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申请录》漱漱桔梗

8、第八章 小孩和小小孩 姐妹俩有自

　　何怙在最后一次尝试打开技术部门禁时，被及时赶到的宋选制止了。
　　“我就说警告怎么一直在响，还以为是谁呢，看它不断提高风险等级，想来这么执着的人，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宋选说着掏出工作牌开了门，“你也真不怕保安科直接来押人。”
　　何怙赔着笑跟在他身后，同时拿着自己的工作牌左右端详。
　　“诶，宋大神，我记得我有技术部门禁的权限，怎么现在却开不了门了，你不会又在背后给我使什么坏吧？”
　　宋选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很自然坐在工作台上的何怙。
　　“你也不想想，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上个月人员变动得厉害，上面就下了指示，所有人重新划分门禁权限。你再不回来刷新工作牌，我看你连大门都进不来。”
　　宋选说着，伸手将何怙的工作牌抽过来，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感应器，链接上自己的手机，将何怙的工作牌放在上面，开始重新设置权限。
　　“你呢，除了万灵空，哪都能去。”
　　“等等，哪都能去？你都不看我的权限要求吗，不会搞错了吧。像我这种初级，哎，也不是，我充其量就算个资深观察员，没必要给我开这么多权限吧。”
　　“给你开了，咋地，你还不安逸了？”宋选将设置好的工作牌还给何怙，“这都是上边确定的，你现在用不上，以后说不上能用上呢。给你授权了，你就接受了呗，不过这就别透露给其他人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何怙疑惑的接过工作牌，嘟囔，“说得在这里我好像有人可以透露似的。”
　　她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去，把工牌乖乖的戴上。
　　宋选打量了一下何怙，然后盯着挂在臂弯上的伞。
　　“怎么，出问题了？”
　　何怙赶紧递上自己的伞，宋选拿过来，将伞放在检测仪中扫描。
　　“这把伞虽然用了很长时间了，但是使用过程中一直都是操作得当，没出什么问题。当然了，这也依赖于我们技术部的保养，伞的性能依然良好，除了表面有一些轻微的划痕，并没有故障，而且这也不影响隐身遮挡。”宋选看着扫描结果，给何怙解释着，然后将伞拿在手中，仔细查看，“目前看来，伞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看着何怙沉默不语，直接问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何怙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开口，“这次的申请人好像能看见我。”
　　话刚落音，宋选就反驳到，说：“不可能，在你独身一人撑伞的情况下，伞的隐身技能不可能会失效，除非有人误闯进伞下。”
　　“第一次倒是有一只小猫，第二次就我单独一人，并没有其他人与我一同处于伞下。”
　　宋选听了何怙的话，举着伞，不断开合，看着伞遭罪的何怙，心疼得想要上前制止他。
　　“两次？但伞本身没有故障，那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宋选自己琢磨着。
　　何怙看宋大神陷入沉思，站在旁边也不敢做声，整个屋里陷入了一阵寂静。刚才还在原地打转的宋选，像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伞放在检测台上，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在系统中搜索，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会，应该不会，这也不太可能呀，不可能，不可能。”他头也不抬的问道，“申请人是顾星河么？”
　　何怙赶紧点头，突然意识到他没空搭理她，也看不见她点头，才出声说，“嗯，是她，一个小女孩。”
