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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号展览馆 ...

  •   某种情况下,这两句话都是对的。
      白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左轮瞬间顶上对方的下巴,食指扣上板机正要施力,而对方却抬起头状况外地眨了眨眼睛。
      ……更是不可思议,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多恼火。
      哦,好吧,好吧。枪口迅速一挑,流畅的收回手中,对方踉跄了一下,他单手揽住即将跌倒的后背,目光四下一扫。
      【展览馆】,广场,居民楼,而这片统一的户型有着突出的窗台,用处立马可见,正确的方式或许是趁【居民】聚集在广场上,楼内无人,房门大开,爬上楼梯闯进某人家中,靠着窗台静观其变,而此时此刻时间无比宝贵——在夜晓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半空中,下一秒仿佛就要撞在某人的窗户上——白祈在楼下仿佛是决定般一跃而上,四肢挥动的如此优美,令人无法想象其中有如此的力量,能把他几乎直接甩上二楼一个无辜的平台。
      就在这时,三四十个喷泉的水柱同时喷涌而出,烟花一样在空中散开。
      “我很意外,是的,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不听劝解从来不是什么美德——而且碰巧惹上了很大的麻烦。让我更难以置信的是,我似乎还成了帮凶。”白祈翻身落在一侧另一个两掌宽的窗台上,左手扶着窗棱,目光自然的往楼下扫去,挑了挑眉,接着不轻不重的抬眼一望。
      “如果你还有一点求生的欲望,事实上,我现在还能负起责任。”
      目睹全过程的系统:……不是,啊?它的员工本质上不都是正常人类吗?你看看这个变态玩意儿他妈的干的是人事儿吗?这还一套动作下来是正常人的身体素质能干得起来的?!!!这人怪物吗?啊!!!
      全程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并且差点儿没抓稳窗棱从台上掉下去的夜晓:……虽然但是,我还是很感谢您没有把我直接扔下去。
      水珠从空中轻盈落下,下一秒换来【居民】那能炸碎玻璃的惨叫。它们仿佛无法忍受,胸口往下迅速裂开一道细长的伤口,一团浑身乌黑,轮廓模糊的肉块从伤口里钻出来,不成比例的四肢短小错乱,因为沾到水而在地上像要被烧死一样发疯地尖叫着,尖锐的指甲拼命刮着地面,试图把自己塞进石板之前的缝隙,或者是掐断喷泉的水管——而这些全是徒劳无功,只能得到世界毁灭版的噪音。
      “为什么如此之久,系统在有些时候还没有行成审美的观念。”白祈低下头,语气感慨。“——令人不愿接受,我几乎不想承认于此”
      系统:……你大爷。
      打卡,全新的一天从被某猎人伤害开始。
      “这超出了我的预想。”夜晓托着下巴坐在窗台上,眯着眼睛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场景,阴影中每一根发丝的形状都如此清晰,嘴角挂着兴致缺缺的笑容,两条腿轻巧的搭在一起。游戏里设备的使用效果比现实要夸张得多,喷泉的水柱喷到五六米高,接着如撑起雨伞般散开,细小的水珠折射着阳光,仿佛被切碎的玻璃,笼罩出一片模糊的光圈,柔软的扭曲着,在这盛大的阳光下华丽的支离破碎,又浪漫又轻盈,好好经营,很容易变成婚纱照的优秀取景地。
      ——当然。他移开目光,眨了眨眼。如果没有那群四处乱爬的可怜人就更好了。
      混乱,扭曲,挫败,毫无人性,惨叫声令人头晕目眩。这些美丽景物下面彻底乱套了,再贪婪的灾民都不会有那么麻烦。【居民】的脸上没有五官,肤色仿佛劣质汽油,浑身的骨骼错乱的排列,甚至内脏外露,以至他们仿佛拼接的尸体,而且充满自相残杀的热情,在惨叫声中扭打在一起。喷泉最边缘吸引了他的视线,没有被水雾波及的位置,一个可怜的npc被迫卷入这场混乱,在无数只手指同时碰到他的一瞬间,他发出一声惨叫,却迅速被扭曲的黑色淹没,无力的躯壳陷入争夺,撕扯中胸口涌出鲜血,一只只尖锐的指尖从喉咙刺入向下,劈开肋骨,好像要把他整个撕开,想方设法地想钻进他胸前的裂口里,而却拥挤着徒劳无功尖锐,只得在他身上撕出大片大片的伤口。
      原始而野蛮。他看着这群野兽用尖锐的指甲和嘴里满是血的牙齿把同伴从那具躯壳上扯下来,在某人瘫倒在地上的时候猛扑上去,埋头拼命试图钻入对方体内。很难想象他们曾是人类,或者他们本应是人类。他若有所思的敲了敲台面,想到那个微笑的女导游,那个孩子和她的母亲,想到她们或许就在其中。
      “真可惜。”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她明明还想要分享甜点。”
      整个过程不到他伸个懒腰,再抬头去看,一堆被踩烂了的残肢粘在地上。
      “天呐。”他叹息着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仿佛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结局。血腥的现场,不过即便这个可怜人没有被【居民】撕成碎片,也会在被碰到的一瞬间被某个【居民】寄生,归根结底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痛苦,多么残忍。
      “降下洪水吧,这场悲剧才会终结。”他张开了手臂,好像站在迎风的船头,随时会落入海浪中去。“Sir,help please.”
