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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气球 高中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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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奋斗了约一个上午后,我打开某站准备投稿,无意中看到大佬们的神迹——于是我再次像蜗牛一样收起尝试的触角,揉揉凌乱的头发改进歌曲。
几天过后我终于放弃挣扎,决定随便发个翻唱吸引点粉丝,然而我忽略了互联网的发达,几乎是审核刚过,柳陌就发来消息。
“桃蹊!这个博主是你吗!?”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多看了对方的截图两眼,还是承认:“是。”
“怎么样?还能听吗?”我发了个心虚的表情包,“给点建议吧......!拜托拜托!”
“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了好久,我一直紧盯着屏幕,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对方发来了一长串的分析和适当的夸赞。我敢肯定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读一段文字。
“对了,你会去参加那个比赛吗?”柳陌如梦初醒般问道。
“可能会,吧。”
“那你加油!”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对方再次发来消息。
“我相信你行的——”
我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对方发来一只猫咪的表情包。
我有些无奈,不甘心让对方结束对话,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于是垂死挣扎般发了个头戴小花的猫猫表情。
息屏,我默默发誓对方不管发来什么我都不会再回消息了。
***
桃蹊的日记
晚自习快要结束了,还剩些零散的作业。我准备回宿舍继续赶完,伸手探进桌肚找笔盒,却摸到一堆粉笔头。
灵荟上课总是不知不觉地打瞌睡,有次语文老师在黑板上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后扫视了一下台下,灵荟所剩不多头发的头顶被一眼看到,我有些慌张地踢了踢她的书桌,她倒是睡得香,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老师眯着眼睛,抬起那只攥着粉笔头的手——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灵荟睡眼惺忪地抬头,粉笔头弹到了我的桌上。
我从小有着些奇怪的癖好——收藏。
树叶,用完笔芯,墨囊,修正带的齿轮,吸管,还有瓶盖。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底,却被母亲打扫时一锅端了,但是收集东西的喜悦不会消逝。
这个粉笔头吊起了我的收藏癖。
一个学期不到,灵荟立下的战绩极其可观,我已经有了各种各样颜色的粉笔头。有时老师责问苦命的班长为什么不去领粉笔时,我会贡献出我的珍藏,灵荟凑过来:“你哪来的?还这么多?”
我白她一眼。
“你猜。”
***
我其实一直在找机会和柳陌道个歉。
甚至写了一封修改过无数次的信,我犹豫再三,还是把它揉成一团喂了垃圾桶。我想还当面说比较有诚意,于是我潜伏在宿舍里,等待柳陌回来,但是每当我听到脚步声,就会条件反射般躲到床上假装入睡。
然后懊悔地敲自己脑袋。
“拜托......这也太蠢了吧......!”我在漫漫黑夜中忏悔。
学校的培优班更是让我焦头烂额,周六周天就要往本部跑,历经两小时的知识洗礼,再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
那天,我和灵荟告别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在补习班门口晃来晃去。我想我应该是饿了,于是游荡进了附近的小卖部。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我叫住她:“柳陌?你怎么在这?”对方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我们的提高班比你们早放十分钟哦?你不知道?”
“不知道......J校原来迫害了这么多学生吗......?”柳陌笑着耸耸肩,咬了口关东煮,好像是被烫到了,连忙吐到餐巾纸里。她好像想到什么,“桃蹊,你吃不吃?”
“难道不烫吗?”
“不烫。”
“不信。”
“今天天气挺好的,”邪恶的计划没得逞,柳陌换了个话题,“要不......”
“出去走走?”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周末公园里的人竟然这么多,在学校闷了好久的我没有意识到疫情后大家有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出游机会。我们有些尴尬地沿着河走,小孩举着水枪展开战斗,柳陌差点被卷入战乱,连忙退开一步,“这小孩真皮......”
“这里的水还挺清的,”我看向柳陌,她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不远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小孩正在被他母亲辅助着在河里方便。
“......”
“当我没说。”
我的心里很矛盾,我在想要不借此机会向柳陌好好道歉,但是对方都没说啥,莫名其妙地道歉会不会显得我很矫情。一声铃响打破我的思绪,一辆绑着气球的三轮车擦肩而过,柳陌凝视着三轮车。
“你想要气球吗?”我肯定是脑抽了才这么问,不管怎么样,柳陌也是即将成年的人,我甚至在一秒内想象出了柳陌看傻子的表情。
但是看着渐行渐远的气球,我居然有点心动。
谁知道她犹豫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要。”
我愣了一下,说出了心里那个幼稚的想法。
“我也想要。”
她好像反应地比我快,隔着袖子抓起我的手。
“干什么——”
“你说呢——要走远了——快去追啊————!”
