《应夏》宋喜乐

29、撞破 和他分手

　　过年这天一群人约着组了个局。

　　热闹的包房里，许朝自己坐在黑色皮沙发的一角，也不理人。手上漫不经心转着手机，神色晦暗不明，计划着什么。

　　五分钟后，手上的动作停下。利落解锁，屏幕上还是几个小时前给周轻发的消息。

　　【今晚出来玩。】

　　她的回复是三个字，不去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冷冰冰。

　　这段时间，已经不知道被她拒绝过多少次。

　　这一次，不打算罢休，修长的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你要是不来，我不介意去你家找人。】

　　周轻看到消息，吓得把手机直接扔了。清楚他真可能说到做到，又巴巴捡回来，恨恨回道:【在哪？】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

　　许朝没执着，反正人肯来就行，边发定位边往外走。

　　才等了几分钟，就又发消息给她。简直了，一分钟都等不了，恨不得她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

　　那群人看他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个小女生，纷纷玩笑:“这是上哪约会去了？”

　　许朝怕她害羞，侧身挡在她前面，牵起她就往刚才的位置走:“管老子。”

　　语气藏不住的喜悦。

　　不过确实被他们猜中了。

　　以他的性子，非要让人过来，肯定是有所图谋。刚见到人就把她拐到旁边的暗处，压在墙上抱:“想死我了。”

　　一套动作下来，完全就是蓄谋已久，周轻根本来不及拒绝。

　　等反应过来，往外推他的肩:“你干嘛？”

　　她的这点力气对他来说，简直杯水车薪，毫无作用。

　　许朝顺势把手从她肩上移到腰间，一勾，就把人牢牢抱住。头埋进她颈窝，用力嗅了下，还是熟悉的，他完全不能拒绝的味道，低笑了声:“抱你。”

　　周轻还在继续挣扎。

　　许朝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抱进怀里。语气强势又霸道，满满的威胁:“我现在只是抱你，你再推我一下，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想念。”

　　周轻不敢动了，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他。

　　自从她来了之后，许朝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直白赤裸，毫不掩饰。看不够般，她板着脸的样子也觉得可爱。

　　过了会附到她耳边:“怎么了？”

　　“没事。”

　　“觉得无聊？”

　　“有点。”

　　“有想玩的吗？”

　　她摇摇头。

　　许朝像是没看到般，让人递了副骰子过来，随意摇着:“我教你玩。”

　　她还是不说话。

　　许朝停下动作，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受伤委屈:“我就想你陪陪我。”

　　她的脸色有所松动。

　　许朝低头笑了一下，还是这么好骗，只要你稍微表现得可怜一点，就心软了。

　　“猜大小怎么样？”

　　“嗯。”

　　“先说规则，123是小，456大，谁输了亲对方一下怎么样？”

　　周轻皱眉抬头看他，惊讶于他的脸皮。不知道是什么铜墙铁壁做的，这么厚。她是看他可怜才陪他玩的，还敢提这样的要求。

　　一旁的男生憋着笑，还是朝哥会玩。这不是纯纯欺负人嘛，怎么都是占人家便宜。

　　周轻脾气上来了：“那我不玩了。”

　　许朝笑了下，气性还挺大:“逗你呢。”

　　她还在生气，他已经摇好，落定:“猜吧，大还是小？”

　　以防万一，周轻又确认了一遍:“不用亲吧？”

　　“你想亲也行。”

　　周轻没给他说下去，盲猜了个小。

　　他漫不经心地揭开盖子，底下方方正正躺着一个骰子，六个黑点朝上。

　　周轻看着底盘里的骰子，虽然不是很想玩，但真输了还是有点难受。

　　男生本就喜好玩乐，各种游戏基本都会。偶尔仗着自己会就拿来欺负女生。

　　像摇骰子比大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友好的了，因为是先摇后猜，胜负五五分，纯看运气，不管你摇骰子的技术多好都是这个胜率。

　　但他们之间其实不常玩，觉得没意思。

　　想着和沈舟的约定，周轻后面就开始心不在焉的。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后开口:“我妈妈让我回去了。”

　　说完就站起身。

　　许朝反应快，攥住她的手。

　　周轻的脚步被迫停下，皱着眉看他，重复了一遍:“我妈妈真的让我回去了。”

