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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木偶记 ...

  •   【8位参与者登入竞技类副本[木偶记],请玩家在两分钟内到达餐厅,参加热身游戏哦】
      【可怜的小家伙失去了最喜欢的玩具,正和木偶们等待好心人的小小帮助】
      【被孩子喜爱着的,难道没有一颗温暖的心吗?】
      玩家刷新地点不同,但系统要求明确,陆陆续续聚集的很快。南也眯了眯眼睛,在没看到说好来护着他的人后心里发出惨无人道地尖叫指控,无助的裹紧了校服,表面还要故作稳重的靠在墙边上,就着这个姿势侧着头抬眼的四下扫了一圈。
      从左到右依次是一个男性,年龄在二十四至二十八之间,身高一米七大几,站在墙角的阴影里,衣着较正式且偏素,戴眼镜,表情谨慎但不过于恐慌,手上没有老茧,身上没有明显伤疤和纹身,不带首饰,初步判定是刚过了二十个左右副本的玩家,职业为中高收入的文职,单身,性格较容易相处,心思缜密,话少,不容易信任他人,但没有劣迹,没有杀人经验,同时会在游戏中保持基本道德。
      桌边是两个站得很近的男性,正在交谈,声音很低,后背半抵着对方,年龄均在三十岁左右,左右手虎口都有茧,有不同程度的伤疤,大多是腐蚀或撕咬造成的痕迹,衣着宽松,口袋里有大概二十厘米的小型道具刀。这两个估计是参加五年季赛的组队玩家,谨慎且对旁人较为冷漠,实战经验很足,现实中没有案底,工作正规且属于中等收入者,在游戏中没有法律意识,危险性较高,但没有主动伤人意向。
      一个缩在角落里的新人玩家,男性,情绪极度不稳定,没有利用价值。
      最后出现的那个新人玩家,男性,靠着墙,心理素质比较好,但明显缺乏游戏意识,没有利用价值。
      以及……
      南也的目光落到坐在桌对面的两个人身上,向后靠了一点儿,眉毛不自觉的拧了一下。
      一个二十二到二十五岁的年轻男性,正用背托着下巴,目光不动声色的四下扫视,西装,戴着面具和一副黑色皮革手套。高收入人群,家庭条件不错,有很好的家教,在工作中处于领导地位,身上有种管理者的平易近人,很可能是单身,看不出具体性格,但大概率城府很深,最好不要接近,否则很有可能被他卖了还帮着人数钱。这都算不上什么,真正让南也想跑的是这个人的气场,坐姿明明是很轻松的样子,那个笑容却莫名给人一种坐立不安的心慌,好像下一秒就会一打响指让人血溅当场,以至于南也盯着他看的时候直接绷紧了手臂和小腿,浑身上下都有种如影随形的不妙感。
      另一个……那张脸打死都不会有人能忘得掉。
      全系统副本通关速度记录保持者,全系统副本通关数量记录保持者,全系统身价最高的【底牌】,全系统知名度最高的猎人,全游公认第一,身份牌为【牧师】的怪物。
      真人的冲击比照片大得多得多,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就让人肾上腺素疯狂上涨,玫瑰色的眼睛就像气象云图里平静得令人发指的风眼,令人着迷到可以掐死任何颠沛流离,简直就是某种长着獠牙,不属于阳光的怪物。
      【副本加载完成,请玩家注意游戏规则】
      系统的发音标准的几乎可以说是僵硬,那种一板一眼的机械音让人听着后背发凉。南也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抬手扶了下眼镜,拉开一把椅子,隔着一点距离坐在了那两个组队玩家旁边。这是一张大概四五人的正方形餐桌,四把刷了白漆的木椅围在一边,桌子正中央放着一盒扑克牌。
      【每位玩家的初始血量值均为一百,遭受攻击将减除一定量值,玩家可以借助系统查看自身当前量值。血量值与玩家身体机能直接挂钩,请各位玩家保护好自己】
      【[木偶记]副本任务为[找到他的玩具],由北京时间11:00开始,限定时间为24小时。玩家共有两次邀请木偶认领玩具的权限,帮助木偶找到他的玩具后可以得到木偶的感谢[钥匙],在此之前,玩家不能用任何方式离开,搞破坏的孩子们会受到木偶的惩罚。屋子里有很多房间,玩家可以在里面随意出入,但不能打扰到木偶先生和他们的小朋友。有的房间里居住着一些可爱的小家伙,大多数时候他们都非常友善,如果不幸有人让他们生气了,可以陪他们玩有趣的游戏逗他们开心】
      【附加游戏[找呀找呀找朋友]开始】
      【木偶要通过抽牌给他们的小朋友找一个新玩伴,抽到木偶牌的玩家会成为他们的[好朋友们],受到这里所有小家伙们的欢迎。不过被选中的小孩子总是比别的孩子虚弱,但是没关系,大家不都是好朋友吗】
      【牌盒就在餐桌上呢,记得在10分钟后结束游戏哦】