　　宋选在电脑上快速的操作着，突然他顿住动作，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反射在镜片上的光在闪烁。他顿了一会，终于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几步，将躺在检测台上的伞递回给何怙。
　　“这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我得查一下怎么回事。”宋选话锋一转，顺势向何怙推销到，“要不你试试我们最新推出的功能芯片，这样就不用依靠任何外物的作用，只需要一个动作就可以直接隐身，而且动作都是可以定制的，你看那谁一打响指就隐身，看起来多酷！”
　　他的提议立马遭到何怙的拒绝，“别别别，我怕痛。”
　　“你还不相信我的技术，而且功能芯片就小小一个，这么小。”宋选用拇指和食指指尖比划着芯片的大小，“就放进去的时候有点疼，只要匹配成功，不出现排异现象，就像是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宋选看着何怙无动于衷，用手指戳戳她，怂恿她，“试试呗！”
　　何怙只想赶紧打消他的念头，举起长伞，问他，“你就告诉我，这伞现在能用不能用？”
　　宋选看着眼前的长伞吓了一跳，看何怙的神情，像是说错一个字，这把伞下一个出现的位置就会是自己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能用，当然能用！”
　　“那我还是用我的老家当吧，顺手！”何怙收回伞，依然挂在自己的手臂上。那就只当被看见是意外，或者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宋选见自己推销失败，有些焉了。何怙见状，想着得找些事给他做，并且能让他获得成就感。
　　“要不，你把我的伞‘只要两人同处于伞下就失去隐身功能’这个限制给改良改良呗。”何怙讨好的说。
　　“这简单！”宋选看着何怙爬上喜悦的眼睛，话锋一转，“但是不行！”
　　“为什么？”
　　“这是罗老要求设置的，没有她的许可不得擅自更改。”
　　“可这样我暴露的危险系数真的很高啊，现在人口密度这么高，我又常常出现在街头巷尾的，要不就是狭小空间人群聚集的情况，一个不慎就能让我现原形！而且，上次那小猫对着我就虎视眈眈的，我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你心虚什么呀？就算你不撑伞，也能自动和别人拉开距离。况且你这熟练地操作，风骚的走位，害怕什么呀！”宋选说着又逮着机会安利，“要不，你就试试我这芯片，功能强大，反应迅速，完全不用担心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掉马，也能摆脱依靠实物隐身的麻烦。”
　　“别，这种无实物感很不真切，到时候出勤我都不知道我开没开隐身状态。”何怙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亮的问，“不过能问问，装上这芯片，能瞬移吗？”
　　宋选刚才还极力推销的脸瞬间垮掉，他坐回椅子，靠在椅背上，也不看看何怙，只凉凉的说。
　　“可以，但我需要两束光，而且最后出现的你，不是真实的。这个过程呢，需要这样。”
　　何怙看着宋选右手包住左手，捏得手指咔咔作响。
　　“然后，还需要这样。”宋选十指交叉，舒展手指，“你看需要试试不。”
　　何怙瞬间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她抓紧自己的伞，边往大门退边回他，“这就不麻烦您了，呵呵呵，正好我这会还有任务要出，您看这也没时间呢，我就先走了哈。”
　　宋选看着挤着门缝逃跑的何怙沉思了一会儿，才重新埋首工作。

　　星瑶已经进仓，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时间可以和家人视频。星河也要利用午休的时间，坐在爸爸自行车的后座，天天来医院报到。
　　自从上次呕血以后，星瑶的身体变得更为孱弱，她看着面前妈妈精心准备的午餐，强打起精神，痛苦的吞咽着。
　　“瑶瑶，多喝点汤。”妈妈对着屏幕，用手指着餐板上熬得香浓的番茄汤，和鸡肉丸子一起在小火上慢熬了半小时，原本翠绿的生菜却已经在高温消毒的作用下失去了的颜色，只灰败的躺在碗边。
　　“姐姐，吃草莓！”星河让妈妈抱起她，伸长了脖子，凑在屏幕前喊到，“我早上起来就用盐水泡的，泡了好久，很甜。”
　　星瑶看了下摆在桌边的草莓，经历过消毒后，已辨认不出它们之前的颜色，看起来死气沉沉。她继续喝着汤，并没有要吃草莓的打算。
