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悖论》Pleasantly

24、麦加 “喂，

　　“喂，姓夜的。”南也靠着墙无比尴尬的半弓着背，目光穿过几排书架，在认真采购的【牧师】和一边被吓到石化的店长之间徘徊，接着忍无可忍地踹了身侧的夜晓一脚。“问你个事儿。”
　　“嗯，你说。”夜晓坐在窗边的旋转椅上，翻动一页书，表情不变地从背后的长桌上举起杯子住嘴边递，并不为西装裤上的鞋印生气。
　　“你喜欢【牧师】多久了——”
　　“？？？？”夜晓一口咖啡差点呛在喉咙里，赶紧弯腰咳了两声。“话不能乱说啊，幸亏我还没结婚，不然名声就毁了。”
　　“哈？”南也对自己的语出惊人毫无察觉，转头很意外的一挑眉。“你俩儿在副本里关系那么好，原来你没名份啊。”
　　现在的小孩也应该懂点人情世故吧……夜晓突然就不是很想说话了。
　　“怕什么，看上【牧师】的多了去了，加你一个不丢人。”南也不无怜悯的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这狗畜生天生身高优势，他想拍肩膀都拍不到。“之前看你们勾肩搭背的，【牧师】都快把你摁墙上了，还以为你俩在谈了呢——【牧师】那种变态，正常人还没靠上去就被打死了，你是特例嘛，【牧师】肯定是为爱牺牲了。”
　　夜晓：……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帅哥。”南也弯腰侧过头，从下方看夜晓的脸色，表情转为严肃。“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不建议你吊死在他身上，世上好男人这么多，抓着一个杀人狂不放，你最后会后悔的。”
　　“好了，【赫尔墨斯】又知道些什么？”夜晓放下咖啡，忽略他前半句话，饶有兴致地抬起目光看向他。
　　“切，老子好歹也是靠小道消息混日子的。”南也直起身耸了耸肩膀，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真知棒库存，果断塞进夜晓手里。“当【信息商】其实并不划算，鸡毛蒜皮的事儿没人买，真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有那些飞檐走壁的功夫根本搜不到——要是武力值这么高了，谁还作【信息商】啊——所以我不贪，从来不靠买消息赚钱。我算是为【曼德】工作，负责收集他们列出的各个对象的日常习惯，好让那群家伙搞什么针对措施，以此换取他们派遣员工，在我被系统强制下本时保护我的安全。”他想到什么，“呵”了一声，不满的指尖点了点地。“结果这回，我和那个员工就站在一块儿，结果我进了副本，他倒好，根本动都不动一下，我他妈还生怕他进来以后找不到我，站在那个餐厅里死等了十几分钟，从头到尾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切，虚伪。”
　　“合作方要害你？”夜晓将真知棒收进口袋里，回想起副本开头时南也的表情。“跟随着目标人物，这就是你的工作？”
　　“我要连这都告诉你了，以后靠什么混下去？”南也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们靠手艺吃饭的就这样。”
　　“什么样的手艺？”
　　南也上下扫视他。“你高兴的时候走路会顺拐。”
　　……
　　“有人在你面前大声说话的时候，心里想扇对方一耳光。”
　　……
　　够了，他的命不是命吗？
　　“通过各种细节，我可以推测出人的很多方面，当然准不准另说了。”南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转过身走向面前的书架，一行一行专注的弯腰寻找。“你年纪轻轻就像个当老板的，家里几代开公司的吧，近几年干什么赚得多，AI？高新技术？你这气质不像个理工男，大学修的艺术？反正饱受文化熏陶就是了。二十小几还没大学毕业吧，跳级了？还是爹妈没用，亲戚把你抓过来拯救局势了？听起来跟爽文似的。这一套衣服多少钱？西装是个很有名的私人订制牌子，贵的要死，你这领导干得不错啊大少爷。”
