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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现实 ...

  •   “我怎么能好好弹完这首曲子?”
      夜晓坐在窗边丝绒的琴凳上弹钢琴,手套交叠起来摆在一边。他仿佛刚从场一场加冕仪式上回来,身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耳后的发丝和银色的耳环相互缠绕,若有若无的沾上了彩炮反着光的碎屑。紫罗兰色的微风从窗外吹来,他低头弹着《婚礼进行曲》,几乎不需要去看面前的五线谱,五指上下翻飞,轻柔的在琴键上抚过,发出一阵阵婉转的歌声,而他仿佛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地轻哼。
      “我甚至看不到什么爱情——这残忍的日子啊。”他的指尖琴键上轻柔的浮动,在象牙白上留下几点仿佛美酒的泪滴。
      闭嘴吧啊!!!!崩溃的管家死死盯着夜晓流血的手,右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住手机,心惊胆战的考虑要不要传唤私人医生。见了鬼了,他明明记得自家祖宗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果人早上手套一摘这手直接废了,吓得他他瞬间血压飙升,只想把人扔进医院再扯着领子嘶吼着问他到底干了什么才能把手烂得跟荒野腐尸一样。
      习惯,都习惯了。看着眼前这个差不多盯了四年的畜生,管家在心里发出了“非人哉”的怒吼。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他怎么就是老抽抽呢?!!
      你看看这个身材,看看这个气质,再看看这个脸,完完全全万里挑一的好吧!!!多好的美人胚子,五官又贵又正,站姿坐姿浑身上下都透着优雅,整个人斯斯文文的,骨头架子比他种的丝瓜都会长,穿个外套要多西装革履有多西装革履,他一个男的都天天都看不下去,要不是早结了婚肯定连夜弯曲性取向——可能也有眼睛的问题——偏偏他嘴巴一张,一笑起来气质马上就不对劲了,一股神秘的阴险狡诈迸发出来,无法形容的神态隐隐透露出对人类的唾弃,看得人一边疯狂眼神躲闪一边后脖梗子发凉,搞得他第一次见这玩意儿笑的时候脑海里就冒出一个无比肯定的想法:这畜生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至于抛开长相——
      抛开长相你以为这玩意儿就是个好东西了?!
      平心而论,从前那风言风语是一点信不得的,什么为了夺回掌事权把亲叔叔送进监狱,哪里有的事情,他干的是什么——呸!!!人模人样的,真一点不要脸啊,不是哥们你不是还有祖传的宗教信仰吗,比友商提前一分钟上市优惠二块五的时候咋没想着人在做天在看呢???闲出来的钱全去搞什么徒手攀岩,高空跳伞,他一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就是高等人类的爱好吗?想想他猎奇的家庭,被车撞死的爹,在疯人院自杀的妈,雨后春笋般的亲戚和变成孤儿的他,这种背景能生出这样一个人类也是祖坟被炸了。
      “王先生。”夜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的转过头望向站在一边的管家。
      管家:!!!!
      “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是……”淡定,淡定,他还要回家给女儿做饭呢。他眯起眼睛,非常努力的试图看清夜晓弯起来的眼睛。虽然这个祖宗一直很有礼貌的管他叫王先生,但心里怎么想的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灰色的,比正常人淡一点。”
      “听上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夜晓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是吗?”
      管家:!!!!这他妈说是和不是都会玩完的好吧!!!
