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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第十二章

      刑缙东吻过来的瞬间,楚遥浑身都在轻颤。

      一开始他吻得很轻,带她熟悉唇瓣间的接触,楚遥很快被安抚,软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双手攀住他的脖子。

      她并未推开他,也没任何排斥,楚遥没想过,她会如此拒绝不了一个吻,像期待多年的佳酿,碰上也就顺势醉倒。

      刑缙东也没料到仅仅一个吻,他就舍不得放开,楼下伴奏成了催化剂,他用力扣紧她的后脑勺,吻得愈发深入。

      没人会来打扰他们,只有阵阵晚风,试图吹散潮起的热意。

      楚遥唇腔间都是他薄荷烟的味道,脑袋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其实很容易就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要不是花架上的盆栽噼里啪啦倒一地,他们还能再沉沦一会儿。

      湿润红肿的唇分开,楚遥也松开拥住他的双臂,长密睫毛掩住无措,指了指一地无辜的盆栽:“要不,先收拾下?”

      第一次接吻,吻到殃及一架子的植物,谁都挺尴尬的。

      暂且不谈拥吻过后的关系,双双蹲在地上收拾起“作案现场”。

      完好无损的盆栽没两个,幸好地上铺了层镂空的地垫,花盆没摔碎,留了一地土。

      楚遥扶好最后一盆红色月季,担忧地问:“这要被主人好一顿骂吧?”

      “应该不会,”他看向她,唇弯勾着抹笑意,“我不会骂你。”

      变相说这是他的地是吧,还好意思说,楚遥撑圆眼,眸中盈满潋滟雾气瞪他:“是我的责任吗?还不都是你推我。”

      这话就有点拉回方才的场景,那是拥吻时的情难自禁,是想要寻个支撑摸索深入的前奏。

      她的脸又染上胭脂粉,刑缙东眸色变得深暗,隔了层纱的暗昧挑开,再也退不回能装作相安无事的关系。

      刑缙东坐上身后长椅,双手圈住眼前细腰,将人揽进怀中,薄唇蹭在被他弄乱的发梢间,仔细清理她手中残留的泥土。

      “不是今天一并还清吗?”楚遥望向比她宽大的手掌,嘟囔道,也不是生气或打趣想闹着人哄的语气,纯粹疑惑不解的提问,透着无助。

      刑缙东倒宁愿怀里姑娘对他撒娇耍脾气,她一次两次地克制着拒绝他,是他在机场故意接近,给她名片,等她主动联系后,又说着撇清关系的话。

      演变到最后这局面,要一般性情的女孩怕早使性子闹腾了去,可楚遥即便面临未婚夫出轨和死缠烂打,都往心里收着气,像是从未闹过性子,冷静自持到让人心疼。

      刑缙东转过瘦削的肩膀,对上秋水盈盈的杏眸,坦诚道:“抱歉,舍不得。”

      楚遥黝黑的眼底一片茫然,她已做好“不再见”的心理准备,连许萍都被她说服,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暴露在他眼前。

      刑缙东隐隐闪过被蜂针轻蛰刺疼,浅浅地吻上红润的唇,伴着夜色的语调迷人醉人:“楚遥,我们试试?”

      试什么,他也没说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似雾迷蒙。

      可她拒绝得了吗?怕是不能,自打回C城那天起便贪恋上他的温柔,很难再能拒绝了。

      就在他唇间又喂上蜜糖时,她招架不住蛊惑,硬着头皮扎进这团迷雾中,轻飘低吟:“那就试试?”

      楚遥没去纠缠,“试试”是试到何种程度。能这么开头追求女人,他也算独一份,她收到过好些忠告,哪还能期待他说什么一步到位的承诺。

      就当她架不住诱惑,硬要和他在刀尖共舞,试探着挑开这段缘。

      之后,报刊亭下的约定继续。
      也不是每天都能顺利约上,楚遥加班加点忙项目收尾,刑缙东也有他的忙碌,即便能约上,大都就吃个饭,不大尽兴。

      两人都得闲的那天,橘色余晖弥漫天际,误入堵车长龙的人被迫观赏唯美日暮,直到晚霞一点点消散在夜空中。

      一望无际的车队不知何时能通畅,楚遥拆开红豆沙的圆形塑料碗盖,想起刚上车时,他眯着眼,指尖轻挠她的手心,撩拨着,问她,晚上去哪。

      当时,她被意有所指的语调弄得心跳急冲加速,可眼下……

      冰凉香甜的红豆沙入口,楚遥笑弯了眼,挑衅般地觑向肘撑车窗的男人:“刑缙东,晚上得在车上呆着吧。”

