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麦加 ...
-
“……你俩看看这个。”南也加快两步，将系统面板强行挤进那两人中间，投影的屏幕穿过相互触碰的指尖，硬生生截停了他们的脚步。
【Don’t touch him 】，前天晚上系统时间凌晨3:00发出来的，标题下的点赞已经破万，甚至每分钟都在增加。
“怎么了？”白祈微微侧身，动作一顿。
“同人作品？well ，我玩过不少电子游戏，对这个还挺了解的。”夜晓收住脚，上半身因突然停下而前倾。他颇有兴趣的低下头，伸手翻动文章页面。作者的头像光明正大的展示在正上方，一枝鲜艳明亮的槲寄生，小巧的果实形如珍珠，昵称是【mistletoe 】，表里如一。“虽然对系统的副本二次创作有点让我意外，但这显然是可以……”充分理解的。
他顺势将目光移到面板上，指尖轻点，正好压住一个名字。
【pastor 】，牧师。
……
他沉默了。
没事。他很乐观的往下看。同人创作嘛，旁边的主角都没说话，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系统自带一套语言翻译，措辞之贴切之优美，远远超过了【现实】里的机翻水平——于是他就看到了，【牧师】当众强吻新人并事后开房的成人内容。
【他的打扮如此端庄，面庞洁白如木兰花，嘴唇殷红如樱桃，香水和音乐在他周身浮动，他的眼睛明亮如圣徒，上帝也找不到如此俊美的造物】
【“亲爱的……”他仿佛干渴的鲜花，张开嘴徒劳的呻吟，声音沙哑。“我爱您，先生……】
意识到自己或许是事件里另一个男主的夜晓：……
他毫不犹豫地站直身，彻底失去了观望的勇气。沉默是金。
“这位【mistletoe 】似乎是【论坛】里出名的作者，来自丹麦，伟大童话家安徒生的家乡。”白祈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在【论坛】上翻看。“他很喜欢以作品中的某两个角色的感情为线索，这些文章主要关于著名的《哈利·波特》，《海底两万里》，以及《福尔摩斯探案集》——”
“福尔摩斯和华生对吧，我也喜欢这一对儿。”夜晓顺口回答，眼看着白祈在一篇篇长文间滑动。“爱是人们永恒的话题，因为世上的一切都与它有关，作者的名字也正是如此——有句著名的谚语，‘没有槲寄生，就没有爱情。’，在祝福般的槲寄生下，相爱的人永远可以彼此亲吻。”
……你还挺包容。
翻动几下，跳出一篇【Eat you 】——中文翻译作为副标题，直接明了的【我爱你】。
【牧师×匿名新人】
【pastor 靠近他，在整个世界的黑暗里，象牙般的长发衬得那人仿佛天使，眼睛比鸽子的嘴还要鲜艳。“我是要吃掉你眼睛的怪物。”那声音仿佛葡萄酒，让人陷入甜蜜的美梦中。
“可亲爱的。”他将右手放在心口，目光颤抖。“我就是为了看见您，才拥有了眼睛。”】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俩要不要告这个作者侵权？”南也在身后不无拱火之意地建议。向【审判长】举报就意味着要将文章拖出来示众，他已经想象到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吃到石子般的表情了。
“【审判长】对这方面的规定与你设想的有所偏差，他们似乎已经阅读了文本，而没有动作，说明这是被允许的，向其举报并无用处。”白祈下滑调出【评论区】，夜晓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在那该死的好奇心驱使下低头去看。
【论坛】上是否实名可由玩家自行决定，出于方便，大部分人在评论时都选择使用昵称或干脆空白，而【审判长】为宣传自身的公开透明，发表的一切言论都坚持属名。
【[天堂鸟□□]：正常的CP固然好磕，而奇怪的拉郎却十分有趣】
【[天堂鸟□□]：@[玛丽亚]来看】
【[天堂鸟□□]：@[第一列队]我就知道被整抑郁了是你的问题，你看pastor 对心上人多体贴啊哈哈哈】
其实平常除了打听消息很少上【论坛】娱乐的南也：……逆天乐子人。
内讧点儿好啊内讧去吧。
两个主角在旁边到是搞不清态度。南也抬抬眼睛，目光从面前两个人身上扫过。夜晓，表面平平无奇新人玩家，【现实】里是个酒水公司的老板——家族企业，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了，夜晓刚接手两年多，赚得盆满钵满，称得上是青年才俊。他们家只卖一种玫瑰花酿出来的特别酒品，贵得吓人，巴掌大的一瓶最低3000，还只卖玫瑰花期的两个月，导致在大众间反而没那么高知名度，如果不是自己之前为了装逼了解过各种什么“小众烟酒”，根本听都没听过这个牌子——或许也有公司本身不爱宣传的原因，尤其他本人，名下的慈善七七八八，出席的活动少之又少，从不下场营销，采访戴口罩，聚会上反手把面具扣死在脸上，个人微博没有，干什么都拿公司号，以至于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个重度社恐——加上系统里癖好不露脸的玩家本来就不少，自个那么长时间愣是没看出来。
