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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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有关的深刻回忆貌似总离不开淅淅沥沥的烟雨。
在H市那晚，她站在宾馆楼下等他，街道川流不息，细雨洒落路面应着闪烁的红色招牌灯。
宾馆外边不好停车，他绕过堵塞的车流，从薄烟雨幕里，信步向她走来。
他站在她面前，眸光深深沉沉的，似有万千沟壑。
经不住灼热的视线，偏过头，眸光下从来都纤尘不染西装沾染灰尘，再无初见时的沉稳优雅，
“哪个房间？”他问。
楚遥略懵，回：“509。”
话音刚落，他长臂伸展揽住她的腰，她摔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抬起头，他的吻便如细密的雨落下。
四周车鸣起伏，围观的人吹起长哨伴奏，他们不顾一切旁若无人地拥吻，热切、激烈，隔绝世间喧嚣。
楚遥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先问房号，他这团火像要将她烧焦，还未进宾馆，她已晕乎，腿脚发软，埋在他怀里，只能由他打横抱起进屋。
没想过他会如此急切，她穿着身淡黄薄纱连衣裙，感觉身后裙摆被推至腰间，同时伴着布帛的撕裂声。
算是场如疾风骤雨般的情.事，比雷雨汹涌，比烈焰炙热。
筋疲力竭后，他们相拥而卧，刑缙东拨弄开眼底潮湿的碎发，她耳上一凉，问：“是什么？”
“耳钉。”他薄唇吻上，带走凉意。
伸手摸去，圆形的耳钉似乎镶了钻，些许割手。她侧过脸看他：“什么寓意？”
“能有什么寓意？”刑缙东借窗户透过的微光，仔细盯着她右耳，将另一枚耳钉戴上，“好看就买，六一儿童节不也快到，提前送。”
楚遥嬉笑，捶他：“我这么幼稚吗？还过六一！”
“笨，懂不懂情.趣。”
屋子没开灯，暗沉一片，嬉闹过后，笑声渐歇，莫名的凄冷萧瑟蔓延，明明不是秋日。
他抱紧她试图汲取热意，说不尽的柔情：“陪我几天？”
楚遥比着两根手指，气呼呼吐槽：“我就两天假，胡扒皮，资本家，你都不知道他连假都不准我请。”
薄被从肩头滑落，冷意侵袭，失落如潮水袭来他在心里翻滚，他低头亲啄水润红唇，带着眷恋：“明天陪你。”
“不要紧？”
“能有什么要紧的？”他嗤笑一声，状似一切尽在掌控中。
那个位置上，多人盯着他，又怎么可能轻松？楚遥侧身，温热指腹抵在他眉心，“会很辛苦吗？”
他垂眸，深深望进她眼中，蒙着薄雾的杏眸里是层层叠叠心疼，眉心处，她的指腹一圈圈地揉着，起初只是荡开丝丝涟漪，后来仿若蝴蝶效应，搅得似飓风过境。
情不自禁吻上她的脖颈，音调变得轻颤沙哑：“别走了，陪我吧。”
浓浓的不舍，谁有听不出，楚遥压住不畅的呼吸，低喃：“快乐还在家。”
黑夜掩盖了他铺满寒霜的落寞神色。
后来，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那天她赶了大半天的路，在他温情的怀抱中刚刚睡去，但很快被吻醒。
“楚遥，起来。”
“干嘛？”她有点起床气，极度不满地瞪去。
他突然说：“去旅游，还没陪你出去玩过。”
楚遥有点心动：“去哪？”
“维也纳。”
八千多公里的飞行距离，十六小时飞行距离，近乎疯狂的举动，到达维也纳时已是下午。
为什么是维也纳？
楚遥想起B市那场满天大雪，他为她堆雪人，陪她看了部啰嗦的电影，她在他怀里感叹：“真美好，都想去维也纳溜达一圈了。”
第一站，Zollamtssteg Bridge，绿色之桥，桥面换成了水泥地，桥底还有列车呼啸而过。
桥上有不少游客打卡，没有人像影片里问他们为何而来。
“重走一遍电影路线？”楚遥看向刑缙东，清风抚动她的发梢，艳阳下，发尾印成金灿咖色。
“不是想来吗？”
他牵起她的手，走过绿桥。
楚遥灿然一笑，晃着他的手臂，些许兴奋：“第二站呢？去哪？”
他们上了轻轨，运气好，最后一排是空的。
电影里，在轻轨上，Jessie与Celine相互试探互文问题。
