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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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二楼小茶室大门敞开，楚遥拎起墨色茶壶为许予逸倒了杯茶，心平气和地坐在他面前：“谈谈吧，谈完，我们就，彻底结束。”
最后四个字，音调加重。
时间向前推进几分钟，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恨恨地盯着她，仿若一段缘分里是她伤了他。
楚遥轻柔眉心，合着他出轨还没错？她不想跟他耗着，在这堵肺管子。
她转身时，许予逸掺杂颤音，失魂落魄诘难：“还是那个男人吗？你爱上他了？”
“你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吗？”楚遥回头，缓声道：“如果你只在意那事，那好，我告诉你吧，那天我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你是不是可以放下执念了？”
她的目光如此坦然，许予逸被这个真相打击得呼吸紧促起伏，就好比告诉他，楚遥不择手段也要离开他。
他瘫坐在凳子上，沉哑的声从喉咙底下溢出，不切实际哀求：“遥遥，我们在B市重新开始吧，好不好？”
楚遥冷声问：“那你的孩子还有孩子的母亲怎么办？还是你要我，当你的三？”
“那天在公司楼下，我和她只是做最后分别的拥吻，”许予逸垂下头，避开这个问题，试图用爱挽回，“我和她，那晚我真醉了，把她当成了你，我爱的~”是你。”
“酒精是无辜的，”楚遥不想听他自以为的爱，毫不客气拆穿，“难道醉了就可以把持不住吗？”
像是戳到男人不忠贞的痛点，许予逸涨红脸，却不直面错误，甚至低喃责怪起她：“遥遥，你爱过我吗？”
他逼问她这个问题，似陷入回忆，眸中窜起怒意，慢摇着头沉痛否认：“不，你不爱，你足够爱我，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
“可能是不爱吧，”楚遥淡漠的口吻开腔，清澈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描述起心头所想：“以前我想过和你结婚，再要两个孩子，把孩子养大，慢慢老去，当然，很大程度上，你只是还不错的结婚对象。”
所以，不是爱。
真要她当面承认不爱，许予逸却是揪心难受，面上不堪。
楚遥吐了息浊气，云淡风轻地安抚他：“你孩子是无辜的，他出现前没牵扯到我们的事，你当不了好丈夫，可还有机会成为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好丈夫和好父亲是他向楚遥的许诺，许予逸鼻尖泛酸，知她不再留恋过去，可看向纤柔的背影，又残留几分不舍，手心捏成拳，质问她：“你是要去找那个男人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
不知道他哪来立场问这话，楚遥气笑，没理。
许予逸越发觉得那人和他僵持时显然透露着对楚遥的占有欲，眉心折成川，大抵是出于卑劣心态，阴冷着嗓音：
“那人混B市投资圈的，他们那群人，玩得花，女人一个接着一个换的，他别有企图，你玩不起的。”
“许予逸，”楚遥脚步微顿，厉声喊他，闭了闭眼，也不想再扯上刑缙东，坦诚相告，“你误会了，我和他萍水相逢，或许明天就说再见。”
一段过往终成历史，她不再看他，径直离去。
刑缙东就靠在门外墙边，楚遥从他身边走过，吓了一跳，以手捂心，就差瞪他，语气里含着埋怨：“你怎么在这？”
玫瑰园里，是侍应生带他们过来的，他此刻出现在门口，也不知听了多久墙角。
男人却走了过来，温热的掌心牵住她的手，黑眸亦如往昔沉寂，瞧不出什么心思：“防着你前未婚夫发疯。”
