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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现实 ...

  •   计划顺利——然而,远道而来的【牧师】此刻一身是血,而罪魁祸首的寻人事件又意外的高调,导致今晚可能有人突然拜访。为了防止造成不良影响,两人达成一致,采取了夜晓作为主人家提供的建议——去一楼的衣帽间找件外套遮住,方便快捷得简直完美。照顾到客人的感受,夜晓本来是想一块跟着去的,结果刚一下楼就看见管家抱着手机站在楼梯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连说带劝的挤进客厅,被迫坐在沙发上刷起了微博。
      ……
      其实那些记者发的东西都没什么看的必要,他就是脑子进水了也能猜到那群人能写出什么东西,他真正关注的是下面的评论。
      网络言论之类的,只要对产品影响不大,他一般都不太管,甚至还会在下面晃悠着说点什么,所以那些讨论都特别放得开,加上他之前那三个绯闻对象都有所处理,大多数人的注意点也都不在什么豪门恋情上,只是单纯的冲着照片——那群记者抓的角度很讨巧,正好是白祈的小半张正脸和夜晓的侧脸。
      【好帅,嘶哈嘶哈】
      【打扰一下,这个穿西装的是我对象,不是很对,但是很像】
      【什么有钱有颜的理想型[流口水][流口水]笑起来莫名很涩怎么回事】
      【笑死,长成这样也敢拍出来,不怕我原地360度大旋转手捧鲜花嘴叼玫瑰直接求婚嘛】
      【那个白毛小姐姐好飒[流口水]白发和红色美瞳都好适合她,那张脸真的是碳基生物能拥有的吗】
      【……有没有可能,人家是男的[狗头]】
      【胸和胸肌还是要区别一下哈】
      【柔弱总裁和他一米九的野蛮大夫[狗头][狗头]】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狗头]】
      然后,就在这句话的下面,夜晓在管家颤抖的注视下拿官方号直接添了一个问号。
      【?】
      【我们目前没有这方面的营销目标】
      ——几乎就在一瞬间,成段成段的字迹从上而下冒出来。
      【芜湖,正主来了,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某种新型公关吧?】
      那一刹那,管家的内心死灰复燃,结果夜晓下一秒就亲手把它掐了:
      【这边是当事人】
      【焯焯焯】
      【采访一下先生,请问您对那位白毛帅哥有什么看法?[狗头]】
      【楼上姐妹big胆】
      澄清的时候到了!
      他眼看着希望的曙光正在招手,但旁边的那个祖宗已经相当迅速且无情的点了几下:
      【我有幸和这位先生结识,他的优秀和爱给我留下了无比强烈的印象】
      【可惜的是,我们的关系仍在发展中,我还不能准确地表达我对他的看法,你的问题可能得不到好的回答,不好意思】
      在卡顿了足足三秒之后,手机被一排排蜂拥而出的黑体字占满,屏幕迅速滑动,不过夜晓没有再看,干脆地把手机一关,笑眯眯的递给了旁边脸白成死人的管家。
      管家:……所以,您跟那位先生是?
      “嗯,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第一次社团时的同桌。”夜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手套戴上了,右手夹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螺丝刀,正心不在焉的忙着那只从三楼阳台上随便带下来的怀表。
      拧开表盘,另一只手挑出细小的指针,熟练的像是某种艺术表演,以至于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那几根造型优雅的指节上。这个兴趣爱好他见过几次了,自家祖宗明明是个死颜狗,还莫名其妙的喜欢拆那些看起来漂亮的玩意儿,拆完了还能再装起来——如此反复,饱受摧残,除了这个无辜的怀表之外,常驻受害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家里的创意柜子和那架标签上一堆零的钢琴。
      “如果你想问的是私人的判断,我觉得自己应该是没那个本事和什么人一见钟情,所以——”
      “虽然我好像给对方留下了一点微妙的印象——”
      管家:!!!!
