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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永远的西琳鸟 ...

  •   “这位【第一列队】的志愿者先生怎么称呼?“简陋的马车颠簸异常,在凹凸不平的车辄上抖一下仿佛就要散架,他们四个挤在相对的棉布座椅上,膝盖几乎撞在一起。白祈一手撩开挂着俗套玻璃珠的窗帘,林间小道寂寞无人,从前方飘来牲口有气无力的腥味,成片孔雀石般的橡树向青灰色的天空无限延伸,枝头沉甸甸的挂满青涩的橡实。
      正在思考怎么让三个【C级】活着回去交代突然被点名了的方华:……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我的代称是【千帆过】,【牧师】您随意就好。”方华直起身,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紧贴着自己的林桃灼,和这个紧张兮兮的可怜姑娘交换了个眼神,转头咬牙对上白祈的眼睛,吞咽一下,尽可能轻松的试图搭话。“不知道,您身边的这位朋友是?”
      “真不好意思,我来这儿的时间比较短,还没能拿到那什么【身份牌】。”夜晓抬起原本靠在车厢上的额头,眨眨眼睛,歉意的整理了下大衣过高的领口,嘴唇向上分开,露出一贯端庄和蔼的微笑,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自上车来无意贴在【牧师】膝盖上的手背给了对方多么巨大的精神震撼。“叫我夜晓吧,夜晚的夜,春晓的晓。”
      “……你多虑了。”这人明显更好说话,比起【牧师】那种高风险零回报的无效投资,倒是可以套出两句话来。方华略微咳嗽一声,迅速挑起话题。“另外,感谢你之前在船上的解围,说来惭愧,本来应该是我们被派去帮助其他玩家,结果倒是让你多费功夫了。”
      “举手之劳罢了,能帮到几位是我的荣幸。”他仿佛谦虚的略微躬身,摊开右手继续恭维。“不辞辛苦的宣传正义,你们这支队伍才是真正值得尊重的。”
      你除了打太极是一句多的也不说啊!!!就这么一会儿,对面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突然冒出的两个【The Knights Templar 】队员态度也是胸有成竹,只有他们连医学生的背景都还模模糊糊。方华眉头一皱,在接收到队友支持的目光后深吸口气,果断破罐子破摔。“两位知道的,我们入队前就发誓为需要的玩家服务,也算是有职责在身,后面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我们队长很严苛的,这账不知道会被他记上多久,你们不妨和我们说说情况,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都到这份上了求你了给点面子说句话吧,再什么都不知道他就真的要跪了。
      “啊,真是麻烦了,是我们考虑不周全。”夜晓从善如流的接下暗示,指尖意有所指的在胸口紧扣的外套边缘划过,在套中人般的束缚下依然举止优雅,直至脚腕的黑色长袍包裹在他大腿上没有一丝皱纹,衣?随着他的坐姿笔挺的垂落。他抬眼示意白祈。“我看到玩家身上统一的长袍,像乌鸦的羽毛一样黑,面料和药草气味让我想起了17世纪的黑死病和鸟嘴医生,他们穿着浸泡过蜡的亚麻布外套,面具后填装药物以免受病毒侵袭,是黑色的,不知所措的,竭力传播祝福的无知天使,系统的介绍正好又提到了笼罩的灾难,不免让人联想到瘟疫,因为水手身上的黑纱印证了这一点——我们似乎是一群心怀壮志的医学生,一心想做出一份事业,好让毕业后多点赚钱的地方,就为传播名声,拯救深陷水深火热的人们来到岛上。”
      “至于我在船上的言辞,深陷疾病的人们对医生应当翘首以盼,如果我指出我们医生的身份,肯定不会遭到阻拦。介绍提到岛上没有什么医疗基础,出于方便,我们一定会自行携带大量药品,这份行李一定是有的,既然不在身边,那一定是船上有统一的整理,里面的药物也正好能证明我们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医学生。”
      原来如此。林桃灼茅塞顿开的摩擦着外套翘起的的衣角,触感油滑,转头去看方华的脸色。
      “而事实上,这种善意和求知精神里隐藏着商机——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医生并不好过,我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谋求财富。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口袋里或多或少都装着几个药瓶。”夜晓略微抬手,两人立马会意地在腿边摸索,不出所料地找到那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药粉只盖住一层瓶底,木塞上挂着潮湿的标签,或许因为海路,深色的粉末粘稠在一角,如何摇晃都毫无反应。
      “被放在口袋里任由湿气祸害的,肯定也不是什么珍贵药物,可标签上的价格呢,这张小纸条上几乎写不下这么长的一串数字——高的可怕,天哪,这可真是趁火打劫,密闭的岛上肯定是没有什么新鲜药品的,瘟疫又正好流行,这时候不管拿出什么,倒卖起来都是暴利,我估计在我们的行李里,这些药品肯定更多。”
      “……所以你在船上给那个水手的时候?”
