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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永远的西琳鸟 ...

  •   “但您是完美无缺的,况且今晚的一切您也对我保密。”他终于止住了笑声,指尖有意无意地拨动着白祈的发稍。 “好吧,把私人恩怨抛到一边,我想现在可以又大胆猜测一下,Rebera到底为什么受到教会的折磨了。”
      “她拿走了什么东西,阻碍了教会的仪式。”这多半指的就是对女人们的诅咒,结合Rebera教会成员的身份,她似乎是一个推翻父权社会的先进形象,但她又给女人们下毒……
      “一步步来,想想她拿走了什么——我猜是姓名录。”他打了个响指。“病人们有提到过,女士们的名字都从一张姓名录上得来,这似乎是唯一与诅咒有关,而且确确实实能被偷走的东西。”
      “如果没有姓名录就没有办法进行仪式,你的意思是……”
      “有可能,我是说,这至少显得毫无人情。”
      他的语气忽然一顿,在话音消散中,方华恍然发觉四面八方隐约回荡着窸窣的声响,马灯的光芒在他们三人的包围下密不透风,白祈在灯光映照下率先动作,目光在黑暗中徘徊,宽大的袖口中露出一只修长的手。
      “嘎吱。”
      柔和的光亮从地下接二连三地浮现,好像飘起一只只月亮,惊得方华手里一颤,终于看清了地面与天空间模糊的交际处,这荒唐的光亮延伸成长长一片,沉重的石板被推起的颤抖声,几不可闻的草地的沙沙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如同一场春风般卷席过他眼前这片寂寞土地,从他脚下到双手边漫长的夜晚,他看见在灯光的映衬下那不容置疑的灰色的影子,孤独的向前蔓延下去,长着纤细的白色雏菊,掩盖了上面死去的人的生日。在它们四周,一个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掀开了覆盖着落叶,鲜花和零落的脚印的石板,从漫长的台阶上走出来,发亮的马灯在他们手中微微摇晃,温暖了那苍白的面孔,让他想起传说中隐居的地精。
      这是一片留给活人的墓地。
      他被这画面定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牧师】已经从他手边大步走去,动作迅速地仿佛幽灵,双脚踏在在草地上无声无息,那只手眨眼间抓住一只正搂着马灯,俯下身要合上石板的手臂。
      “哐当。”灯盏摔在地上,堪称无助的滚了两圈,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滚烫的灯油。在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里,他听见夜晓在他耳边补充了下文。
      “或许丈夫们根本没有记住妻子的名字——他们只是从几百个陌生的单词中,随意挑选着去诅咒。”
      “我忏悔!我忏悔!”一圈惊呼刚刚掀起又被猛地掐断,那可怜人跪倒在地,只有手臂被抓在白祈手中高高吊起。“我不曾违背过教条,那血缘里的罪过我正在赎清,圣鸟慈悲,请您放过我,放过我啊!”
      “站起来,我的孩子,我原谅你出生时不洁净的哭泣。”白祈松开了手,任由对方在地上蜷成一团,将视线转向四周。夜晚的沉默从未如此之深,从地下室探出头来的人群正在颤抖,一盏盏灯在慌乱的双手中翻倒,一件件斗篷紧紧包裹着肩膀,男人们和女人们紧握着彼此的双手,他们的孩子躲在摇晃的光线下,露出一双绝望的眼睛。
      “女士们,先生们,不要害怕,我们不为教会的命令而来。”夜晓走到了灯光围绕的草地中央,弯腰深深鞠了一躬。“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秘密,为此,我可以展示圣鸟的神迹。”
      他低下头,无比轻柔的念诵了一段词句,听得方华忽然惊觉,这似乎是主教审判Rebera时念出的咒语。人群远远的,心怀畏惧的观望着,只有他站得稍近,朦胧的光线中,他仿佛看见对方撩开耳边的头发,轻巧地抓起了什么东西——
      “……在我们结婚的那个晚上,我本想按照古老的习俗,行驶丈夫的权利,这个魔鬼却从圣洁的裙摆下掏出一把匕首——”
      “……我失去了男人的身份,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那个魔鬼,那个魔鬼!为了保全我的名誉,我只好装作无事发生,向教会宣布将开始禁欲……”
      “……我希望您能帮忙,问出,哦,不是作为Rebera这个职业的称号,而是真正的,圣鸟认同的,有魔力的,乘载着祝福和诅咒的她的名字。曾经,当我们二人新婚的时刻,在修士们按照习俗将她的名字展示给我后,刻有这个神秘单词的黄铜圣鸟像就被扔进了火炉中,再不能找回。这一定也是她所预料的,她早早开始谋划,确保她的名字变成一个永恒的秘密,好脱离教会的视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半空中骤然响起,与此同时,系统的电子音出现在他耳边。
      这男声分明是那个主教的声音!方华不可思议的看向夜晓,霎那间,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条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口袋——
      空了!!!!