　　“不过话说回来——”南也抬手压住一本《莎士比亚悲剧集》的书脊，将它抽了出来，同时，另一只手在虚空中点了两下。
　　【系统［论坛］】他说着，满不在乎的招了招手。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悬空面板出现在他掌心下，像一个平板屏幕，迅速移到夜晓面前，无数词条上下滚动，在一瞬间突然定格。
　　“通常，入游一个月以上，被系统承认，拥有【身份牌】的玩家可以调动系统面板，比如我是【赫尔墨斯】，在比如【牧师】，主要功能是社交，每个已知的副本都有自己的词条，往往会有免费的资料甚至攻略——看看呗，你又不吃亏。”他将书捧在手里，隔着塑料包装抚摸背后的文字简介。“随便翻翻，你马上就能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离【牧师】远点儿。”
　　屏幕上显示的是【木偶记】，夜晓目光下移，看到了一段【新人提示】
　　【此为［竞技类副本］，即剧情难度较高，存活率低，不推荐尝试，因通关率达标，现已下架，让我们对做出此贡献的玩家致以谢意】
　　现已下架。夜晓笑起来。消息还挺灵通。
　　【我擦一进来就看见一堆人在吵，论坛炸了？】
　　【没事，牧师唯粉和cp粉在互骂（闭眼）】
　　【？？？牧师哪儿来的cp 粉，他不一直是单推吗？？？】
　　【楼上，这就是你来这里的意义】
　　【谁懂，“我能从这双美丽的窗户里看到你的灵魂，某个有艺术鉴赏能力的npc 可能会把它们吃掉。”，他们两个绝对有故事好吧】
　　【有大大开始写文了朋友们，去搜“Eat you ”，是那个外国大佬写的，特别绝！！！！我第一次觉得系统翻译简直就是人才！！！！】
　　【“我是要吃掉你眼睛的怪物”／“可亲爱的，我就是为了看见您才拥有了眼睛” 我直接尖叫了好吧】
　　【……所以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期录像］，链接我放这儿了，想要自取】
　　【谢谢你大善人】
　　【要看赶快，一会儿估计就有人跟系统把录像买断了】
　　【有没有大佬过来讲一下剧情，我看了三遍愣是没懂】
　　【+1】
　　【这副本之前是不是有一次走正常路线成功通关的？好像只要说服钟点工，把那个玩偶熊从袋子里拿出来上交就行了吧，这回怎么这么多事，剧情改了吗？】
　　【系统有时候会更改，但一般不会大动。竞技类副本级别比普通副本高，可塑性更强，在一些特殊情况下，玩家和npc 的一些行为也会影响剧情，并且被保留下来】
　　【楼上说的是我想的那次吗？那一年之前的事儿了吧，算什么正常路线，一群玩家在那直接对杀，木偶在暗处又搞死好几个，连那个钟点工npc都死光了才出来的吧？】
　　【？可是当时好像有找玩偶的部分，那段录像让人买走了，现在也查不到，系统把副本信息一向瞒得特别死，连开头结尾的介绍和存活率通关率之类的都对直播间屏蔽了，主线任务完没完成都不知道，什么都全凭大佬来推】
　　【ok ，让我们来梳理一下剧情，主角是个可怜孩子，爹不疼娘不爱，在学校看了一场木偶表演，被相亲相爱的木偶一家吸引了，幻想自己也能拥有木偶父母这样的爱，玩家实际上是扮演类似心理医生的角色，用帮他找亲生父母送的玩具的方法，从内心的幻想里走出来。而很恶心的一点是，玩家并没有让现实中的父母去爱主角，只是告诉他真的一定比假的好，然后立刻消失，毫无任何对其心理健康的尊重和关心——举个例子，这其实很像所谓的“沉迷网络”，许多人因为在现实中缺少关怀而投身虚拟世界，而身边人却致力于将他们从中拉出，说是要让他们去追求现实中的美好，其实对其现实生活毫无帮助，总之既不允许他们追求虚拟的爱，又不给他们真实的爱】
　　【大彻大悟了，大神英明】
　　【所以主角就是想被父母爱着啊，甚至通关的条件都是找到玩具，木偶也只是在迫不得已的自我安慰】
　　【破防了，我们纸性恋是这样】
　　【+1，现实太残酷了，虚拟人物又怎么了，我们这么相爱，有些人真是自以为是满口喷粪】
　　【所以为什么木偶全程只出镜了几条手臂啊，铺垫这么久好歹要弄个全身吧】
　　【呃……出于环境限制，木偶全身的话顶多一个半人高，设计上很缺少压迫感的啊喂】
