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高山流水（七） 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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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竹安，青山，司明，伯牙就回家了，楚淮也要跟着伯牙走。昨日还闹腾的万凤山一下子变得安静。
谢云心中烦闷，终日坐在琴房不停歇地弹琴，成连不打扰他，只是倚在门框看着他弹。
谢云知道自己的难过从何而来，就像生活在暗夜中的人，有幸见过阳光，便不再满足于那黑夜了。成连看得开，他不行，尽管他知道等过了年，过了春节，他们就会回来。就像放寒假一样。
除夕夜，谢云和成连包饺子。谢云努力让自己高高兴兴地吃饭谈笑。成连只在琴上深造，其他方面向来马虎，也被他糊弄过去了。
谢云借口太累，便回了房，三张铺得整齐的空床在他旁边。他想啊，此刻山脚下应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吧。
门外传来异响，谢云皱起眉头，谨慎地推开一点缝隙。
然后他看见楚淮站在门外，提着纸糊灯笼，仰着头对他一笑：
“新年快乐，谢云。”
谢云很难描述那一刻的感觉。除了感动，好像还有些别的，很复杂的情绪。他长这么大，新年快乐，生日快乐这类的祝福听过那么多次，但好像只有这一声，结结实实地在他心里砸出了久久不停的涟漪。
在这样的时刻，像大多数偶像剧般，下雪了。
是初雪啊。
很多年以后，谢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的感受。如果非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楚天落有不同寻常的情感的话，那就是那天。
但那是后话了。现在的谢云没有去思索那么多。
谢云蹲下身，把楚淮抱在怀里，好像拥抱了全世界。
白雪落在楚淮的发顶，谢云忽然想起以前读到过的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想和楚天落一直这样走下去。
谢云搂着楚淮睡着了，他连着几天没睡过好觉，今晚睡得很沉。
楚淮的身体在半夜又变得忽明忽暗，等到恢复后，他才转身去看谢云。这一次的走向和以前都不一样，楚淮既希望这样又害怕这样。但他等不了太久了。
可能是今晚的氛围太好了，又或者是他变小了，他突然想大胆一点。
所以他很轻地碰了碰谢云的鼻尖，接着把头埋进谢云的胸口，听着他安稳的心跳。
“晚安。”
谢云早上醒来后，楚淮在床边看他。
“早安。”谢云伸了个懒腰。
“嗯，我走了。”
“去哪？”
楚淮奇怪地看着他：“我是偷偷来的，自然要回去，本想早点走的。”楚淮的视线偏了一下，“但怕你醒时没见到我会着急，就等你醒。”
“现在你醒了，我就该回去了。”谢云想到昨晚被他忽略的问题。楚淮用小孩子的身体，在深夜中打着灯笼独自上山。他心下一软，紧紧抱住楚淮。
“谢谢。”
楚淮本想回抱他的手停住了，他有些好笑地又放了回去。
“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高山流水（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