      在他疯狂冒冷汗的时候,夜晓甩了甩手腕站了起来,心不在焉的拿了块抹布擦了擦钢琴上的血。这人从早上一回来心情都怪好的,整的他就……有点儿怕。
      “下午还有什么事吗?”他一边擦一边笑着问。
      “哦哦哦。”管家如获大赦,赶忙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没什么事……就晚上有个邀约,夏家那位大小姐做东,如果您不想去的话……”
      “怎么会呢?”夜晓靠到钢琴上,从装乐谱的柜子里拿了截绷带在手腕上绕了两下,咬着一端很潦草的打了个结。“都是夏小姐请的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管家:……你平时给过人面子吗你。
      “话说,那位小姐现在还没结婚,夏老先生估计要生气了——毕竟他们家的女孩可都是一到二十岁就嫁出去了。”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手不会流血了,夜晓低头重新戴上手套,望向管家的时候还带着笑,语气放了点儿软,和求着长辈让自己出去玩的小孩子一样。“一会儿拜托送我去教堂,劳驾了。”
      呵,还劳驾……等等。管家突然脸色一变。“你的手都成这样了,还要去那弹琴?”难怪他终于知道用绷带了,赶情是为了防止把那帮小孩吓死。
      “前几天有人跟我说,那的一个小家伙出了点儿问题,跌伤了,我想去看看。”夜晓顿了顿,接着笑起来,装着唉声叹气的又加了一句。“挺可怜的,很可爱的孩子。”
      啧——又是这句。
      “我马上去找车。”他收起手机,向门外走去。

      当晚,夏宅后院。
      大提琴的歌声在她身后飘远,涟漪般的恭维声随着酒杯碰撞变得模糊。夜晚潮湿而冰凉,昂贵的花木闻起来没什么独到之处,夏折穿着全黑的燕尾服,胸口配上领结,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拿了一束百合花光明正大的走进后院——反正她父亲和那一桌的客人都不会想到她这个做东的,她有恃无恐。
      这座傲慢的皇宫是按照主人家的喜好建的,灰色调的墙面堆叠着各式各样的浮雕,灯光一照就有种金碧辉煌的错觉。前院后院打理的挑不出毛病,院子里点的香熏一天就能烧掉三四万,草坪每隔几天就修剪一次,花园里的花一有点儿枯萎的迹象就会被立刻剪掉,大型的盆栽一天要搬来搬去三四遍,搞得她恨不得大闹一场——她一个瞎子,院子打扫的这么勤快,她怎么找的到地方?不过能那么从容淡定的把东西往后院里倒,她那些伟大的好亲人可真有情调。
      四周越发安静,她在后院里逛了逛,在脚尖第六次撞在用于装饰的雕像后停下,把手里的花束随便一扔。
      “祭日快乐,母亲。”她点起烟,不慌不忙的抽了一口。
      父亲办起宴来真会挑日子。夏折一手托着下巴,烟被很随便地夹在手里,要是她母亲还活着,这一支烟就足够她被说教大半个月,估计还会被要求写上几份上万字的检讨。
      “感谢上天赏赐你去死,并把你没受完的苦转接到亲生女儿身上——你真该庆幸我还有点良知,没诅咒你下地狱。”她慢经斯里地吐了口烟,脸色在烟雾中显得有些苍白。“疯女人,不听我劝告的下场。”
      手一松,烟掉在百合花束上,她整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从后门走进了宴会厅。
      来的不算迟。夏折按照惯例和自己亲爱的父亲坐了一桌,没什么表示地听着待从介绍来来往往的客人。
      哦,这个。
      这个。她想。他儿子有一百八十斤,却偏爱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女。
      真是无聊。她想翻个白眼,然而不能,只能忍受着这种折磨。直到待从悄声的说出一个名字,她才有些兴致的转过头,面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
      所有人都说那是个帅小伙子。她有点遗憾她是个瞎子了,真希望待从介绍的时候能说说他的长相——哦,她能猜到那是副什么场景,他穿着西装,带着一副手套,脸上却是歌剧魅影那样的面具,还大煞风景的正戴着无线耳机,显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夏家是房地产发家的,可近些年行情不好,一群同行公司聚在一起,想找些转型的出路,跟他一个忙着把酒卖到佛罗伦萨的有什么关系?他被喊过来,无非是夏家和他之前出了矛盾,要给对方找个台阶罢了——她想到这几乎笑出声来。这个野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两群贱人的大戏活活搅烂,高兴得她连开了一周香槟。
      而这个英俊的男孩又保持着我行我素的做风和古怪的体面,好像他是什么王公贵族穿越过来的,在各种场合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的审美,主要表现在Bruce Wayne般的怪癖,恨不能把整张脸包进绷带里——这反倒成了什么吸引人的魅力,她听说过一个纨绔,豪掷二十万想要他一张大大方方正脸照,结果久久没有收获,据说他的法务部效率奇高,有人拍到他一根睫毛都会被即刻控告。
      除了右手边就是亲爱的父亲之外,前半场进行的非常顺利,夏折没有跟人废话的任务,正安静地处理桌上的食物,并很贴心的保持了夏家长女的形象。一群疯子,夏家的厨师做菜明明不难吃,为什么一来人就搞出这种奇形怪状,味道像木头像汽油,重点是十盘咽下去都不管饱的东西。
      本来她以为这样至少能消停到结束,结果人刚来齐,出事了。
      先是她那个没用的弟弟很不耐烦的接了个电话,接着一个服务员就慌里慌张的大步走到她父亲身边,一边鞠躬道歉一边说了什么,声音虽然小,但夏折大概能听出是有人在门口闹事。
      那人疯了?
