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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现实 ...

  •   ——这是个错误演示,毕竟入队参赛对任何玩家来说都不是一句话能答应的,软磨硬泡才是拉人的正常手段。白祈早有预料的抬眼去看对方的表情,想找到二次劝说的突破点。然而,对方已经伸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当然了。”他的左手特别爽快地一扬,收回到胸前。“这可是幸运之神的青眼,我的荣幸。”
      ……超绝MVP 结算画面。
      “您平时会喝酒吗?”他微微向前一拉,白祈直起身,他露出微笑,笑容比任何鲜花都真诚。“这里的人们辛勤劳作,种植出了玫瑰——最甜蜜的,值得纪念的,满是露珠的鲜艳的玫瑰花,人们比喻说,她们好像轻纱一般——当然,这都比不上情侣的脸颊。如果您愿意赏光,我希望邀请您尝尝这种花香味的利口酒,只要一小杯,按照我父亲的说法吧,这会让人见到爱情女神。”
      白祈:……
      然后,就像被带进这间房子时一样莫名其妙的,白祈被夜晓领上了三楼的阳台。其实一眼看上去,这个住所实在不能说的过于夸张,是一线城市没错,在同类型的房产中却算小的,地段又太差,相等不符合外界对其拥有着者的财产估计——但只要稍微转个一两圈就能猜到,这地方指定有点猫腻——比如,白祈一上来就看见一架保养的很好的古钢琴,放琴谱的位置搁着一块老式怀表。阳台没封,面朝南,正好对着一年四季的阳光,围栏边的一对桌椅看上去像来自印象派,造型更符合复古艺术,上面摆着一个很花哨的玻璃花瓶,风格白祈很眼熟,好像是在一个鉴定师兼囤积症患者的副本里,介绍说这是一个已故的意大利工匠手工吹制的玻璃艺术品,不过现在似乎返朴归真,里面插着两只刚剪下来的香根鸢尾。
      阳台直接通到房间,白祈靠在围栏上往里看。这一整层都连在一起,风格意外的相当割裂,一眼看上去像是老酒馆,橡木桶和钉着钉子的吧台,搭配墙上颜色发黄还翘了边的上世纪海报,黄铜的烛台上蜡烛燃烧,酒和木头的味道闻起来像雪茄。
      “装修的很奇怪是吧,真不好意思。我跟负责人当时有点意见冲突,改不回来,就将就着住了。”夜晓熟门熟路的走到吧台边,一手从台上捏起摇壶,接着侧过脸看向白祈。
      “喝什么,亲爱的?”他笑着问。
      “即兴发挥就好,感谢你的热情。”
      “这种回答是最让人烦恼的。”夜晓故作纠结的耸了耸肩膀,仰头从酒柜里挑了瓶酒夹在右手的两指间,接着转过身,又在吧台上勾过一颗柠檬。“不过先提一句,我才疏学浅,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先生体谅一下。”
      “我尽量。”白祈轻松的地摆手。
      天已经不早了,外面压着一层灰色调的模糊,绿化带上的树枝在地平线上影影绰绰,传来忧郁的年轻人的歌声。这里本来就在郊区,路上时断时续的过一辆车,尾灯闪烁,能把眼睛刺痛。白祈坐到了阳台的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撑着下巴,目光专注的看着他。
      身材比例富有力量感,脊背优雅,像只在水面上弯着脖子的天鹅。
      他侧过身捞来一只摇壶,托在手里习惯性的抛了拋,随手扎起来的头发超过下颌,发尾卷起来,装饰着珍珠的发稍滑到他肩头,带着洋甘菊的气味,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眼睛垂下来,单眼皮,形状优美得像夏娃。
      ——灰色的,仿佛受苦的国王一样的眼睛,在柔软的蜡烛的光线里温柔的呼吸。
      他很熟练的开了酒塞,把酒一小杯一小杯地倒进摇壶,切开柠檬往里面挤了几滴柠檬汁,接着扣紧了盖子用抛起来。他好像很正经的学过调酒,银色的摇壶在空中旋转着反着光,快得晃人眼睛。拋了五六次,他停下来把酒倒进一只漏斗形的鸡尾酒杯里,又在杯口放了一片卷成筒状的柠檬皮,接着转身,从柜子里挑出一小瓶鲜艳的玫瑰酒,旋转式的开瓶器转开木塞,他握住瓶口,光滑明亮的酒液贴着杯壁缓慢的注入,掀起优柔寡断的玫瑰香气,像个饱受爱情折磨的幽灵。