“已经走掉了啊——下次再——”
“要跑咯————————”
我们一路横冲直撞,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杀出一条路,两人一边跑一边忙着大叫:“那边那边”“抱歉抱歉”
好在我们追上了那个三轮车,来不及喘气:“等等————————”
我们去买个气球搞出了要砸摊子的气势,那个阿姨有些警惕地看向我们,我马上挤出友好的笑容:“那个......请给我们两个气球。”
“哦......好嘞。”
我从小就想要这样的气球,奈何母亲对我的洗脑:“你是个大孩子了,大孩子不会这么幼稚。”好吧,我最终还是幼稚了一回。
我和柳陌有些尴尬但又激动地挑了好一会儿,选了两个微笑的花朵气球。
“六十块。”
这一下把我们吓得气都不喘了,谁家气球这么贵啊——虽然我没买过。我和柳陌马上凑在一起商讨是否要砍价,阿姨笑出声:“如果你们再买个冰糖葫芦,可以算得便宜点。”
于是柳陌“勉为其难”地挑了一串草莓冰糖葫芦,我买的单。
我把气球绑在手上,柳陌别出心裁的把气球绑在辫子上,如果有风,气球刚好能砸到我的脸。柳陌对此浑然不觉,兴奋地拆着糖葫芦。
我再次把气球从我脸上推走:“你小心点,别掉了。”
“掉不了掉不了,”柳陌念叨着,然后神情凝重起来,“怎么和包装袋粘一起了......”
最后,柳陌以比饕餮还难看的吃相解决了这串糖葫芦,并且依依不舍地丢弃了实在掏不出来的一颗草莓。
“永远缅怀——”她悲痛万分地把草莓连同包装袋送进垃圾桶。
我们推着自行车往学校走,假期住宿的学生本来就不多,阿姨就管得松。于是总有些不要命的牛鬼蛇神凌晨才回宿舍,我们晚一点回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想。
沉默着沉默着,我就又开始犹豫了,最终痛下决心。
“柳陌?”
“嗯?”
“对不起,”我头偏向一边,“我妈就那个性子,你别放在心上,她没想,攻击你,什么的。”
“我会好好和她沟通的,真的对不起。”
她好一阵没说话,我小心开口:“对不起,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她没回答,伸手拽气球的绳子,把气球挡在脸前,一张笑脸就那么毫无顾虑地对着我,风起时左摇右晃,好像在向四面八方宣誓着心中的喜悦。
柳陌声音里带着我猜不透的情绪,可能是原谅吧。
“看我脸色行事。”
***
在J校期中考试便是小考,一周至少三次的考试早就让人麻木。这次没考好,还没有时间悲伤,下一次就又来了。
但是就算是小考也让我十分紧张,在课间完全不会收到旁边瞌睡虫的影响,在灵荟睡到昏天黑地的时候,我还在争分夺秒地磕压轴题。
灵荟最近可谓是办公室里的常客,高二的大明星——
“高二最近的那个数学竞赛是不是只有一个女孩参加啊?”
“啊,是灵荟吧?她好像数学挺好的。”
“那那个在物理预选赛上大杀四方的女生是谁......?”
“呃。”
“还是她吧?”
灵荟便开始了早上打瞌睡,干题干到凌晨的猫头鹰作息。
“还有多久下课?”晚自习,灵荟趴在我的旁边,看上去在梦游,“好饿。”我试图把灵荟的魂魄塞回她的口中,“快了,还有五分钟不到。”
终于等到下课铃,同学们奔向食堂,快得像在飞。灵荟慢悠悠地从桌上站起,像一具木乃伊。
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去小卖部搞点吃的吧?你就待在这。”
“好,谢谢。”
在回到班级后,我看到了让我虎躯一震的场景,几个人围在灵荟的座位边,要不是她们看上去面色和善,我就要冲去办公室了。几人把饭菜推到灵荟面前:“灵荟,没在食堂看到你,就知道你没吃饭,给你带了点。”
“不用了,我有吃的,”灵荟犹豫了一下,“谢谢。”
“有什么事情吗?”我走过去,把盒饭放到灵荟桌上,可能是我的语气过于咄咄逼人,几人面露难色地看向我,我立马收敛了不满。
“灵荟你很困吗?”带头的女孩直接无视我。
“有点。”灵荟开始拆盒饭。
“是因为准备竞赛吗?”
