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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号展览馆   其实这 ...

  •   根据所谓“带着面具的人”的猜测,那些【居民】在触碰到人的躯壳后会进入一种怪物和npc 之间的状态,脆弱到可以被直接杀死,而当多个【居民】争夺一具躯壳的时候,这具躯壳并不会立刻被其中任何一个怪物寄生,他完全可以打这个时间差,把这些较为脆弱的【居民】迅速杀死,保证躯壳原主人的存活。
      不过这个方法有一定危险性,出于对他人意愿的尊重,他本来是真的没想把夜晓扔下去的,没想到这个败类竟然自己往下跳。
      ……有些人你是拦不住的。
      “亲爱的。”一个声音迅速的向他靠近,白祈侧过身,人影就和他一步之遥,右手就要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表情不变,抬腿拉开距离,在错身的瞬间反手猛地卡住对方的下颌,弯起膝盖在他腿弯处压上去,左手压着肩膀向下一摁,直接把人带得跪在地上,上扳右手逼他抬起头来。
      “嘘,手下留情,先生,您力气好大。”夜晓献身般顺从仰起头,脖颈光洁美丽如绸缎。他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一片枯黄的叶子。“我刚刚只是想把它拿下来。”
      他的笑容如此让人信任,绞刑架当头,而他比羊羔还要温顺,几乎要去亲吻行刑人的手。“它落在您肩膀上了。”
      一直在夜晓口袋里并没有出现在白祈身上的叶子:……
      “那是我担心了,不适于与人相处。”白祈从善如流地松开手,顺带安抚性的划过对方的后颈。“不好意思。”
      他的社交距离永远在半米以外,可以由他张开双臂,对方却不能先主动伸手,否则结局概不负责——亲密的姿态被视为一种冒犯,但对面反复地挑衅他的底线,他却甚至乐在其中。
      ——或许对方长了一张让他想抚摸的脸。
      此时此刻,另一位当事人并不了解自己已经创下了一个惊险程度不亚于“在火里生存最久的人类”的世界纪录。他曲起膝盖,端庄的单膝跪地,以仿佛要说出永恒的誓言的热情端详这尊爱神,温柔的想起曾见过的台词——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一只快乐的向日葵拥抱太阳——我知道今晚一定会有人因为见不到他而死去。”曾经有人在【论坛】里这么说,这个在子弹和爆炸声里亲吻被害人手背的【牧师】太有力了,无法抵挡,让人想对他哭泣,这在外表上表现的又太突出——手脚修长,脊背比例优美,使人想到艺术感的石像,圣母披着大理石的披肩低下额头,线条恰到好处,骨骼的排列从容不迫,好像有足够的时间支撑任何重量,肩膀温柔的舒展,肩胛骨向下收敛,冬天的阳光在他背后打出一个模糊的光圈,发丝带着半边的暖黄色,像是一场奇迹。那张脸的轮廓转折柔和,显示出保护者的身份,仿佛是位前所未有的幸运的牧羊人,张开双手的时候可以领着永远的甜蜜春风。
      那种仰视的角度让那无比感人的眼神更为饱满,眨动时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那双眼睛比盛开在夏天的早晨的玫瑰还要鲜红,比娇嫩的叶尖上的露珠还要庄重,因此有人会说我的爱,我心上的可爱的情人。
      所以有些称呼也不无道理——他是爱情的美杜莎,痛苦起来可以让人变成石头。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挽救了整个宇宙的悲剧,先生,这或许就是我遇见您的幸运的来源。”夜晓适可而止地站起身,枯叶从他指尖滑落,白祈作势拉起他的手,任由他绅士的转开目光。
      “这也是我的荣幸。”白祈松开他,目光转向一侧狼藉中的展览馆。“或许在副本结束之后,我们还愿意保持交集。”
      “那就是意外之喜了。”他微笑着摊开手。“去做任务吧,我懂您的意思,刚才那些【居民】发了一通脾气,到【下雨】时也就是重演一遍,先生不会毫无准备吧。”
      “你在解释,你打开了喷泉,是经过深思熟虑?”想得这么远的吗?毕竟他看着实在不像是那种做事之前会认真思考的人。
      “我可没有推卸责任。”夜晓耸了耸肩,颇感自豪。“我想我们需要点燃这无聊的流程,时机正好,顺手就把喷泉打开了。”
      ……
      有人就是有一种天赋,让人刚刚那一瞬间的内疚彻底喂了狗了。
      “恕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但人们总是说,不要把鸡蛋都装在一个篮子里。”他好像叹了口气,冲夜晓伸出手,得到对方很默契的递出的左轮。他的手指钩着枪托,目光上下一扫,手枪在他掌心转了一圈,顺着手腕就势收回怀里。“即然如此,这就引起了我的好奇。”
      “先生想说什么?”夜晓眨了下眼睛,一手托着下巴。
      “你在打开喷泉之前似乎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他抬起眼,目光好像一层轻柔地绒布。“你会害怕我阻止你吗?”比如一枪崩了他喂【居民】算了。
      “嗯,好吧,可能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这么想。”他犹豫着,语气故作忧虑。 “我哪儿知道您在想什么啊,顶多是您美丽得像一只快乐的知更鸟,让我觉得您可能很好说话。”
      他的眼睛弯起来,自言自语一样接下去。“不过当时的确是我唐突了,应该先找您商量的,我早知道您的大度,先生教训我一下也可以理解。”
      “您的枪法多好啊,如果您可怜我,子弹会像箭一样击中我的胸口。”夜晓的左手在胸前比划。他的手指细长而苍白,好像即将为命运枯干。“那是丘比特。虽然我身上全是无情的伤口,但请相信,我的心是如此忠诚,没有经历过任何爱的苦难——bong ,多么浪漫的结局。”
      ……不是很懂,这精神状况正常吗?