      “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或许是铅粉,蚁精,那都是中世纪流行的治疗方案。但对于一个刚刚失去所爱之人的可怜人来说,这至少有安慰的作用。”
      “而正是根据这位水手所说,船上经常有人想偷渡上岛,显然是和西琳鸟的传说有关。”白祈接过他的话头,一唱一和。“介绍中提到,这里的人们受河水洗礼,才得到西琳鸟的赐福,那么这其中的仪式相当重要,大概也与治愈瘟疫的主线任务相关,我猜测祝福之类的精神手段会是治疗的关键,为了找到方法,了解当地的文化就十分必要。”
      “……百闻不如一见,二位真是名副其实的高手,有这份把握,我们也踏实一点。”所以大佬就是大佬啊。
      车轮突然咯吱一声,马匹喷气的哼声响起,车夫一甩鞭子,恰到好处的停顿,方华心思飘忽,差点被惯性甩翻过去,后脑勺猛的磕车厢上,令连接处的铁钉发出悲哀的惨叫,林桃灼“啊”了一声,赶忙伸手去摸他的脑袋,被他摆手示意不要紧。
      “Coming here ,先生小姐,是时候迎接这艰难困苦的职业了。”Bixby 从外面拉开车门,向对面马车边伫位的三人优雅侧身,卷曲的发梢仿佛金箔。“亲爱的们,看那个雕像,多可爱的鸟儿——哦,女士,小心脚下,让我来搭把手。”
      他的喉咙里发出几个快乐的单词,转头又向另一扇门內的高挑女士伸出手去,AHTOH站在他身后,双手各提着一只箱子,看上去显然想一巴掌把Bixby 这张脸扇肿。
      “多谢你。”他高大的体形倒是把门堵死了,那女士停下脚来,没有看他的手掌,只是抬起了右手,让他再抬高手臂来握住。
      “您倒真是个淑女。”他挑起了眉毛,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玩家里都是什么成分。和远处同样手段尽失的【火枪手】交换一个眼神,方华心里一阵绝望,跟着队友身后下车,从车夫手里心不在焉的接过行李,稍稍落后于人群,装作无意的观察。
      “赐福无量,感谢西琳鸟,各位终于来了。”
      平坦泥土路的尽头,一只巨大的人面鸟雕像张开翅膀,鸟喙下方的阴影里,一位年轻女士孤身一人向他们挥手,急匆匆地大步走来。她一副仿佛是家庭妇女装扮,而并未束腰,传统的头巾不见踪影,只是粟色的长发略微扎起,亚麻布长裙在脚腕处果断的剪短,米色的裙摆垂挂,却偏偏在阳光中披着一件外套好遮住双臂。
      “我是Rebera ,镇子里教会的一员,不好意思我一个人的迎接有些仓促,现在没法多做介绍了,各位恐怕的立刻投入工作。”她在围裙般的口袋里翻找,将一张张满是字迹的羊皮纸紧紧抓在手心,抬手甩动,仿佛一定要不容拒绝的塞进每个人手心。“医生们请过来,其他的等会儿再聊,这是通行证,各位务必收好,如果没有这个,我们在这儿哪都去不了。”
      通行证一张张分发出去,她低头确认着,攥着最后一张羊皮纸,动作突然僵住了,转身环顾一圈。“各位的人数是不是有问题?”她不解地皱起眉毛。“我接到的报告是通行证正好够用。”
      “交给我吧。”那位女士走上前拍拍Rebera 的肩膀,将她手里的羊皮纸轻轻抽出。“医生们在来的路上或许出了点事故,多余了一张,如果之后有人粗心大意弄丢了通行证,我也好再给他一张。“
      多出一张通行证。方华立马竖起耳朵,头脑高速旋转。既然这通行证如此重要,又正好多出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假装弄丢通行证额外获得一张,用来和某个npc 进行交易?……
