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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离了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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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江知渺的院子,许澄意给顾司澄传音。
“你在哪?”
对面的话夹杂风声,“我到后山了。”
许澄意:“你独自行动,看来把握很大?”
假装没听清楚她话里的嘲讽,他正色道:“师尊遣我来,也是为了一探究竟,如果魔物真的在这后山,需尽快处理,他会联合宗盟一同前往。”
许澄意又问:“有人引你前往?”
“是,江玄知。他刚走,估摸是去找你。”
许澄意说了声好,嘱咐:“你先等着。”
他似无奈:“我不是傻,怎不知道危险?”
在她看来如此,她抿了唇。
许澄意没有再四处走,回到安排的院门前,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飘忽地看向虚空一处。
忽听后头有人唤她,“你在这啊。”
许澄意转了身,江玄知走得急,微喘,面色红润。
调整呼吸后,江玄知又恢复温润模样。
“那位仙长已经在后山等着,我这便带你过去。”
许澄意淡淡应了声。
“你引我去,就走在前头吧。”
随即许澄意主动站他身后,江玄知欲说的话哽在喉头,终是点头。
许澄意在后面瞧着他背影,想着如何才能令他撕破表面,展现他真实面目呢?
那日他挥洒鞭子时的阴狠,她可清清楚楚地看到。
江玄知心里揣着事,没有察觉她观察的视线。
他们快到后山时,又有一处院落,她看到一位妇人出来,长相…
许澄意眼眸微睁大,与江知渺有些像,是他的母亲?
她心里有种怪异之感,探魔器隐有震动。
妇人看见他们又躲回院子,确实是“躲”的动作。
分明是害怕他们,许澄意沉思着,或许不包括她。
江玄知注意不在那妇人身上,许澄意也没开口。
行至后山,顾司承还站在那,后山风大,他的长衫随风而动,显出几分随性,那双狭长的眸子透着某种光泽。
送到这里,江玄知停下脚步,“初芝,你们……多加小心。”
说罢,深深看了她一眼。
许澄意别了江玄知,后山入口只剩他们两。
“进去吧。”
许澄意开了口,率先踏脚。
顾司承跟在她身后。
这后山占江府的一半,土坡高度不一,树木杂乱的生长着,枝条缠绕,挡住天光,错落的撒下阴影,天色渐暗,景象越加模糊。
“小心点。”
顾司承朝她开口,
许澄意瞥他一眼,“这里很怪。”
顾司承一听这话,掏出符咒。
“那我立刻传话……”
他手捏符纸,作势要撕。
“等一下!”
许澄意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剑,“如果现在就唤他们,外面的江家怎么办?搞清楚情况再说。”
顾司承收起符纸,神态自若:“当然,我知道,方才只是开个玩笑。”
许澄意笑了一声。
忽地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两人均提高了警惕。
某一处亮起光芒,黑影成行,朝他们逼近。
它在地上和树上不断切换。
许澄意运起灵力淬在剑上,朝黑影甩去一道。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爬行着又消失不见。
“它跑了。”
许澄意凝视着它,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顾司承看着她,“这就跑了,要不要追。”
“不用。”
按住强烈振动的探魔器,许澄意说:“等着,它还会出来。”
他们就近躲藏在一处树后,藏匿气息。
许澄意仔细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片刻后,他们再次听到声响,似乎在观察他们离开没。
他们凝住呼吸,静谧中风声沙沙作响,动静越来越大。
……
平静了。
顾司承想用灵力再查探,许澄意立刻用剑柄不轻不重地捅了下他。
“…别找死。”
顾司承刚停下动作,就感觉脸很冷,不知何时他们周围空气变得阴凉。
再抬头,面前是几缕杂草般的头发垂落。
顾司承:“……?”
面如恶鬼的又苍白的脸离他仅有一个指头距离。
甚至能闻到很腥的血液味。
眼下,场景分外清晰,恶鬼裂开嘴:“在这……”
顾司承:“……!!!”
顾司承下意识挥剑,留下一道滋血的伤口,恶鬼笑意更浓。
许澄意快速撕碎一张瞬移符,扯着顾司承的衣袖脱离。
这张符纸只帮助他们瞬移几米,就在它的可见视线范围内。
它锁定他们,也没有动作。
忽地化作一位俊美的男子,一边朝他们走来。
“怕什么?”
他的嗓音仍旧嘶哑,却还是有寒气从脚底向上窜。
那双眼睛直盯许澄意,“你过来,我不伤害你。”
顾司承挡在她面前,皱着眉:“少耍手段,说,你是不是魔族?”
“魔族……”
他低头重复这两个字,忽地抬起眼,“是啊,但我只是对她感兴趣,不会做什么,怎么,不相信我?”
许澄意越过顾司承,将灵力灌进剑中,发丝纷飞。
随即冷声开口:“既是魔,还废话什么?”
“话真伤人……”
魔慨叹一声,语气开始有些疯狂,“不知道,你的血是否同你的话一般冷……”
他的手指长出锐利又黑的指甲,瞳孔也变得血红。
许澄意飞身向前,左手捏起剑诀,运起剑气朝他一划。
凌厉的剑风划破他的脸颊,留下的血也是黑色。
魔的脸色变得阴沉,也和她扭打起来。
许澄意剑气如风,下手又快又狠,魔被迫后退,有些招架不住。
顾司承也操着剑过来。
局势见好,魔却不顾自身伤势,朝许澄意抓去。
许澄意躲闪也还是被抓伤了手臂,衣服上渗出血。
顾司承心一惊,手下的力重了几分,运用起灵力向魔挥去。几剑过后,魔化为黑烟消散。
这下他才有时间去看许澄意。
“怎么样了?”
许澄意眉心蹙了蹙,“……伤口有毒。”
她撩开衣袖,露出葱白的手腕以及延伸至手肘处的伤,周围的血已经凝成黑。
顾司承轻轻地抿了抿嘴角,拉过她的手,“我帮你处理下。”
许澄意就地坐下,顾司承则半蹲在她面前。
他敷药的动作很轻柔,目光专注,时而抬眸问一句:“疼吗?”
许澄意眼中闪过轻微诧色,有些不适道:“没事……你随便,我自己来也可以。”
顾司承叹口气,用灵力让她好受些,再用布把伤口缠住。
“我是你的师兄,你怎么总……”
许澄意站起身,“别说这个了,先出去。”
顾司承:“……那下次再说。”
他目光仍旧温和,眼神又带着执着。
许澄意面对着他,后退一步:“……说什么?”
“重新谈谈好吗?”
上次他们讲过一次,只是他说得下一次……
顾司承掩饰住眼中的神色,那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