      “I’m here ,son。”那位先生瞥了他一眼,声音在微风中传来。他活动肩膀,接着举起枪,睫毛在绯红色的眼睛上落下阴影,手腕还在自然下垂,耳边的头发被风吹散。
      “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尽我所能。”白祈看着他,好像在专心致志地想和他说话,而他已经敏锐地听到了扣下扳机的”咔嗒”声。
      “砰”
      那蠕动的黑色中爆发尖叫,一团团肉块以难以相信的敏捷瞬间散开,而白祈很快速度更快,爆炸声从不间断,仿佛不用瞄准就能精确找到与四肢无异的头颅。
      “不必紧张,不必担心,我想你应该站在原地。”他说话时手腕微动,四处逃窜的【居民】瞬间胸腔炸裂,喷溅出的细小血珠凝成血色的雾气,被子弹的冲力带倒在地上,黑褐色的污血混着内脏从胸口涌出,而却并不陷入僵硬——他们接着困惑地抬起头,支起四肢,突然俯下身迅速向居民楼爬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令他烦恼。白祈收起左轮。这个副本虽然是双人的,但在玩家中似乎享有威名,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加上剧情推理轻易得和传闻严重不符,主要难点就落在副本怪物的处理上——按照存活率,这群【居民】很显然是无法通过正常攻击手段杀死的。
      巨大的噪声近在咫尺,黑色的潮水从他脚下迅速攀爬而上,他略微偏头,伸手勾住两栋楼间挂着的彩旗,反手一扯,三下五除二便扎成套索,另一端在右手手腕上绕上两圈,挥手把这根粗略的自制品甩开。与此同时,一只【居民】三步并作两步扒上了窗台,前肢撑地向前一跃,伸手就要抓到他脚腕,他立刻后退半步,左手一把抓住头顶的窗檐,两脚蹬地,几乎是在对方的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手臂收楼,拉动整个身体凭空向上跃起,同时右手一甩,那根套索已然套中了【居民】的脖子。
      “我的确不得已而为之,这不足以被称为残忍。”他只靠着左手的抓力挂在窗檐上,两脚一上一下踩着平滑的窗面,衬衫的衣摆随着风晃动,显得脊背修长,绯红色的眼睛半闭着躲避阳光的直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站在高空绳索上的演员,在风中重心不稳,好像随时会从空中摔碎下来——而他面前的【居民】强硬的甩了一下头,接着跟完全不在意脖子上的套索一样转身又向他扑过去。在它四肢离地的一瞬间,白祈抓住绳子反手一拉,接着借力向下猛地抽过去,套索拽着那只怪物直接砸在窗台下一大群正堆叠着往上爬的【居民】上,把一群怪物撞得纷纷跌回地上。
      系统:……
      那个完全处于蒙逼状态 的【居民】:……
      第一次当风火流星锤,有点紧张。
      脚下的窗台晃了晃,而仅管这一砸在这栋楼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以优良的材质,楼房一直保持着平衡。
      “深表感激。”白祈松手重新落在窗台上,抓着手上被过于暴力使用,竟然还没有断成两截直接罢工的彩旗条,脚下踩着的深受伤害的无助居民楼。质量相当优秀,他站在一个玩家的立场上,拍着手真心希望能继续保持。
      系统:……我去你妈的谢谢。
      剧烈的撞击显然让这群【居民】陷入了困惑,它们从堆积着的同类中爬出来,仰着头在原地打转,黑褐色的四肢包括头颅不少都折断了,要掉不掉的挂在扭曲的身躯上,因为站立不稳半个身子磨蹭着地面,淌了一身的血把灰色的石板彻底污染。它们胡乱爬行,保存着思维器官的头颅晃荡着,几乎给人在一种正在思考的错觉——三四十个【居民】突然向同一个方向扭头,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居民楼,下一秒就疯了一样同时向上扑去。
      ……天哪。
      “真是折磨人。”夜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旁跳了过来,双脚灵巧的变换了一下位置,直起了腰身,仿佛是向他行了个礼。
      他将在眼前飞舞的发丝别到耳后,微风掀起了他的领口,却不能吹散一丁点他的笑容。“对您来说,这场表演要多久才能结束?”