      “但我应该还是一个23岁的老处男。”
      管家:……
      “不过还有一件事——”他顿了一下,托着下巴微笑着看着管家。
      管家:!!!!
      “你今天记得喂狗了吗?”
      管家:……我马上去。
      “嗯,那小家伙估计快着急死了。”夜晓笑着把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递了过去。“把这个也拿过去。”
      “……好的。”这东西是不是刚才那人拿进来的!是!不!是!他家主子什么时候有戴项圈的爱好了,肯定是小情侣情趣!!!!他俩不会真的有啥吧!!!!!
      管家默默接过,又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结果这一眼直接让他浑身一抽——夜晓捏着一个细小的齿轮上下看了两遍,仰起头若无其事的把边缘抵在下颌上,突然向下猛地一划,一道极长的伤口瞬间顺着他的喉咙延伸,缀着一列细小的血珠,因为他喉结的滑动滴进领口,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垂着眼睛“啧”了一声,笑着抽了张纸把齿轮上的血擦干净,没什么多的反应,只是用表盘顶着下巴,另一只手拨弄着尝试把表的零件重新装起来。
      ……
      很好,来了,啊,又来了。他跟了畜生几年,对他动不动就拿鞭子往自己身上甩是知道且极端不理解的——这人他妈的是有自虐倾向还是有大病啊,小时候是没被打够吗,啊,没被整死不够爽是吧?!!!!夜家这么变态的教育方式都满足不了他,这畜生不会是心理扭曲吧!!!!
      “还有什么事吗?”
      夜晓一边低头装着齿轮一边笑着问,那种笑容配上那张脸,明艳的像灼人的阳光,但现在他右手正耍刀一样转着那把螺丝刀,尖端在灯下反着光,看上去像是能刺穿人的喉咙——实际上也确实能。
      “去去去,我现在就去!!!”他瞬间打了个激灵,爬起来几步熟练的滚出了大门。
      “……我也没有故意吓唬他吧。”不过终于走了。
      夜晓向后一靠,同时指尖一摁安好了怀表的最后一个零件,再一仰起头,正好对上白祈垂着眼睛的脸。
      “他走了?”白祈很自然的伸手抹掉夜晓脖子上的血,走过去坐在了对方手边,伸手递出一块方巾。“我想我要把它还给你。”
      他没去穿外套。夜晓挑了下眉。但衬衫上已经连一点儿血斑都找不到了。
      “我发现身上的痕迹会沾在你的外套上,就擅自决定进入副本。”白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侧过身顺口解释。“副本的刷新同样可以更新玩家的生理状态,可以用来清理衣物——但一些特殊伤害并不在清除范围内,许多狡猾的玩家会利用这一点。”
      白祈说着,抬起手,他会意,笑着很顺从的伸出右手腕。
      “我很庆幸你处理了伤口,血液好像是会发炎的。”白祈的指尖在他的手腕内侧摩擦,摸到了两圈绷带。“医院总是让人痛苦,虽然我没有在【现实】中去过,但有人跟我说,那里的消毒水无处不在。”
      “我没事了亲爱的,茶花那么鲜艳,玛格丽特还没有离开呢。”他看着对方,露出一个很轻松的微笑,目光仿佛不经意的望向墙上的时钟。
      几分钟的间隔,显然系统中的时间是禁止的。他咂舌。进入副本只会清除上次的伤口,可不会把当场游戏的伤害也清除掉,用这个来清理衣服,简直是把无伤通关当作家常便饭。
      “那当然好了。”白祈把头枕在沙发背上。“今天的事似乎给你增加了麻烦,不过好消息是,这一部分会被很快抹除——我作为【猎人】属于系统的副本怪物,暴露时有一定程度上有视觉和思维上的盲区,关于我任何形式的记录也基本会被迅速遗忘——人的感官和表达都基于主观事物,他们只会看到他们相信的,任何他们潜意识认为不合理的地方都会被忽略,系统利用这一点,对自身的存在进行合理化隐藏,因此大部分玩家都不会保有游戏中的记忆,却能在游戏中回忆到现实里的经历,这是他们的大脑对于观念崩塌和心理失衡的保护机制。当然,这也有个人因素在,你就属于特殊情况,这也是我的幸运。”
      “那您跑到游戏里干什么?”夜晓笑着侧过身看他。“您很爱干净呢,那些让人留下眼泪的事物都是这样。”
      “与我的个人喜好没有关系。”白祈偏头望回去,一手撑着下巴,表情随和,绯红色的眼睛这灯光下好像透明。“我通常不反对队友的要求。”
      “啊?”夜晓反应过来,“噗哧”一声笑了。“受宠若惊啊先生。”他凑过来,笑眯眯的勾起白祈的发稍,低头吻了一下。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白祈的头发被他扎得很休闲,发带圈住了大半的发丝,剩下的就散下来披到后腰。
      “说什么就让先生做什么,我是不是太骄傲自满了?”他一手托着腮,弯起眼睛。 “不过,亲爱的。”他松开纠缠着对方发丝的手,眨眨眼睛,装着若有所思地问。“这种忽视,可以到什么程度呢?”