　　【……咱就是说好像也没问题吧……】
　　【系统你是会设计的】
　　“说起来，我也挺好奇的。”南也头都不抬一下，好像随口说着。“那个副本怎么过的，告诉我呗？”
　　“啊，这个很简单。”夜晓弯曲食指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拨弄了一下面板。“你还记不记得，玩家之中有个内鬼吗？”
　　“嗯。”
　　“其实就是那个被木偶杀死的可怜孩子，把他的心脏放进玩具里，就算过关了。”
　　“哦——不是我操什么东西？？？？？？？？？？？”南也彻底崩不住，一个转身几乎要扑到夜晓脸上。“这合理吗啊？？？？？？你大爷的背着我都搞了些什么东西！！！！！”
　　“冷静，或许你可以再听一会儿。”白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伸手勾住他的衣领——只是一勾，南也在那一瞬间几乎感到了窒息的眩晕。白祈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夜晓身上，一手捧着两本大部头小说。“或许我们可以从你一开始对那两只铃铛的计划说起。”
　　“先生小心，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惊讶了。”夜晓伸手拉过桌上的咖啡，一边将白祈手里的书顺手接过。“——从铃铛开始的话，嗯——或许你可能知道，那对铃铛一共有两个？”
　　“……嗯。”南也从白祈的收手中重获自由，面无表情。
　　“主线剧情里的家庭中有一对兄弟，缺少关注的哥哥是副本的【主角】，这是既定事实。”白祈很自然的迈步到夜晓身侧，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一口咖啡。“在客厅中，也就是第一个游戏开始前几分钟，你应该注意到我在检查沙发抽屉，事实上，当时里面摆放着一个透明包装袋，里面就是一对铃铛。在包装袋后有一张纸条，大意是，【主角】因不满弟弟得到了象征带来幸福的铃铛，与父母发生了争执，于是父母也给了他一对铃铛——与弟弟的那对铃铛相比，外形和质量当然差得多，但他显然心满意足。按照【主角】渴望亲人关怀的心理，理论上不应该将能代表父母关心的礼物随意摆放，至少会放在卧室等私人区域。出于谨慎，我将铃铛拿走，转交到了队友手上。考虑到那时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冒然行事可能会引发误会，当时就没有告诉你。”
　　“不带上这对铃铛的理由很好理解，【主角】因为嫉妒，在内心世界中将弟弟的角色抹除了，弟弟所有的，更能体现父母的爱的铃铛，自然就被【主角】所得到并珍藏，这个替代品就被放弃了，自然就不是所谓的重点道具，并没有绘画作品所暗示的操控玩家的作用。”白祈说着，侧过头抛给夜晓一个眼神。“另一对弟弟的铃铛被放在主卧，在刚开始由那位名叫乔和的玩家拿到，并利用与那两个组队玩家合作，以特殊方式通关。”
　　“很显然，他们并不相信我和先生把完成剧情当重点的计划，决定抛开单干，做出这个决定的自然就是那位乔先生。他找到了另外两个玩家，说服他们参与进来，这样就算道具判断错误，在对方的保护下也有回旋的机会，甚至为了证明我们并不值得信赖，设计诅咒了张斌——你应该记得他，为了防止他受控伤人，先生出手提前结束了他的命运。他们原本计划在我们离开餐厅，进入某个房间后，在餐厅破坏道具，但那时候第二场游戏正好被触发，他们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以为我们已经离开，走进来时正好被拉进了游戏，我遇到了乔和，从他手上获得了那对真正作为重点道具的铃铛，先生则找到了二人组中幸存的那位玩家，了解了一点游戏情况，顺便让他帮忙清理了一下主卧——“父母”的角色由【木偶】代替，而“弟弟”则下落不明，系统一定会留下痕迹，暗示他已被抹杀。不过可惜的是，你也知道，他在收尾工作时出了差错，受害于洗手台下的柜子里。”