      “至少我发现了,【居民】所受到的创伤无法恢复,而这时,相比较其他重量型武器,子弹显得毫无优势。”虽然这些【居民】是无法直接杀死的,但其并没有所谓的再生能力,只要有一定时间,完全可以让它们重伤到无法行动,那时候是死是活也毫无区别。
      “听上去真是完美的主意。”夜晓拍了拍手,张开嘴刚想说什么,一个【居民】突然扒着窗台跳起,在半空中正对着他的喉咙扑过去,长的不和比例的手指猛地张开,直直抓向他裸露的下颌。
      白祈迅速伸出手准备把他揽到一边,指尖在空中还没抓到那一截的袖子,就看见对方眉毛一挑,早有准备的抬起手来……掐住了那个【居民】的脖子。
      【居民】的四肢错乱开来,比这个长手长脚的年轻人短了一段,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家伙被夜晓拎着的时候跟只鹅一样手脚乱挥,整个人都在拼命扑棱,满是血的手指就在夜晓眼皮子底下乱晃,就差那么一两厘米硬是没抓到他的脸。
      【居民】:……
      夜晓低头看着那个被他提着手里的【居民】,笑得春风满面。“哦,我想我不该笑的,但你至少不能打断我说话——”
      他看了眼手上戴着的皮革手套。“我猜对了,是不是?果然有东西隔开的时候,你们就没法再寄生在可怜的玩家身上了。”
      “而只是是一种猜测,就像你先前提出的许多可能一样,或许也有概率,哪怕中间隔着一整面墙,悲剧将依然发生。”白祈瞥向他手里的东西,又将目光移到他波澜不惊的脸上。“如果事实如此,当命运向你走来,你该怎么应对?”
      “命运三女神是美丽而恶毒的姐妹。”他耸了耸肩膀,念起了自我介绍来。“说起来您可能不相信,我曾经想过做个忠诚的修道士,现在也依然顺从冥冥中的安排。”
      ……你还知道啊!!!!
      系统:……它突然觉得,比起副本怪物,这个姓夜的才更像一个欺负弱小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纯种反派。
      这个作死的癫佬真的不是一个越狱n次的□□大佬吗?!!!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您总是想一个人承担的所有的工作,先生,和您做伴简直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事情了——可我们浪费了许多时间——当然是因为我,我想我要补救,我要做点什么,让您减少点负担。”他把手里的【居民】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才注意到手里它几乎是擦着他的脸乱挥的手,笑容里带上点儿同情。“怎么办,小个子,你知道自己几岁了吗?”
      【居民】:……所以现在是谁更没礼貌,嗯?!!!
      “我欣赏你的责任心。”白祈把一个扒在窗台上的【居民】踩下去,顺带转过头扫了夜晓一眼。“如果你能提出完美的方案,我不介意尝试一下,并且赞美你的智慧。”
      “乐意为您效劳,我亲爱的。”夜晓很自然的无视了手上的东西,彬彬有礼地躬身。
      “您觉得,那所展览馆怎么样?”他微笑着问。
      “这是你绞尽脑汁的计划?”白祈的目光掠过展览馆大门,不紧不慢地转了回来。的确,不少【居民】在发了疯一样不分东南西北四处乱爬,唯独没有哪个敢靠近那所展览馆。“系统不会给玩家留太大的破绽。况且,如果不能控制住这些【居民】,他们或许会重蹈覆辙,影响下一步的计划。”
      “很巧,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另外想一个办法。”夜晓举起那只基本上算是断了一半的右手,张口咬住手套的食指指尖,把它脱下来收进了口袋。他活动着手指,对着满手的血渍“啧”了一声,目光接着扫过手上的【居民】,突然尝试着收拢了五指。
      “你应该是超重了,不同的形态有不同的质量。”他不无遗憾地总结。“或许这种姿态让你的脖子变得更结实了,我掐不断它,就像之前那样。”
      【居民】:……别说了,我累了。
      ……
      就在白祈准备先把这个可怜的【居民】从夜晓手上踹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好像要就势甩开什么沉重的包裹。他的双臂优雅的摆动起来,划过面庞,胸口,腰间,仿佛将令他自由的飞去,精心打理的头发披在肩头,鞋尖不带一丝犹豫的旋转,在只有几掌宽的窗檐上——他失去了平衡,在双脚的碰撞中踩到了纤细的边缘。
      白祈在瞬间俯身向前伸手,食指的指尖擦过他的领口,但他头一偏,竟然躲了过去,只留下一声大笑。