“是。”
“灵荟原来你也会紧张这种事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句话中我听出敌意。以为灵荟会谦虚一下,没想到她直言不讳:“不紧张,第二很稳,但冲第一就有点困难了,得多练习。”
女孩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马上掩饰住:“那刚好啊,灵荟,你把那个机会让给我好不好,这样就不那么累了,而且......我挺需要的。”
“我们可以做套题比一比,”估计是灵荟嫌弃地太明显,女孩拿出杀手锏,“老师建议的。”
“对啊,灵荟,也多给同学一点机会嘛。”几个人纷纷应和着女孩。
灵荟放下筷子。
“行啊。”
女孩喜笑颜开,从书桌里掏出一本习题,“我们做这套题吧?”
“x,”灵荟叫住远方也在刷竞赛题的同学,“你有竞赛题吗?”x有些不舍地让出自己手上的习题册,“我也要做的,你拿铅笔写。”y早就没耐心刷题了,成为吃瓜群众。
“但是......这本习题只有一本啊。”女孩的气势瞬间少下一半,试图找借口。
“我也有哦。”y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丢出习题册。
我怀疑这两个人越好一起做卷心菜。
女孩说不出话了,僵在原地。
“公平。”灵荟甩下一个词,调计时器。
过了半小时,女孩脸都憋红了,她试图瞟灵荟的答案,灵荟毫不介意,把卷子大大方方地摊在桌上,女孩很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对手跟本不在和她做同一面。
时间过半,对手放下笔。
灵荟可能是出于尊重,没有掐掉时间,只是往后翻翻习题册,挑压轴题做。但是她好像并没意识到这一行为有多侮辱人。
计时器上的数字慢慢归零,女孩面无血色,绝望地丢下笔。一题半题没做完,结果显而易见。
让我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女孩居然眼睛一红,趴在桌上抽泣了起来,大家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去安慰她。
“没事的嘛,以后还有机会。”
“就是就是,已经很厉害了!”
女孩抽噎着说:“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灵荟的声音幽幽飘来,怨气不少于午夜的鬼魂,连我都被吓了一跳:“那你把规则放在哪里?为什么还要装作公正地来问我建议,为什么不直接叫我把机会给你?”
女孩哭得更大声,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没过一会儿,大家拉着女孩走出教室,低声说着什么。教室里只剩下我和灵荟,还有抓耳挠腮的y和愣神的x。
y看了看我,耸肩。
灵荟拿出盒饭,走出教室。
“干嘛?”我拉住她。
灵荟向我挥挥手,示意我回教室。
***
我以为这件事只是枯燥的校园生活中的小插曲,直到今天。
这一下子可好,大家直接把矛头对准灵荟。
在我准备打开厕所门时,几名女孩走进厕所,高声谈论:“真的吗?灵荟原来这么小气?亏我还崇拜过她一段时间呢。”
“千真万确,我就在现场!灵荟直接把人家骂哭了啊!”
我的手顿了一下。
“灵荟是谁?”
“就是那个,高一......”她们估计比划了一下,像猴子那样哗众取宠的可笑姿势,可惜我看不到。突然,她们爆发出一阵笑声,“原来是她啊——”
“彭”
我打开门,外面的人吓了一跳,好久没回过神来,我面无表情地洗手,走开。
“那人谁啊......”
“好像是灵荟同学?”
“不是吧?”
“随便谁啦......真吓人......”
***
“桃蹊,你来帮我讲道题呗。”我的笔顿了顿,明明是毫无关系的同学竟然千里迢迢地跑来问我题目。
这是为什么。
我带着不安为她讲题,自知讲得思路不清,但对方却连连点头:“我会了,桃蹊你好厉害啊!”
我被她甜甜的笑容噎住。
虽然我并不想用这种词形容同学,但是当时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她——做贼心虚。
我开始频频观察灵荟的行为,就算是晚回到教室几秒钟,也能让我联想到不和谐的画面。同学的小声议论,上课时突如其来的一个眼神,或者老师莫名加重的词语,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心跳不止,冷汗直流。
说来好笑,灵荟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暗流涌动。
到头来,我比灵荟都紧张。
我认为我该找个人谈谈。
——柳陌,我这么想,奈何我没救了的社交能力,不允许我向任何人求助。但是命运好像一直在帮我,这几天我三番五次地偶遇柳陌,在本该空无一人的茶水间或者楼梯转角。每次我们都匆匆擦肩而过,偶尔停留时只是为了打招呼。
就连我装作不经意间路过文科班时,也刚好瞟到柳陌把手放进书桌翻页,一脸认真地开小差。
“怎么了?”中午,柳陌在叮铃咣啷的筷子碰撞声中问。
我以为我把心思藏得很好,于是诧异了下,笑了笑。
“我怎么了吗?”
