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麦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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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祈十二分愉快的去给那个吓得半死的店主打钱的时候，南也的脑子还是蒙的。
“真的不用……太多了……”店主是个年过三十的男人，中等身材，脸型方正得略显干瘦，带着黑框眼镜，一副中产阶级的经典形象，正汗流浃背的摆着手，拼命拒绝对面的巨额转账。
“在【麦加】开书店并不是很实惠的选择，我猜测你也是被逼无奈，经济状况大概不容乐观。”白祈以一个半头的身高优势，成功让南也幻视□□收保护费现场。对这样一个中年人来说，下本危险性太高，至少需要雇人保命——这就需要钱，在【麦加】，钱是最难得又最要紧的东西。“我对财务的依赖性很低，转给你，会让这些数字更有意义。我热爱阅读和书籍，很热切的希望入股书店对纸质书的推广。”他面带微笑的强买强卖，一手抬出系统面板。
【是否确认支付玩家王承军88888美元？】
【是】他随手点击。
【涉及到一万元以上大额转账，请玩家再三考虑】
【我确信我给出的金额毫无问题】他一边说着，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店主身上，开口解释。“我选择了一个富有象征意味的数字，希望你生意兴隆——可能有些俗套了，请多谅解。”
……
钱到账的那一刻，南也在店主死灰复燃般的眼神中看到了金钱的光芒。
——最终，南也手里被塞了整套莎士比亚，夜晓左手拿书，有右抓着两杯咖啡，店主在后面千恩万谢恨不得当场下跪，送佛一样把他们送出十几米。
天呐。南也在心里感叹着，抬头看了白祈一眼。
施主你……
这地方很偏僻，白祈特地让系统把他们扔到【麦加】边缘，防止陷进人堆里造成灾难□□故。【麦加】作为整个系统的交流中心，面积大到无法测量，没有尽头，设计上仿照【现实】里一线城市的商业区，繁华的不可思议——玩家之间的交易，各大势力活动，最光明磊落的和最下贱不齿的，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密集，巨幅光屏日夜不息，正中心的十字路口上可以踩到铺了几十米的深红色筹码，金子般的香槟街头流淌到最破烂的巷子里，芬芳的泡沫笼罩在半空，让无数人跪在地上像狗一样伸出舌头，崭新的大额钞票成把成把地从二十八楼抛下，飘到百米开外，在楼底没人有时间去捡，人人都知道那是为了取乐。如果幸运女神眷顾，在永恒的狂欢的夜晚，在霓虹灯闪烁，天上的爆炸变化出七十四种无比娇艳的鲜花，彩带从无人机底部缓缓飘下，路边的花坛里总是盛开着玫瑰花，然后是爱情——发生在附近的高档酒店里，让人尖叫又让人哭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一家书店，这俩人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南也又瞥了瞥那两个家伙。他们有说有笑的并排走在一起，此景甚好，郎才郎貌。
“对了。”夜晓突然侧过头看向他，笑眯眯的弯着眼睛。“【赫尔墨斯】先生，我一个新人初来乍到，方便说说系统的具体情况吗——你也知道的，我们准备参加那个五年竞赛，总要和其他玩家遇上，什么都不知道会显得很尴尬。”
不是很想参与他们的二人世界的南也：……你问【牧师】不行吗？
“可惜的是，我之前并不关注玩家之间的交往，对这方面知之甚少。”白祈从夜晓手里接过一本书来，脸上毫无惋惜之情。“所以可能要麻烦了，作为回礼，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将毫不犹豫。”
南也：……
他目光一瞥，无意间落在白祈手上，半侧过的封面显示出书名：
《我们八月见》
……天大的缘分啊。
是同担！！！！！
“没问题！”南也瞬间变脸，豪情万丈一挥手，目光灼灼，坚定的仿佛情根深种。“帮助善良美好的人们解决问题我义不容辞。”
看马尔克斯的，再差也坏不到哪里去，这就是他的信仰，马门！
事情发展太快有些震惊的两人：……
这是【麦加】主城区的边界，离那些一堆废墟一样的巷子不近不远，还在和平的保护范围之内，又不见几个人影，很符合白祈远离人群的原则，他们就走在唯一一条人行道上，如此狭窄的路面甚至不能让机动车前进，反倒免除了随时注意路况的麻烦。街道两边的店铺造型是默认的白色方块，大多数都无人经营，门口悬浮着“待售卖”的系统电子屏，仅有个把家卖得都是些劣质废品——玩具娃娃，小说漫画，以及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存在意义的日用品。系统有自己的一套市场，主供副本道具交易，军火贩卖，以及各种各样俗套的高档奢侈品，家常用具在这种环境下当然毫无用处，只能挤在犄角旮旯里艰难求生，每个月数着钱包里的余额心惊胆战。
