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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号展览馆 ...

  •   “根据内容推断,日记的主人应该是这里的某个工作人员,原本是公司职员,大概率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爱人来到了这所展览馆就职。”踏出展厅,白祈吕薇侧过头,夜晓配合的侧耳准备倾听。“再结合展览馆的外形设计和系统一惯的设定思路可以猜出,这所展览馆大概是某个法律或常理上没有被接受的宗教组织集中点,并且这一组织很可能有一定的商业和政治背景。这里的工作人员应该不属于这一宗教的神职,对其没有任何了解,同时也并不被重视,死亡率很高,展厅里的那些怪物大概就是他们的尸体——当然也不排除日记的主人来到这所展览馆时,这个组织已经解散的可能。”毕竟这所展览馆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先生,您就这么有信心?”夜晓抬起手想扶一下白祈的肩膀,被他侧过身闪开了,委屈的摊手。“亲爱的,刚刚您还说那些纸上的东西都是废话呢。”
      “事实上,这部分里有猜测的成分。”白祈富有耐心的回应他。“总之据我所知,有些设计总是一成不变的。”
      系统:……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都应该是游戏的重点,会均匀分布在另外三个展厅里。”白祈对着另外三扇展厅门虚空点了两下。“所以下面的通关路径很容易猜测——”他侧过身又望了夜晓一眼,等着回答。
      “Of course 亲爱的。”夜晓笑得弯起眼睛,很听话的应道。
      “不过——”他笑。“一个合格的游戏,总该有个彩蛋吧——在此之前,让我找找看,教会里的那些家伙,有没有留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优雅的倒退到一角的那组沙发边,在每一个沙发的靠背上捏了一下,接着弯腰单手掀起茶几,茶几上的时钟滑落到地上,一次性水杯就像焊死了一样紧贴着倾斜的桌面。
      “真是的,这个展览馆里就像一个老式的解谜类电子游戏,玩家的一切活动都是按照游戏设定,只能影响到关键或是有线索的部分,完全是在按通关的套路去走,实在是很牵强。说真的,我很难欣赏这种设计,太无聊了。”他单膝跪下来在桌底摸索了一会,“啧”了一声,掏出一把贴着字条的纯黑色的□□。
      “‘致我的某一任同事:不论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保护你的安全,以及为不可挽回的地步留下一颗子弹。’”他把纸条撕下来念出声,又笑了,移开目光,将手里的□□掂了掂。“如果有枪的话,他们大概也只会藏在这儿了,毕竟只有这里能被玩家的活动影响到。仿军用左轮?算了,凑合着用吧。”他用食指勾着左轮在手里转了两圈,又很孩子气的抛了拋。说来也奇怪,他明明不是左撇子,左手使枪好像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如果这里真的是什么宗教组织的集中点的话,他们完全有可能清楚这里有怪物——也或者,这些【展览品】的产生就跟他们有关——这群人会准备枪来自卫好像也很合理。
      但那个姓夜的一个新人玩家一副玩儿枪很六的样子……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他真的是一个在法治社会熏陶下正常成长的正经人类吗……
      “这种游戏往往都会故意把玩家限制起来,即制造恐怖感,又防止玩家中途退出,比如当着所有人的面锁死入口,很抱歉,我真的不太相信系统会给玩家留什么后路——退一步说,亲爱的,您不想知道那第五个展厅在哪里吗?”夜晓闲庭信步的走到展览馆入口的大门前,笑眯眯的握住了门把手。“虽然跟您这么说实在是班门弄斧,但为了体现我对您的忠诚,请允许我再提一句,请向后退几步吧,就算是为了减少我的后顾之忧。”
      门打开的出乎意料的轻松,劣质酒精和发霉的气味发酵着涌出来,水汽迷蒙,几乎可以看见一层薄薄的雾。这个展厅拥有和之前相似的布置,只是更大,没有灯,里面一片漆黑。
      “天呢。”他好像在叹息一样,吹了一声口哨,声音传入黑暗之中回响。“这简直是——”
      “废墟”二字还未脱口,展厅里瞬间响起一阵重物翻倒在地的巨响,混杂着水声和风箱般嘶哑的呼吸,还尚未能辨出方向,下一秒,一片苍白在他面前破开黑暗突然出现,瞬间水气扑面而来,扭曲的头颅在半空中扬起,他只看见一双灰白的眼睛在眼眶中腐烂,【展览品】的指尖已经碰到他发顶,水珠已然滴落——