      夏折不动声色的喝了口酒,好笑地开始猜测父亲的表情。估计和十多年前把她叫过去的时候差不多,那种假装想着什么无聊事儿的眼神好像是不经意的从人脸上划过去,侧着脸用种随随便便的口气把证据确凿的东西一个个抛出来,偏偏要装着一副很有威严还挺他妈平易近人的狗样子,得了吧,他当时身后站着两个待从,其中一个还抓着她被打断了腿的母亲。他当时跟她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问她在怕什么,她母亲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去他妈的贱人。
      “你真的很不知道好歹,就和你母亲一模一样。”有这一句吗?夏折陷入怀疑,毕竟谁被打得半死的时候还会留意别人在说什么。
      或者待从会把人直接拖走?那些家伙一个个穿的西装笔挺,一群她爹的狗,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她听到了脚步声,是特地从人群里绕了几圈过来的,很轻,但很快。夜晓对那个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到她父亲右手边一步远的位置笑着弯下腰,微微侧过头,左手背在背后,右手不动声色的按上对方的椅背。他应该挺高的,为了让对方听到他说话腰弯得很深,很有小辈那种得体的谦卑。
      “夏先生,外面的人应该是来找我的。”他低声说道。
      这么肯定?夏折手上动作一顿,立刻有待从挡在她面前。夜晓控制着礼貌距离靠在对方耳边说话,声音很低,照顾着面子。“真是抱歉,给您精心准备的宴会添了麻烦,这情况我也没料到——不过请放心,我马上会处理好,您大可和家人接着享受天伦之乐。”
      “我对打扰了后厨的进程道歉,如果您不介意,可否赏脸让我之后给您赔罪?”他脱了外套,侧着身语气真诚得吓人,整个人混在待从中毫无破绽,完美地躲开了那群记者的注意。
      她父亲应该是同意了,因为她听到夜晓道了谢,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绕过大厅从半开的门里不声不响的走出大厅。尽管如此,几个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还是在瞬间相当敏锐的调转摄像头:
      他对夏宅大门口的待从摆了摆手,那人确认了一下,转头叫人打开大门。下一秒,一个穿着白衬衫,身上带着血的年轻人地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面对摄像头微微眯起眼睛,夏折只听见周围罕见的陷入死寂,接着置身快门声的地震中央——
      那是个太阳神阿波罗。
      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这个神的化身,天使,或者别的什么史上最圣洁的人物,天上的月亮堪堪悬在他头顶,在那如丝绒般的白发的对比下黯淡无光,连行走时都掀起端庄的微风。他的双腿,他的手臂,他流畅有力的胸膛,他脖子上随风摇晃的蓝色绸带,他抬起眼皮时,闪烁的聚光灯下,那双无比鲜艳的纯洁的,如同冬天里的玫瑰一样的,仿佛就要流下圣母的眼泪的眼睛——
      “真是冒昧了。”他好像在喃喃自语。“我简直像拿着一只水晶鞋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夏折听到那些记者彻底被引爆。
      那位向来低调的生意人迎了上去,脚步令人吃惊的迅速而优雅。那人投来目光,他微微点头致意,那张面具在他垂下眼睛的前一秒里被抬手揭下,他顺势甩了甩头,盘起的发尾略微垂下,他抓着面具的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顺带着脱下一只手套,接着弯下腰,得体的伸出右手。
      “晚上好,亲爱的。”他露出微笑,那张脸完完全全暴露在闪光灯下。“请原谅我没有做好准备,您的到来实在太令人惊喜了。”
      那人将手放上对方的掌心,旋即又抽开。
      “为什么这一切这么隆重,好像我的本意是来挑选新娘?”
      在一堆即将尖叫的精神病患中间,夏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往盘子里的应该是某种深海鱼类的东西上挤了两滴柠檬汁。她不用看都知道周围人是些什么表情,那群记者一个个都跟见了血的苍蝇一样,从内到外都他妈像极了发癫的神经病,感情琐事罢了,那帮老狐狸顶多是看个热闹,至于她父亲——
      啧。她向那个方向侧头。可惜了,那种吃瘪了又发不了火的样子她想想就爽。

      一个小时后,城郊。
      白祈站在门口的鞋柜边,习惯性的四下扫了一圈,成功满足了他对一个玩家现实生活的好奇。
      那系统简直就是个老人机,本来沟通好了要帮忙找人的,结果结巴几句就留下一堆乱码报修了,留下一个毫无常识,未经普法教育,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疑似精神病院出逃恐怖分子,随随便便能把车撞死的怪物站在马路中间,甚至还不在斑马线上,差点吓死一名车主——而他不折不挠,凭借高超的学习能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夏宅”这个的任务地点,结果又被一群人拦在外面。
      真是太艰难了,最好别让他白跑一趟。
      对方刚一进门,一个或许是管家的陌生人就把人连推带拉地带进了客厅,两三句推脱如泡沫轻轻破开。他于是等待着靠着门,目光顺势落在一边的门把手上——上面挂着一个皮环,刚刚拆封,两指宽,带着一个小小的金属配饰,形状是一颗被箭刺穿的心形。
      一只项圈?