之前在副本里就不谈了，天知道他被系统强制拖入，想起家教居然是这个畜生时内心有多崩溃，搞什么东西啊一群癫公，大少爷装穷出来体验生活啊，他傻子似的给一个身价百万的公司老板3000多块让人家给自个儿补英语，抱着人家大腿拉着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危险人物去逛小吃街，关键他俩还真吃20块的凉皮吃了一路，还在巷子缝里给他买了一堆小蛋糕——爆炸了，这世界毁灭吧。他现在尴尬的觉得当场猝死算了。
而且【牧师】真的出现在了【现实】中，甚至演技卓绝的cos了一位凊苦学霸的富二代室友——现在想想，那房子车子明显都是夜晓的，而他们两个似乎还他妈同居了，他妈的【牧师】还坐了那个败类的副驾驶！！！
他好奇啊，堂堂【牧师】的绯闻男友，挥手大几十万的公司老板，这种消息卖出去够他花一辈子的，可他又不敢问——捉摸不透，不管是费尽心思的给他当家教陪他逛街，还是随手杀了人然后看都不看一眼，他们两个的行为随性的缺少逻辑，而且随时翻脸，他有爱惜生命的可贵品质，不可能上赶着作死。
随心所欲，这也是他在【第一列队】委托调查下找到的【牧师】的性格特征之一。他过时却不更换的手枪，脖子上毫无存在感的蓝色发带——现在这条带子被打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样式，显然是夜晓闲的无聊的手笔。
“等等。”南也正疯狂大脑风暴，夜晓突然转过身，那眼神看得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据我所知，你今年才17周岁。”
“……嗯。”？蒙逼的南也十分蒙逼。
“而你，以及任何年龄段的玩家，都能到搜索到这位作者的全部作品？”
“……对啊。”那咋了。
“所以【论坛】上并没有年龄限制？你也就算了，要是年纪再小一点，一个孩子要是浏览了什么黄暴情节怎么办？”夜晓忧虑，夜晓思考，夜晓伸手试图在系统面板上寻找某些“未成年人模式”。
……你的关注点好新奇啊。
“……”南也咽了下口水，略显尴尬的转移话题。“那个，你们不是要参加【五年竞赛】吗……呃，报名好了吗？”
“我们在这方面遇到了些许困扰。”白祈很体贴的在【论坛】的搜索栏中输入【系统公告】，成功救脚趾抠地的南也于水火。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麦加]，作为系统内唯一的玩家聚集地，它同时承担着信息交流，交易往来，副本中转等等作用，高度自由，玩家在此可以通过语言直接呼唤系统，入游满30天后，系统将对玩家身份进行承认，颁发[身份牌]，进一步给予玩家各种权利，除此之外，如有经商等其他意向，一切细节均可以与系统交流。作为被选中的幸运儿，你将每十天一次来到这里，并在12小时之内进入至少一个任意副本，意愿不明者将由系统强制执行。副本进行时，[麦加]内时间对玩家而言相对静止，身处[麦加]时[现实]内时间同样如此。】
【完成副本后，玩家可选择是否返回[现实]，如选择回到，系统里的经历大概率将被暂时遗忘，绝不占用任何时间，影响玩家的日常生活。10天之后，系统将自动召回玩家】
【玩家在副本中得到的道具可选择带出，在[麦加]或其他副本中使用，不可代入[现实]】
【除日常副本外，系统同时举办为期五年的玩家竞赛（距活动结束还有354天），于系统处直接使用[身份牌]报名，要求玩家两两组队进入双人副本，且两位玩家皆入游30天以上，可由三名以内玩家作为替补，完成一个副本记为一积分，平均20天内不到50积分则立即淘汰，永不复录。最终排名前三者可获得系统部分所有权，借用此完全回归[现实]之中。】
【此外，两队玩家可向系统申请对抗赛，胜利者将获得对方二分之一积分。】
【预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这就是问题所在。”白祈的指尖停在【两位玩家皆入游30天以上】边，略显苦恼的轻点。“我朋友进入系统的时间差了几天，事实上，我们才认识不久，这两个星期刚刚开始下副本，【身份牌】还申请不下来。”
等等。南也突然意识到什么，仰头盯住夜晓的脸。“两个星期？你不是过了七十多个副本吗？！！”大家不参赛的不都是十天才下一次本吗？！！两个星期！一天五个！我嘞个卷王你在努力些什么啊！！！！
“副本和【麦加】到【现实】内的时间都是相对静止的，这么好的福利，跟先生在一块儿，不做点什么实在很浪费。”夜晓耸耸肩膀，低头研究公告的细节。“替补，对抗赛，还有——”他伸出手，食指在系统面板上方虚空划过。“【最终排名前三者可获得系统部分所有权】，真可怕，那些有组织的队伍真正想做什么就太明显了。”