“我从什么给你们俩说起？先说重点吧——系统里的玩家势力复杂，但总体分为三派：【中立】，【讣告人】和【审判长】，【审判长】又分为三个组织：【玛丽亚】，【天堂鸟□□】，【第一列队】，大概对应想要拯救世界的科学研究所，红十字会，以及维和部队。”南也一边说着，抬手招出系统面板，电子屏在他指尖映出淡蓝色的光，他飞快的扫了几下那些源源不断冒上去的词条，最终点中最上方一个。
【第一列队】
夜晓俯下身凑过来，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我好像见过这个名字，当时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新人听到的第一个组织就应该是这个。”南也将词条下拉，向夜晓展示文章的标题。“‘副本生存常识应知十连问’，感恩伟大的【第一列队】，这东西把新人存活率从12%提得翻了六倍。”
【副本生存常识应知十连问】
【各位新人，请让我们一起庆祝你通过了第一个副本并看到了这条论坛，为了你的个人安全，我们从自身经历中提取了十个基础建议，希望这能对你有所帮助】
【关于系统：
（1）我触犯天条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系统是什么鬼东西？这是幻觉吗？我怎么才能离开？
答：这是个无比残酷的回答：是的我的朋友，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目前还没有研究出系统的本质和真正离开的方法。第一个副本通关后你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但系统通常每十天会强行把你拖回来进一次副本，你死在里面就是真死了。值得庆幸的是，绝大部分人在［现实］中并不保有系统里的记忆，但［现实］里的记忆却可以被带进系统，并且，玩家进入系统时，在现实里就相当于时间被暂停了，副本不会占用你的任何假期时间，家人朋友也不会发现你不见了 ——总之，现实中没人会意识到系统的存在，这多少是个安慰。据我们研究，整个系统的运行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律，这里不多展开论述，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们可以开始哭泣了。
(2) 我应该做些什么？
答：动用你全部的力气，旋转你聪明的小脑瓜子，在这一个个狗屎般的副本中存活下来。我们会尽可能的为新人提供帮助，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呼唤系统，要求传送到［麦加］中心［第一列队］办公楼大门口，我们的员工会分发给你一只类似耳机的通讯道具，并教会你如何使用。当你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身份，什么情况，请用它找到我们，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不计代价的救你于水火。
（3）其他建议
不要多做思考，你现在的唯一责任就是在副本中生存。请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要对这场灾难的本源过度关心。我们正在抓紧研究领导所有人摆脱系统的方法，请相信我们，人类是不死的。
【关于副本：
（4）副本之间的难度是否有差异？系统是按什么标准为玩家分配副本的？
答：难度差异是必然存在的，但系统的分配完全随机，我们无法介入，唯一能做的是祝你好运。
（5）副本是否有种类区别？副本内容与现实是否有关？
答：副本分为三种，这里不做过多解释，对于新人来说，种类区别都不重要。我们目前不能副本与现实的关系，但再次强调，不用思考任何多余的问题，你唯一要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是对全体人类来说唯一有意义的。
【关于玩家：
（6) 所有的玩家身份都相同吗？
答：遗憾的是并不。玩家中有极其特殊的一类，他们在副本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以至于分不清副本和现实，导致精神陷入混乱。他们中的大多数将沦为怪物，永远留在副本之中，只有大约2%的极少数会重新清醒，如同正常玩家一样穿梭在［麦加］和副本之间，却永远无法回到现实 ——他们被称为“猎人”，拥有部分部分怪物特征，隶属于系统，在有些时候会受系统指使，做出追杀某个玩家或下架某个副本的行为。请注意，他们如副本怪物一样不会死亡，在副本中重伤后会被系统传送回［麦加］。他们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和身体素质，而且通常性格古怪，如果你在副本中遇到“猎人”，请务必远离他们。
【关于制度：
（7）［麦加］作为玩家集中区，是否有类似法律的规则制度？