“你看上去在想事情。”
“......可能学傻了吧。”
或许是在意灵荟的感受,我把话咽下。或者是因为灵荟都不在意,如果硬要给予帮助,我害怕她嫌我多管闲事。
或是怕柳陌嘲笑我,又或是怕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我也搞不懂自己。
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把乱七八糟的心事全都埋在心底,等到它们腐烂发臭,我才意识到我曾经也是那么个有血有肉的人。
如今,除了“怕”,我没有任何掩盖不了的情绪。
柳陌显然没信。
“好吧,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如果你想说的话。”
“......”
“好。”
***
考上了培优班其实让我痛苦万分,还得是J校变态,以“备考”的名义,我们晚自习得留下来上课。写作业的时间少了,但作业的量丝毫不减。
下课后晚自习只剩下十分钟不到,有人干脆趴在桌上当尸体,能睡几分钟是几分钟,晚上打小夜灯写作业也罢。
y和灵荟就是属于这种同学。
我尽可能争分夺秒地写作业,没写几个字,下课铃声传来。
“......”
“走走走——!”y真是神奇,明明刚才还昏昏欲睡,现在却几秒理好书包,精神抖擞地催促着我们,“回宿舍赶作业去——”
我拖着灵荟回到宿舍,打开房门才发现柳陌还没回来。
奇怪?
直到快熄灯,房间的把手才被拧动,我停下笔目视柳陌黑着脸走进。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啊......?”她有一瞬间的惊讶,“你不是知道吗?”
她把书包甩到床上,一头栽到被子里,声音从枕头的空隙中挤出,闷闷地响:“我们亲爱的J校为了给更多同学机会,又开了个提高班,我现在在这个班上课,放学时间比你们还晚。”她说着,十分艰难地爬起,“我作业还没动呢......”
“不过上次我们周末见面时,我不是解释过了?”
回想起,当时满脑子都想着怎么道歉,我移开目光:“可能学傻了吧......”
“......”
“你能不能换一个理由......”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趴在床上借着微弱的灯光赶作业,我庆幸当时挑了个能亮灯的手表。柳陌开着一枚发光的徽章,整个宿舍就灵荟配置最高,她拿着偷渡的手机打手电筒,很是方便。
不久,我听到下铺传来翻身的声音,随即便是柳陌收敛但又悲惨的叫声——硬要描述就是把小狗按在地上,小狗发出的叫声。
“怎么了——”我压着嗓子问,把头探出,看到的是和被子扭打在一起的柳陌,和被白光照得像女鬼的灵荟。
“趴太久了,我感觉腹部肌肉拉伤了......”柳陌无力地回答。
“我有个问题。”灵荟发言。
“啥?”
“既然我们都睡不了觉,为什么不能一起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
醍醐灌顶。
S市的环境是出了名的差,云朵挡住了月亮,宿舍里漆黑一片。我瞪着作业都快瞎了,后悔为什么不买个手电筒,另一旁的柳陌摆弄了下自己的光源,最终悲痛万分地宣告其寿终正寝。
我们俩眼巴巴地望向灵荟。
直到被我们盯得背后发毛,灵荟才转过身:“你们把椅子搬过来吧,我们坐在地上写。”灵荟思索一下,“你们有小镜子吗?”
高中的女生一般分为这几种,发型天天不重样,偷偷化伪素颜妆的精致少女,和顶这个黑眼圈,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穿校服只因为懒得搭配的苦逼死宅。
而我和柳陌,都属于后者。
所以哪来的镜子?
没想到的是,柳陌东翻西找,还真的找出来不少。床底下,书柜上,书包的最底下......
在柳陌找出第四个断了一半的镜子时,我对柳陌大有改观,是我错看她了,原来她是个外糙里不糙的小女生。
“没看间柳陌平时这么注意形象啊。”我感慨。
“是自习课偷看小说时观察老师动向用的。”灵荟回答,“还一天丢一个。”
“......”
我收回刚才的话。
总之,镜子是有了,我们围了一圈在手电筒旁,每个人多多少少有了点光。我们在黑暗中奋笔疾书。
灵荟的手机震动一下。
她拿起手机,解锁后,笑了笑,把屏幕面向我们——是一行微信。
X:睡了吗?
X:这道题你怎么写的?我们俩干不动了。
后面的两张图片分别是昏暗灯光下的一道题目,和瘫倒在地板上,一看就很绝望的y。
灵荟:我们也不想写了,就空着吧。
X: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灵荟就朝我们拍下一张照片:两个人赤脚坐在地上,柳陌笑得像开胶的皮鞋,我一脸慌张,一只眼睛甚至闭着,简直是个完美的表情包。
X:那不写了?
灵荟:不写。
X:好。
X:法不治众。
X:y说表情包他收下了。
x马上撤回消息。
X:表情包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