      【无线通讯:你和最亲爱的人们是不是被迫不得已的分开了?不要担心,打开这个开关,听听他的声音,你们可以永远通着电话,再也不用担心话费的问题。最棒的是,独自一人是不是有些寂寞?马上到朋友们的身边去怎么样!】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个用来接收群众求助的道具从他这儿偷走了!!!!
      “教会的主教撒了谎,他贪恋着名誉,隐瞒了所有人,还妄想骗过圣鸟——他已经被魔鬼所引诱,蒙蔽了眼睛,受了惩罚,不再是个男人了。天上的神鸟已经看清了一切,它将要为岛上有这样一位名不副实的主教而发怒,而那时,所有人都将被牵连。”
      【法律顾问:组长我们东西被偷了可以报销吗】
      【法律顾问:不对,那个主教竟然是太监吗哈哈哈哈】
      【千帆过:……闭嘴】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位主教,魔鬼才久久徘徊在Rebera身上,深深折磨着这位可怜的女士,把她逼得发了疯。”夜晓沉痛的斥责着,那主教愤怒的声音在他开口时戛然而止,方华只看见他将什么东西死死握在手心,装模作样的背在背后。“这是命运的预示,我们必须审判欺骗了圣鸟的罪人,拯救被魔鬼伤害的可怜的灵魂。”
      “您说的是真的吗!”那npc忽然直起了身,双手撑地高昂起头来。他的长袍拖沓在地上,绊住了他的双脚,于是他跪坐起来,一手紧紧捂在胸前,脸颊随着激动得喘气变得发红。“您发誓,您对着地下流淌出的圣泉和解脱的灵魂发誓,发誓您没有说一个字的谎话!您是尊贵的客人,您看着我,看着我,您没有欺骗我吗?”
      “我以这些圣洁的事物发誓,我说的通通属实。”夜晓低头向他走去,白祈颇为默契的后退几步,任由他快步膝行,抓住夜晓的手站起身来。
      “那我不必再担心了!先生,好先生,你们是真正的救星,救救Rebera,救救她,我愿意提供一切帮助,哪怕违抗主教的命令!”他一改惶恐的神态,两只手急切地抓着夜晓的手腕,深深低下头去,肩膀正不可抑制的颤抖,声音却带着语无伦次的急促。“我要告诉您我的名字,您若不相信,大可随意来诅咒我——Flick,我叫作Flick,自从我的父亲和母亲被吊死在圣鸟的雕像下之后,再也没有别人知道这个名字……”
      “我们的确需要你们的帮助。”夜晓同情的注视着他,伸手抹去他眼下涌出的泪水,转而面向人群。“女士们,先生们,你们为什么被流放,远离耕种的土地和明媚的阳光?”
      “我们都触犯了教条,圣鸟要惩罚我们,教会为我们定了罪,要我们远离亲人和朋友,远离有着圣鸟的歌唱的白天,和冰冷的石碑与被埋葬的前人相伴,为他们祈祷来赎我们的罪——如果这罪过不能偿还,我们的灵魂将在死后永远受折磨。”人群中传来隐约的声音,时断时续,此起彼伏。
      “前人,什么样的前人?”