      “如果你再说下去,我们就会白白的浪费一个下午。”白祈终于移开了目光看着他,转过身,示意的朝展览馆抬了抬下巴。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主线任务是破坏展览馆对吗?这很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对剧情一无所知。”
      系统会有这么自找麻烦的设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他们在各种曲折中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如果你没有异义,我比较建议去开始行动了。”
      “我随时遵命,亲爱的。”夜晓欠身笑着接道。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的系统:……呵,说的比唱的好听。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展览馆的大门就在展馆正面的视觉中心,在头顶的光晕正下方,设计的庄重沉稳,古朴的青灰色仿佛低语声落入坟墓,同时带有古典风格的雕刻。无比沉重的能镇守财宝的巨门,右边那一扇上钉着一张颜色发黄的铁板,可怜的钉子都生锈了,上面的字却有专人一个一个写好了刻上去,头笔是仔细揣摩的笔锋,还配有英文翻译,用的是前些年流行一时的意大利花体,“f”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还打了个弯。
      游客注意事项
      (一)本展览馆有且仅有一层,包含大厅和展馆,如果您看到通往任何其他楼层的楼梯,请无视。
      (二)本展览馆有且仅有四个展厅,如果您发现有第五个展厅的入口打开,不用担心,请原路返回大厅并向工作人员寻求帮助。
      (三)本展览馆有且仅有一名工作人员,如果您在展厅中见到除工作人员外的任何穿白色制服者,请注意,不要与其交谈并直接返回大厅。
      (四)切勿在展览馆内停留到下午2:00以后,若2:00以后仍未出馆,请呆在原地(不管您此时处于何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并挂断任何通讯,无视任何短信(不管来自哪里)。
      (五)游客禁止出现在非展出区。
      (六)若无工作人员带领,游客禁止离开展览馆。
      (七)游客禁止携带打火机火柴等进入展览馆。
      (八)游客务必遵守以上事项,其中损失本馆概不赔偿。
      (九)如果您有其他目的,警告,请勿无视以上事项。
      (十)一切解释权归【7号展览馆】所有。
      祝您参观愉快
      毫无新意。
      白祈的目光落在那行“参观愉快”上,心不在焉地想。很多余的语言,气氛没有烘托到位,起不到艺术效果,不过很公事公办就是了。
      看人表情什么都猜出来了的系统:……大哥你留点面子吧。
      夜晓凑上去特别认真的把这些事项看了一遍,伸手拨了拔着门上那个花纹复杂的黄铜锁,接着转头看向白祈,笑着很无聊的明知故问。“这儿有只锁啊先生,您有钥匙吗?”
      “既然已经决定要赶时间,我想,在这种并不重要的细节上,可以稍稍通容。”谁会猜不到,进入展览馆会是一波三折?钥匙是必须的,在怪物的尸体里,地砖的缝隙里?寻找钥匙的过程是有生命危险的,系统的暗算是板上钉钉的——谁又会介意,一个碌碌无为的玩家想走捷径呢?
      于是,他抬起自己那只修长的手扣到锁上,指尖插进门缝里,开玩笑似的轻轻摁了一下。
      然后“咔”的一声,那是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成的,看起来就很大很重很不好搞得展览馆大门——碎了。
      系统:……所以畜生会传染,对吗?