      “这方面我不清楚,但有时间可以帮你去问问。”白祈的目光落在他右手的小指上,或许是折断过,洁白的手指微微扭曲,有一点畸形。“而事实上,玩家和系统的联系比猎人浅的多,加上你是新人,这样的盲区对你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所以不要以为在副本中受伤毫无影响。”
      被看穿了有点儿尴尬正在试图转开话题的夜某:……怎么会呢亲爱的,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白祈饶有兴趣的伸出手,轻轻盖在他搁在沙发上的右手上。
      “摩尔悖论,先生听说过吗?”他笑眯眯地说道。“具体的比较复杂,但它引申出来的一些观点都很有意思,有名一点儿的就是‘人即上帝’。举个例子,如果在人群中有一条喷火的巨龙,它由某种无色无味的气态物质组成,喷出的火焰没有温度,人触碰不到它也感觉不到它,它不会对人产生任何影响,那么从人的角度看,它的存在不被知晓,没有意义,那它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事物只有被人认可,对人来说它才是存在的,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也就是人主观上创造了一切。任何事物只要被一个人在潜意识中彻底的相信,那它对这个个体来说就存在,反之则不存在,与客观事实和他人言论完全无关——这也是宗教区别于迷信,被人接受的原因。佛教中常说‘心诚则灵’,只要苦修士们足够忠诚,许多别人认为正常的事物对他们来说都是神迹,可以证明神存在——再引申一个意思,人们因为不同的爱好写出各种情节,所有人都知道小说有虚构性,但书中的人物看对方却都是真实的——说悲观一点的话,不存在的人生活在不存在的世界,就会以为这是唯一的‘现实’,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个体充满感情的东西对他来说才是真实的,因此人对世界的所有认知和感受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主观感情的影响——我们都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悲伤。”
      “综上所述,你想让我感受些什么呢?”白祈抚摸着他的指尖,抬起头轻声询问。“什么感情是我带有的?”
