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月》小林同志

2、相亲失败 陈

　　陈数也身子坐正问道：“看看喝什么咖啡”

　　宋潇拉开凳子坐下：“一杯拿铁就好”

　　他随意抓了把头发，刚做好的头发也因这一把抓，变乱了，一根呆毛时不时的晃动，但他丝毫不在意。

　　两人一时之间没了二话，还好服务员“救场”及时。

　　宋潇：“谢谢”

　　浓郁的咖啡味散发在这片小圆桌，陈数也咂咂嘴。

　　她搅动汤匙，咖啡的心形图案也一瞬间没了，她抿了一口。

　　“相亲对象是你啊，真是缘分”

　　宋潇看着他：“确实挺巧”邻居奶奶在她面前夸的天花乱坠，照片也没让看，说什么保留惊喜，必须要见一面。出神之席，旁处传来一阵咕噜咕噜声。

　　陈数也尴尬的笑了笑：“我中午没吃饭，现在真的饿了”他摸摸肚子：“那要不咱们边吃饭边相亲？”

　　宋潇：……“好”

　　他准备付款时，宋潇走来：“AA”

　　陈数也耸耸肩表示没问题。

　　———

　　这座城有两条著名街，分为南北街，他的两个店就在这南街，分别位于这条街的一前一后。南街属于都是服装店，大型超市，晚上也有烟火气息的小吃摊。说巧不巧，陈母将约会地点给安排在他饭店的对门。

　　陈数也指了对面的飞扬饭店：“要不去对面的饭店吃饭吧，听说饭菜都很便宜”

　　宋潇抬眸看一眼“嗯”了一声。

　　他带着进入了二楼的一间包厢，能听到风吹过的树梢声和鸟叫声，确实惬意。她紧绷的精神不知名的放松下来。

　　陈数也询问起来她有什么忌口的，她回了一句：“香菜不要”

　　“好”他笑道便离开包厢。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排哇哈哈：“喝牛奶能长高”

　　他吸一口牛奶，特别爽的“啊”了声：“好喝”“对了，那他怎么最后会同意和解，我下手真的是不轻的”

　　宋潇将牛奶吸管拆开：“有他一点把柄”神色淡淡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着实好笑，又问道：“刚开始还以为你是学生呢，抱歉抱歉，那你在那是工作？”

　　她喝口牛奶：“算是吧”

　　陈数也不明白：“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在那当老板”宋潇咬吸管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但他还是听到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不得不服。

　　她一瓶牛奶下肚，但还抱着瓶子有意无意的咬着吸管，这小动作被陈数也抓到，他刚站起身，没想到菜就来了：“老板……”话没说完，硬是被自家老板一个眼神给咽下去了：“老哥，我们店的饭菜是又香又便宜。

　　陈数也给了他一眼神示意赶快离开，他三两下把菜摆好推车小跑离去，陈数也扶额，什么记性，五分钟前说好的进来要装作与他不认识，这张口上来就是老板。

　　宋潇已经把牛奶瓶放下了：“我知道你是这店的老板还是青春火锅店的老板”

　　他直接傻愣住，原来到头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你怎么知道”

　　宋潇朝他望去：“因为在电视上看到过你采访”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说你店的火锅与菜都特别好吃，还让观众们有空去尝一下”

　　陈数也：……那合着他就是自导自演，大家都陪他一起玩。

　　他极力故作坚强：“那吃菜，尝尝好吃不好吃”

　　宋潇吃了几口青菜放下了筷子，陈数也还在闷头干饭，头顶简直好似顶着“闲人勿扰，干饭中”他听到声响抬头看：“你不吃了？”

　　她摇摇头又说道：“你继续吃”

　　他又不放心的看了两眼。

　　“你吃吧，我来时吃过饭了”宋潇解释道。

　　陈数也才放心的又吃了起来，等他吃完过后，他抬眼就是她侧身在看外面风景，像是一副画，画中少女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也不失中国女孩的正气。他一时看的失神等回神时，她一直盯着的自己看，陈数也慌忙掩饰语无伦次：“外面风景真好，吃饱没有？”

　　宋潇还是盯着他看，把他看的耳朵都红的滴血了，她歪着脑袋：“你嘴角沾了一颗米粒”她指指自己的嘴。

　　陈数也忙拿纸巾擦去，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到姥姥家了。

　　她回答他刚才的话：“风景还不错，吃饱了”

　　他摸摸耳朵：“那……那个我叫陈数也”

　　她背手看他：“我知道”“我是宋潇”

　　“宋潇”陈数也也跟着说了一遍，他笑言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宋潇也直接拒绝，一头棒槌打在他头上，难过的情绪骤然而来：“好，那相亲失败”是陈述句也是询问句。

　　“相亲失败”她平静的说了这句话拉门离去，留陈数也一人在包厢内。

　　一路开车回到家中，他在玄门处换了拖鞋，顾女士摇晃着酒杯走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陈数也打迷糊道。

　　“相亲啊”

　　陈数也全身没劲似的趿拉着鞋：“失败了”

　　顾女士没开口问了，她也知道儿子有自己的想法，逼太紧反而会造成压力，也怪她，前一段时间亲戚们都来给儿子介绍姑娘，她一方面想看看儿子的意愿，另一方面如果能成也是好的，所以也没管那么多，可当得知这小子把人都哄的美呵呵的，一个个都打电话说了句：“不急不急，彭于晏还没结婚呢……”