      业务尚且生疏的白祈相当自然的收回手甩了甩手腕,扭头示意性的望了夜晓一眼,踩着馆门弱小、可怜、无助且铺了一地的碎尸走进了展览馆。
      “……我没想到,亲爱的,我有预料,但没有到这个程度——我以为我们要说半天‘芝麻开门’,‘柠檬雪宝’之类的。”夜晓装模式样的叹了口气,笑着跟了进去。“您真令我害怕,那些之前遇上您的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哇。
      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干一样。
      它就看着就受到了二次打击的系统:……自家优秀员工跟谁学的它不说。
      光看摆设的话,这所【7号展览馆】算是比较正常的,一进门就是大厅,屋顶上挂下来一个巨大的,样式复古的吊灯,有七八十个小灯泡组成,灯泡之间还装有水滴状的玻璃挂件。吊灯正下方是一架打开了琴盖的钢琴,没有放琴谱,黑白琴键亮的发光。右手边的墙面上安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装着浅色的窗帘,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窗户正对着一组沙发,围着一个长方形的茶几,茶几上立着一袋还没拆封的一次性塑料杯和一个造型简约光滑的正方形时钟,时针指向早上10:00。大厅另外两面墙上各有两扇门,花纹都一模一样,很明显就是那四个展厅的入口。不过很意外的,大厅里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大概是夏城的居民攻击性过强,游客一进城就会被它们寄生,根本不会来参观展览馆,时间一长,工作人员也就离开了。
      夜晓的兴趣完全集中在吊灯下的钢琴上。他几步走上前,脱下左手的皮革手套,动作优雅的在琴键上点过。“先生,您想听肖邦还是莫扎特?”
      “完美的建议,唯一的缺陷是时间并不合适,或许以后的某个晚上,我们可以买两枝鲜花,再讨论这个问题。”多么可惜,他的聊天对象并不想关注艺术家的问题。白祈径直走到茶几前,半蹲下来盯着那只时钟,指尖无意识的轻点着桌面,好像是在清点什么。时钟的外形很特别,六个面都同样光滑,似乎没有供更换电池和调整时针分针的地方,甚至钟面上没有玻璃,用手直接可以触碰分科针。突然,他又站起来,右手在口袋里轻轻一勾,左轮旋转半圈落入他的手心,接着被他虚握着抵在左手腕上,在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突然连开三枪。
      砰。
      三发子弹贯穿过白祈的腕骨,血沿着手指流向他微垂的指尖,他却显得毫不在意,简单活动一下手指,好像在确认什么。突然,他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的用指尖勾住。
      “您在干什么?”夜晓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右手很亲密的半搭在他肩膀上,那眼神里的好奇那么单纯,一举一动无一超过友好的礼貌范围。
      “不必惊讶。”白祈从善如流的抬头看过去,微垂的手腕没有移动,只是略微侧过身,抬起枪口警示性的点了点夜晓的手背。
      “我理解你会感到惊讶,但事实上,这对我影响不大,只是为了验证一些猜测,感谢你的关心。”他有耐心的解释着,接着后退一步抽出身来,拿手腕上的伤口在一边的沙发背上相当重的抹了一下。
      并不光滑的布料直接让他的伤口再次开裂,糊满血的皮肉向外翻起,以至于断开的腕骨支梭出来,看上去极其残忍。可当他收回了手,那些血甚至一点都没蹭在沙发上——就像是这张沙发,或者说这所展览馆里的许多东西,都与他们处在一个不同的空间一样。
      “真吓人。”夜晓评价。
      “正常情况内,不同的空间的事物永远都无法互相影响——这是个暗示。虽然这么说,如果这是设计的本义,那实在是有些过于勉强了。”白祈收回手腕,偏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仿佛一枝黄玫瑰,令人不由自主地为其感动。
      “您的意思是,这所展览馆可以看作是一个单独的副本,我们作为玩家,就相当于并不产生于这个副本的异类,无法影响这里的事物。”他眨眨眼睛。“可您怎么证明呢?”