　　护士走过来，低声和妈妈交谈，好像是主治医生要找妈妈谈谈。
　　“瑶瑶，妈妈离开一会，你慢慢吃，妹妹在这陪着你。”妈妈嘱咐着星瑶。然后她找了一把椅子将星瑶放在上面，再三叮嘱不要乱动，确保她的安全后才跟着护士离开。
　　星瑶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向屏幕时，只有星河贴近的脸。她放下勺子，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便躺在床上不动了。
　　星河着急的看着姐姐躺在床上，没有继续吃饭的打算，她有些着急的对着屏幕喊：“姐姐，你试一试土豆泥，里面有奶奶从老家寻来的，你最爱吃的腊肉，妈妈说你不能多吃，就把腊肉切得一小颗一小颗的拌在里面，每口都能吃到哦，真的，我不骗你，就是小时候吃的味道，你快起来尝尝！”
　　星瑶并未起身，还将被子盖过头顶，不想理会星河。
　　星河着急的看着屏幕里的星瑶，眼看探视时间所剩无几，继续卖力的推荐下一道菜。
　　“还有还有，你爱吃的甜甜的酸酸的，那个长条的肉，里面没有蔬菜的，全是肉，你以前说，一盘菜可以下两碗饭的，那个好吃的肉。我刚才也吃了，好像是没有放在盘子里那么好看，但还是好吃的！”
　　星瑶躺在床上依然无动于衷。
　　星河贴近了屏幕，脚踩着椅子上，垫着脚，好像这样能离屏幕那方的姐姐要近一点一样。
　　“姐姐，姐姐！”
　　星瑶终于受不了了，掀开被子，看着屏幕上的星河，不耐烦的开口，“你烦不烦！”
　　星河看着星瑶熟悉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姐姐是生病了，但是她还是顾星瑶。
　　星河看着冷冷的盯着自己的星瑶，下意识的后退，却忘了自己此时正在椅子上。星河退到椅子边，失去了平衡，她在倒下的时候，拍着墙壁试图想抓住什么。
　　星瑶只听见屏幕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铁制物品划过地板的尖锐声响，再去看屏幕时，星河的小脸蛋已然消失不见。
　　她“噌”的一下，从病床上爬起来，对着屏幕喊，“顾星河！顾星河！怎么了！”
　　对方没有回应。
　　“顾星河，快回答我，是摔了吗？”
　　星瑶在这边等了一会，才听见对面传来细弱的声音，可能和屏幕有段距离，听起来并不真切。
　　“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星河憋着梗在喉咙里的酸涩，小声的回答。
　　“扭到脚了吗？破皮没有？有出血吗？”
　　她听见屏幕里传来姐姐着急的声音，她抬头看向屏幕，离自己有点远，只看见姐姐在对面着急的寻找自己的模样。她站起来，忍着膝盖的疼痛，将椅子重新放好，有些费力的爬上去。
　　星瑶看着再次出现在视线里的星河，眼眶里包着一包泪，吸着鼻子尽量不让哭腔窜出来。她看着星河，轻微的摇着头，眼里的泪，还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脸颊上。
　　星瑶放柔了声音，问她，“痛吗？”
　　星河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痛就哭出来，姐姐不会告诉妈妈的。”
　　星河听了，才撇着嘴，抬手擦拭不停掉下来的眼泪，也不出声。她看着屏幕里只有眼睛里还有些许神采的姐姐，用仅剩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无奈的看着自己笑着的姐姐。
　　她有好些话要和姐姐说，本来是要等姐姐好了才说的，或者等姐姐好了也可以不用说的话，现在就好想告诉她。
　　“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走哪里去，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星瑶苦笑着。
　　“不，不，漠漠说他的舅舅也是得了这样的病，然后就走了，他的妈妈说，舅舅去作牧羊人了，还要去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探险，然后漠漠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舅舅了。”
　　“我不想当牧羊人，也不想探险，没去过的地方也要长大了才能去呀，而且你看我现在住在这里，没办法出去的。”星瑶强打起精神安慰她。