他拉上手，就没松开，一路牵着她来到间化妆室，里边一团队的人整装待命，他将她推向位大美人，交代：“不是要帮我忙吗？换套衣服，陪我跳支开场舞。”
房门关上，楚遥手心还残留他的温度，大美人缓步而来温柔地挽住她，轻声细语：“你好，我是揭秋思，一名服装设计师。”
窈窕美人一袭烟雨雾色旗袍身段婀娜，楚遥都忍不住猜测她和刑缙东的瓜葛了，可大美人眼中闪动惺惺相惜的亲近怜悯，而不是嫉妒。
“楚遥。”
她回着，同美人相视一笑。
揭秋思从衣架中拎了件古典又性感的抹胸礼服，属明星走红毯常穿的那类。
楚遥有些犹豫，这件衣服总的来说露了些，揭秋思翘唇微笑，将衣服塞进她怀中，轻声爆料，“刑先生特意吩咐的，他说要别人~”
她推人进更衣间，刻意压低音调，补充完，“垂涎你的美。”
行业人眼光确实不错，楚遥个子高，背薄腰细，该丰润的地方又撑得起，礼服完美展现她的优点，高贵又优雅，匀称长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带了点迷人的性感。
妆造师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也没怎么改动底妆，不到二十分钟，搞定一切，揭秋思甚是满意：“漂亮，你这要是进娱乐圈，得艳压一群人。”
刑缙东单手插着西裤，手提深蓝色的礼盒进门，揭秋思目露打趣笑意带人退出化妆间。
礼盒摆在桌上，一组蓝宝石耳饰和项链，像遗落人间的璀璨星辰。
房间很静，刑缙东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光，投下阴影罩住她，楚遥不懂他的意图。
蓝宝石镶了整排钻，带着沁凉贴在她颈下，激起战栗的小疙瘩，他的呼吸擦过她的耳根，语调磁哑：“耳环，放心我戴吗？”
“不大放心。”
连项链都生疏得要戴了好些时间，耳环真不敢劳烦，楚遥从礼盒中取出耳环，对着镜子换掉耳饰。
镜子里，他倚墙而立，细密长睫拢下，却遮不住幽深视线，他在凝视她，仿若天地间他眼中只容得下她，楚遥咬上唇角，稳住慌乱的心神。
当刑缙东挽着她重新进入宴会场，他们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其实，只要他出场就够吸引一堆人了，拉上她，引得人群中惊叹起另外的话题，楚遥不止听到一个人嘀咕：
“刑先生身边女士是谁？”
“刑先生身边的是哪个刚冒出头的明星？”
楚遥不习惯受人瞩目的场合，他却不让她走，毫无入场时的体贴。
她陪同见过一个个凑上来闲聊的人，唇角笑僵。
童峪随一位中年男士走来，待看清楚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邢先生，这位是我外甥，刚回国，凑您面前混个眼熟。”
那人想介绍童峪和他认识，他淡淡扫过，打了个不想谈的手势，只说了句：“陈总，您家家教似乎不大好。”
然后俯在楚遥耳边，用在场人都听得见的声说：“喝点水，脸都笑累了。”
丝毫没把来人放在眼里，狠狠下了他们脸，童峪一副不高兴又得憋着的表情，蛮精彩的。
不止如此，楚遥还听到中年男士责问童峪，怎么得罪了刑先生，童峪支支吾吾也没个声响。
挺解气的。
服务生送上香槟，刑缙东依旧挽着她，亲自递上，楚遥都不适应他突然亲昵的转变了，酒杯贴着唇，润了润喉咙，眨着眼狐疑：“你这是，干什么呢？”
他拿走她的杯子，弯了弯唇，淡声道：“想看某些人嫉妒。”
某些人是谁？这个话题没能再继续，刑缙东揽住她走向舞池。
BOND乐队现场演奏经典曲目，他带她跳了第一支舞。
舞池里渐渐有人加入，转了个圈圈后，楚遥憋不住笑，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蜷紧，实在受不了生理的笑，晶莹的眸子瞪向他，笑呵呵的：“刑缙东，你按到我痒痒肉了。”
他心头划过一阵酥麻，她也不是撒娇，就是很自然坦荡的埋怨，论娇媚根本比不上宴会一些女人暗送秋波，偏偏能触动他。
“抱歉。”
腰间的力松开，他掌心轻搭在她侧腰。
音乐放缓，舞步变得慢悠，他低垂着眼，她抬起头时，被他眼底若有若无的深情吸引。