“【曼德】，【玛丽亚】，【天堂鸟□□】，以及【讣告人】和【中立】中能叫的上名字的队伍，他们在系统里混的比在【现实】还好，根本不可能想要离开。”南也冷漠的扶了下眼镜，翻了个“反正于我无关”的白眼。”如果能拿到系统的部分所有权，就可能意味着垄断了【麦加】的一切，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对自己来说伊甸园般的王国。系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这里时间静止，它能提供钱，各种物资，帮助玩家治愈在副本中受到的伤害，人们已经开始在这里过第二个人生，如果人能控制一部分系统，那么人类就能实现传说中不劳而获的永生。”
“‘人类的伟大前景’。”白祈点头。“那位【断头台】是这么说的。”
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伟大”了。南也又翻个白眼，决定尝试从这俩人身上捞点东西。“话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在【7号展览馆】遇到的，先生简直让人过目不忘。”夜晓靠到白祈的肩膀上，伸手去勾他的发带。“那个双人副本还挺有名，只是我们去的时候，剧情好像被改了不少。”
“哈，那个不是关于母爱的吗？不是要帮一个【居民】母亲把孩子带出去吗？”有瓜吃？
“……那的确有所修改。”白祈看了夜晓一眼，把剧情内容概括了一遍。
逐渐沉默的南也：……不是，系统什么时候开辟这么小众的赛道了？
“这完全不对，主角和爱人的下落，还有玩家对他们之间勇敢爱情的参与感，这全都没有啊，系统改成这样发疯了吧？这完全是赶时间凑出来的！什么烂东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都这样了，我们也没法说什么。”夜晓打了个哈欠，把发带缠绕在食指上，接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冲南也笑起来。“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个主意，正想问问你的意见。”
莫名感觉不对的南也：……你这主意正经吗？
“参加【五年季赛】的队伍可拥有三名【替补队员】，这五个人被视为一个整体，而实际每次由两位玩家下本。”白祈把系统面板推向他，脖子上的发带微微拉扯。“同时，这个队伍受【平均20天内至少得到50积分】要求，自然没有【24小时内至少进入一个任意副本】的规定。”
“挺合理的呀，参加比赛的要求更高嘛，如果没有替补，要是玩家过于疲劳或者死在副本里了，对优秀队伍来说很浪费时间。”南也故作镇静的摸了摸下巴。他俩不会是找不到替补要让他帮忙吧。
“比赛要求是面向队伍的，又不关玩家个人的事。”夜晓弯腰凑到他头顶，笑容温柔。“所以，只要你能给我们两个当替补，系统就不能再要求你每十天下一次副本了。你现在高二，天天那么忙，也没什么时间休息，【麦加】里的时间和【现实】相对静止，相当于多了一大堆空闲，你就可以在这儿逛逛，只要别去什么危险地方，玩玩儿也好，看看书也好，反正到【现实】里都忘光了，也不会影响你平时的学业。”
那种笑容仿佛一只睡着的橘猫，让他想到过去的不知道哪一个冬天，他搬着板凳坐在阳台上背英语单词，他的母亲抓着晾衣架站着他背后，一团团白气从他嘴里呼出，在镜片上缓慢的凝固，直到嘴里的短语在一次次重复中失去了意义，直到变了声音，直到脸颊在赤裸的空气里逐渐通红，阳光笼罩在他身上，让他眯起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此之后他意识到，就在呼吸在眼前扩散，晾衣架扇在脸上的那一秒钟，他的灵魂也在寒风中永远的飞走了，所以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而是像被打了一巴掌后自然的扶了扶眼镜。“你俩这么为我考虑，忽悠鬼呢。”
“我想我之前回答过这个问题了。”白祈伸手似乎要学着去摸他的头发，结果犹豫片刻，手掌停在半空中。“据我朋友那显然正确的直觉，你善良，勇敢，聪明，这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当然就会有人想接近你，不因任何理由的为你考虑，这是友谊中爱的体现。”