夜晓微微往右手边靠了靠，好让白祈能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顺带一提，在此之前，我做了另一件事——”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好像在讲睡前故事。“你可能没有印象，在第一个游戏刚结束的时候，先生正在问你问题，而我正好察觉到沙发垫里不太对劲，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发现那个可怜孩子的尸体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将先生给我的，没有道具作用的铃铛，系在了那个孩子的手腕上——到这一步，我相信你就理解了。”
　　“至于【木偶牌】，它的设计一定不是莫名其妙的削弱玩家，这没有意义。它实质是让玩家类似【主角】，自身体弱，却能操纵他人成为【木偶】。这个机会是平等的，所以【木偶牌】可以交换，为了保密，系统会单独通知相互交换的玩家。”
　　——哦。南也迟钝了一路的脑子终于醒悟。妈的，原来是这样。
　　这样就可以误导他，让他以为【铃铛】没有任何作用，让他以为这个副本中没有重点道具，让他因为自己的通关方式完全不可行，只能乖乖跟着那两个畜生转。
　　难怪这个副本有这么多疑点，难怪他每一步的思路都会被彻底打乱——这两个混帐一直在算计他，一步一步让他毫无选择，还单纯的以为每一句关心的目的都是所谓的“信任”。
　　——所以他们到底图什么？
　　“所以，【主角】就是那个哥哥，他是被谁杀死的？”作为这个内心世界中的无上保护者，谁能越过【木偶】，再把主角杀死的前提下还能继续游戏？南也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面前两个人脸上，在夜晓面具下的眼睛间停留，集中精力观察他的表情。“不要跟我说是【黑桃4】，那家伙快被你俩栽赃陷害烂了，扑克牌是汤里找到的那张扑克，是你把它收起来，放进沙发垫里的吧，在【牧师】恐吓我的时候？”然后【牧师】就让他去看那个尸体。一个干活一个打掩护，这俩个畜生到是分工明确。
　　“嗯，也不能说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夜晓摩擦着手里的两本书脊，再次扔出一枚炸弹。“先生之前问过你个问题，你回答说，在系统颁布主线任务前，玩家理论上可以自行先探索副本——那位‘小扑克牌’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违反了系统去往餐厅的要求，招来了【主角】和他的【木偶】。我想你很清楚吧，这个副本通常都是用特殊方式通关的，也就是说，几乎从来没有人真正帮这个可怜的孩子找到过心爱的【玩具】，以至于他对【玩具】的渴望越来越深，甚至开始变得无比危险——而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说，自己可以帮他找到【玩具】，而唯一的条件是——”他很自然的露出一个笑容，摊开双手。“这个天真的小家伙需要让出自己副本【主角】的身份，让这位好心人顶替一下。”
　　所以【木偶】才没有阻止【主角】的死亡。
　　——他是自杀的。
　　“所以副本没了主角依然可以进行下去……难怪关上灯也没有阻止【木偶】的攻击……【黑桃4】从始至终都伪装成了【主角】，反复利用【木偶】的能力……【木偶】作为【父母】的形象，在这个内心世界中无所不能，显然可以让【主角】——现在是【黑桃4】隐藏的角落，或是突然出现在任何地方……【黑桃4】就利用这一点，躲过了【直播间】的观察，再次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在开头的副本介绍里，系统提问说，【玩偶的肚子里难道没有跳不动的心吗？】，显而易见，这是个反问句。【玩具】需要心脏，而如果心脏来自玩家，这明显就含有自相残杀的成分了，不符合副本逻辑，所以只能牺牲那个“内鬼”——考虑到副本设计，或者说是一种【木偶】更恰当点儿。其实很容易看出来吧，那个可怜的孩子在一开始就躲在角落里哭泣着，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救他。”