      “哦,玫瑰,丘比特的箭,新娘的捧花,美好又直白,装在自行车后座上就让人晕头转向。”夜晓端着酒杯走到阳台上,笑着把酒推到白祈面前,转过身靠在钢琴上,月光落了他一身,这种氛围让他很像是一些古老传说里那些奇怪的美丽种族,在遥远的森林的草地上和半人马一起翩翩起舞。
      “我没有倒那么多酒精,仅管您看上去酒量优秀——”他歪着头,从容不迫的用手背托着下巴。“您会喝醉吗?那我真不知道该把您带到哪里去过夜”
      “如果我酒醒之后忘记了,可能不会计较。”白祈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已经描述出这杯鸡尾酒的迷人。“现在我想听听你说的,关于这次竞赛,事实上,我也没有多少了解。”
      “嗯,那让我先猜猜。”夜晓在一边笑眯眯地开口。“猜猜您知道的——大型竞赛,高奖励,系统组织,两人以上组队参加,时间两年以上,以分值累积排名,还有各种附加活动。”既然有队伍,那多半就是系统举办的副本竞赛,他没听人说过这个比赛,说明大多数玩家已经习以为常不再提起,所以不会是一年一度的类型,而时间跨度较长的比赛多用累积分数的方式确定排名,再想想系统的脾气,彩蛋路径也大概率是会有的,只是他有点儿好奇,连白祈都参加了,冠军奖励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模一样,你和我想象的一样值得信赖。”白祈侧过头看向他,眼睛里的玫瑰香气令人迷醉。“比赛时间是五年,今年末截止,参赛者似乎是双人组队下本,具体规则系统有公开展示,为了你,我会去关注的。”
      “今年都是最后一年了?您之前没参加过这个比赛吗?”
      “没有,但我属于【底牌】,收到过很多邀请。”白祈一手托着下巴,双腿在桌下交叠在一起。“但对于竞赛奖励,我并不太感兴趣,希望找你参加是出于个人喜好,你介意这一点吗?”
      “当然不会。”夜晓“噗哧”地笑出声,转身靠在桌边,双手向后撑着桌面,低头看着白祈。“我和您一样,人在现实里呆久了,总需要找点事情干的,那些游戏和平时的工作比起来,要讨人喜欢多了。先生——”
      找对人了。白祈把酒杯放到桌上,略微向前一推,半杯玻璃一样的玫瑰色摇晃。他热衷于从通关副本中得到乐趣,但对这个比赛一直毫无想法——出于不明原因,系统强制要求组队,他之前对这一点意见很大。
      “你不用特地和我套话。”他侧着头,垂下眼睛,目光在晃动的酒面上停留,指腹摩擦着杯柄。“询问我,我什么都会说出来。”
      夜晓吹了声口哨,转身快步坐到了对面,步伐灵巧的像在跳舞。白祈摊开手,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
      “我听人说,您好像一直在玩儿单人游戏。”这个开头是那么莫名其妙,他弯着眼晴,语气充满了好奇。“方便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你对这个感兴趣?”白祈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脸颊靠在手背上。“副本是系统随机发布的,一切都是运气问题。”
      “原来如此。”夜晓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双腿在桌下交叠在一起。
      “您知不知道俄罗斯转盘?”他突然跳开话题,微微倾身,眨眨眼睛,略有些兴奋的摩擦着十指。“一种很常见的酒后小游戏,比比谁更受好运眷顾,让我很得意的是,我在这方面一向擅长。”
      “其实并不。”白祈答应的似乎根本就没有思考,目光兴致勃勃地落在他身上。“我不了解这种形式,你可能需要先演示一下。”
      “啊,荣幸之至。”夜晓笑着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
      “先生的枪能借给我吗?”他不失礼貌地提出一个惊人要求。
      ……哥你知道在这种法制社会玩弄枪支是会喜提银手铐的吗???!!!