      “玛丽亚在上。”他在那千分之一秒里闪身,借着对方的前扑伸手一揽,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在它的上衣口袋里随手勾过,顺出一张被泡得不成样子的长方形纸条,在它转头咬上来的一瞬间迅速收回,耳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划过半空,堪堪甩上它的下颌,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接着脚下一转间隐入阴影之中,闪躲直到背靠展柜,伏身反手撑向柜边,翻身跃上,在身后的人形伸手一把扫过来的瞬间,他向前一跃,半空中调了一下角度,相当精准地一脚踹在某个腐朽的肩膀上,踩着胸口落地的刹那迅速半跪,膝盖压在【展览品】的喉咙上,下一秒上半身整个后仰,与另一只试图除了他背后刺穿他的肩膀的【展览品】擦身而过,畸形的手指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水印,他略微抬手,在错身的那一秒画上十字,被水汽浸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稀释的血液沿着眉骨滴进领口,滑过下颌,面具反射出光泽,仿佛月光下生性残忍之徒。
      “我为你们所有人祈祷。”他好像要如预言般低声歌唱。“耳聋的可以听见声音,眼盲的可以复明。”
      靠边站着看戏的白祈:令人惊讶。
      系统:……死。
      身为几年来一直在副本里横着走,只有他废系统没有系统搞他的【牧师】,据系统了解,他其实对这些副本怪物的实力并没有什么确切认知,甚至玩儿了半年才知道原来玩家遇到怪物最好选择是直接逃跑才是正常的,但是这一屋子的怪物……真的会被一个才过了四个游戏的新人玩家当狗溜?
      严查祖上三代。
      这些【展览品】和上一个展厅里的同类并无什么区别,但或许是一直泡在水箱里,它们的关节灵活的几乎扭曲,在墙角的每一个转身都迅速的不可思议,只是眨眼间它就出现在了面前,听觉灵敏到匪夷所思,浑身上下涨满水气,动作间带着刺鼻气息,触碰到的任何地方都会留下一大块发黑的水渍。在夜晓又一次贴着一个【展览品】的胸口擦过去,随手从它身上顺出第七张纸条的时候,过于潮湿的地面让他毫不意外的脚底打滑,重心顿时不稳,就顿了半秒不到,对方的指尖巳经刮到了眼角,他条件反射的抬起右臂一挡,【展览品】尖锐的指甲从他的手肘一直划开衣袖,就势瞬间刺进肩膀,尖锐的疼痛在那一瞬间麻痹了神经。
      “那真的半身不遂了。”他大笑着,声音招来另一侧的攻击。他侧身向后一闪,右手当机立断的反握住【展览品】的手腕顺势一拉,对方的后背挡在他左侧,被同样不成比例的手指贯穿,发白的皮肉往外翻起,被折断的肋骨暴露在空气里,隐约能看到内脏。同时,【展览品】的半只手抽出一截,被惯性带得再次卡进他的骨骼之间,接着“咔”的一声,因为泡发过度,而不再紧密联的关节导致【展览品】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断开。夜晓肩膀上的伤口被他的动作拉扯到撕裂,他毫不停顿的把卡进的半截手扯下来,连退两步避开另一个【展览品】的攻击,接着迅速拔出左轮对准展厅一侧那一排翻倒的水箱扣下扳机。
      子弹击中的一瞬间,从那一排水箱开始,大半个展厅几乎是同时燃烧起来,因为系统的强化显得火势凶猛到不正常。夜晓揉了揉手腕,举着枪心不在焉的专往起火的地方开,那群声控的【展览品】很快被枪声影响,一个跟着一个往火里跳。
      “Bye .”夜晓懒洋洋的冲那几个已经在火里被烧的不成人样的【展览品】摆了摆手。“睡吧,原谅我的失陪,在火里你们将得到温暖。”
      他转过头看向白祈,耳边的流苏缠绕在他的发丝间,纤细的若隐若现。他对被火光映出的一扇铜门欠身,右手从容不迫的摊开,仿佛庄重的誓言将要到来。“请向前走,先生,因为这火中的颜色,也比不上您的眼睛。”
      注视犯罪现场的系统:……算了,它麻了。
      “我深表荣幸。”白祈很配合的走上前,在夜晓身侧略微一顿,垂下眼睛。“低下头来,你似乎失血过多了。”
      “或许没有。”他语调轻松,血珠在动作间不管不顾的从右肩滑落在地。白祈伸出手似乎想要搀扶他,而他躲得那么快,好像一只树梢的黄鹂鸟。
      “谢谢关心。”他笑。
      于是这两个人肩并肩的从一群正在燃烧着的【展览品】中穿了过去,夜晓裸露着伤口,一手虚揽在白祈肩膀一侧,时不时还冒出一句“小心地滑”——但凭那天上的月亮发誓,他确实无比端庄,黄玫瑰才应该插在他胸口。白祈偏过头,面具的反光落入他眼中,指尖轻柔地点在下颌上。如此甜蜜而纯洁的笑容,美丽的让人只能在下着雨的半夜里想象。
      谁会意识得到呢——他闻起来就像带着露水的鲜花,如果可以的话,直到那种温柔的呼吸都停止了,他的眼泪也一定是苦杏仁的味道,能尝出墓园里悲伤的铜锈气息,他的颤抖都如此深入人心,仿佛一个最好的情人,最后的晚餐和婚礼。
