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月》小林同志

1、英雄救美 时二零

　　时二零一九年八月中旬。

　　“流浪酒吧等你”

　　“知道了”

　　陈数也挂掉电话。

　　明眼之间就能看出他人尽是疲惫，因为皮肤白，黑眼圈笼罩在眼睛周围，欲显乌黑，倒是多了一份“被雨洗过的烟熏妆”的美感。

　　他身子重心向后靠：“一会儿将我送到流浪酒吧，您不用等我，谢谢王叔呢”语气全然没有疲乏，反倒是满满精神气。

　　王叔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笑说：“好，你也早点回去，身体是自己的本钱”

　　陈数也按下玻璃升降按钮，车窗徐徐降低，车内凉气好似获得新生疯狂逃窜。却感受到了闷热扑面而来，他回了句：“说的对”停顿半刻：“这天是要下雨吧”

　　王叔没忍住笑出声：“是啊，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雨”

　　他被王叔笑的摸不着头脑：“笑什么，说来也让我高兴高兴，开心要分享嘛，王叔”

　　王叔咳嗽一声：“刚才你张望天空看月亮时让我想到我大孙子，我大孙子对什么东西好奇时也是这种表情”

　　陈数也：…………

　　木牌匾雕刻的“流浪”二字行云流水，娇小却不失大气，七分似认真，三分似洒脱。

　　他插兜迈步走进酒吧，酒吧设计够有想法，开门而入便是一条走廊，上铺红毯，搞的他如明星般置身于走红毯，往里是三两间包厢，过道旁一对情侣热火朝天亲吻着彼此，陈数也略微尴尬，经过身旁还能听到两人亲嘴啜出来的声音，他加快步伐离开。

　　来到主场，入眼的是一群男男女女在闪烁舞台狂乱蹦迪，有人拿酒狂欢，有人身子贴身子，有人嗨唱全场，而有人要穿越这片人海，陈数也心中暗骂八百遍刘与祈。

　　他拿出手机放在耳边，一边走一边说：“马上就来了，对不起嘛”

　　“他妈的谁啊，不长眼睛的”一位又肥又老的油面男扭动舞姿，身上的肉都跟着颤动，前进一步后退两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舞种，把他累的够呛，才挪到一位美女身后。

　　陈数也对着电话温柔说：“有点事，一会儿再说”转头带歉意：“抱歉抱歉，刚刚不小心”

　　肥油男不满这小子坏他好事：“下次出门带着眼睛”

　　“非常抱歉”他撂下这话直接转身离开，此时他眯起眼睛，让人看不透。

　　陈数也两眼往去看到刘与祈已经喝着小酒，和美女聊着小天，心里气又腾腾的冒出来了。

　　他欲步向他走去。

　　“帅哥，和姐姐喝杯酒嘛”身穿黑色吊带裙的美女堵住他路。

　　他被逼的后退三大步：“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我耳朵能听见”

　　“姐姐想和你喝杯酒嘛”她随意挑拨掉那根欲坠欲落的肩带。

　　陈数也将头转向一边：“抱歉，有女朋友了”

　　她摇晃手中的酒：“我不介意”

　　“我介意”他眼神深沉犀利，整个人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离：“我不想我女朋友伤心”

　　陈数也坐在刘与祈对面，而刘与祈刚刚聊完天，走时还不忘来一个飞吻。

　　“行啊，桃花运要来了”

　　他没接话，问了一句：“都是酒？”

　　刘与祈以智障的眼神看他：“酒吧里没有酒那有什么”

　　问了一句确实很傻的问题。

　　他淡然处之卷起衬衫长袖“看见了，不帮我一把”

　　“我这是为你助力啊，哥们儿”

　　陈数也睨他一眼站起来。

　　“哥们儿去哪啊”

　　他插兜朝近处看：“喝果汁”

　　刘与祈：…………

　　他走至前吧：“请问有橙汁吗”

　　“有，稍等”男酒调酒师切橙子，炸橙子，倒橙汁一系列流程认真又麻利。

　　“谢了”

　　————

　　这一拳打的不偏不倚正中下怀，手上的青筋隐约突起，而被打之人已然鼻青脸肿。

　　“他妈的，又是你小子坏我事……”“啊啊啊啊”

　　陈数也未等他说完反手拉着他衣领子解气似的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揍：“不会说话就闭嘴”

　　肥油男捂着伤口小心翼翼往后退。

　　刘与祈赶来凑热闹：“怎么回事？”

　　陈数也拿出一支烟向身旁的刘与祈递了一个眼神，刘与祈发出疑问：“你不是不吸烟……吗”

　　他没接话，刘与祈还是听他话点着了烟，还意味深明盯着他搞什么花样。

　　陈数也拿着点燃的烟轻弹两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给她道歉”但话是给那位肥油男说的。

　　肥油男咧起大嘴笑，脸上的肥肉随着笑也跟着起伏，属实够丑了：“管你什么事，你他妈算哪根葱，她都来了这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

　　陈数也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挺好的，但今天打一开始进门这气就来了，他吹吹烟头，烟星时暗时明，他向肥油男靠近，有人快他一步扇了肥油男一巴掌，这一巴掌够实在，人左边脸刚好与右边脸对称，都肿了。

　　姑娘盯着肥油男，眼神里透露着平静，陈数也向前走两步还没开口说话，警察竟然来了。

　　肥油男坐在地上露出笑容。

　　中年警官带了几个警官赶来，他拿出警察证：“有人报警，酒吧里有人打架”