      “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丈夫,是受了祝福,听到过西琳鸟歌唱,因为灵魂轻盈而得到解脱的前人,他们听着世上最动人的音乐,洗干净了从出生时便背负的诅咒的痛苦,我们日日夜夜念着他们的名字,以请求他们的庇佑,弥补我们的过错。”
      “现在这里的是圣鸟的使者,带着赐福的神迹,我们乘坐着船只来到这里,正是要宣布——主教的名声是谎言,他的命令是由贪婪与自私所编造,你们受了欺骗,蒙蔽双眼在黑暗中挣扎。”白祈抬起了手,他的长发比月光下的湖水还要洁净,他的眼睛像先知的鲜血那样惊人,这姿态无疑传达出一番命中注定的意味。“人出生时便坠落在地,因此灵魂天生就沉重,这不是你们的过失,小麦也发芽于漆黑的泥土。”
      “天生的罪过是自然的,触犯的教条是编造的,你们受人蒙骗,戴着荒唐的锁链而受苦。”他的声音变得轻柔而似曾相识,如同人们祈祷时共用的一套言辞。“谎言已经被戳穿,而可怜的人们,你们要有福了,盲人要复明,耳聋的要听见声音,从前的痛苦要被神圣的祝福所驱逐。回到劳作的土地中去,这是无疑的旨意,推倒旧的雕像,再次迎接伟大的神迹。”
      沉默,遭淹死的人一般的沉默,冷漠的夜晚如此沉重的在他们头顶盘旋,在阴影和摇晃的灯光之间,无声无息的穿着斗篷的人,苍白的仿佛同样身在地下的墓碑的脸庞,那话音缓缓在空气中消散,四周没有一点风吹过的声响,直到一声前所未有的,曲折的,冲破了痛苦的呜咽,撕开了所有在喉咙中滚动的哭声。
      “圣鸟啊!”人群低伏下去,升起一阵喜悦的哭泣,盖过一切对夜晚的颤抖和呻吟。他们不可抑制地流着眼泪,年轻的和年老的,男人和女人,无数的面孔为同一种幸福而流着眼泪,念着同一种感恩的话语,将额头抵在掌心里,亲吻失而复得的土地。“您来拯救我们,您终于来拯救我们!”
      【法律顾问:不是,系统没有突然给我们爆隐藏身份吧,这个圣鸟的使者是什么东西】
      【法律顾问:我们跟了他俩一整天了,他俩应该没时间开支线呀】
      【法律顾问:不会是他俩自己编的吧】
      【法律顾问:老奸巨猾这一块】
      【法律顾问:他们想另开一个邪教组织吗】
      【法律顾问:还有那段主教的话他们是怎么搞来的?那个小耳机已经可以伪造录音了吗!!!】
      “我们来解救深受苦难的人们,也审判魔鬼和被他们所利用的可怜人——Rebera,这个女人或许受了魔鬼的驱使,她犯下的过错比所有墓碑还要沉重,如果她的罪行被证明,圣鸟将抛弃她,使她的灵魂永远在痛苦中徘徊……”
      “不,不,先生,您误会了,圣鸟的眼睛也会有看错的时候,将邪恶的行径怪罪在无辜的人们头上,先生,好先生,您听我的解释!!!”Filck猛地攥紧了夜晓的衣袖,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宣告。“自从那位女士接任了Rebera这个神圣的职位,她便倾尽全力想让所有人得到祝福,愚蠢的教会排挤她,给她各种有辱名誉的工作,她也从不抱怨!她是个勇敢的,圣洁的女人,甚至来到我们这些被流放的人们当中,带来看着温暖的袍子和受过赐福的灯光,为在这里出生的孩子取名字,做洗礼,教导他们知识。岛上的流言蜚语从来没有终止,仁慈的人总是遭人怨恨,背上骂名,您听我的解释,先生,您是明智的人,请您相信我的承诺,她什么都没有做,只因为奉献了她的爱就引人仇恨……”