      “哇哦——是在考验运气呢,真不公平。”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笑着站了起来。他撑着餐桌俯身伸手一勾,桌子中央的牌盒滑到他面前,被他捏着两侧抓在手里。牌是新的,封口用的贴纸一撕再一倒,一沓子五十五张纸牌竖着落到他手心。他低着头相当熟练的□□着把牌洗乱,背朝上一手一半分成两份,在牌的一角一张张叠起来,张开手用食指和拇指圈着牌向内弓起,侧过手稍微一松,一副纸牌在他手里转出一个漂亮的圆形,他抬起头,把牌放在了餐桌中央,微笑着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桌子上有五十五张牌,但按照系统那个狗日的算法,不管他们怎么抽,抽到的八张里肯定有一张木偶牌。
      “那……”抽嘛,反正就是死嘛哈哈哈哈我***
      然后南也就看见【牧师】伸手就近勾了两张牌,坐下来相当自然的侧过身向那个年轻人递了一张过去。
      南也:……那个,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不要待在[牧师]可以伸手碰到的地方(普遍观点为50厘米)】。
      其他五个人:……
      我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重度社交障碍一碰即死的高冷酷哥呢?!
      “啊,谢谢先生。”那人竟然也不发蒙,笑眯眯的把牌接了过去,接着毫不避讳地当着【牧师】的面翻开。
      “红桃K,它有时候会象征一场令人心动的相遇。”他抬手把牌面一亮,鲜艳的红心一晃而过。“您的牌是什么?”他托着下巴问。
      【牧师】翻开牌,面朝上放在桌上。
      “一只做工精致的木偶。”他看着对方,语气温和地回答。“象征我一如既往的运气。”
      难怪……
      等等,什么玩意儿?!!!【牧师】刚刚说自个儿抽了个木偶?!!!他妈的第二抽抽出来个木偶?!!!
      南也错愕的抬头。纯黑的底色上,一个红色眼睛的巨型木偶正弯着腰咧开嘴冲人微笑,身上挂着一个木板,上面用水笔歪歪扭扭。
      “Welcome to participate the game (欢迎参加游戏)”。
      其他人:……不愧是大佬,淡定不似常人,中了个大奖脸上还跟死人一样没表情。
      不过——
      既然抽中木偶牌的是【牧师】,那……
      【木偶牌固定完成,被选中的小孩子记得要时刻保护好……】
      系统话还没说完,“刷”的一声,南也只觉得肩膀被人借力地向后一压,一个人影擦身而过,踩着椅子跃上餐桌,下一秒,一道刀具反射的白光就直直扎向【牧师】的眉心。
      然后“咣”,什么东西掉在了桌上。
      【警告,玩家陈虎血量值-30,请玩家保护好自己】
      南也还没回过神来,一声惨叫声在面前炸开。那个从进游戏起状态就不怎么样的新人现在侧身蜷在餐桌上,弓着腰左手环着肩膀,曲着膝盖痛的浑身抽搐,嘴里从惨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听着让人头皮发麻。血从他身侧一滴一滴滴在餐桌上,在他腿边形成了一个水洼。他右手的袖子被划开一个大口,里面空荡荡的,半边肩膀浸成红色。在他面前,一只紧握着匕首的小臂滚了半圈,接着一动不动,切面大股大股地淌着血。【牧师】坐在他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连表情都没怎么变,低着头看着他。
      【牧师】刚才没动手。
      南也的视线顺着【牧师】向右一望,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正笑着侧着脸站在那里,指间优雅的捏着一把沾满血的餐刀,目光甚至没有往餐桌上瞥一眼,好像桌子上那个痛得死去活来的同类是个摆件一样。
      一个新人单枪匹马就敢动【牧师】,关键竟然还被人拦了。
      ……疯了。
      “你他娘的疯了在这儿护着【牧师】?!!!”那个新人刚刚抬起头,餐刀就压在了额头上,只能咬着牙发了疯一样的冲着面前的年轻人嘶吼。“你知道这个畜生是个什么东西吗?他要是没有木偶牌限制我们现在都他妈得死……”
      那只握着刀的手像是犹豫了,刀尖撤了下去。他心中一喜,强忍着痛咽了咽口水刚要说话,下一秒就被猛得抓住衣领,霎那间身体腾空。
      【警告,玩家陈虎血量值-10,请玩家保护好自己】
      后背一阵剧痛,半边身子在地上重重擦过,大半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带着整个上半身没了命的疼。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皮鞋就勾着他的下巴向上一挑,接着不轻不重的踩在了他喉咙上。
      “陈先生。”对方若有所思的把三个字吐出来,一字一顿。“你有一个庸俗普通的名字,但总有人能记住的。”