　　她瞬间脑壳子疼，赶巧，他奶奶认识的一位好友介绍了一位姑娘，看了照片，就答应了。她也学聪明了，直接先斩后奏。看她儿子反应，这魂不守舍的样子难不成有戏。

　　陈数也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出反应从哪来的，也就见了人两次，难不成还真一见钟情了？不可能啊，自己也不是什么肤浅之人，但人家女孩子确实漂亮，他脑海中还在想着关于“一见钟情”的事，但始终想不通，干脆以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

　　从下午四点睡到了晚上八点。

　　他坐在床上朦胧的望着窗外，圆圆的月亮高挂在天空，屋内没有开灯，反而也更明亮，是这月光给了房间的灯光，也是这月光给了他光亮。

　　他知道了答案，根本不是什么一见钟情，是当听到她拒绝的话语，人总会象征性的会难受，他也会难受，而且这是他的第一次相亲。

　　他一通洗漱过后，已是八点半。

　　顾女士孤零零一个人在吃饭，手旁还放一杯倒好的红酒，听到有阵阵轻快脚步声，冷不丁开口：“还知道下来吃饭啊”

　　陈数也嬉笑着：“这不是该吃晚饭了吗”“奶奶呢”

　　顾女士喝口红酒：“去你大哥家了”“对了，这两天没有事情的话，带你奶奶去一趟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上次做检查就被糊弄过去没有做”

　　他夹饭的筷子顿了一下：“好”“他们爷俩去旅游还不回来”

　　“那这逮住这机会不得好好耍一下”顾女士干了一杯红酒，还想继续再倒，陈数也撂下筷子拦住她：“别喝了，这可是我今天看见你喝的第三杯了”

　　顾女士笑起来：“没有三杯，最多两杯”

　　“当我好糊弄，今天做头发时你喝了一杯，浓度指数可是不低”陈数也细说道。

　　顾女士趴在他的肩膀上低语：“你也不喝酒，你奶奶年纪上岁数了，你爸也是一杯倒，你妹未成年，关键你这个哥管的还严”她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说：“你说我找谁喝酒，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喝酒，你老娘我当年也是特别厉害，白的啤的不在话下”

　　整个人状态已经意识游离了，他看了一眼，脸颊上浮出酒醉的嫣红，看来他猜错了，这可不止是三杯。

　　他双手合并祈祷：“千万不要耍酒疯”

　　陈数也公主抱将顾女士抱到卧室，放在床上时，顾女士有所惊觉，双手挥舞着嘴里还喊着：“□□”他来不及躲，脖子成功被抓了一道。

　　陈数也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明天势必拿着指甲刀非得把她那做的什么美甲给剪掉。

　　他在伤口处消过毒后贴了创口贴也随即睡下了。

　　———

　　次日一早，陈数也刚做好早餐，顾女士穿着真丝睡衣手搓眼睛来到厨房：“又可以吃到儿子做的爱心早饭了，真棒”

　　陈数也没搭理她，拿着饭碗端至餐桌。

　　“陈数也，你脖子怎么了”顾女士指指自己的脖子，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不提这个还好，既然她提起来了，他就得好好算算这个账：“你抓的，所以这做的美甲可以剪了吧”

　　“我不剪，你爸也说好看了”顾女士观摩了自己的美甲，确实是好看。

　　他低着头吃起了煎蛋：“嗯，好看”

　　陈数也拿起车钥匙离开，坐到车内拨了电话：“奶奶，您在哪呢”“老记早餐店？”“好，您在那等着我”

　　他启动发动机，驶车离开地下库。

　　老记早餐店开了有三十年了，在他少时奶奶就带他来吃这家早餐，这家店早期还是一个摊子，就只有一个小车，卖油条，豆皮，烧麦，用的放心油，让老百姓吃的安心。后来盘下了一间小店铺，继续老本行，越来越多人来这家店吃早餐，吃过的都给朋友亲戚推荐，但人一多地方就小再加上也忙不过来，就有了现在的这家店，各式早餐应有尽有，现已物价上涨，但这家早餐店还是一如既往，卖的便宜又好吃。

　　开这家店的夫妇现也已66岁的年龄了，他望着那块高挂的旧木牌，让他突然想到了“工匠精神”，他们不也是工匠精神。敬业，专注，精益，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他看着这家店不断断的壮大，其实是它陪着他长大。

　　陈数也抬步走进去，人还是与平常不胜数，记爷爷走来，佝偻着背，但还努力挺着腰板，他怎么觉得记爷爷变矮了呢，明明还在和他比高，说长大后一定比他高的日子，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怎么突然眼角湿了，他仰着头，似不屈服这时光让他们变老，也似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搀扶着记爷爷说道：“记爷爷，太想您了”

　　记爷爷拍着他手背：“小也，在这吃点再走”

　　陈数也嘴角勾起：“记爷爷，要不是我今天吃早饭了，我还真是不客气”他这一番话可让是记爷爷开心一笑。

　　后面些许点餐人多忙不过来了，记爷爷说两句也匆匆的忙去了，心里也是直感叹：小也，高了高了，他们也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