“啊，我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夜晓再低头去看他的眼睛，突然笑出声，动作轻柔的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试图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你不习惯接受成年人的友谊，觉得他们与你很深的代沟，而且固执己见，让你觉得交流困难——家庭，我想能看出来的，你的成熟和尴尬，你的观察力和你的沉默——家庭，你的父母给了你这样的印象，我能想到，在那个年代因为努力学习，努力工作而出众的人们往往如此，他们面对现代社会的同时保有传统的观念，有时对子女抱有一种天然的强权……尊重……他们或许不理解……”
夜晓的声音轻起来，变成一种自言自语的呢喃，他嗅到对方衣领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并不甜的让人反胃，而像是温暖的酒酿。哦。他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家伙是个卖玫瑰酒的老板——他其实讨厌落在身上的人类的手，自从父母在亲戚面前自豪地握着他的肩膀，温热的汗液渗过衣服留在他的皮肤上，让他起鸡皮疙瘩——这种酒精味反而让他觉得干净。“这是家庭中的一大矛盾，上一辈期待着一个懂事孝顺的孩子，而许多人的培养方式却是在孩子身上建立等级，并把这种想法当□□来表示，结果导致了教育的暴力……事实上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除非威胁自身安全，道德和法律都禁止任何人因任何原因对他人加以伤害……我见过很多这样的孩子，在家庭中受到伤害而脆弱，有的甚至产生了心理疾病——不管问题大小，这一切都无比令人悲伤。”
“你显然曾经忍受了痛苦。”一只冰凉的手终于伸过来。“我的孩子，请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在会爱的人身上感受到爱。”
“哦。”他面无表情的深吸一口气。“扯啥呢。”
“我很为你担心。”这两个人说起话来好像在唱歌，夜晓轻轻的，轻轻的圈住他的手腕，皮革的触感令人平静。“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相信了。”
“……这就是你们两个盯上我的原因？”不惜浪费时间跟着他，想方设法地接近他，甚至处心积虑地设计了一套来博取他信任的诡计。
“或许是吧。”夜晓露出微笑。“就像人们无法眼看着，一朵鲜花要永远苦涩的开在角落里。”
“我在【麦加】有一处房产，一直由我的一位朋友帮忙照看，如果你不介意另有其人，需要时可以去那里休息。”熟悉的左轮再次被塞进他手中，冰凉的触感已经不会让他颤抖。白祈细长的手指握住他的手，他摸到枪管上那串无人不知的符号。
W，h，i，t，e．
“下午好，被耍得团团转的傻蛋。”二楼的电视里放着随便调出来的动物世界，身为那个“其人”的安楠仰躺在沙发上，抱着一杯西瓜汁漫不经心的冲他招手，语气与之前的乖巧懂事截然不同，细巧的指尖夹着一张【身份牌】，啪，牌面一翻。
【黑桃4】
曾经以为这辈子不会再震惊的南也终于炸了。
“放轻松，作为一样被那两个败类骗过来的蠢货，我们现在是同类了。”他晃着腿，悠闲的将一袋薯片放在僵硬的南也手边。“夜先生让我把副本里的事儿告诉你，我得听他的话，否则【牧师】就要弄死我。”
“……嗯？”还没缓过来的南也发出一个愚蠢的疑问词。
“那个‘内鬼’是我哥。”安楠咽下嘴里的西瓜汁，满意的哼了一声，继续语出惊人。“我们在之前一起下过这个副本，【木偶记】，我要他死，然后把他做成【木偶】，被各种玩家反复折磨，永远在里面受苦。”
似乎比对方大了九岁的南也：……
这个世界毁灭吧。他面无表情的如是说道。
【猎人[牧师]登入副本[永远的西琳鸟]】
【玩家夜晓登入副本[永远的西琳鸟]】
【因玩家人数不足，副本内容无法开启，请二位稍作等待，预计等待时间：15分钟】
“这多麻烦呀亲爱的。”夜晓在潮湿的木地板上睁开眼睛，鱼腥味中带着海水的苦涩。他带着被擦亮的面具，笑着去搭旁边白祈的肩膀，意有所指的看向对方的手心。“那位朋友不是给了您一个老道具吗，又不先生试试看呢？”
“你喜欢新鲜主意，却毫不关心它们是否物有所值。”白祈顺势张开手，手里躺着一个用旧的无线耳机。“但我显然无法拒绝朋友的要求。”他把这只南也以“交换”的名义强塞给他的通讯道具递向对方，指尖按下侧面的开关。
“哦，您真体贴。”夜晓凑过来冲他微笑，迅速的低声说道，对着耳机再开口时，已经换了一副惊恐的腔调。
“您好，【第一列队】是吗，我意外进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副本，现在非常需要帮助，求你们尽快过来，人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麦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