      “我不记得义务教育中有这些粗俗的表达。”那个年轻人慢条斯理的把刀收回口袋,蹲下身,若无其事的把一半重量压在他身上,一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他的头发,他只能仰起脸,看到那面具下的面庞若有所思地贴近他,金属的寒意让他不受控制的发抖。“我很好奇你是在哪儿学到的,我想这种机构应该被举报。”
      令人充满欲望的一张脸,而他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面色苍白的动了动嘴唇。“……神经病……”
      “好吧,你想这么说也没什么。”就像是觉得有意思一样,那个人弯起眼睛,放开手,任由他的后脑勺磕在地上。“现在,一个这么可怜的病人就在你手边,他想知道你为何如此品德败坏——对你来说,这是个好问题。”那人用满是血的餐刀拍了拍他的脸,说话像唱歌一样。“我在提问,我在寻找。”
      什么狗屎玩意儿。他脑子空白,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那人好像又不急于要一个答案了,突然站起来,把脚从他身上撤下去。
      “哈。”那人露出微笑,弯下腰抓住他仅剩的左手,握着手腕把他强行拉了起来,甚至相当贴心的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开个玩笑,陈先生不建议的吧?”那人很亲密的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下巴就搁在他耳边,完全忽略了他脸上的表情,空空如也的袖子和软的根本站不稳的腿。
      “注意时间,这是你平时的粗心大意之一。”
      这句话善意亲切,用那样一个声音说出来听的人更后背发凉。南也心里一惊,转头看过去,【牧师】右手的关节轻轻敲打桌面,对两个人眨了眨眼。
      “金无足赤,我会吸取教训的。”那人闻言,笑眯眯的走过去,双手撑着椅背,弯下腰侧身去看【牧师】。
      “好了,好了,您先等等我,就一小会儿。”他把脸颊靠在对方肩膀边。
      “下不为例。”【牧师】点头。他直起身,伸手把餐桌上的断手拿起来,抽出手里的道具刀,卷起衣摆擦拭两下,转头示意。
      “陈先生,你的东西。”他笑着低头欠身,一抬手,刀尖反着一道刺眼的白光。“刚才如果让你受惊了,我很抱歉。”
      “……我去你大爷的——”他在道上混了十年了,到哪儿都没人敢招惹,恶的怕横的,就是再不屑一顾有钱有势,碰上他也得避着走。面前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在他眼睛里放大,笑容充满嘲讽,他一时间浑身的血往上涌,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被踩在地上发抖的样子,苍白的,流血的,恨不得一口唾沫吐上去的——极端的愤怒让他猛的冲上去,仅剩的左手五指张开,顺势向前一把抓住刀柄,转身就要往人胸口上劈——
      然后天旋地转。
      就在刀刃即将剌进那人心口的前一秒,对方如有先知的错身一避,正对他的后背。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心里立刻大叫不好,没来得及再转过身,只觉得腰间一瞬间痛到麻木,皮鞋尖上的金属装饰一好踢在肋骨正中,借着力轻飘飘的就把他踹倒。
      怪物……他腿软了,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手从刀柄上脱力的滑下来,仰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发白的嘴唇哆嗦着,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陈先生这是干什么?”那人笑眯眯的低头看着他,一手转着刀,一副置身事外的绅士表情。“哦,我明白了。”那人抓着他的肩膀一把把他拉起来,他打了个趔趄,对方抓住他不停往后藏的左手,把刀强行塞进他手里,握着他的手拉向自己颈侧。“你嫌我的道歉不够真诚。”他的手腕被压住,刀尖轻而易举的划开血管。
      【警告,玩家夜晓血量值-25,请玩家保护好自己】
      这声音比他听到自己受伤时的还渗人,一个听惯了惨叫的人,一滴血沿着刀刃滴到手上的时候竟然发了疯一样想往后缩,但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浑身瘫软的根本动不了。
      “我记性很好,对吧陈先生。”那个叫夜晓的年轻人不顾他抖的几乎抓不住刀的手,笑着把刀拔出来,隔着三指的距离再一次平行的划开颈侧。
      【警告,玩家夜晓血量值-15,请玩家保护好自己】
      “差不多了。”血从夜晓的喉咙淌进领口,他甩了甩手腕,放下刀站起来。“现在,陈先生肯原谅我了吗?”