      “很多东西都可以用于此,比如现在,你的鞋底上依然留有鲜血,走过的地面却并没有脚印。”
      “这就会引出一个问题,馆中的副本怪物有增加游戏可玩性和阻止并杀死玩家的作用,能够影响玩家,说明它们大概率和玩家一样,本身并不属于这所展览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留在这里,甚至可能就是【居民】半丢弃的躯壳,或者是前来应聘某种特殊工作的外地人,也就是较为危险的【工作人员】,【居民】为了毁尸灭迹,将他们困在这里,无法主动离开,这种身份有很强的可塑性,我倾向于认为,这次剧情的主角应该就包含在其中。”
      “虽然空间不同,但在这所展览馆里,总会有一些系统设计出来想让玩家影响的东西,而在四维空间中,时间变化又最容易处理,被用作很多游戏的条件。如果你还不能理解,我可以做一个演示。”白祈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时钟从茶几上拿了起来,示意性地把头转向夜晓,另一只手的食指捏住时针,顺时针旋转半圈,精准的拨到了凌晨1:00。
      “你可以提前把眼睛眯起来,防止光线突然变化,让你头疼。”
      然后,“唰”,面前人的脸在他眼中消失。
      几乎只是一眨眼,落地窗外关灯一样直接暗了下去,整个大厅一时间失去光亮来源,完全就是伸手不见五指,风吹过吊灯落下细微的灰尘,那种寂静氛围自然而然的被烘托出来,甚至还能感觉到细微的水汽和温度变化,情景布置和时钟展示的时间完全完全没有破绽,好像这一整个空间都是一场舞台剧,导演站在幕后,一声令下,背景无缝切换。
      “我认为这就像1+1等于2,是理应得到认同的真相。”觉得说服力够了,白祈低头眯着眼睛试着把时钟拨了回去,完全相同的短暂时间间隔之后,差不多是道具的阳光重新出现,展览馆视频倒放一样重制成三十七秒前的状态,就像刚刚的场景只是视力问题出现的幻觉,瞬间变化的明暗甚至让人无法适应。
      “这个时钟的外形和摆放位置的设计,都是系统在暗示展览馆内的时间变化规则。我刚刚数过,时钟内时间的单位完全混乱,一分钟可以是十一秒,四秒,或者是七十七秒,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甚至还可以像我所展示的一样人为调整,这说明现在随时可能跳到下午2:00,同时玩家也可以通过调整时间在一定程度下延迟2:00的到来——这个空间的部分规则,也就是馆门上的注意事项明确表示,玩家到了下午2:00就不能再待在展览馆中,很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展览馆中的副本怪物——大概是其中提到的【工作人员】一类,会被激活。结合先前的经历,系统安排了【下雨】,使馆外的【居民】集体狂化,杀死玩家。【居民】的设计强度相当夸张,在这类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那时的局面会是既定的,这意味着,如果在某个规定时间中,玩家没有完成主线,系统大概率将施行玩家强制死亡,也就是通常游戏中所说的角色死亡结局,玩家对此没有反对权力,没有存活可能,注定因【居民】的寄生而死。”
      “啊。”夜晓低着头若有所思应了一声。“真是一场悲剧呢,我们似乎对此无能为力。”
      ……
      不是大哥你学地理的吧,冷漠的没有天理了是吧!!!!!
      正当系统在开始思考【牧师】是不是应该把这个道德败坏的队友一枪无公害处理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夜晓突然向白祈手里的时钟伸出手去,速度之快,动作之自然,以至于让人觉得他目的单纯得简直无与伦比——
      “咔嗒”。
      他食指一挑,时针不偏不倚指向下午2:00。
      目睹全程并且毫无作为的白祈:我很难沟通吗?
      一边的系统:……
      天呢。
      这该死的熟悉感。
      有人竟然让这个姓夜的狗畜生活到现在就是个错误。
      “好吧,嗯,您知道的,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一不小心就顺手拔了一下,真的不好意思,原谅我亲爱的。”夜晓弯着眼睛很无辜地笑,没有回头看——
      而就在他背后,白祈的余光关注到,大厅难以察觉到的角落里,阴影不动声色的向上蔓延。
      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仿佛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又或许只是水的流动。
      “你能听到吗?”白祈看着他,好像才发现什么一样点出。“我并不会责怪你,但这与应该问你的态度并不冲突。”
      “没什么品位的,对吧,您也这么觉得。”
      他凑上来,故弄玄虚。 “我小时候听过一些故事,里面说,人即将死亡时,会听到来自天堂的音乐,它无比美好,战胜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
      “我曾经去过佛罗伦萨,那里的美景是毋庸置疑的,死与它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他好像扑闪着翅膀的孩子一样天真。 “我想我要开个玩笑了,先生,您要不要猜猜看——”
      他低声说。“谁能抓住天使呢?”
      ……
      说的真好,马后炮。
      展览馆注意事项:下午2:00还在馆内,只能呆在原地。
      “不是吧,我们不主动点儿怎么行?”
      规矩是什么东西,听不懂的。
      当夜晓走过去凭直觉随便拉开了一扇展厅门,甚至还绅士地欠身让白祈先进的时候,系统深深感觉自己今天真他妈是日了鬼了。
      它就应该在展览馆大门口再竖一个牌子——畜生与狗不得入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7号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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