夜晓伸了个懒腰，侧身半靠在白祈身上，抬手去拨弄对方的头发。“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玩家，刚近副本，他就认为自己一定会在这里失去生命，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知晓什么幕后真凶，你一开始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表现，认为他是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就没有再关注，这有点失算了。”
　　“在厨房里与那位陈先生相处的时候，一个很实用的冰箱贴上卡了一只笔——钟点工说过，她有整理和备注食材的习惯，这种准备是可以理解的。联系副本主题，我意识到那个所谓新人和我们属性不同，这也就意味着，在我们背后，有一位显然相当聪明的玩家，我猜测他可能会被他人的死亡所吸引，于是留下了问候——我切下了那位陈先生的一只手，包装后写下了留言。我说——”夜晓露出不紧不慢地微笑，食指缠绕着白祈的一缕头发，石膏一样的白色好像一只戒指。
　　“‘这位害羞的，可爱的小家伙，我们以后会正式见上一面的，上帝在看着你，祝你好运。”
　　翻译：老子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还碰巧知道你的秘密，你要是敢在这个副本里跳出来发癫，老子就捅你老底。
　　——所以，这家伙和【黑桃4】有私交？
　　现在这个副本的思路就清楚了：姓夜的开头就看出了那个新人是“内鬼”，知道要在玩具里放入他的心脏才能通关，同时破除了另外几个玩家的单飞计划，又猜到了自己想走特殊路线，出于某种原因接近他，大费周章的在推测主线剧情的过程中反复误导他，又一次次因为一个还不知道真假的赌注护着他，甚至花大时间给他洗脑，让他别无选择，只能和这两个家伙走在一条路上，还以为彼此之间能有什么无比真诚的信任关系。
　　“或许你现在会感到疑惑，我们在副本里似乎精心对你进行了欺骗，而你无法理解这一行为的意义。”白祈微微伏下身，一双比成熟的葡萄酒还要鲜红的眼睛看着他，巨大的窗户在这个牧师身后投下一层圣光，一头柔和的白发好像圣母的头巾。“请原谅我们的莽撞，事实上，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品行使人被吸引，请相信我们满怀善意，只是想和一个谨慎的孩子建立友谊。”
　　“你聪明，正直，富有同情心，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美德——请原谅我的自大，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意识到，你的家庭并不算得上十分幸运。”夜晓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像是一种微妙的痛苦，你的父母很传统，对孩子的关心有些太过分了，以至于你经常遭受打击，导致心情失望，疲惫，又冷漠——我告诉先生，这是一个典型的悲剧式的童年，往往会成为人生的阴影。我们希望能帮到你。接近这样一个未成年人有些困难，尤其那种情况，只能动用一些实在狡猾的手段，否则你可能就会在游戏里一个人待到结束。计划的效果显而易见，当然，其中你产生的惊讶，我对此表示抱歉。至于我和【黑桃A】的情况，你感兴趣的话，我会找时间告诉你。现在你可能还想知道的是——”
　　对方的笑容更加灿烂。“嗯，关于我和先生的打赌，其实我开了个玩笑。我们的赌局和你的血量值没有关系——我们赌的是，我能不能得到你真情实意的一个拥抱。”
　　“现在他赢了，真令人高兴。”白祈微笑着，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莎士比亚悲剧集》上。“作为对你的赔礼，不知道我是否有幸为你买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