      “好像是有位可怜的先生,哭得让人心都碎了,那群水手真是吃兔皮的野蛮人,竟然把他扔进海里,好像要给鲨鱼喂一块奶酪似的。”Bixby 站在夜晓身后,凑上来低声私语。“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咬一口,让他往上面缠满了绷带,就像刚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我真想把你这张嘴撕开,看看里面能吐出什么金子来——活该那个尖酸的英国佬会气得吐血,你面对死者就是这副态度?”AHTOH 从身后抓住他的衣领毫不犹豫地要把他扯开,而Bixby 芭蕾演员般忽然侧身,反握住他的手腕。“注意点儿,你都快摔倒了。”
      他眯起眼睛。“puppy .”
      “收手吧先生们!”眼看两个人快打起来,原本正和对面的女士商议的Rebera 皱起眉毛,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他们中间,利落地张开双臂把两人推开。“不要在大门口打闹了,我们的病人还在等着治疗。”她恨铁不成钢的挽起袖子,向一群人干脆的扬手。“跟我来,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要把时间花费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男人都是吃多了瘟鸡的蠢货。”她忍无可忍飘来一句。
      什么都没干的四个男的:……
      “镇子里事务繁忙,春天到了,大家都忙于劳作,中午之前都没什么人在,如果有什么想问的,晚些时候可以找到人来,在此之前,我先将各位带去医院了解病人情况,晚间再领你们去安排的住所,各位的行李恐怕得先带着身上,怠慢了实在抱歉。各位拿好通行证,可以在任何时间自由出入任何场所,当然半夜最好不要出门,你们知道的,许多人因为西琳鸟赐福的传说偷渡到岛上来,他们得不到教会的认同,只能在半夜出来活动,并且对各位的通行证虎视眈眈——”她脚步生风,被吹起的裙摆下露出一截脚踝。
      “这是会让画家头晕目眩的美丽小镇——您看那井水,比炼了七次的银子还要纯洁,这里就是有一河朦胧的睡莲都不奇怪。”夜晓落在她身后,侧着耳朵体贴地倾听。以“无法眼看着女士提着行李”的名义,林桃灼跟在刚才的队友旁边,而他右手轻松的提着两只箱子,空气如此温暖,他还能一手解开胸前的黄铜纽扣,目不斜视的和白祈轻声聊天。初春的路面爬满了羊绒般的车前草,喜鹊落在上面清脆的啼叫,拣拾鲜红的海棠果,不足以吹翻帽檐的甜蜜微风令人仿佛身处梦中,为低沉的蓝灰色的云层,深色斜顶的橡树香气的房屋,门前围绕着苔藓的水井,粗糙的绳子和叮咚作响的铁桶里甘美的泉水,无处不在的如少女般娇艳欲滴的蔷薇而深深迷醉。两边马车巨大的车轮在芬芳的草绿色间留下压痕,车夫在不远处有说有笑的把马牵到树下,那灰色的棕色的脖子仰起来啃食着树叶,在百忙之中哼唱小曲。
      “我能感受到这种快乐,农民们像芦苇喜欢春风一样喜欢知更鸟。”白祈伸手接过他脱下的大衣,不带一丝褶皱的挽在手臂上。“如果这个周末凉快下来,你又正好提前完成了工作,我们也可以找个有树荫的地方去野餐。”
      “集中精神,各位,艰难的工作刚刚开始!”直至小镇的中心,这座石块垒成的医院仿佛一堵纯粹的墙壁,带着风向标的屋顶在那只的人面鸟的雕像下就能看得隐隐约约。Rebera 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接着有力地转身,裙摆随着动作甩动。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在腐朽的石头地板上发出呻吟,晦涩的阴影在她脚尖清晰的分隔,在一片空旷中弥漫出灰尘和辛辣草药的气息。“放轻松,女士们先生们,祝你们一切顺利。”
      “马驹一样能干的小姐,你看她那蜂蜜色的脸庞。”Bixby把小臂支在AHTOH 的左肩膀上,神态自若的忽略对方的瞪视,对她旋风般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抬抬手指,仿佛要从头顶摘下一只帽子。“她的头发上有干草料味,如果你给我一百美元的彩票,我打赌她能抓着一只二百磅的山羊到处赶路。”
