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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麦加 ...

  •   大提琴的低吟在起伏的人群中传来,男男女女相互交错,各种语言低声缠绕在一起,飘忽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蜜的柑橘香水,灯光柔和,内部装修相比门口金碧辉煌的【幸运女神】要低调许多,比起享乐主义者的俱乐部,更像某个高档演出的大厅,两边各有一排橡木桌,中央的支柱雕刻着金苹果,铺设着纤细精巧的蕾丝桌布,丝绒的椅背上挂着带着贵重流苏的土耳其毛毯,唯一的聚光灯正对前方台上,一个披着长毛披肩的女士正坐在高脚椅上,在乐队的伴奏下忘情歌唱,缠绕着丝带的长裙优雅垂下,陌生的词语在她的舌头上无比柔美的彼此连结,她的双腿搭在一起,鲜艳的红色高跟鞋随着她的脚腕晃动,沉迷享乐的人们行走在她脚下,在灯光的阴影里面庞昏暗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重叠的黑色背影端着酒杯彼此攀谈,举手投足间能闻到无数酒水调配的芬芳。
      “Join me in my quest for Goodness of luck .(和我一起追寻幸运女神)”
      “Tomorrow is not going .”
      “I would like hold your hands and party to the end of the world .(我愿意抓住你的手,狂欢到世界尽头)”
      “Yes ,I do.”
      “嘭”,灰发酒保拔出木塞的轻响让南也回过神来,不适应的碾了碾脚下的羊毛地毯。
      操。他环顾四周,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尖叫。那狗畜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来,在副本里不是挺有脑子吗,现在别人说啥他就信啥,这是正经喝酒的吗?这是【Anger】那个纨绔子弟的地盘啊,这一杯酒里能被坑多少他没个逼数吗!!!!!
      “系统会在新人入游一个月后完全承认其玩家身份,同时让对方挑选一个称呼,设立类似于通行证的【身份牌】。许多商家为了防止新人普遍贫困,欠下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预计一万人民币以上的大额消费,往往都需要查看【身份牌】作为担保。”白祈站在门口的针织地毯上,试图向一边的夜晓解释系统的经济逻辑。“不过没关系,身为队友,我始终很乐意帮点小忙。”他打了个响指,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凭空出现在他指尖,背面带有正式的烫金花纹。他将卡片翻过,转头面向大门边直冒冷汗的待从。那是一顶灿烂的荆棘王冠,鲜艳的花朵缠绕其中,由柔嫩的叶片上滴下鲜血。
      “真是很完美的图案,亲爱的,就像您一样,这个设计师显然值得赞美。”夜晓凑过来很好奇的伸出手,白祈瞥了他一眼,将【身份牌】递到他手中,随及抬眼。
      “我相信身边的这位朋友品德高尚,没有任何拖欠酒钱的不良习惯,愿意为他担保,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劳驾告诉你的领导,随时可以通知我。”他四下扫了一圈,在前后左右的人流真空中,目光很体贴地落回那个待从发白的脸上。“我并没有通讯设备,是否需要留一个地址呢?”
      “完全不用,【牧师】先生,我们相信您的信用,祝您今晚和朋友玩得愉快。”对象躬身抬手,颤抖着嘴角强行露出一个微笑。“您请。”
      “不过我有个问题,亲爱的。”夜晓把玩着手里的牌,突然出声。“我该怎么告诉系统,我要把【现实】里的存款转到系统账户里呢?”
      他话音未落,一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光。
      【欢迎新人登录系统账户】
      【请输入你要转移的金额】
      夜晓:……哇。
      “就像这样。”白祈走上前,一手在面板上点出数字键盘。“系统有很强的处理能力,你可以通过语言直接对它进行呼唤。”
      夜晓眨了眨眼睛,俯下身查看。“所以这个系统是智能AI吗?它看上去很聪明,也很像个高等生命。”
      系统被夸。
      系统开心。
      “我来想想。”夜晓的指尖悬浮在键盘上方。“用钱的地方不少。”
      “转呗,系统里花销特别高。”南也在几米之外转过头,看着他在键盘上若有所思的点来点去。
      【是否确认转入系统账户420,000人民币】
      我□□□□□□听到了什么玩意儿???????
      【确定】这只仿佛对钱没有概念的大少爷如是说道。
      【系统账户转账成功,祝你拥有愉快的系统生活】
      账户余额从来没有超过200的南也:……我是基督教,我要开始基督了。
      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啊啊啊!!!!!
      等等。南也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哥们儿。”他四下看了一圈,走上前搭上夜晓的肩膀。“你姓的哪个ye,树叶的叶吗?”