      ——
      “所以先生,您主线任务完成了吗?”夜晓笑眯眯的转过头看向白祈。“那些【展览品】我可都让您‘参观’到了啊。”
      “并没有,事实上,我要观赏的【展览品】与副本怪物无关。”这么善良?白祈有些惊讶的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张制作相当粗陋的银色面具。
      【猎人[牧师]触发道具:不知名的面具】
      【友情提示,请小心使用,毕竟你也不知道它到底是谁的所有物。不过既然它也不能阻止谎言的存在,还是建议戴上吧,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系统播报的声音同时传入两双耳朵。“但你显然已经对副本怪物进行了了解,这个道具有一定副作用,目前没必要去使用它。”白祈说着,一边把面具放下来,很显然没有戴的打算。
      “嗯。”夜晓似乎并不关心,把面具从白祈手里挑过来,抛起来又接住。“所以先生,刚刚您就去找这个了?您速度真快,去了哪了?”
      “你关心这个?”白祈毫无心虚之感。“另外几个展厅。”
      “哪一个?”他好奇的追问。“我刚才也没陪那些小家伙几分钟吧。”
      “三个都有,平均一个展厅用时二十多秒,打破展柜后在【展览品】之间离开展厅就可以,它们不会追出来,只要不被赶着走就很容易。面具一共两张,既然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展厅,我就拿了一张来;日记共有三份,我看了一遍,已经整合了信息。”
      所以正确的通关方式是:在2:00之前从四个展厅中得到日记中的信息,并利用两张面具躲避副本怪物,卡着时间防止面具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哦,或许会把玩家同化成,通关四个展厅的原定方式估计还不是把【展览品】直接弄死——再想想这个畜生的混帐玩儿法,他不得不对系统生出一点同情。
      展厅里的那些小门后是一条漫长的走廊,两边挂着样式复古的油灯,烛光有气无力的,只映出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图案。也许是因为身处黑暗,走廊望不到尽头,听幸他们并不着急,白祈靠到墙上看着夜晓,懒散的揉着自己的手腕。
      “三份日记的内容大致都在记录副本主角的一场爱情悲剧,似乎只有找到【第五个展厅】才会得到关于那个不被主流社会所接受的宗教组织的具体记录,关乎深度剧情。但其他日记中表示,来这里的一些人会单独参观一个——”白祈动用他所了解的人类词汇试图描述。“——因为信仰和感情而产生的,人类不同的一种生命,也就是主线任务上我要‘参观’的展览品。”
      “啊。”夜晓拖长了调应了一句,突然欠身凑上去,吹了个上挑的口哨。“您对那对鸳鸯为什么不感兴趣呢,人天生是同情步行的爱情的,他们哭得心都快要碎掉了,您又这么冷漠,为什么一点怜悯都不给他们呢?”
      “我想这是因为个人观点有所不同。”白祈暼他一眼,抬手打断他的控告。
      “我更好奇的一点是,按照我们所推测的说法,打开展览馆馆门很可能会受到系统的禁止,甚至强行判定死亡,有着明显的风险——你以什么原因肯定,第五个展厅就在馆门后面?”
      虽然这个展览馆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实际内部布局和外表看上去不同也能理解,但夜晓这么一猜就准……瞎猫撞上死耗子?
      “因为大厅里只有这五扇门啊,先生没看到吗?”夜晓伸手去勾他的头发,指尖轻柔的穿插在发丝间。
      ……“真令人意外。”多么简单到让人无法理解的思路。
      “不然还能怎么样?展览馆是教会自己的地方,不至于搞什么密室吧。”夜晓在白祈的发稍上吻了一下,笑着后退两步,站在他身边摊了摊手。“不过还好这个展览馆是用酒精处理那群小家伙的,不然还真有点麻烦——毕竟酒精易燃啊,这是常识吧?”
      《游客注意事项》第七条:游客禁止携带打火机火柴等进入展览馆,暗示【展览品】怕火。
      “不过那些小家伙还是有点儿用的。”夜晓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手套,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几张刚刚从那群【展览品】口袋里顺出来的纸条。烛光映得他脸上的面具有种诡异的优雅,整个人就像是中世纪那些民间故事里的吸血鬼。“不看看吗先生?”他开玩笑地笑着说。
      “当然会看。” 白祈从夜晓手里接过纸条,单手展开:

      【来啊,时隔大半年又来写这个磨死人的玩意儿了,这对我一个从小到大写作文天天胡扯的废物真的是一种折磨。
      还有这个什么展览馆能不能老老实实装个空调什么的,我这个全馆唯一工作人员要被冻得因公殉职了,那群脑子不正常的什么教会成员就缺这么一点钱吗?啊????
      啊我爹妈,我小男朋友他爹妈,恨不得天天拿着个菜刀追着我砍,不然我为什么要到这个犄角旮旯工资还低的要死的地方来上班啊,我容易吗我?!!!!(逐渐发疯)(核蔼可氢)
      话说我昨天又梦到小男朋友了……】

      【几天前我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把小男朋友的遗书和他的手机寄过来了。小男朋友说他还是爱我,但是太累了,爱不动了,也没力气再生活了,叫我不要怪他,把他忘掉,不要跟家里人吵架了,娶一个女孩子好好生活。
      其实以前那个同事知道我喜欢他的时候也问过我,我说我还是想去爱他,这样至少以后我喝醉了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我还能说,之前有个特别可爱的男孩子是我爱过的人。
      但现在不行了,他死了。】

      【又梦到他了啊……
      我没有那种想一头撞死的伤心,就是没什么精神,跟失恋了一样——其实也差不多,只是我们不可能复合了。
      我有时候也想过要不要干脆去找他,但我还总感觉他还在看着我,当然这可能也是只是我这个胆小鬼的借口而已。
      我们家老一辈的很多都信佛,但奶奶不怎么信,我也就跟着不信了,但现在我突然觉得他应该还在的。
      最近记性不太好,忘了日期了,我懒得查,就不写了。】