　　肥油男瞬间露出假惺惺的样子：“警察叔叔，就是他们，我什么都没有干，他们直接上手打我，一定要替我找回公道啊”

　　中年警官：…………这看着都比我大：“先回警察局”转头看陈数也：“你……

　　陈数也举手好学生模样：“他人我打的，我去”

　　中年警官：……“你们俩也去警察局”

　　刘与祈嚷嚷：“警察叔叔，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配合调查工作”

　　而那位姑娘没有说话。

　　刘与祈一路话不停，无非就是数落陈数也的话：“陈数也，英雄救美，救到了警察局，确实够美的”

　　他闭眼沉思没接话。

　　“我就给你点着了一支烟，关键你一口都没吸，我就来了警察局，我觉得我今天最冤了”刘与祈喝了半瓶水继续说：“你说说你，烟你也不吸，让我给你点着，图什么，得，本来还想着，你进警察局，我还能捞你出来”

　　刘与祈紧跟陈数也身后：“我太冤了，一会我就给警察叔叔说，我什么都没干，顶多凑热闹再加上给你点支烟，我不要在这过夜”他脑子一激灵：“陈数也，该不会你让我点烟纯属就是为了装大佬？”

　　陈数也朝他比了大拇指。

　　“陈数也，你大爷的”中年警官回头：“再囔囔信不信把你关上一星期”

　　刘与祈回嘴：“我教育我的大儿呢”

　　大儿陈数也睨了他一眼，刘与祈连忙改口：“我和爸爸说话呢”

　　警官：…………

　　陈数也又睨了他一眼。

　　警察一人带走一人分别来录口供，他跟在警察后面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位姑娘，从酒吧到警察局她所表现的只有平静，没有害怕。

　　陈数也戳戳她胳膊，她眼眸抬起，暗含疑惑。他给了她一瓶哇哈哈便离去。

　　她握着牛奶，是有温度的。

　　“姓名”

　　“陈数也”

　　“打架原因”

　　“他欠挨揍”

　　警察：……“人欠挨揍也轮不到你去打”

　　陈数也笑着：“警察叔叔，他骚扰人姑娘，拳头不听话，就打在人脸上了”

　　警察：“那你知道这一拳头出了结果是会怎样？”“故意……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一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陈数也直接了当说出警察的话，他按按眉心：“我知道，抱歉”

　　警察翻了两页资料：“先在这待着”

　　这边那位姑娘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没有任何情绪，仿佛置身事外。警察丧气，那边坚持不和解，要求拘留。

　　“医药费我全部出，我希望能够放了那两位男士”她低着头说起解决的办法，好似是一件小事需要解决。

　　警察看着她：“现在不是医药费的事情了，他是要你们拘留”

　　宋潇看了一眼放在桌面的牛奶：“那麻烦您带给他一句话，张夫人还是要知道一些事情才好”

　　———

　　“陈数也，你可以走了”

　　陈数也抬起头：“为什么，不是说让拘留吗”

　　警察解开手铐：“人同意私下调解了”

　　他忙追问：“那他为什么同意调解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走”

　　他被轰出来与对面屋的刘与祈碰着面。

　　“陈数也，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陈数也拍开他嘴脸：“让开”

　　他匆忙跑到大厅门外，看见那位姑娘站在月光下，多少有些孤寂，他走近：“谢谢你”

　　“没事”她提步欲走时，陈数也叫住她：“告诉你们黑心老板，学生还是要先学习”语气倒是那牛气哄哄样式。

　　宋潇没解释那么多，便抬步离开。

　　刘与祈揽着他肩膀：“用不用哥们儿帮你一把，保证追到手”

　　陈数也似笑非笑：“瞎操心”

　　“哥们儿这是为你好”

　　陈数也回了自己的公寓，纯属因为近的原因，对于这一小插曲，他本身只是举手之劳。

　　再见面没想到是相亲的场面了，他在这一星期为了哄七大姑八大姨，那是连哄带吃，又夸又是投喂的，只为不寒了那些姑娘们的心，说难听的就是不想去相亲，可谁知竟然他母亲先斩后奏，直接奔向饭店，拉着他一顿打扮，白衬衫黑西裤，又做了一个当下流行的发型“韩式慵懒发型”告诉他：“妈妈给你安排了相亲，一定要去”

　　陈数也摆弄着刚做好的头发：“妈，我还小，彭于晏……”

　　顾女士拍打他手：“彭于晏还没结婚呢我不急，胡歌还没结婚我不着急，能不能换一个理由。这发型又是妥妥的大学生了”

　　他叹声气破罐子破摔：“行，我去还不行吗”

　　顾女士乐道：“等快到时把这西服外套穿上”

　　陈数也想也不想否定：“妈，你是我的亲妈，这外面天气多热你还让你宝贝儿子穿外套”

　　顾女士比了加油的姿势：“幸福是自己争取的”

　　陈数也：我谢谢你。

　　最后他穿着外套提前了两小时来到咖啡馆，陈数也连忙解开西装扣子脱下外套，这谁中午热天来相亲的，不应该在空调房间吃西瓜睡午觉吗。

　　他支着下巴摇晃着咖啡，眼皮也慢慢的不由自主下沉，一开一合，时不时强睁瞌睡的眼睛瞄一眼门口，太让陈数也难受了，他干脆趴在桌面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满意的睡觉。

　　大约一小时后，听到有说话声，他睡眼惺忪半睁开了眼：“怎么是你……你不是学生吗？”

　　宋潇也没想到对方是他：“……你自以为是的”

　　陈数也这时刚醒来没反应过来：“那确实”

　　宋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