      男人沉黑的眸转向她手中的红豆沙,压低的眉梢微微挑起。

      楚遥会意,出于对他的胃考虑,不情不愿挖了勺红豆沙,越过中央储物盒递到他唇边,小声吐槽:“你不是不吃的吗?”
      哪会给他买,都进了她肚子,他不大爱吃过于甜腻的食物。

      刑缙东微翘的唇张开,咬住她紧握的塑料小勺,将那勺红豆沙含入口中,细嚼轻抿,喉结上下滚动,半垂的眸光正好落在她唇上,沙哑嗓音溢出两字:

      “饿了。”

      车室没开灯,天光褪成浅黑色,遮掩住手心一瞬无力的尴尬。

      他大概只是想夺她口腹之爱,报复她的嘲讽,幽暗的眸色并不像拥吻前暗藏炙热,也就是这种不经意的瞬间却撩得她呼吸紧促,仿佛有电流划过全身。

      他确实过于危险,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魅惑力,在他打算同她亲昵后,更是收起周身的疏冷,无时无刻都在邀请她靠近。

      楚遥深觉会比他更快沉溺于这段关系。

      她低下头,狠狠剜了大勺甜腻红豆沙递到他唇边,唬着脸凶他:“刑缙东,今天晚饭得听我的。”

      他毫不吝啬弯唇轻笑,一瞬间,柔情四散:“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

      好像也是事实,他都由着她选吃饭的点,可这话听在耳中却有种无可奈何的宠溺,又勾得她一刹心慌。

      晚饭吃的粤菜,楚遥最近熬夜上火,不大敢吃重口味,刑缙东陪着她多吃了饭。

      他老说不挑,实际上,楚遥知道,他更偏好淡口味吃食,会多喝两碗鲜汤,特别是山药排骨汤。

      晚餐后,车子在繁华街道上游了一整圈。
      前段时间,他们忙碌,总无奈分开,今日整个夜晚给他们霍霍,竟不知去哪为好。

      电影院人多,去奶茶店,总被人窥探,球馆、酒吧、公园……无数个提议都不合他们意。

      楚遥食指点着下巴,在璀璨霓虹流光下,歪头提议:“刑缙东,去我家。”

      刑缙东搭在方向盘的指尖微不可察蜷起,明知她澄亮的杏眸闪过筹谋,仍旧被她伸出的小爪子轻挠过般,滋生些许滋味。
      没胆子又爱挥舞爪子试探,他可没期待过这么快收起最后防线。
      到了南山路,刑缙东勾着唇,刻意挑着缱绻音调问:“上楼?”

      楚遥笑得像她家抱着胡萝卜开怀的小兔子,眨着眼,摇头:“不是呢。”

      她指挥他停在清静的角落,下车,打开后车门,食指点着宽敞后座,挑眉问:“约吗?”

      虽知她没那个胆量,刑缙东依旧窜起几分邪火,咬牙应她:“约。”

      第一次彻夜约会就车那什么,是不可能的,车后座装载娱乐屏,只是计划看场电影。

      四扇车窗敞开小口,内外循环开启,车室内不至于沉闷,楚遥选好影片,下载至手机,往前倾着身,连接显示屏。

      她重心前倾,刑缙东垂眼看去,正好顺着纤长的颈部线条往下,第一粒衬衣口未系,半遮半掩起伏的风光撞入黑眸,他喉咙一紧,偏开视线,揽人入怀。

      “什么电影?”他哑声问。

      楚遥舒适地枕上宽厚坚实的臂膀,右手遮掩哈欠,懒洋洋地回:“《魂断蓝桥》”

      悲情遗憾又凄美的爱情故事。

      黑白影像拉开序幕,楚遥刚沉浸,手机接入电话,瞧了眼来电人,她对刑缙东比了个“嘘”的动作。

      许萍开腔问:“项目忙完了?”

      “嗯,忙完了。”

      “听你声,好像心情不错?”那边狐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直入主题,“有个心思淳朴,为人宽厚,家境也殷实的帅哥,要不要见见?”