答：是的。玩家之中有详细的势力划分，为了［麦加］的稳定，我们同另一组织联合建立了［审判长］，以类似法院审判的方式维护社会秩序。我们将处理包括抢劫，斗殴等恶性事件，给予无辜者以正义，弱小者以公平，肇事者以惩戒，并接受一切形式的建议和监督。你可以通过在论坛上留言的方式举报任何你所见的危害，我们以名誉及全体信仰发誓，将竭尽可能的捍卫人类的尊严。
（8）在［麦加］我需要注意什么？
答：把这儿当法治社会，安安静静的做个三好市民就行了。如果你想在此经商，系统有特殊规定，有意者可以在我们的词条下搜索［做生意，你必须知道的七个要点］，或者留言咨询，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为你解答。
【其他的重点部分：
事实上，我们在系统中发现了一类特殊的存在，它们在系统中游荡，不受任何一方管控，我们称之为［危险体］，显而易见，它们中的部分危害性极大，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为了控制它们，我们设立了行动科，并为此在［麦加］最边缘建立了监狱。
（9)［危险体］的种类及应对方法。
四级危险体：副本因为特殊通关方式，突发情况，剧情大副更改等原因而崩坏时，从中泄露的道具碎片或npc ，它们往往会迅速失去活性，直接当垃圾扔掉就可以了。
三级危险体：因为同种原因泄露的副本怪物，它们的攻击能力往往会大幅削弱，但短时间内仍有伤人倾向，请把它们当作没有狂犬病的疯狗，有能力有自信的遇上上去梆梆两拳，怕脏手的可以用我们分发的道具呼叫我们，我们会派行动科员工过去处理。
二级危险体：在某种特定因素影响下挣脱副本的副本怪物，我们对此正在研究，目前没有根本上的解决办法，只能将其关入监狱。如果你遇到它们，不要犹豫，用你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跑。
一级危险体：个别不受控制的“猎人”，它们攻击性极强并且无比危险，碰上就等死吧，非常抱歉，你唯一能做的是呼叫我们过去收尸。
（10）员工招聘
如果你想加入我们，可以到［麦加］中心［第一列队］办公楼大门口应聘，成为一名E等员工，被分配入研究科或调查科。如果你有进入行动科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可以报名成为D等员工，签署协议，在任务训练中积攒经验，如果在三个月后依然精神稳定四肢健全，可以升级为C等，立有重大贡献后升级为B等。具体条件，我们会在面试时加以说明。
【此时此刻，我们衷心祝愿你，在这场恐怖的噩梦中保持清醒，坚定信念，拥有意志，在荒诞的世界里睁开眼睛，直面一切，守护自己。各位新人，我们理解你在此受到的伤害与打击，理解你恐惧死亡，认知破碎，但请永远记住，不要放弃生存的希望，我们都身在黑暗处，但黎明终将到来，人类之伟大在于百折不挠，向死而生】
【我们知道，只有一个月以上的玩家才能拥有［论坛］，希望你看到这条消息时，能够想到那些正被深深折磨着的新人们，他们如同当时的你们一样绝望而无助，我们唯一的请求是，你能打开系统面板，将这则消息传达给身边的新人们，帮助他们获得活下去的信心。我们在此对你们致以致高无上的感激，人类万岁】
“那个耳机一样的通讯道具我也领了一个，确实尽职尽责。【第一列队】是最早成立的组织，在系统的第一年里就开始制定规矩管理玩家，后来防止他们的队长一言堂，【审判长】才被确立出来，依然按照他们之前那套上法庭一样的方式，只不过加入了另外的势力以达到平衡。事实上，【第一列队】是他们队长起的名字，系统承认的是另一个说法。”南也打了个响指，好吸引两个听众的注意。“因为他们建立的监狱里关押了太多那些【危险体】，导致方圆百里都能听到那些东西的大哭大叫，把那块地方的房子租金都拉到底了，所以大多数玩家管【第一列队】这个始作俑者叫【曼德】。”
“啊，阿拉伯语里的‘眼泪之门’，是这个意思吧？”夜晓双手抱胸，俯下身去阅读面板上的内容。
啧啧啧，这俩畜生的身高简直离谱。南也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对这种非人个头的牲口没有一点好脸。他好歹也一米六几，那俩在后面整整高了他两个头，狗东西叠起来都快四米了吧。
“我和他们的队长也有过交流，他决心要在系统手里建立一个尽量安全稳定的社会，显然是个高尚的利他主义者，诚实而正直。”白祈对系统面板兴趣不大，右手的拇指从侧面划开包装，将书从塑料膜里取了出来。“按照他的观点，人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至少需要保持和平，等待有人找到拯救的方法。”
“切。”南也不屑地耸了耸肩。“这家伙可是相当不择手段。他就是那种会做‘列车难题’的衣冠禽兽，把所有人逼到火车上，铁轨上哪边绑的人少就往哪边创，完全没有负罪感——你猜他是靠什么服众的？”
他的眼神暗了暗，勾了下嘴角，语气不无讽刺。“老子和他一样是第一年被拉进这个狗屎系统的，算是最老的一批，活到现在的屈指可数。那时候玩家之间完全没有管控，和平相处全凭个人素质，比他妈的一锅粥还乱，不杀人就会被杀，不抢劫就会被抢，直到这畜生东西站在【麦加】中央的广场上，连上全【麦加】的广播开始讲话。”