      “啊,是夜晚的夜。”夜晓低下头,笑着顺手揉了下他的头发。“这个姓氏有点少见对吧,我不是本地人。”
      姓夜,家里开公司的……
      操。南也生无可恋。
      真他妈巧啊,人家是那个一瓶酒三千多想买买不到喝一口都是钞票味的死酒水公司的社恐——那个叫什么,老板?股东?董事?总经理?
      然后他上来就拿刀指着人家,把人家扑在地上差点掐死,两个小时前还在人家身上踹了一脚。
      漂亮。
      南也自闭。
      南也决定在门口的【幸运女神】招牌上吊死。
      “如果我把你绑架了,你家里人愿意出多少钱?”南也抬起头,神情无比严肃。“我要的不多,五十万可以吧?”
      【是否确认支付玩家[赫尔墨斯]500,000美元?】
      南也震惊回头,一眼看见白祈在一边对着自己的系统面板指指点点。
      【确定】另外一只仿佛对钱没有概念的猎人如是说道。
      【玩家[赫尔墨斯],系统账户到账500,000美元,现余额约为3,650,142.5人民币】
      “我没有调整过系统账户的设定,使用的还是默认的美元,或许造成了不便。”财神爷挥了挥手,系统面板消失在他面前。“好了,现在放我的队友自由吧。”
      ……对哦。
      【牧师】在系统手里干了三年,日日夜夜天天下本,不知道搞定了多少悬赏,以系统的慷慨,他手里的钱可以搞垮全球经济了吧?!!!!
      被口头绑架的人质夜晓摸着绑架犯的头发,侧过头冲白祈晃晃手。“真是谢谢了,亲爱的,您今天晚上想喝什么?我闻到白兰地的香味了。”
      “不着急,这会是个无与伦比的美妙夜晚。”
      “你是圣人。”看着白祈走向吧台边的酒保,深藏功与名的背影,这只没见过钱的南也如是说到。
      “对了,趁现在有时间,我多问两几句。”夜晓低下头,那张脱下面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含蓄又柔和。他放下搁在南也脑袋上的手,动作自然的揽住对方的肩膀,指尖优雅的搭在毫无装饰的浅灰色短袖上。“我注意到那个‘系统常识’中有提到,玩家在【现实】中没有关于系统的记忆,而事实上,我本人在回到【现实】后,仍然副本里的经历一清二楚。”
      “哦,这没什么。”没有丝毫感知的南也仰起头,目光质朴真诚。“我比较认可的一种说法是,系统为了保障玩家回到【现实】后精神稳定,不被副本影响导致认知混乱,才抹除了玩家的记忆。而有个别玩家比较牛逼,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把【现实】和副本分得很清楚,记忆就能得到保留。因此呢,各个玩家之间记忆抹除的程度也不同,没抹干净的记忆会变成梦境,留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比如【曼德】那个死人队长,真名叫于始简,【身份牌】上叫【断头台】,他在【现实】中就非常清楚的拥有记忆。”
      “这是个好事儿。”出于身高原因,南也伸出手,艰难的拍了拍夜晓的后背。“祝福你,哥们儿。”
      “谢谢。”夜晓笑出了声,垂下眼睛,表情若有所思。“那关于【猎人】呢?他们似乎是被永恒地困在了系统里,但他不一样。”他示意性的抬起眼,指尖虚点着那个独立于人群的身影。“他可以去到【现实】,甚至拜访到了我家中。”
      “哈?”南也皱起眉头。“这个没有先例……但如果是【牧师】就合理了,他估摸着是威胁了系统。”
      这次换夜晓惊讶的挑起眉来。“他这么为所欲为?”