      “我可看不出来,亲爱的,您有一张美丽的,狡猾的脸。”夜晓大笑,胸口愉快的颤抖。他抬起头,那赤裸的眼神仿佛钟声穿过寂静的空气。“很多人都是这样,我总是想和您说各种事情,好让时间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儿。”
      他循循善诱的,好像剥开苦涩的莲子的壳。”实话实说,我不过是——好吧,我承认和您呆在一起很让我身心愉快,所以要是先生不愿意,直接不管我就好了。”
      “这也是让我受宠若惊的夸奖。”白祈看着他,目光停留在他的脖颈上,掌心几不可觉的压在他手背。他低声地呼吸着,那苦杏仁味萦绕在他鼻尖,就像经久不衰的连绵的雨幕,掩盖着情人间爱情的呢喃。“有人为了爱会绞尽脑汁的停留在窗户边,何况并没有谁要叫走我。”
      “嗯?”他笑起来,鼻腔哼出一个反问的语气词。
      “【队友】是被广泛认同的个体关系之一,受规则保护,我完全接受——另一种说法会更通俗,我理解也愿意付出这种【爱】,而Love is pain ,我希望尽我所能的让你满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夜晓顺着话回答,仿佛是懵懂无知的眨了眨眼睛,笑容像他端出来的利口酒一样甜蜜。他牵起白祈的手,忽略这个随时可以令他窒息的姿势,亲吻那阴晴不定的指尖。
      “我的【爱】永远在先生这儿。”他笑着说,目光里仿佛是酒色的映衬闪闪发光。
      Love is pain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此时此刻,【麦加】正中的【幸运女神】俱乐部。
      【Angel 】半眯着眼,姿势娇俏地窝在艳红色的化妆椅里,两条腿跷上梳妆台,脚尖勾着一只纤细的深色高跟,金色卷发披在裸露的肩头,叠带的珍珠项链在他修长的脖颈上垂落,一双柔软的小羊皮手套将手指紧紧包裹,轻佻的鲜艳丝带穿梭其中,花哨的燕尾服绝对让传统人士大皱眉头。他眼珠微转,多情而英俊的脸庞深陷在椅背的皮革之中,肩宽体长,好像米开朗琪罗画中的年轻天使,可那姿态,那在丝带缠绕下曲起的小指,那小腿上暴露的一小片肌肤,那仿佛一无所知的惊讶的微笑,又处处充满了妩媚魅力,以至让人忽略了他那拉丁风格的眉弓和鼻梁。
      乱世佳人。面前的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沉迷享乐,举止轻浮,流涟于舞台与人流涌动的大厅中,动作间掀起令人断肠的微风,人人的目光都汇聚于他,或渴望或傲慢,或留念或悔恨不已,而无一不憧憬得到他的略一停步——那意味着香水醉人芬芳里的爱神。他穿着不同的华美礼服,似乎决定在每晚与一个受宠若惊的陌生人约会,只此一次,在灯光最柔和的座位边,他喝下一杯杯艳丽的鸡尾酒,侃侃而谈,或是侧耳倾听,扇动着睫毛的眼睛如丘比特一箭穿心,有时再与桌对面的男人或女人挽着手消失在幕后,第二天如同路人——比如十分钟前,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跪到他面前,抓住他翘起的脚踝凑上去,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哭的梨花带雨。他慵懒的躺着,手背托着侧脸,指缝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式香烟,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垂下的脑后精心打理的丝带,抹上一笔口红的嘴唇吐出柔美的烟雾,鞋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突然叹息着抚摸那边面颊。
      “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呢?”他温柔的微笑。“不要哭了,听得我受不了。”
      那人一愣,不可思议的仰起脸,接着马上侧过头靠上去,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那条丝带被轻柔地抽出,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人当然是□□脆利落的勒死扔出去了,【Angel】也兴致败坏,起身直接离场,引来无数人心中对那位死者的无限诅咒。
      “你的意思是,一个新人去了那个双人副本?”他挺腰坐直了身,优雅的收起腿来,笑吟吟地抬眼看过去。他的眼睛是油画里贞洁的绿色,眼尾细而长,水光潋滟,像古老传说里人鱼的歌声一样让人神魂颠倒。“天呐,这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是你自己看到的吗,honey?”
      那个“honey ”的发音很轻,尾调上扬,再配上他那个像是长情的眼神,有种拒绝不了的暧昧,以至于面前的人一下心脏狂跳,连带着声音都有点抖。
      “……是。”
      “真让人不敢相信。”他把头枕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拨了拔头发,任由对方喋喋不休。
      “还有……”那人断断续续的挤出来几个字,突然一弓腰毫无预兆地停下,接着浑身发抖,瞳孔放大到极致。他本能的想转过头看,但身体被钳制得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后背尖锐的刺痛,以及有人不动声色的靠在了自己耳边。
      “Maldito hijo de puda(该死的混帐)。”
      “Shut up。”
      整只匕首在他的胸腔里转了半圈,血沿着背部的线条淌下去,接着他就被扔到一边,在触地后发抖一样晃了晃手指,不再动弹。门口的两个人把他抬起来,一串血珠从胸口滴下来,消失在紧闭的门缝后。
      “希望这个杂种没打扰你的心情,Daddy.”