“你知道在【麦加】怎么做生意吗？我不是说玩家之间一对一的交易，是像【现实】里一样开个品牌创业。方法非常特殊，系统中的道具不能带入【现实】，【现实】中的物品也不能带入系统，玩家需要和系统签订协议，买下某样物品的售卖权，就是你和系统协商，系统向你免费提供你想卖的物品和店铺，并且这一物品只会提供给你，就算你死了，别人也没法从系统这获得，代价是你要给系统一笔钱，赚到钱了还要分系统一部分，系统拿不到协议规定的数目就会把你抹杀，而系统提出的价格往往高的恐怖——谁知道系统要钱有什么用，它悬赏玩家悬赏副本都是拿亿当单位，那些物品也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而且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可以精确到【现实】里的牌子，比如黄瓜味的乐事薯片，可口可乐，香奈儿某个限定的包。【金额】在系统里是单向转变的，【现实】里的存款可以直接相等汇率带用到系统中，玩家在系统里的钱却不能在现实中使用，所以你一但赚不到钱，要用自己的【现实】里的存款交钱给系统，回到【现实】后就会出意外一夜破产，反悔不了一点。听懂了吧，做生意就是绝路，失手了就死定了，【曼德】的那家伙为了完全压制不听他规矩的玩家，和系统做了一笔巨额交易——他买下了医用镇定剂的售卖权，用这个逼疯了一群【猎人】。”
“【猎人】因为不死特质和超高武力值，在当时的【麦加】处于压倒性的统治地位。结果你猜那个家伙干了什么？他派一群员工控制住某个【猎人】，然后——”南也深吸一口气，皱起眉毛，好像吐出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他会找到导致那个【猎人】发疯的关键点，在对方面前反复重演，一次次刺激，直到对方精神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抓着自己的头发要把自己撞死……这时候他就上去注射一剂镇定剂，然后再次反复……戒断反应知道吧，镇定剂是会上瘾的，他就用这种办法让几乎全体【猎人】为他所用，以绝对武力杀光了所有违反他意志的玩家。”
那种经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他的噩梦：他坐在一个便利店里，为一份自热米饭和老板讨价还价，突然，系统的广播在半空中响起，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陌生男声清了清嗓子，清晰的吐字被广播放大，穿透空气，回响在整个【麦加】上空。
“我代表【第一列队】向各位问好。”这个声音无比的冷漠，一板一眼的毫无感情可言。“为全体玩家的安全着想，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对【麦加】进行管制，现在，请各位暂时放下手中事务，聚集到【麦加】中心的广场上来。”
“现在是系统时间12:05。”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流程。“各位，你们还有十分钟，12:15时，我们的员工将开始清扫活动。”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啊。他和正吵得不可开交的老板同时停下来，目光投向门外。对方话音落地的时候，他忍不住笑出声，随手招呼系统，懒洋洋的要求传送到中心广场——而就怀着看热闹的心情，这成了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爆炸——
惨叫——
鲜血——
浓烟围绕着中间乌泱泱的人群，中心广场的路障好像分隔着地狱，他亲眼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趴在地上，两条腿好像被车碾过一样，却又努力地支起上半身，一手护着胸口下缩着一个女孩，一边拼命伸手去够广场花色明显的地砖。她的额头磕破了，脸上全都是血，弓起的脊背筛子一样颤抖，眼睛因为痛苦的睁的那么大，眼白那么明显，好像身处绝境的攀岩者，结果下一秒就被拖回深渊——一只手从背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扔垃圾一样随便一甩，她发出尖叫，身影划过半空，那个那么小的孩子还被她紧紧抱在手里，一颗子弹穿过一只哭泣的过于天真的眼睛，击中两颗她的心脏——
“我看不上那个畜生。”南也强行停止了回忆，最后总结道。
“我理解。”白祈低声说道。“为我的傲慢和不知内情道歉。”
“其实这也正常。”南也耸了耸肩膀。“你们不是要去喝酒吗，店挑好了没有？”
“当然。”夜晓点了点面前的系统面板。“你一开始把它拿给我的时候，我搜了一下酒吧推荐。”
……合着你看了那么久，什么重点没看见啊……
【劳驾，送我们去[幸运女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麦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