      “是吧。”南也耸肩。他的神色严肃起来。“因为【断头台】能够保有记忆,【曼德】在【麦加】和【现实】都有分布。它由三个部门组成:行动科,研究科,调查科,分别负责下本和管理【麦加】,研究各类道具和【危险体】,以及在【现实】中调查玩家——顺带一提,副本中获得的道具可以被带入【麦加】或其他副本,在【现实】里却没有用处。其中,员工分为A,B,C,D,E五等,E级员工属于研究科或调查科,其他四个全都是给行动科卖命的,等级逐层增加,而正常玩家最高只能上升到B级,A级员工全是【断头台】抓回来的【猎人】,他们才是【曼德】真正的底牌,通常被派去处理一级【危险体】。”
      “而【牧师】。”南也抬起眼皮,拇指反手向背后一指。“就是一级【危险体】0001。”
      “【牧师】在三年前的有一天突然出现,极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猎人】。他的身份和实力都莫名其妙,第一个本就以一战三十九出名了,那还是个【竞技类副本】,有【直播】和【后期录像】,他遭到了一伙【讣告人】,也就是类似玩家中的□□的挑衅,然后极其迅速的杀光了副本里所有的活人。他下本的频率高得吓人,而且有时手段残忍,【曼德】当然不会让这种高危物体到处乱晃,很快出动了的全体——我说的是全体,A级员工,将【牧师】堵在了副本里,想控制住他。”
      “结果你猜怎么着?【断头台】带着六十四个【猎人】,被【牧师】徒手单杀。部分【猎人】身上带有记录类道具,留有了珍贵的打斗场面,那段录像我还见过,场面之血腥,用尸横遍野来说都不为过。【猎人】本质上是不死的,他们在副本中重伤后会被系统毫发无伤的传送回【麦加】,但那六十四个人中有四十七个在回到【麦加】时疯了,像野兽一样崩溃尖叫,拼命试图在马路上撞死,直到被其他人送到【监狱】。”
      那双仿佛要流下血泪的,令人肝肠寸断的眼睛,隔着录像的屏幕与他对视,于千万分之一秒间攥住了他的灵魂。刽子手的动作快得仿佛不属于悲伤的生命,一切瞬间被慢放,只有这一个悲天悯人的施洗者在混乱的刀枪剑刃中一尘不染,四肢优美的舒展,如同肩生双翼的天使,似乎连脚下的灰尘都无比洁净,要变成圣光,在那只手捏碎某只羊羔的头颅时代替它直升入天堂。
      痛哭流涕。
      无法回忆。
      那些哭喊着的【猎人】跪在血泊里,脖子上还有窒息的淤青,颈椎在系统粗略的修复下显得扭曲,被粗糙的柏油路磨烂了额头渗出鲜血,在拾头时沿眉弓淌下模糊了他们的五官。
      他们痛哭流涕着呜咽,我为什么不能死去?!!!!
      “而【牧师】没有杀死身为玩家的【断头台】,他清出所有【猎人】后,用走剧情的正常方式通关率百分百地完成了副本,甚至把半死的【断头台】带出来送回了【曼德】总部。那之后整个【曼德】沉默了半个月,像被【牧师】刺激傻了——据说【断头台】后来对任何白发人类都产生了应激,他的一个员工还特地染了一头白毛想给他脱敏,结果差点被他扔到【监狱】去。”
      “没想到吧,【牧师】他人平时是不是挺好相处的?”他曲起手肘,在夜晓胸口戳了两下。“那是因为现在没人敢惹他了,否则他挥挥手,就能把整个【麦加】炸上天——所以放手吧帅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喜欢上【牧师】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但你要真的想谈——”他点点自己的额头。“那就是这儿有问题了。”
      “……我们只是朋友……”夜晓无力,夜晓狡辩。
      “懂,我懂。”南也反手冲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夜晓:……
      你懂你大爷。
      “好吧。”夜晓收回手,指尖朝吧台边虚空一点。“现在,让我们去看看,这里有没有一瓶漂亮的茴香酒。”
      “你是真会挑地方,这儿是个白日梦俱乐部,聊天看表演的,喝酒也不找个专业地方。”南也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攻略没研究仔细啊,死直男以后怎么找对象?”
      “我总不能带一个未成年去酒吧吧?”夜晓意有所指的低下头,双手抱胸,露出一个微笑。“这里至少品味高雅,气氛融洽,很配得上一束栀子花。”
      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东西的南也:……你人还怪好的嘞。
      “晚上好。”口哨声从夜晓身后传来,他意外地刚要转身,一个人影突然撞上他的肩膀,一股浓重的酒气袭来,他伸手扶住对方的双臂,那人却顺势踮起脚尖。“英俊的小伙子,一个人来的吗?”
      那人穿着花哨,V领刻意向下拉开,在隐约的灯光下,南也清楚地看见,他颈侧纹着一只意味明显猫头鹰。
      ……说曹操曹操到,【讣告人】的那群畜生怎么他妈这么爱到处乱晃。
      呜呼,完了。南也不无悲悯的冲意识到了什么的夜晓露出一个“自行处理”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和朋友约好了。”夜晓不动声色的松开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那是一张专为寻欢作乐而生的脸,眯着眼睛,舌尖舔过咧开的嘴角。
      “别不识好歹,新人。”他强硬的拧住夜晓的手腕,逼近对方的脸,另一只手在一侧打了个响指,翻手间变出一叠钞票,塞向对方的衣领。“一晚上一千,买个婊子绰绰有余。”
      “我不愿意多费口舌。”夜晓避让地抬起下巴,在对面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时一拳打在那人的下颌,一把钞票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地,一时间鲜红一片。“保持你的体面,先生。”
      那人踉跄两步,夜晓得以轻巧的抽身出来。他转头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踩在一地钞票上阴沉着脸就要扑上去撕破脸皮。或许是新人的坚决反对属实少见,有人的目光已经被吸引,端着酒杯纷纷驻足。
      ——在公共场合打架斗殴,已经满足【审判长】惩戒的要求了。
      完蛋。南也站在一边,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人是【讣告人】那边的,【审判长】管不了,又要保证什么有效处理,只会加倍找到夜晓身上,他那个武力值虽说不会出什么事情,但要是跟【审判长】闹起来被通缉了,在【麦加】是一点清闲地方都找不到……
      他也想拉架啊,可他一个脆皮高中生扑上去找死吗?!