      倒地的尸体之后的人衣着体面,微抬着下巴,右侧的脸颊上有喷溅的血迹,一直到微笑着咧开的嘴唇。他拥有一张古典肖像式的庄重脸庞,铅灰色的头发优雅的贴着额头,脊背修长,脖颈和手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稀释过的血液从衣摆上缓缓滴下来。
      他姿势优美的弯下腰,右手掌心向上,落在【Angel 】面前。他有一双狮子一样的金色眼睛,隐藏在睫毛的阴影里,像曾经的那些王冠一样倒映着灯光。
      “Daddy ,感谢上帝让我在这个美妙的晚上遇见你。” 他用那种大提琴一样的嗓音说着,带着西班牙口音。
      “Lamb?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Angel 】惊喜的眨了眨眼睛,一手脱下手套,无比庄重的搭了上去,指尖擦过他的手腕,额头顺势柔美的垂下。“宝贝儿,亲爱的,甜心,乖孩子,我的小羊羔,別这副受委屈的表情。”
      他向前倾身,仰起脸把下巴搁在化妆台上。“My lover ,又这么多天没见,我可真是太想你了。”
      那个被叫做“Lamb” 的年轻人垂下眼睛,向前俯身,低头将下唇贴上他的手背。
      “我像相信玛丽亚一样相信你,Daddy.”他抬起头看着对方,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没有把嘴唇移开。“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
      “Good boy .”【Angel 】笑起来,把手抽出来,拇指轻巧在他的下巴上点了两下。“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你要是和我说了,我到哪儿了都去陪你。”他绕着皮带的指尖落在对方的衣领上,顺着喉咙向下滑去,在胸口的位置顿了一下,笑着停住。
      “明明我们可以一起去度个假,在海边逛逛,晚上再找个酒店,点两杯香槟送上来,然后——”他贴近对方的耳垂,气声带着温热的呼吸钻进耳朵里。“我们可以聊聊那些上年纪的爱情小说,我可怜的小羊,我们可以接吻。”
      “天哪——我发誓会在梦里见到它的。”Lamb 装作无意地低下头,浅色的嘴唇间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 闻闻看啊Daddy,你今天用得什么香水?。”
      “谁会记得呢?”【Angel 】的发丝落在对方耳边。他低沉的,男性化的嗓音,如同睡前的晚安吻般低声喃喃。“过来甜心,我可爱的小羊,我们该拥抱了。 ”
      “我以为我可以去翻遍那些牌子找这种味道,好在某个招待身上闻到它。”Lamb 把额头靠在对方的肩窝里,很温柔地笑出声。“结果现在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真让人受不了。”他说道,大衣上带着威士忌的味道。
      “哦,怎么会呢?”【Angel 】大笑起来,趴在桌上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的甜心,你不乖了。”他把手搭在对方的手臂上,指尖在绷带上滑动。“喝了太多酒了,你让我怎么亲你。”
      “哦,我有点糊涂了,这可不行。”Lamb 抚摸着他的手,侧过脸贴上去。
      “或许吧。”【Angel 】一边笑着一边抬手理着他的头发,嘴唇蹭着他的眼角,声音很轻,弯起的眼睛落上灯光,迷人的盛开着。“你之前很喜欢我在床上抱着你的,现在不行,你太大了,甜心,真不像个孩子。”
      “去关灯吧宝贝,今天是个讨人喜欢的晚上。”他亲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咔”,房间里吊灯熄灭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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