　　许朝没说什么，松了手。

　　周轻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手，出包间的时候松了口气。打车到家楼下，沈舟已经等在那。见到自己也不过来，明显有气。

　　她主动过去抱他，抱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抬手回应。进而占据主导，双手绕过肩身紧紧圈着她。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子里，不允许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有机会触碰到她。

　　看来是真的气到了。

　　周轻自知今天的做法欠妥，笑着讨好:“别生气了，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两人就被一股力道拉开。接着在沈舟还没反应过来前，硬朗的拳头落到他脸上。

　　他半边脸直接麻了，可见对方使了多大力。舌尖顶着腮帮活动了下，看向来人。两双漆黑的眼在黑夜中对上，眼神都凌厉。

　　下一秒，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默契挥拳。

　　两人你来我往，一招比一招狠，各自发泄心中的不快。

　　理智早已不存在，他们像两头发了狂的野兽，逮着对方撕咬。只有一方流血倒地，才能结束这场争斗。

　　周轻的喊叫在他们面前形同水滴落入大海，波澜不惊。

　　她只能上前把他们分开。

　　两人停下，不忘狠狠盯着对方。

　　旁边的路灯打着橘黄的光，周轻得以看清他们的伤势。沈舟的可能更严重一些，吃了第一拳的亏。嘴角青了，颧骨那破了点皮。

　　她让他们在这等着，她去买药，好在药店还开着门。买了碘伏和棉签就匆匆赶回来，怕他们又打起来。

　　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坐在长椅上，一人占据着一端，安安静静，互不打扰。不过周围分明弥漫着一股冷气，堪比这凛冽的冬。

　　周轻过来，坐到他们中间，碰了碰沈舟:“转过来，我帮你擦药。”

　　沈舟乖乖照做，就算疼也一声不吭。

　　许朝把脸撇一边，不去看这让人想再打一架的画面。

　　给沈舟擦好药，她把碘伏和棉签递给许朝:“你自己处理。”

　　许朝看都没看，起身就走，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只不过终究是落败者，多少有些凄凉。

　　沈舟在他离开后也回去了。

　　小区冷冷清清，短暂的纷闹退去，更是寂静。只剩月亮悬于深邃的蓝色夜空中，光芒散落，树叶承接，地上是不同形状的剪影。

　　周轻刚迈上他们家那栋楼的台阶就被人拉住手腕。她整个人都僵住，寒意从脚底往上钻，冷汗直冒，还以为遇到什么变态跟踪狂。

　　脑子快速过了几个逃跑方案，还没等她作出反应，那人就把她按在旁边的墙上。

　　此时面对面，周轻看清来人，快要跳出胸腔的心才慢慢落下。

　　许朝紧绷着脸，眉眼沉沉看着她。

　　她动了动想挣开他的桎梏。

　　许朝加重力道，攥紧她手臂，周轻吃痛:“放开我。”

　　“我也受伤了，你看不到吗？”

　　“受伤了就去医院。”

　　“别人不需要的才施舍给我！我全身都快痛死了你知道吗！”

　　事态很清晰，她的立场也很明显。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她的关心，紧紧盯着她。试图找出一点在意，但什么都没有。

　　她对别人就仁慈善良，唯独对自己，残忍狠心。

　　压了一晚上的火彻底爆发。

　　他冷笑一声，覆上她的唇，不管不顾掠夺，发泄。周轻的肩身被撞到坚硬的墙上，发出闷哼，他依旧不停。

　　后脑勺被他扣住，身前是他的气息。她怎么都推不动他半分，紧紧抿着唇做最后的抵抗。然而不过是徒劳，他轻易就能攻城略地。

　　唇瓣自从贴上，就没分开过，热烈纠缠着，他不放她。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了力。

　　他感受着，呼吸跟着变平缓，细细吻她。

　　周轻趁这个时候用力推开，手背捂着嘴:“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

　　“你呢，找那么个男的，故意气我呢？”

　　周轻没打算继续瞒着，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不如直接坦白:“我没那么无聊，我喜欢他才让他当我男朋友。”

　　许朝的脸色当即沉下来:“再说一遍，谁是你男朋友！”

　　周轻虽然害怕，但还是想要捍卫沈舟的地位:“他。”

　　许朝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道:“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回去就和他分手。”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