      【昨天晚上又梦到小男朋友了。
      今天元旦,一个人过的,那些教会的人除了我刚来的时候见了一次就根本没出现过,工资都是线上发,我还得天天住在展览馆里自己买菜做饭,要不是有之前给小男朋友做饭的经验差点就活活饿死。
      关键是这个地方冷就算了,还潮,还有一堆规矩,两点一到就得把面具一戴躺到床上装死人,手机还得扔一边去。我在这地方根本就没见过几个游客,就一堆居民,个个都有种不顾死活的美,简直就是达尔文的失败好吧,人看着也不多,一个个的都跟一天换一张脸似的,我发誓我打死都没见过一个人两次,笑的假的要死,搞得我一天天的慎得慌,呆了两个月一个人都不认识。
      还有那个镇馆之宝,看着跟个木头雕像一样,泡的水箱比我人都长,还就在我睡觉的屋里,好看是好看,但不让人参观。教会那帮人说它是不知道哪门子的神的化身,身上有一种神秘力量,笑死,还真指望它哪天从箱子里爬出来给你一个阿瓦达啃大瓜呢,它有那个本事就让我看看我小男朋友啊,要这样我直接给它下跪磕头高喊信男愿一生吃素。它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反正挺中二的。
      然后特别离谱的是我竟然差点儿把自己的手机密码忘了,脑子真的是不够用了,干脆把密码取消了好了,反正这种地方又没人偷看我隐私。
      之前写的东西被撕了,是我自己撕的吗,我怎么没印象了。】

      ……

      【最近睡不着,天天梦到他,整个白天都没有精神干活,也好几天没见到人了。】。

      【那群教会的开始拖欠我工资了。】

      【小男朋友不吃鱼,不吃辣,只能吃一点香菜和葱,给他做菜的时候姜不能切太小,不然不好挑。】

      【小男朋友喜欢穿运动鞋,卫衣不能买白色的,小男朋友太马虎了,会弄脏的。】

      【小男朋友的生日要到了,要定个巧克力蛋糕,里面有巧克力酱的那种,八寸应该就可以了。】

      【小男朋友为什么在水里啊,再不出来会呛到水的。】

      【小男朋友在看我,但为什么隔着玻璃,我抱不到他了。
      他和那天来找我的时候一样浑身都是水,这里太冷了,他会感冒的。】

      【小男朋友说他想回家了。】

      “这场悲剧结束了。”白祈把纸一收。“我能猜测到这部分的结局。”
      “真令人惊叹。”夜晓侧过身,放慢了脚步,面具的一角仿佛一闪而过的苦艾酒的芬芳。“您读起书来快得吓人。”
      苍白的蛾子在他们头顶扑扇翅膀,盘旋在吊灯摇晃的丝绸灯罩下低声呻吟着,他挥手示意这微笑的夜莺穿过狭窄的走廊,枯萎的壁画在他们的双臂后缓缓延伸,手捧苹果的人们低垂着失去颜色的额头,在模糊的黑暗中保持沉默。
      “亲爱的。”夜晓再一次回过头,一手扶着先一步老去的石灰墙,眼神好像忽然被无尽的孤独所击中。”
      “这座城市也要下雨了吗?”他装腔作势的,轻柔地开着玩笑。
      “你或许想说,人们意识不到,如果一切回忆消失,他们一无所有。”白祈呼出一口气来,吹动空气里战栗的灰尘。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转过身去,再走一小段。”
      苦涩的走廊的尽头,一截仿佛由玛瑙和象牙雕刻的楼梯蜿蜒而上,扶手上拉琴的天使扬起半张面孔,吊灯映出底部巨大的蜘蛛网,恍惚间可怜的颤抖不停。
      游客注意事项第一条:无视通往其他楼层的楼梯。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前迈了一步。
      系统:……它好像真的没有说过门口的注意事项是拿来违反的。
      总结,神经病玩家,祸害,有传染性,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号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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