      ”完全可以。”左轮立刻被摆上桌,他毫不犹豫地把枪推过去,动作之绝决,顺带贴心提醒。“这把枪里有六发子弹。”
      ……
      当地警察局发出尖锐爆鸣声。
      “真是谢谢了。”对方说着笑起来,指尖在枪管上细细抚摸,小心地拿了起来,清出子弹的动作却那样熟练而轻柔。他转过身来,展示只剩一发的左轮。
      “砰,就是这样。”
      他嘴上配着音,顶着太阳穴比了手势,接着把下颌搁在了枪口上,若无其事的扣下扳机。
      “咔”
      空枪。
      ——这人是真的脑子不正常,也是真的不怕死。
      “我的心刚刚跳得好快,多么有趣。”他笑着把枪推回来,枪口旋转一周,指向了桌对面。“概率是六分之一,先被打中就输了。”
      “理解。”白祈若有所思的挑起枪,反手顶上肩膀,一勾手指,然后——
      “砰。”
      这次不是装出来的。白祈的上半身被子弹的冲力带得撞上椅背,在地面上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毫无戏剧性,只要一枪就足够。缓慢的,无声的,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晕染开来,子弹贯穿过去的影子还停留在视线中,弧线流畅而优美,没有因为骨骼的断裂声在半空中有丝毫打顿。他示意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相当自然地举着枪抵在太阳穴上,稳着手继续扣下扳机。
      一,二,三,四
      ——四声空枪震得人浑身发毛。
      “毫无意外。”白祈侧过头,冲自己脱臼的肩膀抬了抬下巴,鲜血已经淌到小臂。 “我想我要结束游戏,因为我向来不受好运眷顾。”
      “哦,先生,先生。”月光包裹着他,而他的发稍几乎要受到迫害了。夜晓听见了自己极轻声地,同心跳一起发出了一声叹息。“您犯规了,我们说好了一次只开一枪的不是吗。”
      “那么,我要道歉。”白祈饶有兴致的顺着他的话。“你准备了什么样的处罚?”
      “您要这么问我——”
      夜晓摁着桌面起身,椅子向后退开,掩盖他不免显得急促的动作。绕到白祈背后站定,抓着椅背弯下腰去。“这真是种令人陶醉的权利,我来想想,您的面庞很英俊,或许该多尝试一些造型……”
      “我相信你的手艺。”白祈垂下目光,从桌上挑出一颗子弹,不紧不慢填进枪里,接着一抬手,抵在夜晓胸口上。“而这是我的习惯之一,你不能期待一次就改变我的全部,我们该彼此包容。”
      远处的树梢上,那群失眠的邻居还没有闭上嘴巴,他的声音在重复的鸣叫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听着却让人全身发惊,闷热的空气都毫无作用——而夜晓并不介意,手指勾起一缕冰凉的发丝。“先生,我离开副本的时候,好像听到系统有说什么通关程度。”
      “是的。”他放松了坐姿,把头枕在椅背上。
      “副本一般都会设计有一定剧情,玩家对剧情的探索程度就是通关程度。一个副本的通关程度达标后就会被系统抹除,与其相关的系统资料清空,永久下线,比如这次的【7号展览馆】,之后任何玩家都不会再次登入。”
      “但这不太对吧,这个副本的剧情并没有被完全打通,比如那几位展览馆投资人的来历,日记主人和其他异化成【展览品】的管理员的结局,这就算100%了?”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这些涉及到了【未处理信息】,也就是系统不愿意让玩家了解的东西,而且——”
      白祈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道。“虽然没有先例,但这个副本应该被大量篡改了。”
      “【7号展览馆】上线一年左右了,在玩家中比较有名,但设计的并不合理,剧情推理过少,场景单一,主线混乱,谎言和同性感情两个主题连接的相当生硬且牵强,存活率完全来自副本怪物,甚至没有守关boss ,完全不符合系统一贯的审美和风格。”
      “是这样的吗?我一个新人,不是很了解,以为所有副本都差不多的。”夜晓孩子似的笑起来,顺手拨了拨胸前的枪口。“那下一个,先生,【底牌】指的是?”