      夜晓……
      这人真他妈是个畜生。南也深呼吸着别过脸——他真的不擅长这种场面,那个人身上的气质太吓人了,完全就是一个炸药一样不受控制的危险因素,偏偏看一举一动优雅迷人有教养,两种矛盾的东西组合起来简直像个暴君……
      “怎么样了?”南也正对面,【牧师】心不在焉的开口,语气仿佛温尔文雅。“我虽然不知晓你在计划些什么,但在场的人数对我并无什么影响,回到这里来,继续正题吧。”
      ……操。他一时脑子抽抽了,真正的暴君在这儿。
      按照【牧师】那个最烦事多的性格,真疯起来根本不是死两个人的问题。
      这个几乎没有共情能力的怪物会屠本。
      “抱歉先生。”夜晓站直身笑着耸了耸肩,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三】
      【二】
      【一】
      【附加游戏结束,竞技类副本[木偶记]正式开始】
      【祝玩家好运】
      也就是说,从【牧师】抽牌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南也看了一眼表,猛然发现那整整十分钟里,他们没参与混乱的三个资深玩家被这两人的气场压得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果然疯子只找疯子搭伴。南也深呼吸了口气,余光一瞥。旁边那队玩家早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连那个叫陈虎的都连滚带爬地扒开了推拉门,缩进去恨不得与世隔绝。
      他一脸烦躁地从口袋里抓出一根真知棒,看也不看咬着就拆,侧过脸边揉着鼻梁边站起来,扶好眼镜就开始打量这个房间。餐厅,完全封闭,光线偏暗,看不出太致时间,总体成长方形,长大概五六米,宽在四米左右,四面都有房间通向,他正前方很明显就是最终能出去的大门,毫无意外地紧闭着,尽管是从内往外,但按照剧情,明显也无法直接打开。玄关处是鞋柜,旁边摆着几个叠放好的蓝色塑料椅,新的像刚买的,上面随手放着一包超市塑料袋,原本扎好的袋口被解开,露出里面挂着标签的餐刀餐叉,以及一把没拆封的一次性筷子,显然是那个姓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来当武器的。他身后由一扇半开的推拉门通到厨房,能看见里面的冰箱。餐厅正中央一个是木制餐桌,桌面压着一层玻璃,边上四把椅子,其中一个上面放了张十几厘米高的塑料板凳,也因此,刚才没人坐在上面……
      “刷”,他咬着包装的真知棒一下被人抽走。
      夜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半侧过身靠着墙斜站着,撑墙的那只手拿烟一样夹着那根真知棒,笑眯眯地低头看着南也,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光迎面一闪而过,一把手术刀猛得抵住了他的喉咙。
      “拿来。”南也一手反握刀柄,声音压得很低。对这种人不能轻易示弱。“老子不说第二遍。”
      两年多的下本经历带来的条件反射几乎比本能还强烈,以至于先一步提醒他“冲动是魔鬼”的不是理智,而是身后突然靠近的强烈压迫感。
      “咔。”一点冷硬的触感轻轻靠在了后颈上。
      ……枪。
      在全身发凉的一瞬间,一只手从右侧扶上了他的肩膀,接着是旁边人带笑的声音:
      “先生。”夜晓装模作样着叹气,望向拿着枪的白祈。“您要吓到他了。”
      “不要冲动,我的孩子。”
      南也身后的枪口顿了一下,收了回去。夜晓放下手,撕开真知棒的包装笑着递给南也。“看你刚才没咬开,想帮个忙。”他很礼貌的忽视了架在脖子上的刀,表情出乎意料的温和。“不好意思,【赫尔墨斯】。”
      他能把我身份牌名一口叫出来?
      没等南也回过神来,夜晓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抓着他的手腕从刀下挣脱出来,顺带着把真知捧放在南也手里,侧过头看向白祈。
      “您知道的,亲爱的,我看到了逆十字。”他意有所指的微笑。“——再多等我两分钟,我想我得完成这个愿望。”
      “那就去吧。”白祈一边答着,一抬眼望见状况外的南也。“我和这孩子留在这里。”
      “没问题。”夜晓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口袋里的餐刀取出来,在衣摆上擦了擦,接着在胸口画个十字,迅速把刀放回了袋子里,扎上袋口,转身踩着一串血脚印厨房走进了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南也:……
      死了。南也仰面闭上眼,脱力地靠在墙上,手里的真知棒随着手腕晃了两下。
      一个随手杀人的【牧师】,外加一个身份不明还跟【牧师】有什么说不清关系的疯狗,他要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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