      他伸手勾了两下,银色的心形轻轻摇晃。什么样的宠物会戴上这个,一只卷毛猫,或者是毛发光亮的牧羊犬。
      迈进大门,右手把那只项圈取起来以防落在门外。白祈远远的看了一眼时钟,8:42,时间剩的不多,他毕竟不该打扰对方休息。
      与此同时,管家坐在沙发对面,对着他苦口婆心。
      “您可能不清楚,这是有影响的……”
      “……那位先生当时直接往人家家里冲,三十几个待从都差点没拦住他,虽然夏老先生那儿已经说清了,但现在您和他的照片被记者传到网上去,很多人都在说他是您——”他咳嗽了一声,神情有点儿微妙。“第四任绯闻恋人。”
      “哇哦。”
      夜晓摆弄着自己刚解下来领带,笑眯眯的说道。“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是有点冲动了。”,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还没说话,夜晓就冲他打了个手势。 “差不多了。”
      “我有分寸,这种事掀不起什么来。如果没什么别的问题,让我先去换件衣服怎么样?”
      “……行。”他很识相的退出门外,刚一转头,什么人正好擦肩而过。
      “晚上好。”
      白祈转过身,冲他颇有风度的点头问好,接着相当自然的走进门去。
      管家:……
      ……情人幽会?
      不拦!
      “您要做什么?”
      夜晓将外套随手挂在一边,拉开了紧绷的条纹领带,镜子里,他的肩膀扶上一只手。
      白祈站在他背后,手里的项圈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垂在夜晓胸前。
      “来拿给你,避免被人忘记。”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呼吸时空气又轻又温柔,胸膛靠着对方的后背,没有一点起伏。“不要担心,我手里没有别的东西——事实上,我的突然出现似乎给你带来了很大困扰,对此我心怀愧疚。”
      “没有关系,先生,这甚至不需要什么原谅。”夜晓笑着回答,配合的仰着头来,后背抵在对方的右肩上,放松下来,抬手拨动着胸前银色的心型。
      “新到的项圈,还没有带过。”他用手指轻轻勾住项圈的皮带。“我到是更关心它合不合适。”
      “你养了宠物狗吗?”白祈一手把项圈的铁扣解开,皮带擦过他的喉咙,因为惯性打在他胸口。“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有只飞盘。”
      他摊开手。“两个月大的,嗯,猎犬,但它都没怎么跑过,让人都养胖了,只有名字起得很有意境,还是朋友送的礼物,现在又给我寄了个项圈过来。”
      “我没有丝毫的疑惑。”白祈的指腹摩挲着铁扣。“人们能从一个人脸上,看出他们对宠物的喜爱。”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太狭窄,他将衬衫扣子解开一个。“我托人照顾它。它有时候很听话,可以拉着到处走,有时候又会乱跑,但他实在长得很可爱,这个项圈看着质量也好,但对于一只小狗可能大了,您看——”
      他的手指在皮带上滑下去又滑上来,就像在自己胸口上下滑动一样。“这么长。”
      “或许我得想想柜子里的两件皮夹克还能不能穿,我大学的时候买过几条不错的链子,毕竟单戴一条choker 实在很奇怪。”
      “你会有这样的搭配吗?”白祈颇有兴致的打量着镜子里的人影,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他左耳的耳环上。“这是我没有看出来的。”
      “哦,那您现在要看一下吗?”他笑了起来,胸膛在颤抖。他拉扯着那截皮带,拉扯着,听着铁扣发出声音。“我喜欢满足任何人的好奇心。”
      “感谢你的体贴。”
      咔嗒,铁扣绕过一圈,轻柔的在他颈后扣上,变得冰凉。
      “您看着怎么样?”他半眯起眼睛,左耳到肩膀全都暴露出来,兴趣盎然。“多么单纯的审美,戴上之后什么人都显得可爱了。”
      “这似乎让你很高兴。”白祈用食指勾着项圈边,指尖点在他的后颈上。“我能抚摸到你的皮肤,你愉快,而且英俊。”
      “您这么说话,没有人会不爱上您的。”他止不住露出笑容。“真叫人害怕。”
      “所以——”他转过身来,白祈放开手后退半步,早有预料的看着他笑着微微躬身,像之前在聚会的大厅前一样脱下手套伸出手。
      “我亲爱的,您有一副好口舌。”他抬起头,神色无比明媚。“那么您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白祈托起了他的手,弯腰,仿佛是像他期待的那样,终于低下头。“我邀请你——请听我的声音,我的措辞,而在此之前和之后,我永远不会为难你。”
      “怎么了?”准备的台词瞬间转变,夜晓站直了身。“多正式啊,像什么大事一样。”
      “人的灵魂是平等的,天生享受同样的权利。”他突然微笑了,头发在茴香酒色的光芒下好像鸽子的翅膀。“如果你想要和某个人结伴,那我或许也拥有这个机会,可以得到幸运女神的青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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