      “别再进行单位换算了,先生,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名声,就趁病人还在喘气的时候好好做你的研究——顺带一提,如果你还不把手从你同僚身上拿开的话,我打赌他会把你像一只麻雀一样撕成两半。”那位端庄的女士从最后缓缓走上前,路过AHTOH 身侧时停顿,缓缓偏过脸。她的衣着与Rebera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一只朴素的黑色女式礼帽戴在她头顶,一片黑纱缝在帽檐下,从鼻梁往上完整的将她的脸庞遮住。“我受你们那的教会委托,与你们一同前来,注意你们的人身安全,配合你们的工作的同时,负责与岛上的宗教人士达成联系——他们曾经漂洋过海,传播自己的信仰,对各个教派都有影响。至于这次过来,当然是为了那关于西琳鸟赐福的传说,你们或许已经有所耳闻,许多人想要了解它真实与否。”
      她转向人群,环顾一圈,优雅的点头示意。“你们可以称呼我为Helen,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尽力照顾,当然,如果有人要单独行动,最好也和我通知一声,防止有天晚上突然失踪在岛上。”
      “My god ,女士,你真是一只巧舌如簧的小鸟儿。”Bixby低头眨眨眼睛,如枫糖浆般露出笑容。“让我想想,或者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帽子——如此令人惊叹的品味,一定出自最好的裁缝之手。”
      “事实上,这是我自己缝的。”Helen 脸色不变。“这是传统的习俗,而我正好刚刚死了丈夫。”
      Bixby:……
      Helen 把头发略微一甩,动作优雅的迈上台阶。“跟上,女士优先,绅士们注意关门。”
      “我迟早有一天会在半夜把你活埋。”林桃灼迈进大门的那一刻清楚的听见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英语,浑身一惊,不禁加快脚步。

      “我哥也进了游戏,就是我杀他的日子,我已经是玩家了,在一个副本里遇见,是他的第一个游戏——就是那个【木偶记】,剧情很难搞,所以我用尽手段杀了所有人,顺利通关。为了防止被我哥认出来,我放弃了恐怖宣传,坚决不露脸。我成功了,靠着那个铃铛道具的控制功能命令他自杀,他一边惨叫一边用菜刀劈自己的脑袋,把胸口切开撕成两半,系统报幕一直在提醒他的血量值在下降,可他的血流的比系统的报幕还要快。据说那时的【直播间】人数创下了历史最低,因为就算是那群喜欢虐待的变态,也受不了那么多血。”安楠悠然自得伸懒腰,看着屏幕里鳄鱼吞噬过河的羚羊幼仔,其语气令身处法治社会的南也精神崩塌。“而我多做了一步,那个npc 老太太进门来做饭的时候被房子里的血吓了一跳,她的袋子掉在地上,露出一个破烂的泰迪熊。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副本需要的那个玩具,我哥这时候还活着,他脸上都是血,不停地对着空气求饶,我躲起来看着他,因为太无聊,想出了一个有趣的主意——我让他用菜刀砍断npc的腿 ,切开她的肚子,让我哥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塞进泰迪熊的棉花里,再塞进npc 的肚子,她一直在叫,围裙上都是血。”
      “这个副本就这么被改了,我哥变成了npc ,我听说过这种情况,玩家在游戏中发了疯,就会变成副本的一部分再也出不去了——因为我把我哥的心脏塞进了泰迪熊里,所以通关要求就从‘泰迪熊’变成了‘有我哥心脏的泰迪熊’,系统开始的介绍也有了改变,这就是为什么当你们上交泰迪熊的时候,系统判定错误。”
