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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第十五章

      车水马龙的路段里,刑缙东来得非常很快,没让她在这个孤寂又陌生的城市独自舔舐伤口。

      楚遥环住他的脖子,失神地看向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和性感的唇峰。

      他总是在她无助时降临,所以才会在她心口烙下依赖的痕迹吧。

      刑缙东轻易地将人抱起,安顿在副驾驶座上,垂眸凝向斑驳泪痕中,雾气蒙蒙失了焦的杏眼,掌心压向细软黑发,轻揉着。

      “吓到了?”

      低沉声线勾着暖意,似汩汩暖流缠绕上她心口,楚遥在这时回了神,撞进他眼中柔和碎光,赧然点头。

      刑缙东低笑,眼神却缱绻专注:“怕什么?”

      这不是个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楚遥保持缄默,不想泄露那因疼痛发散宣泄的未知恐慌。

      他的长指顺着她绸黑的发滑落,指腹停在绯色眼尾,轻拭去未干的泪花,眉眼深情,似酒酿醉人:“我这不来了。”

      因着这份温情,她的耳廓和脸颊攀升起热意,心口抑不住怦然,下意识地想去转移话题。

      楚遥觉着大概是被他惯坏,才会在下一秒指着路边的小电驴,肆无忌惮地使唤他:“我的小电驴,要帮忙一起带回家。”

      “行。”

      不就是辆粉色小毛驴嘛,他边骑着还被她取笑,还引来路人侧目,这么有失气度的事,他一般懒得去做,可楚遥清澈的双眼含混泪光可怜兮兮看向他时,不愿早已烟消云散。

      是心软吧。
      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

      刑缙东的车开往家私人医院,清幽雅静的环境倒像所疗养院。

      下了车,楚遥不敢乱动,任他抱在怀中,以为只是去急诊科简单包扎,直到两三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来,才觉或许有些兴师动众。

      她深觉今夜过于娇气,以至令他误解成娇弱,不大好意思地轻扯他的袖子,低语:“擦点药就好,没事的。”

      “让医生看看,可都疼得一直冒泪花。”

      楚遥解释说,是她痛觉灵敏,才无法克制的生理泪水,刑缙东温情的眼微弯,淡淡点头,依旧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手,拽进掌心。

      戴银边眼镜的医生要为她的伤腿消毒,处理伤口时,楚遥再复习了遍撕裂般的疼意,仿佛有无数根针扎上伤口,故意捣动。

      她光洁的额头沁满冷汗,眉心深深皱起,无法控制的泪水从眼角滴落,即便牙关紧咬也溢出了几声轻嘶。

      柔软的唇猝然吻上她的眼角,楚遥浑身一颤,撩起视线,隔着朦胧的泪雾看他。

      从来没有人会在她哭泣时,吻去她的泪。

      刑缙东单手勾着她的腰,桃花眼垂下,眼中只有她的影子,像张沾满蜜糖的网,只为将她捕捉。

      楚遥小腿肚的伤口深些,两寸长,血肉糊糊的,划在白净匀称的小腿上,显得狰狞可怖,医生还只是处理好正面划破的小一寸伤口,接下来有一番磋磨。

      男人拧眉,视线转向医生,语气略微沉重:“她怎么痛得这么厉害?”

      医生用中指撑了撑眼镜,递上止疼片,客气回复:“刑先生,这位女士痛觉反应比较大,没什么大问题。”

      刑缙东难得没好气地瞪了人,些许责怪他药拿得太晚,立即拆包装,送进楚遥唇中,温热指腹蹭过她唇角,目光紧锁着她。

      楚遥混着水咽下,虚声轻喃:“我没事,习惯了。”

      刑缙东没真放心,接下来医生继续处理伤口的过程,仍旧紧紧将她环住。

      楚遥安心地枕在他宽厚的胸膛里,缓解了所有来自伤口的疼。

      银边眼镜医生处理完伤口,去拿药,另一位高瘦医生观察后,交代说,伤口结痂后会有留下色素沉着,这种程度伤口留下的印记不用做手术,往后擦药便会淡去印子。

      楚遥哑然,没成想他还叫来位美容科医生。

      这位美容科医生眼瞧刑缙东紧张,灿然一笑,打趣道:“以后生孩子,要顺产可有得疼一阵,她这体质,家属也不用纠结顺好还是剖好了,直接选无痛。”

      话题跳度太大,楚遥一时间错愕到脸颊发烫,刑缙东却略怔一秒,下颌微收,似在点头。

      普通擦伤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至于留院观察,楚遥打过破伤风针后,被塞一堆外伤药,刑缙东打横抱起她离了消毒水味沉重的医院。

      青石板路上梧桐树影婆娑,楚遥指尖轻敲他的肩膀,微微挣扎:“好很多了,我自己走走吧。”

      刑缙东也不什么都听她的,比如现在,劲瘦的手臂收紧力,她就这样牢牢地贴近在他胸膛。

      宽厚的肩膀坚实可靠,不显健壮,毫不费力地抱着她走了十几米的路,呼吸仍然平稳。

      楚遥不过是不想无端地又陷入温柔宠溺中,颓丧地深想,要是没有刑缙东,下回的泪水会不会流得更凶?

