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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许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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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澄意随口应下,垂下眼。
心里想着是下次应当离他更远一些。
“这魔物竟没想象中的厉害。”
顾司承找着话头。
“是,看来也不用再找宗盟了。”
“那我们今日暂住一晚,明日回宗门。”
许澄意点头,脊背蓦然升起凉意,她脚步一顿。
顾司承侧身看她,也停下来。
“有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走罢。”
……
天空漆黑一片,他们走出时静悄悄的。
江峰的院子还亮堂着,他让两人放心探查,他会在书房等着。
书房前有两个仆从,远远瞧见了他们。
其中一位进去通报,再出来时含笑地让他们进去。
书房内。
“两位仙长,后山情况如何?”
顾司承:“确是藏着一只魔。”
江峰脸上一颤,“那二位是……”
“已经把他处理掉了。”
许澄意回答,视线淡淡划过他。
“两位仙长真是帮了大忙了!”
江峰脸上满是感激,“看来我们江家终于安宁了。”
“这样……仙长们今夜在此歇息,明日再离开吧?或是打算再多留几日,在我府中多待几日?”
顾司承转而看向许澄意:“师妹觉得如何?”
许澄意同意了江峰的话,“我们多停留几日,确保没有危险再离开,如何?”
江峰点头,“……那就多谢二位了。”
两人去的方向相反,在分别的那条道路上,顾司承问:“既然已经除去魔物,何故多待几日?”
许澄意:“你不觉得……”
就算四下无人,她也要防范着些,和顾司澄凑近距离,声音放小:“江家有些怪异?后山不像是今天我们看到得那么简单。”
“……噢,是,好像是啊。”
顾司承应合着她,忽的和她拉开距离,“师妹,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许澄意:“……”
回到房中,许澄意生了些倦意,但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眠,睡意反而被消磨掉。
许澄意坐起来,垂着头想了片刻,下了床。
她一路走到江知渺的院前,拉开未关的门,走了进去。
不知道此时他睡了没。
窗内有极暗淡的光,她靠近听,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那便是醒着了。
她敲了门,里面传出一声惊喝:“谁?”
“我…”
许澄意顿住,他们见面不过两面,甚至她还忘记介绍自己名字。
还没多想,门从里开起,见是她,江知渺眼中的警惕缓了些。
他疑惑:“这么晚,来找我?”
许澄意本就不好意思打扰,“……嗯……”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又镇定自若:“睡不着,顺便……你昨日受伤了?是不是?”
她的话跳转太快,江知渺脑子也跟着转了转,琢磨她的话。
后又迟疑:“昨日……是你在屋檐之上?”
原本以为昨日只是自己的幻觉,她这么一说,好像证实了般。
许澄意也愣了:“你发现了?”
江知渺眼盯着她手中的瓷瓶,不知要不要接过,顺着她的话回:“隐有感觉,你这么一说,我猜应当不会有第二人…在别人屋檐上看热闹?”
那昨日自己那屈辱模样,她全看去了?
许澄意表情不太自然,注意到他神情,把药塞进江知渺手中。
“药你拿着吧,好得快。我昨日是做任务才无意看到的,我没什么目的。”
江知渺握紧了瓷瓶,提起他们去后山的状况。
许澄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吧,我还有些话想问你。”
江知渺把瓷瓶往怀中一塞,也坐了过去。
“后山那魔的实力不强,已经被除掉。但我有个疑问,平白出现在这,城里是否有其他魔的存在。”
许澄意眼中压进一丝暗光,抬眼看他:“靠近后山的院子,是你母亲在住?”
“是。”
江知渺心咯噔一声,“我有时会过去。”
他眼眸一缩,话里有几分小心:“发生什么事吗?”
许澄意摇头,一时不知该不该讲,拧眉道:“我的探魔器在她身上有反应,很微弱。”
“许不是我母亲的,或许另有他人?”
江知渺眼皮发紧,说话也闷着:“她怎会……”
许澄意安慰了他两句。
但如果那魔气所指方向并非江知渺的母亲,那会是谁?
站在她身侧的江玄知之前接触也未有反应。
见江知渺怀疑,眼中又浮现出担忧,她垂眉片刻,“你先别多想,这器物也并非准确,但魔虽除,后山也当远离些。”
不多时她就得离开这回到宗门,走之前该不该帮帮他?
宗主说修道之人,能帮则帮,是为积善缘。
许澄意脑中胡乱想着,也待不住了,提脚的瞬间,江知渺又叫住她。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许澄意脑中盘旋着问题,这下太阳穴也隐隐作痛,下意识回道:“许澄意。”
她迈脚离开,到门口停住,想起什么来,“你叫什么?”
“江知渺。”
“好,那我给你的膏药别忘了涂,伤口不处理一下,很容易溃烂。”
许澄意替他关了门,抱紧了臂离开这。
江知渺看了眼门,心还跳得有些快,她方才说母亲身上有魔气,他便不相信,如今……
他好像不得不相信,承认他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现在重要的是,把母亲安排至别处。
回到床上,江知渺带着刚刚翻的那本书,把它摊开。
这本稍微折损的书,是别人摆在摊上,他在摊上买东西时老板随意赠送给他的。
别人不愿意要,对他来说倒是新鲜,虽知世上存在修仙,江家也有人修炼,但他从未翻过这类书籍,他所拿的这本,没什么内容,只是简单介绍些,就足够他消化了。
想到许澄意给的那瓶膏药,从衣兜中掏出,翻来覆去的看,忽而闷闷地扯开笑意。
这才打开盖,一股清新的气息传入鼻中,膏的质地滑润,抹开来也带着清凉之意。
他没有因为那晚的窥探而感到难堪,反倒因为这一小瓶膏药,对她的印象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