氛围似乎走向了暧昧，楚遥想说点什么缓解下，他先提了问题：“怎么还撮合起了前未婚夫和他劈腿对象？”
楚遥微愣，他到底是听到墙角了，视线偏向他的肩膀，轻松一笑：“小孩没爸挺可怜的，都过去那么久了，也不想他再来烦我。”
“想不想报复下？”
楚遥摇头，眼珠子忽然一转，目光滑向高挺的鼻梁，问：“要怎么报复？”
他沉吟片刻，认真替她思考这个问题：“比如让他嫉妒，懊悔。”
一曲终了，他们停下舞步，楚遥正巧看到许予逸怅然若失的脸，他身边还站着方才诋毁她的公子哥们，他们眼中闪过惊艳。
油腔滑调勾住许予逸肩膀点火：“擦，逸哥，突然特别理解您为何舍不得前未婚妻，你真亏了，不过，人高枝一攀，可不大会回头。。”
这里不是C城，许予逸不敢闹事，面色忍到发白。
刑缙东是故意带她往这边走的，楚遥轻扯身边人的袖子，稍稍靠近，低语：“你这是，在帮我报复他？”
他说：“不介意被你利用下。”
低缓沉沙的语气混着呼气擦过耳边发丝，楚遥白皙的脖颈烫出浅淡胭脂色，她曾不屑于报复，可他帮着打击许予逸，报复的快gan闪过心头荡起丝丝欢愉。
还有方才他对童峪漠视，也是为了替她出头，楚遥不是个不领情的，道了句：“谢谢。”
他们有一声没一声闲扯，经过许予逸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仿若陌生人。
后来，楚遥后知后觉，这也是场男人间幼稚的较量，是在玫瑰园里拉扯的延续，老实说刑缙东在某些时候挺幼稚的。
开场舞后，刑缙东不再和宴会中人周旋，拉着楚遥爬上山庄主楼楼顶。
屋顶上建了座小花园，姹紫嫣红在晚风中摇曳，甚至修了藤架，藤蔓层层叠叠环绕，淡黄在led灯带装点下，整个花园在夜里如梦似幻，她像误闯梦中幻境。
楚遥靠坐长廊椅，正好可以看见露天宴会场中BOND乐队舞台全景，屋檐遮住人群，乐队仿若只为她一个人演奏。
她想起前日刑缙东问她喜不喜欢BOND的事，或许，在他原计划里，是想赠她一场乐队的演出，然后再结束这段偶遇吧。
身上的珠宝还有礼服，连开场舞之类的应该都是意外，毕竟谁也没料到会碰上许予逸还有童峪。
刑缙东就站在靠墙的烟灰桶边，从烟盒敲出烟咬在唇间，烟雾散在空中，却没隔断注视她的目光。
四五支曲子过后，乐队演出结束，她弯着眼，带着满足的笑容，朝他走来。
清风拂过，翻动裙摆，窈窕曲线若隐若现，刑缙□□觉，这条裙子选得太过了，圆润的肌肤露得太多，白晃晃的，总招他眼。
风吹得她发髻散了些，她任秀发贴在脸颊边，下巴微扬，红唇掀动，南方软腻的语调说着发好人卡的陈词：“刑缙东，今天谢谢你，还有之前的事，也非常感谢你。”
刑缙东含了口烟，眯起眼，怀疑她下句要说“你是个好人”。
她多懂事，他一句“一并还清”，就懂他不愿继续相处的念头，也不使劲纠缠他。
真要什么都没开始就断了，他又不是很甘心。
茶室里，她对别的男人说 “我和他萍水相逢”，挺扎他心的，她甚至在前未婚夫面前都要和他撇得干干净净，不屑于利用。
可现在结束真只剩萍水相逢。
楚遥以为要按他的剧本走向终点，他会说一句“客气”或“举手之劳”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将彼此缘分用见外的客套彻底隔开。
然而，下一瞬，他微凉指尖忽而勾起她散落侧脸的碎发，温柔地别至耳后，五指节也顺势插进发髻中，扣住她的后脑勺。
楚遥被迫同他对视，长睫轻颤：“刑缙东？”
他摘掉口中的烟，狠狠摁灭在烟桶，掌心扣紧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模糊的声音散入风中：“楚遥，我不是很想明天就和你说再见。”
话音刚落，宴会里又响起悠扬旋律，他不再像上回被鸣笛声惊扰松手。
楚遥还在为出乎意料的话震惊，深幽似黑洞般的桃花眼又将她迷惑，也就在这时，他压了过来，吻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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