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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号展览馆 ...

  •   “系统给出的信息提到了我要‘参观’的【展览品】,按照上面的描述,它应该是类似于“全知全能”的角色,展览馆中的那些怪物大概率是包括日记主人在内的工作人员,它们和【居民】的异化都与这个【展览品】有关。”白祈一边说着,把那几张纸条叠起来递给夜晓,被后者看也不看的夹在手指间。
      “先生,您总说的猜测和事实没什么两样——也是,毕竟我跟您一路过来都另辟蹊径,知道的东西肯定少的可怜。”夜晓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跟着他身后,好像等着智慧从天而降。“您这么说,那这个【展览品】简直就像是上帝了,听上去真是不可思议,这群人养了一个天主出来。”
      他好像灵光一闪,抬手在自己的面具上点了两下,侧过头对白祈微笑。“还有这个,面具作为一个象征,从开头一直贯连过来,就等着得到一个解读。”
      “我会考虑的。”白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或许在这之前,我会想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嗯?”他弯起眼睛。“您抬举我了。”
      楼梯从他们面前一步步延长,在黑暗中达到了尽头。一扇古铜色的大门安静的生锈,从头到脚雕满了苹果和常春藤叶,一把巨大的铁锁紧紧将它卡住,被灰尘挟持的“非展出区域,游客禁止入内”已经掉色。
      “先生,我们的时间也不怎么多了,展厅里的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火里跑出来。”夜晓靠着墙,笑着冲那扇门偏了偏头。“帮个忙吧,我们都需要这个,难道您不愿意吗?”
      ……真是好一个等于白问的问题。
      于是他张开手握住门上的锁,收搂五指。
      然后锁就烂了。
      系统:……不是,它明明加固过了,它加,固,过,了!!!!这个变态的武力值是没有上限的吗?!!!
      门里是的房间是工作室加卧室的设计,木地板咯吱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力的酒精气味,让他们想起楼下的展厅,只是那可怕的潮湿若有若无。两个巨大的水箱和一堆废玻璃占据了主要空间,只剩角落里摆着一张单人床,枕头已经发霉,床单被罩都几乎变得僵硬,东边还有一扇落地窗,窗帘上的流苏已经被老鼠啃食。
      白祈站到窗边,低头一扫。那一组喷泉还在运行,馆门前零零散散地聚集了一群【居民】,在npc 和怪物之间痛苦挣扎,当他侧身靠近窗户的一瞬间,仿佛点燃一锅沸水,混乱的身形发出尖叫,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打碎玻璃,零星几个甚至迅速扒在墙上,细长的手指插入墙壁的缝隙中,正伏在几片窗台上,尖锐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划痕,喷泉喷出的水雾落在它们身上,让这群【居民】肉眼可见的躁动不安——而这时,他们头顶的天空也逐渐阴沉,乌云重叠,蓄势待发。
      系统在缩短主线任务时限,按这个天气状况来看,再过两三分钟,它们就会因为受水过多彻底发狂,扑上来打碎这面窗户杀死玩家。这是系统规定的强制性死亡措施,这些【居民】如果进行攻击,玩家会被抹除反抗能力直接判定为死亡。
      “您看这么专注,我都有点儿自惭形秽了。”身后传来轮子滚动的生锈声响,夜晓在他背后突然出声,一手拉着那个角落里的水箱,借助滑轮轻松拖到窗边。“您当然认真负责了。”他语气真诚的赞美着歪着头,装作无意甩了甩左手的手腕。
      “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白祈瞬间伸手卡住了夜晓的右肩膀,而同时,夜晓左手抓住水箱边缘向后微微一拉,接着侧过身手臂发力猛得一甩,借着惯性把这个差不多跟他人一样长的水箱甩出窗外扔下楼去,甚至顺带抬手非常绅士的帮白祈挡了一下飞过来的碎玻璃。
      那么精准的角度,水箱擦着墙把那几个扒在窗台上【居民】直接扫回地面,在蹭掉了墙上一排天使的雕像后反弹着“咣”的一声砸开系统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好的馆门,接着在【居民】群里炸裂开来,一整箱的水溅到它们身上,一瞬间,这群副本怪物发出尖利的惨叫,疯了一样从门口冲进了展览馆。
      从未意识到有这条线路的系统:……
      不要讲道理,现在没人想听道理也没人想跟人讲道理,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难道没看到吗?!!!
      ……
      在白祈要拨枪的前一秒,夜晓及时的抬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冲他特别无辜的笑起来。“我可以解释的先生。”
      “你请。”白祈从善如流的松开手,随着对面的呼气声,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好像把这个可怜人的整只右臂卸下来了。
      ……
      刚才一下没收住用力过猛了……
      “没关系,亲爱的,我又不是什么可怜的标本。”他还没说话,夜晓就伸手很轻的捏住他的手腕,侧过头,带着他的手放上自己的后颈。
      “先生还生气的话。”他笑眯眯的说着,脸上的神情那么单纯,好像装出了一种孩子气的懊恼。“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去。”
      他的笑容如此端庄,他的语气如此得体。“一般情况下,窗户都会比门更易碎,而且为了防止玩家逃脱,系统应该很快就会修复馆门,大门口的那些【居民】发狂后大概率会选择从这扇落地窗冲进来。现在馆门还比较脆弱,加上水箱应该还算结实,摧毁起来比较容易。”
      “现在馆门坏了,那些小家伙那么心急,肯定会直接从门口经过大厅跑上来。一楼那儿还有几个【展览品】,它们只知道追随着声音——那些【居民】有多吵您又不是不知道,让他们自己玩一会儿,我们慢慢地呆在这里,您看不好吗?”
      “原谅我,亲爱的,原谅我。”他温柔的抚摸着那道歉的手臂,声音如羽毛般轻柔。
      ——一个一无所知的,玩家的躯壳……
      天真的好像满是露水的鲜花,柔软而毫无用处,放松而显得无能为力,像是那些收藏的,蝴蝶沾满金粉的形象,比起系统滥制的副本怪物简直就是一团棉花。
      ——人的形象,如此的年轻而美丽,让他都觉得惊讶,如果现在他捏住对方的脖子,他就会窒息而死。
      ……
      “我该对你道歉,不好意思。”白祈把手抽了回来,指尖仿佛大理石一样冰凉。“如果你愿意事先说清楚,我并不介意配合你,这样我们的关系会更近一层。”而且说真的,他也不是不理解对方的行为,但那可怕的任性却不能不遭到拒绝,
      “好吧,我记住了——不过先生,您身边的人会害怕吧。”夜晓三两下把错位的手臂接回去,疼痛让他轻声喘息着,看着白祈唉声叹气。“我好担心,您的手那么冷,您的心又那么狠。”
      “……现在不应该开玩笑了,如果你的语气正式一些,我可能会更乐于安慰你。”白祈瞥了他一眼,走到那张单人床,也就是一眼下来整间屋子最主要的部分边半蹲下来,掀开床单随手翻了两下,找出一叠用别针工工整整的别起来的纸片,一边回答一边反手翻开:

      【 之前写的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了,好像是被人撕掉了,是我撕的吗?算了,反正我也想不起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记性特别差,还好没把小男朋友忘掉。
      我天天都能看到他,他一个人站在水里,有的时候他会在梦里抱我,但我一直看不清他的脸。
      他看我的时候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可能是太想家了。他一直跟我说话,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还是很开心。】

      一张,两张,三张……全是废话。他对毫无营养的悲剧爱情没有好奇心。
      ——直到第十一张皱皱巴巴,有被水浸湿的痕迹。

      【他自杀了,在一个水箱里,割腕死的,尸体在酒精里泡得发白,没有血淌出来。之前小男朋友也跌伤过,很严重,我想送他去医院,他说没事,他小时候跌过很多次了。他说他从小就不怕疼,没关系的。
      但手被刀子割开肯定还是会疼的,不然他怎么会死的。
      救救他好不好,救救他,让我抱一抱他就可以了。
      都是我的错,没有我他就不会死的,自杀这种事应该是我做的,如果我现在从楼上跳下去的话可以让他活过来吗?
      我要死了,上帝不要保佑我,我不要一个不救人的神保佑。】

      【我要带他回家,展览馆里有工具箱,我要把他带回去,把箱子拆开就可以了。
      那张面具戴在脸上好冷,但那是展览馆里的规矩,2:00过后还是要戴。
      有没有人能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他不是标本也不是展览品,他要和我埋在一起,不能被泡在那些酒精里。】

      【他不见了】
      后面的字迹混乱不清,白祈目光一顿。

      【我没有办法去找他,我没法面对他。展厅里有备用的箱子,很大,拖上楼梯也很费力气,但我做到了。我的手被磨出了血,像他自杀时候的一样。出于私心,我尽可能把两个箱子靠在一起,虽然他并不在里面,但我还是希望,神在天堂上能认出我们曾经是一对爱人。
      今天太累了,明天要记得去买玫瑰花。】

      【去给小男朋友带花了,想来想去,还是玫瑰比较好,比较传统,抱着花的尸体在水箱里,被人找到的时候不会被扯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死因,也许那些说闲话的还会因为我死了对我们宽容一点。
      其实不是上帝不喜欢我们,嫉妒我和他的一直都是那些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我比较任性,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们了。用刀割手真的很痛的,好心疼小男朋友。】
      这一面剩下的部分被污染成了黑褐色,带着碎渣,像一层干枯的血。
      【我还是拆不开水箱,可能没法死在里面了,对不起。
      我把玫瑰花放在了胸口上,他们带走我的时候,神会看见的吧】