      “楚遥。”刑缙东替她扣好安全带,没立即离开,深邃视线像夜色浓郁,唇间绕着她的名字,拢着情人间的情和欲。

      楚遥直白地看向他,屏住呼吸,没遮掩残留的顾忌。

      夜风吹过,黑发飘散,刑缙东抬起左手,勾住作乱的长发别在她耳后,干燥的掌心擦过脸颊,拇指在眼尾摩挲,眸光缱绻,暗含安抚:“去我那。”

      楚遥微愣几秒解读出他话里肯定的意思,红唇扯动:“好。”

      她没再虚与委蛇。

      有些人一旦出现在眼前,无意中凝望上一眼,心动就像风吹来的种子,扎下根长出芽。

      他每个柔情的眼神,会化身小钩子,将她沉寂的心高悬,牵动起悸动。

      从最开始她也没想过有结局,是他的娇宠纵容,使得她不知好歹地滋生些奢望,若抛掉不切实际的幻想,一场恋爱其实也足够绚烂。

      银白车辆穿行在夜空下,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莫名地变得熟悉,当中式园林风格的花坛和水池出现眼前,楚遥恍惚想起,这是上回遇雨夜到他的那家高端酒店。

      他不会都住在酒店吧?

      他家不在B市,许萍说过他因家族内部斗争被驱逐。

      刑缙东开了车门,又弯身将她从副驾驶座抱起,白色塑料袋装着药垂在半空中沙沙作响,楚遥没忍住看向他,唇角弯起弧度。

      所以,刑缙东外表光鲜,也有可怜的地方,比如很难有个温馨的家。

      “在想什么?”刑缙东噙着视线,低哑地问她。

      电梯门打开,密闭的空间里,楚遥搂紧他的脖子,浅淡呼吸扫过衬衣领口:“刑缙东,有其他女人来过这吗?”

      他沉暗的视线探来,楚遥眼眸四转,欲盖弥彰地补充:“嗯,比如,揭秋思。”

      电梯很快到达五楼,他的房间尽在咫尺,薄淡的唇勾起一丝笑:“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

      也是,都到房门跟前了,还能走回头路吗?

      褐色浮雕木门前,楚遥被放下,夹在门板和他之间,房卡刷过门锁,他冷白修长的手搭在金色门把上,没着急开门,颀长的身往前靠近,她僵硬的后背能描摹出紧贴的轮廓。

      “没别人,只有你。”

      几不可闻的声音如三月飘絮,听得她熏醉,就连她轻颤的呼吸都萦绕他的味道,像薄荷味的糖果,浅淡又辛辣。

      下一瞬,房门推开,门口的一出仿佛特意扫清她的困惑。

      黑白格调的套间,冷硬得没有温度。

      楚遥轻轻迈出伤腿,踏出伤后第一步,她的唇有些干,拿过桌台上的矿泉水,拧开,贴在唇上,咽下,润了润喉。

      橙黄的光不算澈亮,弥漫层浅薄的雾,刑缙东找出件他的衬衫递来,楚遥轻咳声,撩起无辜又水润的眼:“我随便选一个房间吗?”

      套间还有空房。

      她瓷白的肌肤没上妆,脸型不是时下流行的尖脸,偏圆润,透着丝成年后尚未褪去稚嫩感,就这样扬起脸,轻易地唤醒某种深藏的情绪。

      刑缙东抬手,长指拿过她手上的水瓶,放在桌台上,手背微弓顺势搭在黑色大理石台面,然后往前逼近一步,楚遥便被困在他的怀抱前,一刹心悸。

      没扯开这层关系前,他是位极有分寸的绅士,觊觎的念头扯破,他似乎并不想隐瞒过界的绮念。

      棱角分明的下颌压低,呼吸拉近,楚遥闻到他身上除浅淡薄荷味外清新的冷杉香。

      灼热的指尖挑开薄薄衬衣,贴上了细腰,就好像方才饮进的不是凉水,是让人迷醉的伏特加,她的视线开始都变得虚无痴迷。

      “就当陪陪我,”刑缙东低下头,略哑的声线拂过她的脸颊,像刻意示弱的哄诱, “可以吗?”

      他甚至略略移开浓黑的眼,视线落下她伤腿上,夹带遗憾的口吻补上句:

      “不会碰你。”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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