      “谎话!”一个嘶哑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爆发,Filck回过头去,看见一个瘦得如枯叶一样的中年人,惨白的脸上胡乱的长着胡碴。他一大步踉跄着冲出人群,微躬着腰,挥出的手腕却无力的垂下。“这女人的善良带来的是无边的痛苦,Filck,只有你半夜里痛得晕倒在地上还不肯相信!!!她给予我们的难道没有代价,她的关怀难道不是弄虚作假?那些亮闪闪的金属片里有魔鬼的力量,你看看我,Filck,你看看我身后的人,你看看你自己,你的手脚还有多少力气,在凝望那些前人的墓碑时,你难道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她要杀人,这女人的心和生锈的钩子一样狠,你难道猜不到她要那些粉末做什么?那修士不是带来消息,有许多人因为腹痛倒在病床上了吗?这正是我们被那些金属所害的状况,她正是要谋害我们的亲人,我们的朋友!你想一想,Filck,你不是愚蠢的人,和这个疯女人待久了,魔鬼也要迷惑了你的神智了!”
      “那修士是个道貌岸然的人!”Filck高声反驳,使尽了心中的愤怒。“你没听见他含糊的口气,没看见他来到这里时脸上不屑掩饰的神情吗?他用似是而非的消息愚弄你们,骟动你们用尽一切恶毒的言辞去诅咒Rebera——诅咒自己的同僚!一位仁慈的修士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这是要人的灵魂扭曲挣扎,无时无刻在地下受苦,连教会的审判都不敢下如此可怕的惩罚。圣鸟的教义中要人爱,要人宽恕,那怕是被魔鬼所掌控的人,也该用动人的话语来原谅,他如果是一位虔诚的修士,怎么会连这也不知晓……”
      “带我去看看。”白祈忽然走上前来,仿佛被打动似的,将手放在Filck头顶。“那迫害着你们的力量在哪?一切要受审视才下结论,当圣鸟聚精会神的凝视时,没有任何魔鬼的谎言能够逃脱。”
      “哦,好的,当然。”Filck浑身颤抖了一下,猛地止住了话头,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冲动的神态从他身上褪去,又回到急促的胆怯中来。“原谅我,这是番冒犯的长篇大论——我激动得昏了头了,不必理睬我,圣鸟自有判断,我们身为人是不能左右的。先生们,请到这里来。”
      他手脚并用的拂开了满地的枯枝和落叶,在不声不响地伫立着的墓碑下面,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层层伪装后坦露。他拉着那上面沉重的铜环,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拉着,调动消瘦的身子想要将它撑起来,忍受着那干涩的转轴发出的呻吟,苍白的双手正是在一次次绷紧中变得粗糙。
      “地下不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而我们别无选择。”他几乎喃喃自语。“您看到了吗,那深夜里苏醒的怪物,您看到它们狰狞的相貌了吗,您看到那一张张可怖的面孔,组成噩梦般的姿态了吗?您有圣鸟的庇佑,它们是不敢在您面前现身的;镇上的人有教会的保护,只有我们被流放到这里,又有什么办法?它们是惧怕阳光的,这是邪恶的通性,可教义同样不允许有罪的人在白天生活,以免罪恶的形象清晰的落入无辜的人们眼中,使他们被引诱,于是我们不得不受它们威胁。它们四处游荡,向任何人伸出尖锐的爪子,从地底召唤凶狠的帮凶,圣鸟啊,我们一直被这样的恐惧所折磨。”
      “请让我来。”夜晓忽然走上前去,俯身不容拒绝的握住了颤颤巍巍的石板,提起它细长的角度。当他的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时,Filck如梦初醒的要喊出声来。
      “它们的名字是什么?”白祈在此之前开口了,那声音情不自禁的吸引了所有注意。他靠近那深不见底的入口边,有人及时的提了一盏灯来,灯光映照着陡峭的台阶,缓缓向下延伸。他侧过头看向Filck,又重复一遍。“你们怎么称呼它们?”