      “实力够强且没有入队的玩家和猎人,有人会高价雇佣他们陪同下本和队员训练,比如之前的【曼德】;也有的会被专门雇去处理特定对象。”
      “谁都可以雇?”夜晓饶有兴趣地问。“您的佣金一般是多少?”
      “有人跟我说是四十多亿美金。”白祈的目光漫无目的的移开,落在桌面的酒杯上,很随意的报出了这个能砸死人的数字。“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对货币几乎没有概念,这很让人难以接受吗?”
      “算是不少了吧。”夜晓耸了耸肩,笑起来,俯下身挽起他一侧的头发。“对于一部分人来说,可能的确夸张。”
      “但我并不接受合作。”可能是突然想表达某种信任,白祈把枪一收,托着下巴看着对方,十指融合的交叠在一起,拇指挑着左轮有一圈没一圈的转着。“我之前没有参与任何组合的经验,这一点还请你多包涵,如果有任何问题,我愿意去修正它,因为你值得我做出这样的努力。我想我们唯一需要达成共识的是,这应该是一段稳固的关系,蜘蛛丝那样的联系令人无法接受,尤其对于我,激动的情绪会变成魔鬼。”
      “怎么会呢,先生,没有把荣誉扔进沼泽里的道理。”夜晓用食指勾起白祈的一缕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玩儿。“但是亲爱的,我口头答应一下就行了?”他歪着头,若有所思。“这种比赛的话,不用签什么系统认证的合同吗?”
      “这一部分通常会在【麦加】完成,至于系统给出的合同道具,我决定的比较突然,没有准备。”白祈微笑着凝望着他,嘴唇轻柔地吞吐,仿佛清晨的花瓣那样冰凉而柔软。“你担心我在游戏里攻击你?我以我的名誉担保,会确保队友的人身安全。”
      夜晓侧过头笑了一下。
      “没有。”他回答。
      “我该关心你的。”白祈像是想起来什么,微微皱起眉毛。“我记得你说,你的手是一位玩家弄伤的?”
      “确实,不过我不怎么认识他。”夜晓试图把白祈的头发盘在一起,结果惨痛的失败了。“如果不是别人告诉我,我也不会知道。”
      “他是个著名的中立玩家,据说手段残忍,因为现场会留下一张黑桃的扑克牌,所以很多人选择这么称呼他。”白祈放松了一下肩膀,伸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边摩擦。“他身份保护得很好,很难查到,外貌也没有被记录过——你被他弄伤过,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亲爱的,他找上我的时候是半夜。”夜晓很无辜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我有所预料。”白祈不无遗憾的侧过头去,视线在夜晓的右手上不发一言的停留,仿佛爱怜的冰凉的丝绸。“这也是我担忧的,他的确是个带来麻烦的人,如果你愿意与我站在一起,恐怕有人会前赴后继,甚至更加坚持。”
      “嗯?”