      “那个被称作‘神’的【展览品】在诱导他人打碎水箱之后离开了,具体方式大概是制造幻觉,主角的叙述缺乏逻辑,也从侧面验证了这一点。它和成为教徒的npc 之间的主要联系是由【面具】构成,抱括【居民】的异化也大概率与它有关。一个偏远城镇的常住民,渴望的无非就是更优越的身份和可视的财产——”
      “对吧先生,那些【居民】很满意现在的样子。”夜晓突兀的插嘴打断,弯腰从另一个还没被他扔下楼的水箱底下捡起了什么东西,在手里抛了两下。 “毕竟谎言就像伊甸园里的苹果,是种相当诱人的东西——”
      如愿以偿的感觉到某种注视,他直起身看向白祈,而后者抬起眼睛看他,手上的纸片被手指勾出一个弧度。
      一直都在的系统:……据它所知,要死人了。
      “亲爱的,人们真是喜欢自作多情。”即将变成死人的夜晓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语出惊人。“如果您再这么看着我的话,我可能就会以为您爱上我了。”
      ……
      “如果你有一点基本的教养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打断他人的言语,或许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白祈虚空点了点指尖。
      话音落地。
      ——
      夜晓四肢健全的站在原地。
      系统:???
      今日头条,疯癫猎人立地成佛。
      “结束表演的游戏,回归正题吧,我以为我已经使你相信的我的宽容。”他停止了配合,垂下眼睛,投入到纸上的内容中去。夜晓是故意的,闲的无聊要对他挑衅,否则为什么忽视他眼神的暗示,不管不顾的对他喋喋不休。
      “不好意思。”夜晓无辜的耸了耸肩,指尖在刚捡起来的那个东西上胡乱点了两下。
      巴掌大,长方形,米白色,扁的,就像是——某种人类的电子产品。
      已经无所谓发生什么的系统:……麻了。
      屏幕突然亮起,消息提示铃尖锐到刺耳,手机连带着夜晓的手一起震动起来,接着凭空弹出一个消息推送的页面:
      【我已经把水箱打碎了,你逃出来了是吗?】
      【 ?】
      【你去哪儿了?】
      【你在哪儿?】
      【求求你告诉我你去哪儿了?】
      【别抛下我】
      ——
      ……
      ……
      ……
      【我来找你了】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夜晓没防备,被刺得耳膜生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接连几声像是重物四处冲撞的巨响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在晃动。那群怪物在上楼梯,速度很快,因为白祈能隐隐听见那截楼梯不堪重负发出的嘎吱声,以及以一种相当可怕的趋势增大的,怪物尖锐的叫声,越来越近,直到“咚”的一声猛撞在房门上,雕花上的那些灰尘直接被震的四散开来。为了防止玩家逃跑,房门是被系统特地加固过的,以至于几次撞不开门后,它们开始用自己长得不成比例的,匕首一样的指甲刮着房门——那种声音足够让人恐慌,特别现在毫无出路,仿佛恶鬼索命。
      游客注意事项第四条:2:00后请无视任何短信。
      ——玩家唯一可能收到的,就是来自已经沦为怪物,只剩对爱人强烈渴望的【主角】的质问。
      而某只畜生不出意外的没有听。
      “展览馆中的怪物都是这里曾经的工作人员,其中也包括那个日记的主人,你手上拿的是他爱人的遗物——重点的是你现在把它们都招来了。”白祈虚扣住左轮扳机,目光四下一扫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毫无内疚之心的摊了摊手。
      “别担心,您去做主线任务就可以,其他的我来弄,保证会是一场完美的告别——”他甚至很有闲心的摆弄着手机,试图回答。“——抱歉,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们不怎么认识你的那位小姐。”
      “那是一对同性恋人,两个男性。”
      “哇哦。”
      已知,他要“参观”那个“神”、“神”原本待在展览馆里、“神”诱导一个死了爱人极度悲伤的教徒把他放跑了,现在的位置没有任何线索,而作为玩家已经被彻底困在一个不到二十平方的房间里,【居民】一墙之隔随时会冲进来把他们撕成碎片,几乎从根本上断绝了他完成主线任务的可能,再加上之前的通关方式并不标准,这似乎已经是导致出的死局,所以——
      白祈从口袋里挑出面具,低头扣在了脸上。
      “劳驾。”他看向夜晓,抬起一只手,吐字优雅清晰。
      “我知道这是个古怪的要求。”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我需要你来‘杀死‘我。”