      楚遥只觉耳垂贴上危险,绷紧声婉拒:“不,不了,暂时不想。”

      许萍也不为难,只说她有见男人的心思时,帮她约。

      楚遥挂断电话,额头都冒出冷汗,刑缙东见她恐慌的样,在她耳边低笑:“怎么像在早恋似的,怕成这样。”

      早恋,十恋九卒,楚遥刚想说,是和早恋差不多的地下情,刑缙东手机响起。

      他轻蹙眉心,接起,秦朔阳爽朗的声嚷嚷:“哥,嘛呢?不是刚搞定一桩事,不过来玩吗?”

      “不去。”

      “怎么回事?你还能有别的乐子?” 秦朔阳喔了声,拉长音调嬉笑,“你不会是跟小兔子一起了吧?”

      刑缙东抿唇未答,算作默认,那边轻啧一声:“哥,你知道那场宴会后都怎么传的吗?”

      怎么传的?楚遥有点好奇,视线扫向男人利落的下颌线,听筒传来混杂电磁的嬉笑:

      “起初传的是邢先生身边有个红颜知己,今个儿有人问我,‘邢先生搂着人一直没敢松手,红颜知己怀几个月了?’”

      他顿了顿,继续:“还不是你宴会里像个花孔雀太高调,明天再传出私生子都可能。”

      无聊八卦能翻百来样,刑缙东不想扯闲,冷着声:“挂了,在看电影。”

      “什么电影?”

      “Waterloo Bridge.”

      “啥?”

      会所牌桌上,秦朔阳瞪向挂断的手机,切了声,“知道我英文不好,还老给我拽英文,很了不起吗?”

      “Waterloo Bridge,”谌渊纯正英腔重复一遍,冷眸抬起,“他有闲工夫看缠绵悱恻的爱情片?”

      秦朔阳扔下红桃K,悠悠轻叹:“兜兜转转和他的小兔子腻在一起喽。”

      谌渊拧眉若有所思,秦朔阳被他突然的深沉吓住,直踹他一脚,问:“怎么了?”

      谌渊反问:“你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勾缠吗?”

      秦朔阳被他凝重的语调搅得心神不宁,甚至影响到出牌速度。

      楚遥透过八卦和这通电话察觉,他们的关系会浮于天光下,她抛却现实枷锁,单方面想同他地下情的时光终会将过去。

      这是件沮丧的事,当黑白影片中,玛拉她与罗伊初遇的桥上香消玉殒,楚遥靠在刑缙东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有时不那么性感表现悲伤,刑缙东替她拂去眼角奔涌的泪花,有些好笑地吻上她的额头:“这么伤心?”

      楚遥哭肿的眼看向他,吸了吸鼻子,感性地说:“因为失去啊,失去的感觉很糟糕,总是想哭。”

      刑缙东摩挲着她的肩膀,算作抚慰她,眉目间凝着谁也没瞧见过的怜爱。

      怀里人苦哭累了,外加前段时间加班太凶,一迷糊便没任何防备地沉沉睡去,刑缙东没敢吵醒她,任她在身边安睡。

      楚遥在清晨第一缕朝阳折进车室中醒来,恍惚劲过去,才瞧清她枕在他的腿上睡了一晚,刑缙东就靠坐车椅闭目而眠,睡得不算安稳,连眉梢都是蹙紧的。

      视线再往下,他下颌冒出青色胡茬,皱巴的衬衣领和西裤是她蹭乱的,瞧着有点小颓废,再无贵公子那层端庄外纱。

      似团扇铺开的睫毛颤动,明亮光影一点点描摹出明晰轮廓,她也目睹了初美男苏醒。

      日光溶进他黑眸,送上暖意,楚遥仍迎上一阵冷冽寒冰,森冷的警惕冻得她像受惊吓般极细微地瑟缩。

      刑缙东适应了白亮的光芒,眼底里,她沐浴初阳,杏眼蘸满朝气,像初初展开花瓣白山茶,他冷淡眸光一刹软成万顷柔意,搂紧着人靠上肩膀。

      楚遥哑然,没去探究他藏在深层防备背后的故事,红唇掀起含混笑意:“你怎么没叫醒我?”

      男人初醒时的语调低沉浑厚,说不出的动听:“不是一叫醒来,就睡不着?”

      也就在这个晨光里,楚遥收获专属于她的温柔,不是钱权堆叠可以复制的呵护。

      他不敢挪动地方,大概是因着前日她说过,睡着后被吵醒,很难再度入眠。

      楚遥蹭在他肩膀,微微抬眸。

      她就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入了神,思忖着,要不就化身飞蛾,陪他试一场爱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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