      Filck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卡住了,他顿了顿,一个单词终于从舌头里滚了出来。
      “【ugar】.”他低声说。
      “我知道这个名字。”当白祈低下头时,夜晓低声地说道。“我从神话中读到过,它们的是有形的,因为怨恨,财富,或是无法割舍的人们而复活的幽灵。”
      【在黑夜中无声徘徊的[ugar]】
      【她们爬出坟墓,被束缚在这座岛上受苦,大火一刻不停的燃烧着她们的心,湖水漫过她们头顶,锥子撕裂了她们的头颅,绳子绞断了她们的脖子,一切沉重的巨石制成脚铐,拉着她们永远不能解脱。她们尖叫,伸吟,紧贴在亲人身边试图寻求安慰,而所有人充耳不闻,因为这些受到诅咒的灵魂失去了从前的姿态,人们害怕她们的声音,害怕她们的面孔,于是向圣鸟的雕像祈祷,要她们被拔掉舌头,永远不得在阳光下出现】
      系统的电子音出现在三人耳朵里,令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是人啊。经21世纪教育的方华大脑加速旋转,同时手上一字不差的将这段话复述给道具对面。
      【法律顾问:哇塞哇塞】
      【法律顾问:演都不演了,这就是父权社会吗,我不太懂】
      【法律顾问:这俩男的说的挺准,高级玩家的实力吧】
      【法律顾问:我看看跟这边两个外国人怎么解释,我高考英语考得差的要死】
      【火枪手:你小心些】
      终于还是有一个懂事的。方华微微一笑,发出感慨。
      “您怎么了?”久久不见动静的Filck皱起了眉头。
      “只是种种悲哀的经历,将人心触动了。”白祈回答着,踏入了土地寂静的嘴唇间。
      潮湿的,温暖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属于被遗忘的幽灵的气味,顺着缓慢下沉的脚步声,无声的回荡在空气里。
      “咳。”方华想要用嘴呼吸,可那点味道还是无可避免的进入鼻子里,掀起一阵干呕,只能用咳嗽来掩盖。
      “您没事吧?”Filck从身后跟上来,两个人影尾随着他,手上各提着一盏灯。“浑浊的空气对您这样圣洁的身体来说是有害的。”
      “谁教会你们这些?”白祈神色自若的询问到,那语气平静的令快要哭出来的方华心生敬畏。“谁要你们为他炼制铅粉,却又向你们模糊它的去处?”
      能屈能伸,这也是高级玩家的一部分吗?
      “您知道铅粉?哦,炼金士也与神秘学相关,这也是圣鸟所知晓的。”Filck在寥寥几句中就说服了自己,甚至迅速打消了身后两人的疑惑。他放轻了声音,语气变得犹豫,却并不缓慢下来。“我不敢对您撒谎,您象征的是全知的圣鸟的意志,您试探我的诚实,而双眼已经看穿了一切——是的,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代价,所谓迫害人的魔鬼的力量。这是Rebera女士的要求。”
      “请让我为您清出一条路来。”Filck走上前去,在灯光尽头的黑暗中,他蹲下身艰难的拉开一层层压紧的木板,掀起厚重的羊皮,直到那腐烂的气味变得触手可及。
      “呕。”方华到底没能忍住,干呕声一出就立刻捂住了嘴,堪堪没有引来其他npc 的注意。
      “我要为我与我队友的行径作出解释。”白祈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头顶,轻柔而冰冷的钻进他的耳朵,令他瞬间打起了寒颤。
      “当我的队友意识到这类道具可以长时间通讯时,他借着初见时的寒暄,将另一只耳机从你身上拿了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顺手就拿了,听听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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