      “希望您不是开玩笑,亲爱的,很难想象这句话会是我说出来,这是您对我的教育和举止的第一次矛盾。”
      夜晓偏过头,觉得奇怪一样笑出声,像个真正的刽子手似的侧身,枪口花哨的转了一圈,举平。“好吧——如果您没有被魔鬼欺骗的话。”
      砰。
      他的声音和子弹出膛的咔嗒响混为一体,像一只快乐的知更鸟。
      胸口处传来甜蜜的刺痛,白祈因惯性微微后仰,夜晓作势要去扶他,而他挥了挥手,微笑着很绅士的拒绝了。鲜红色迅速在那片白色布料上蔓延,好像无关紧要一样端庄。
      系统根本没想过到针对夜晓,他才是一如既往的对象:让他去“参观展览品”,又让那个身为展览品的“神”逃掉,整个副本的设计目的明确,执着于想方设法地要把他弄死。
      通关思路很好想——既然npc 的描述中,带上的面具为他提供了美妙的幻想,推动了他的自杀,或许就意味着,所谓使人变成【展览品】的条件并不是面具,而是靠近死亡本身。而玩家“死亡”就意味着游戏结束,为了破局而结束游戏是因果倒置的,因此在“死亡”之后一定有一个环节,用来提供“起死回生”的机会。
      “名不正言不顺的,年轻的父亲,你要完成你的新工作。”他好像并不在准确地看什么,那双令人痛苦的眼睛却仿佛注视着所有人。“再也没有任何请求比这更体面的了。”
      就像是为了营造一种戏剧般的仪式,在话音落地的一瞬间,他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强烈的坠落感。
      就是这样。白祈闭上眼睛,试图减轻失重的眩晕,而这感觉稍纵即逝。他眼里只有故障的那种雪花屏,如此老套,但他也并不指望能看见什么,系统大概不会有让他欣赏风景的心情。
      刚这么想完,他就有些意外——因为等到他重新感觉到重力,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叮当”。
      纤细的瓷器突然贴着他耳边炸开,细小的碎片溅在他的肩膀上。他听到了一个无辜的,不知所谓的声音,仿佛忽然响起的音乐,和碎裂的响声有一瞬间的重叠。
      “我的年轻的灵魂,我的从未有过的忠诚,你要救下我,将我从无休无止的迫害中解放出来。您在哪里呢?”
      很轻微的破风声刺过来,白祈下意识地一偏头,那枪声擦过他的喉咙,系在脖颈上的发带一下松开,要掉不掉的挂着,皮肤还能感觉到磨伤。子弹穿过玻璃,弹孔蛛网一样裂开。
      无厘头的命运——他闭上眼睛,在瞬间完成了拨枪,上膛,听声辨位,瞄准的一套动作,一边俯身躲过由三个不同方向射来的子弹,一边毫不犹豫直接开枪,子弹几乎是相连着射出枪口,只看到一点反光划过,在那一刹那正中眉心,然后头颅,血浆和惨叫一起炸开。
      “当”
      一只弹匣打空,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踹开,接着向右一闪,仰头躲开一颗瞄准他太阳穴的子弹,同时迅速将身上带着的最后一只弹匣填进枪里,衬衫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被阳光映出波动的金色,他的面庞在纯洁的光晕中无比神圣,一头长发如圣母的头巾般垂落,庄重的无与伦比。
      再次扣下扳机之后,巨大的后座力被空心的“咔嗒”声取代,他停顿一下,四周只能听见吹动头发的风声,血液粘稠的流淌,空弹的提示显得格外清晰。似乎结束了。他握着枪的右手垂下,放松肩膀。
      “多情的命运啊。”有人低声说。
      他反手把左轮向前一抵,动作快的好像一阵微风。而出乎意料的,对方似乎并不受到惊吓,只小心翼翼的伏下身贴近他的双腿。
      “我感激您。”那人低声说着,将他的手背靠在额头上。“请原谅我的贪婪,让我向您祈祷吧。”
      他弯下腰,感觉到对方仰起头,无比轻柔的吻了吻他的指尖。那人微卷的头发摩擦着肩膀,伸手环过他的脖颈,几乎不费任何力气,那根要断不断的发带被绕在食指上,从他的脖子上滑落下来。
      “我要发誓。”他接着就听到了膝盖落在血泊中的声音,对方缓慢的靠着他跪了下去,额头触碰到他的衣脚。他的声音如此急切。
      “请求您允许我,我是凡人,我只求凡人的幸福。”
      【警告,[7号展览馆]支线内容涉及非处理副本信息】
      【[7号展览馆]支线内容正在撤回】
      【正在处理】
      【猎人白祈完成主线任务[参观展览品]】
      这次的坠落感结束的明显更快,几乎是系统提示音刚刚停止,白祈就感觉自己落回了地上,再一眨眼,就看见夜晓距他一步之遥,双手背在身后对他笑。
      “一分三十四秒,我自己数的,动作真快。”他笑着说。
      下一秒,俩个人同时举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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