      “您知道要做什么。”他将右手比成枪口抵在了太阳穴上,另一只手臂快活的张开,好像一个真正在向朋友呼喊的,如鸟儿般坠落的年轻人。狂风飞扬他的衣摆,一团团蠕动的黑色在他身下不停旋转,扭曲,蜿蜒向上,仿佛反方向的漩涡,刹那间叠成一坐高塔,一只只错乱的锋利指尖环绕成圆竭力伸高,仿佛要把他拉进地狱——而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从后背到双腿,黏腻的潮水吞没他的笑容,乌黑的肢体划过他的胸口,即将穿透他赤裸的手背——
      “砰”
      白祈垂下了目光,抬高手臂,枪口与肩膀齐平,调整,重复,扣下扳机,一连串的子弹以完全相同的间隔刺入那些瞄准了那只苍白左手的头颅,在他们的颅骨中轰然炸裂,仿佛扎破气球一样轻易,鲜血和脑浆就在震得人耳聋的惨叫声中同样溅出,在喷泉的水雾里变得模糊,无力的四肢落入黑色的漩涡中,被一边的同类瞬间瓜分干净。他下半身固然不动,有力的脊背仿佛雕塑,一切瞄准失去了含义,只有手臂的姿势变换得不可思议。
      忽然,他如有先知般侧身一闪,某个【居民】从头顶一跃而下,尖叫着与他擦身而过,扑空摔在墙壁上,尖锐的手指在墙上留下三道刻痕,在借力再一次上扑的瞬间被子弹贯穿,乌黑的污血喷溅在面前的平台上,尸体在冲击下无可奈何的落入同伴之中,在那一瞬间被拖入灾难中心,凶手鲜红色的眼睛好像蝴蝶的翅膀,没有一丝涟漪的面孔边发丝摇晃起伏,在阳光下仿佛从天而降。一个个打空的弹匣“嗒”的掉在他脚边,金属的光泽堆满整个窗台,接着掉落下去,反射着天上夺目的太阳向下坠落。他后背靠着窗面,脸上没有留下一滴汗水——他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有一枪打慢或者是打偏,那个临时队友就会如一串气泡消失在水里,所以他在开出下一枪时正在想,等会儿他要亲自过去,让对方知道,轻举妄动对他们两个都造成了打击。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众所周知,跟【牧师】下本你是不用担心副本怪物的——因为不管什么副本,最大的威胁永远是【牧师】本人。
      在第七个弹匣打空后,一切归于安静。白祈从窗台上直接跳下,动作如清风过处,最终居高临下的弯腰,望向那盘着双腿,优雅地端坐在一片狼藉里的诱饵。他仿佛从海盗的洗劫中归来,外套凌乱,洁白的衬衣从胸口被抓出来,留下几点撕裂的孔洞,身下一小摊颜色不明的血泊,右手的手背鲜血淋漓,而笑容又如此令人停留,微微分开的嘴唇间露出牙齿,眼睛那么闪亮,仿佛身处在紫罗兰的花丛里。
      “天呐,让我猜猜。”他看到来人,等待的仰起头,翻身起来又跪下去,坐在自己的脚跟上,双手的指尖支撑地面,让细软包裹的膝盖沾满灰尘。他不动声色的用舌头顶了顶腮帮,眼神不加包裹,赤裸裸的落在对方手中。“先生,您有多少种方式可以抓住我?”
      “……我总是无法想象你会问出什么。”白祈设身处地地揣摩着。“或许有四十二种,这是个不错的数字。”
      “那我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了。”他摊开了手,掌心还在流血。“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亲爱的,您甚至可以一只手把我提起来,像摘苹果一样摘下我的脑袋。”
      “砰”,还在发烫的左轮落进他怀里,在他胸膛上很轻的击打了一下。白祈的语气听起来又惊讶又柔和。
      “我并不是不近人情——而你要挟我,引诱我去配合你的所作所为,这才是值得愤怒的,而我怀有的不满似乎大大低于了我的想象。”他终于弯下腰去端详对方的脸,双手空空如也,从下方的角度看一清二楚。“你对我造成的唯一损失只是一点惊讶,擦干净这把枪,我会原谅你。”
      “为什么是这种方式?”夜晓夸张的发出一个叹词,笑起来,脊背后仰。“怎么会这样呢,亲爱的。
      他把左轮挑在受伤的食指上,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枪口,扳机的位置带有凉意,看上去甚至比雏菊还要洁净。“这样的表情,我还以为您会把手伸给我,允许我吻您的手指。”他垂下眼睛,装模作样着唉声叹气。“我想错您的宽容了,真令人遗憾。”
      一边八卦的系统:……哥你有病啊。
      “因为你身上已经有了太多鲜血。”他微微低下头,等着临时队友从地上爬起来。他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把全盘打乱的计划重新可以理解,比如现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7号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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