第一个问题：第一次产生情.欲。
第二个问题：曾经爱过吗？
楚遥很意外，她对那部影片的细节竟记忆犹新，歪头问他：“有个想法，认识这么久了，互相问两个问题可以吗？”
那是电影里的台词。
刑缙东挑眉，掌心搭在她肩上，“问。”
好像都是很羞涩的问题，楚遥给自己挖坑，忽而哑口，问不出。
见她转向窗外，他长臂弯曲，蹂.躏她的长发，精准吐槽：“又菜又爱玩。”
Prater Park还在营业，夕阳余晖染红天际，照进摩天轮车厢的光芒是橘粉色的，空气中弥漫暧昧的甜味。
他靠在再扶手杆便，身长玉立，似雾迷离的桃花眼看着她，深情万顷，好似他的全世界只有她，亦如初见时对他的印象。
她移步贴近，直视他的眼，心跳如鼓：“想吻我吗？”
她勾着他的脖颈，他注视她的眼，一点点靠近，眸光焦点越来越迷离，然后清浅地吻着，紧紧相拥。
夜幕降临时，他们走过算命婆婆咖啡厅，走进Sperl Café，复古的咖啡厅还保留电影里的红色沙发。
后来进了家酒吧，她坐在离吧台不远不近的卡座，他站在吧台前和黄色卷发老板交谈，说的纯正德语。
老板撑在吧台上，疑惑似地朝她看去，她会以甜甜一笑。
后来，他们握了手，他拿了瓶红酒走来，楚遥弯眼问：“和老板说什么？”
“跟他说，‘那边那位美丽的姑娘？我们第一次见，也可能是最后一起度过的夜晚，能给我一瓶酒吗？留下地址，稍后寄钱。”他开了酒，斟满高脚杯。
那是电影里的桥段，楚遥诧异：“是不是很多人试过？”
“可能吧。”
楚遥盯着红酒杯，扬起声：“等下，按剧情不该偷拿两个高脚杯离开酒吧吗？”
刑缙东举杯的手微顿，颇为遗憾说：“抱歉，失误。”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享受醇香的美酒。
出了酒吧，女人的第六感察觉很多视线聚焦在她身上，刑缙东揽着她提速快走。
“你也发现了？”她眉飞色舞，边跑边问。
他无奈点头，“家里的保镖。”
是押他回去的保镖吧？楚遥暗想。
这场逃亡在雷塞尔公园前止步，在幽暗中，他们依偎在草坪上，十几个黑衣保镖守在四周，也不能干什么坏事。
她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记得我在音乐喷泉说过的话吗？”
“哪句？”他故作不知，亲吻她的额头。
她用力，十指缠紧，问他：“刑缙东，时间到了吗？”
他沉沉看向她，眼里团着黑雾，呼吸沉重。
那天，她说，刑缙东别怕，我会放你走的。
树影沙沙作响，她靠在他肩头说：“这个告别方式挺好的，非常满意。”
“喜欢就行。”
“我不想你和家里人为敌，也不想变成你的累赘。”
“好。”
凌晨时的国际机场，一南一北停了两架私人飞机。
孔武有力的保镖围着他们，楚遥估摸了下，刑缙东一个人该是打不过这么一群人的，私奔不大可能。
她裂唇一笑，被弹额头，他问：“傻笑什么？”
楚遥摇头不语，深觉不该给他起这个念头。
登机时间逼近，离别时间已剩沙漏终会逝去的紫沙。
难以抑制地鼻子微微发酸，曾经她幻想着潇洒离去，现在怕被他看到眼眶的泪，敛下眼睫，克制颤音故作轻松：“刑缙东，我走啦，要按时吃饭，少抽烟，健康快乐。”
熟悉的薄荷清香挨近，她额间撞上冷硬的肩膀，是最后属于她的拥抱，她睫毛还是沾染上湿意，耳边沉哑湿润的声问她：“遇见我，后悔吗？”
楚遥眼眶酸疼，蓄满的泪滑落，回得坚定：“不悔。”
登机倒计时进入警戒线，助理硬着头皮上前催促。
他们互道珍重，约好同时转身。
九千英尺高空，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就是分别。
落地时，楚遥收到他最后的语音，磁哑的声音从听筒荡开，是听不懂的德语。
那年微信还未上线翻译功能，她满脸泪痕，求着匆忙的路人借下手机，笨拙地使用语音翻译功能。
他说：“第一次心动，在末日酒吧。”
“然后，爱过。”
她蹲在机场大厅，哭了又笑，抬起手轻抚过耳垂，仿佛还残留他滚烫的泪。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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