　　“我不想姐姐住在这里，我想像以前一样。”
　　“我这么凶，你还想像以前一样？”
　　星河坚定的点点头。
　　“姐姐不凶的，姐姐对我很好，一直陪着我，我也想你以后也一直陪着我。”
　　星瑶看着她真诚的小眼神，嘴角带笑。
　　“我还老不理你，你就这么爱热脸贴冷屁股啊？”
　　星河歪头，热脸？冷屁股？是什么意思？
　　“你冷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星瑶“噗嗤”笑出声，眼里的光彩多了一些。
　　“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嗯，喜欢！”星河小声回答着，然后又加大分贝喊了一声，“喜欢！”
　　“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啊？”星河歪着脑袋，“喜欢也要为什么吗？”
　　“对呀，你看我对你又不好，偶尔对你好那么一下下，你就开心得要死。不过大多数时候呢，我都不怎么理你，谁让我们年龄相差这么多，而且你......”星瑶顿了一下，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困惑的星河，“所以，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呀？”
　　“因为你是我姐姐啊，喜欢不是应该的吗？”星河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倒把对面的星瑶问住了。
　　星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再抬头时，问星河，“那我不是你姐姐，你就不喜欢了，是吗？”
　　还没等星河回答，星瑶就退回躺在病床上，刚才添加的那些色彩，渐渐从眼里消失，开始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星河还想再问，屏幕就断了信号。探视时间结束了，星河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才想起来姐姐并没有吃几口的午饭，着急的跳下椅子，去找妈妈了。
　　星河在走廊里并没有看见妈妈的身影，她在层流仓门口四处张望，焦急的望着走廊的尽头，却不敢踏出仓门一步。星河的泪水早已布满脸颊，小孩子的记忆好像特别好，或许在他们还没什么经历的人生中，每件事都很重要。

　　星河记得去年暑假的一天，那天特别热，有望突破近十年来的历史高温。
　　那时刚结束小升初的考试，姐姐在自己的假期里尽情徜徉。当星河学校放假后，姐姐的皮肤都晒得黑了一层。爸妈上班的时候，千叮万嘱星瑶不要带着妹妹出去野，在家好好待着，互相照顾。星河跟着爸妈走到门口，妈妈轻抚着星河的脑袋，对着依然坐在餐桌边的星瑶说：“记得好好吃饭，照顾好妹妹！”
　　爸妈离开后，星河看着关闭的大门，转身站在门边踌躇了一会，才慢慢走到餐桌旁，爬上椅子坐好。
　　星河看着星瑶捧着碗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就跪坐在椅子上，将桌上的空碗挨个码好，放在自己的面前。她爬下椅子，垫着脚尝试捧起码好的饭碗，有些摇晃，她正想将它们分成两摞，一双手却将碗堆从她手里抽走。她看着姐姐将碗放进水槽里，放水将它们淹没，然后取下抹布开始擦桌子。
　　“姐姐，你待会要干嘛？”星河小心翼翼的询问。
　　“能干嘛？不得在家好好看着你！”星瑶打开水龙头将抹布搓洗干净。
　　星河听着星瑶不乐意的声音，心下了然，她跟在星瑶的身后，认真的说：“我会在家乖乖待着的，姐姐你可以不用管我，你想出去玩也可以的，我不会告诉妈妈，真的！”
　　“出去，你想晒死我啊！”
　　“我...没有。”星河嗫喏着。
　　星瑶看她低着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就走到沙发前将电视打开，自顾自的看起来。
　　星河走到沙发的另一头，将一双脚放在抱枕下藏好，蜷缩在沙发的角落。
　　当星河被摇醒的时候，已将近12点，她看着星瑶背着小挎包，站在自己面前。
　　“快起来，下去吃饭，然后送你去舞蹈班。”
　　星河本来还有一些迷糊，听到要去舞蹈班，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不稳，星瑶伸出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才稳稳的站住。