      “我记得他被称为【雇佣兵】,是个很优秀的【底牌】。”白祈回忆着,伸手搭他一圈圈洁白的绷带上,无可比拟的轻柔。“他似乎很缺乏经济基础,只要有报酬前提,对任何要求都照单全收。”
      “那他或许是个命运多舛的人了。”夜晓顺从的把五指在他掌心下伸展开,那力气若有若无,令这道可怜的痕迹仿佛预示着命运。他缓慢的,叹息着抚弄着象牙白的长发,再次开口。
      “劳驾,亲爱的,我好像把手缠住了。”夜晓弯下腰,手肘撑着椅背,指尖轻柔地纠缠在发丝里,另一只手拢着他的头发。“您方便低个头吗。”
      “怎么了?”白祈照做了,后颈忽然落下一点潮湿,他微微一抬手,只勾到一缕太妃糖般的发丝。
      夜晓好像是一只热爱的水面的白天鹅,衣领随他的弯腰掀起一阵柠檬气味的风。他似乎要献出一个亲吻,又去百曲千折的停下来,牙齿落在对方脖子上的发带边,嘴唇好像是贴着一片白玉兰。
      那么纤细的一片蓝色,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条发带解开,指尖拉扯着,在白祈的头发间上上下下绕了几圈,扎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结。白祈抬起头,伸手点了点他的下巴。
      “是我的什么表现,让你觉得我会对你宽容呢?但显然我原谅了你——那你应该知道,这够体贴。”他转过身看向夜晓,仿佛身披丝绸的八世纪雕塑突然复活,月光落在他肩膀上垂下的象牙色,狄安娜划过夜空的清辉一时间不足挂齿。“我刚刚甚至以我的方式防范着你,你应该庆幸我不想生气。”
      “我一时记性不好,您大人有大量,不好意思。”夜晓笑着把下巴搁在白祈的肩膀上,避开了中枪的那一边。
      “亲爱的。”他把白祈耳边的碎头发理开,张嘴开起玩笑。“您好感人——说爱我吧先生,我听很多人念过这句台词,但您比任何一个晚上的歌声都迷人。”
      “有时候,我很难理解你对我长相的评价,这很像一种期待。”白祈侧过头,允许他靠得很近,指腹划过他的鼻尖,停留在嘴唇上,语气温和。“为什么关注我的五官?你有一张很让人产生幻想的脸。”
      “为什么掩盖着你的外貌?”他问。“你那么年轻,又美丽。”
      “啊——”夜晓心不在焉地应着,似乎并不怎么想谈这个话题,考虑这么敷衍过去。“您知道的,我很怕麻烦。”他装作若有所思,下一秒,左轮的枪口贴上他的下颌,白祈脸颊靠着他的肩膀,无比亲密的平视。
      “诚实是美德。”白祈的声音好像在唱歌。“我的朋友,我以为你记得。”
      “天呐。”他别过头,笑着闭上眼睛。“我大意了。”
      “我愿意等待,愿意爱,可不愿意你对我闭上眼睛。”白祈的指尖摩擦着他的领口,目光在六月晚上的芬芳中好像一杯苦咖啡,声音在空气中传开,手上的力气似乎不紧不慢。“我能看出不愿意说话的人的眼神。我很悲伤,我在恳请你能真正的回答我。”
      “我哪有啊——放过我吧,不要这么残忍。”夜晓仿佛受尽了挫折,从嘴唇的河蚌里吐出珍珠。“您的声音多美好啊,不要用它来审问我吧。”
      这寂寞的的夏天的夜晚仿佛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这是我的过错了。”他忽然把枪收了回来,伸手勾住夜晓的发稍。“我总是忘了,是什么东西使人永远无处可去。”
      夜晓:……
      “既然如此,这个晚上就请留下来吧。”夜晓侧过身来,无比优柔寡断的将手放在他手背上。他眨着眼睛,忽然间好像风一吹就要病倒。“亲爱的,发发慈悲,不要离开我吧。”
      “鲑鱼是游不走的。”于是白祈再一次低下了头,微风搅动他们之间可怜的空气,那柔软而芬芳的发丝落在他掌心。“这世上只有爱是连死亡都无法战胜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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