      “有人证明说,如果玩家在副本中受到刺激,精神失常忘记自己只是个玩家,系统就会将玩家识别成副本怪物,他们的行为就会导致剧情更改。”南也假装若有所思的一手支着下巴,勉强掩饰内心的极大震撼。
      “你嘴里的人是指【曼德】吧。”安楠头也不回的冷笑,一针见血。“我真不懂你怎么会和那些东西合作,你费尽心思给他们收集消息,结果他们随时随地都有一百个理由弄死你。”
      “至少他们会派人保护我的安全,以免遇到你这种危险分子的攻击。”
      “结果那人根本没能进来副本,就随便你呆在里面——他们根本不会在你身上花大力气。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会同意这种傻逼交易。”
      “那能怎么办,我胆小啊。”他有什么办法他是真害怕!
      “扯淡。”安楠不屑。“你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曼德】会立刻确定【牧师】要和夜先生组队,你就是特地跟着他们两个进的【木偶记】,特地关注他们的情况,一出来就给那个【断头台】传消息,为了防止半路被【牧师】弄死,事先还打听到夜先生对未成年人的特殊关照,特地穿着高中校服,生怕他看不出你是个学生,让【牧师】把你砍了。你连那两人会保护未成年都敢赌,还会怕死?”
      被戳穿计划的南也:……我只是单纯怕点鬼而已,恐怖分子其实还好啦。
      “那你进【木偶记】干什么?”南也尴尬,南也转移话题。
      “和你差不多,我去通风报信。”安楠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牧师】太恐怖了,他的想法对所有人都有影响,而他又不好接近。夜先生是个突破口,很多人想通过他知道【牧师】要干什么。”
      “你就来提醒他了?”
      “嗯哼。这个提醒其实也不重要,没人敢把他们怎么样,重要的是我想和这两个人说上话,趁这个机会,如果我能和他们两个建立关系,以后就完全不用担心。”
      “【断头台】也说希望我能把那个姓夜的抓到他那儿去,笑死,他看着我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
      “不只是【曼德】,【Angel】也要找他。”
      “呦呵。”南也八卦的挑起眉毛。“他是是看上姓夜的了?这外国佬想和【牧师】抢人?”
      “谁知道呢,夜先生和【Angel】在【现实】里都有钱有势,万一他们认识呢。”
      万一他们认识……
      “等等——”南也突然坐起身,大脑里轰然爆炸。“你听我说,我之前了解酒的品种的时候关注过,呃,就是姓夜的他家那个……算是家族吧。他们十几年前有个新闻报告——现在估计没什么人知道,当时他们家还不怎么出名来着。一个外国女人从国外来到他们家门口,说怀了他们家的孩子,但没人理她……”
      “说重点。”安楠的注意力被吸引。
      “呃……对,就是因为那个女的长得太好看了,我跟你说她有双绿眼睛,我一看到照片,简直就是油画的那种天使!……所以我就把照片拿去当素描模特……跟你讲我记得特别清楚,我的妈呀,她长得简直就是……你懂那种金发美人吗……那么□□,但又那么纯洁,眼神好像美杜莎……”
      “说重点。”
      “她的上半张脸跟【Angel】简直一模一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永远的西琳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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