      “砰”
      一颗子弹在万众瞩目间从那人的额角贯穿而过,一时全场猛得失声,夜晓眼疾手快地拉住一边的南也,在他反应过来前迅速远离现场,后背挡住了他的视线,轻微的爆炸声响起,几滴鲜血溅上在夜晓的肩膀。
      “嗒”,仅剩一半的头颅先身体一步,翻倒着滚落在地,在地板上打了个转,血泊浸湿了钞票的边角,新鲜的脑浆无比洁白,好像一只盛满牛奶的碗。
      ……呕。南也后退几步,面无表情地意识到自己又想吐了。
      “我为我的粗心大意而惭愧,因为我的考虑不周,你收到了令人极其不愉悦的骚扰。”白祈踩着一双深色皮鞋穿过满地狼藉,鞋尖与其中抽出的尸体一擦而过,左轮收起,两只手里各端着一杯纯净的苦艾酒。他安抚的站在夜晓身侧,环视一圈,向所有人点头致意,随即望向刚刚略一对话的酒保。“让各位见笑了——劳驾告诉【Angel】先生,今日在座的全部消费,由我的私人账户支付,我为他开通过交易权限——劳烦他了。”
      “【幸运女神】出了这样的差错,我替养父向您和您的朋友道歉。我们很愿意为您免单,【牧师】先生。”那位灰发酒保擦拭着酒瓶,微微躬身,带着卷起舌头的西班牙口音露出微笑。白祈一手将一只酒杯递给夜晓,一手遥遥向他举杯,示意接受他的歉意。
      “至于其他——”他终于垂下眼睛,目光扫过死者半边脖颈上的显眼纹身,抬起眼皮,视线投入人群中。“在座或许有人与这位认识,【讣告人】在压迫新人上素来出名,我本无意干涉,但显然,我的朋友作为彻底的受害者,他做出正当防卫是可以理解的,各位全程目睹,也希望不要过多指责。”
      翻译:想举报给【审判长】的有没有人性啊?君子明辨是非好吧。
      “多谢了,先生。”人群散去,几个待从熟练的跑过来清理现场。夜晓举起酒杯,和白祈轻轻的碰了碰杯沿。“本来说要请您喝酒的,结果出了这种麻烦,还要让您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我的过错,我忘了提醒你,破坏你的兴致,请你原谅。”白祈伸手抚摸他的颈侧,冰凉的指尖带着酒杯上的水珠,在那片浅浅的淤青上摩擦,他眯起眼睛,很享受的靠在白祈肩膀上。
      “天呐。”他的鼻尖埋在对方垂下的长发中,嗅到一股陌生的,让人优柔寡断的苦杏仁的气味。“我们没有浪费这个夜晚吧,或许我要以为,自己是个为了爱情戴上十磅重铐链的人。”
      “轻声些。”白祈仿佛注意到什么,突然低下了头,发丝如轻纱般垂下,在他略显惊讶的眼神中,散发着苦艾酒芬芳的嘴唇靠近了——冰凉的,带着露水的花瓣一样的嘴唇,仿佛正让人深陷其中的湖水,贴上他的面颊。
      我的确成了个动弹不得的人。
      他眨了眨眼睛,看到那仁慈的,圣洁的头颅,让他想起情人间传来的婉转的小提琴,栀子的香气笼罩在他们头顶,被抛弃的幽灵久久不愿意离去,有人正在等待中被折磨的浑身绞痛,为肝肠寸断的甜蜜而留下眼泪。
      那声音好像在歌唱,轻柔得足够让墓碑忘却悲伤。“这可不是花冠女神该来的地方。”
      “……亲爱的?”这个无所不为的国王吻着他的侧脸,一只手扶着他失魂落魄的脖颈,安静的摩擦过他的喉咙,眼睛却扫视入人群深处,直到人影浮动间,熟悉的纹身形象消失不见。
      ——按照【讣告人】那通用规矩,亲吻面颊代表尊重和平等。【牧师】在系统里没人敢管,他主动犯事,让【审判长】没办法越过他折腾夜晓,现在搞这么一出,更是警告【讣告人】,别想着私下报复。
      “……我收回之前的话。”全程充当电灯泡的南也看向终于被放开的状况外的夜晓,默默竖起拇指自言自语。“哥们儿,你是个正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麦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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