　　“快去收拾东西，训练服、舞鞋、钥匙、水杯，都别忘了。”
　　星河听着姐姐的声音检查着自己的书包，看它们都好好的待在书包里才拉上拉链。
　　星瑶带着星河坐在了面店的老位置，空调正对着吹，赶走了匍匐在她们身上的暑热。
　　“叔叔，两碗牛肉刀削面，一个中碗一小碗，小碗不要辣椒不要香菜，谢谢！”
　　星瑶熟练的点着餐，正在揉面的师傅，举着面团，答应着她，不停的往锅里送面。
　　星瑶抽出纸巾，将桌子擦拭一遍，然后取了筷子放在星河面前。
　　“要学会用筷子。”
　　星河看着递过来的筷子，拿在手上，应着：“我现在会一点点，就是有点使不上力。”
　　“那是你没用对劲。”星瑶拿着筷子，在星河面前展示如何将两根筷子摆放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看我怎么拿的，对，然后这样夹。”
　　星河跟着姐姐的姿势学，明明静止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在夹东西的时候，两根筷子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各走各的。
　　“不是，你还没夹呢用什么劲，东西还没碰到，别先把自己手指给夹痛了！”星瑶掰着星瑶的手指，让她放松，看她拿对了，一放手又恢复原样，也有点无计可施了，声音不觉提高了些，“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么简单都学不会！”
　　星河听了，刚才还能自己掰扯的手指，突然僵硬了不少，她看着被握住的手也不敢动。
　　星瑶看了，松了手，说：“没事，慢慢来，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听着语气充满了过来人的感慨。
　　正说着，面端上来了，星瑶找服务员要了一个小碗，将星河的面条挑了一些在里面，放在星河的面前。
　　“吹凉了吃，不会挑，刨总会吧。”
　　“嗯。”星河低声应着，将脑袋凑到碗边往里吹气。
　　星瑶正往碗里一股脑的放辣椒油，刚才还是只有星星点点红油的面上浮起一层红油。星河瞧了，提醒着姐姐：“妈妈不让吃辣椒。”
　　星瑶听了，举起醋瓶子往碗里倒，“没事，倒了醋，中和了，一点都不辣。”
　　“真的？”星河定定的看着她。
　　“当然真的，你看我冒痘没？”星瑶说着将脸凑过去让星河瞧，又有点心虚的说，“但别告诉老妈，知道没？”
　　星河将信将疑的点头应道。
　　星瑶坐在教室门外实在无聊，看着跟老师学动作的星河，想自己曾也在这个教室度过了自己的几年的暑假时间，但现在窗外的热度更加吸引她，总勾着人的心思往外跑。
　　她趁着休息时间，将星河召过来。
　　“你在这学着，我待会来接你。”
　　星河咬着水壶的吸管，眨着眼睛，看着她。
　　“我就出去逛逛，不乱跑。”
　　星河捧着水壶，站在她面前，点点头：“嗯。”
　　“别告诉妈妈。”星瑶再次警告。
　　星瑶像终于得到释放的人，看着再次点头的星河，笑着比了一个OK，站起身就往外走。星河看着姐姐边走边翻自己的小挎包，突然停住转身往回走。
　　“你带钥匙了吗？我的没找着。”
　　星河跑回教室，拉开自己的背包找起来，没一会就举着钥匙递给站在门边的星瑶，星瑶拿了钥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星河看着星瑶跟着她动作在空中跳跃的发尾，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跃。她走回自己的书包前，将水杯盖好，放墙边码整齐，自己乖乖的抱着腿坐在一旁。
　　老师走进来了，让孩子们站好位置，然后看着她们问：“刚刚在门边等着的女孩是谁的姐姐啊？”
　　星河立马举起了手。
　　老师瞧了，笑眯眯的看着她：“别看你姐姐现在像个小男孩一样，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在市里比赛得过奖的，你要向姐姐学习，好好练。你们也要向星河的姐姐学习，知道吗？”
　　星河感受着大家投来的羡慕的目光，大声回答：“知道！”
　　孩子们听了，也跟着回答：“知道了！”
　　清脆的童声充盈着整个教室。
　　刚才还有些失落的星河，瞬间又精神十足，跟着老师学习的劲头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