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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 哥哥视角番 ...

  •   梁珩撑着胳膊,失眠的脑袋昏沉,他点开床头的手机。

      5:04,还是一夜没怎么睡。

      窗外依稀透出一点晨光,梁珩睡不着,干脆睁着眼睛发呆。

      深吸一口气,床褥上沾染的香甜气息已经淡了很多,梁珩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把头埋进被子里。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梁珩揉揉脸,打开房间门。

      门框边靠着个憔悴的男人。

      梁珩觉得滑稽,这家伙甚至都不敢进这个房间。

      他的视线掠过陆城,径直往前走,理都不理对方。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腕。

      梁珩步伐顿住,他低头,陆城的状态比他好不到哪去,两人都是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眼圈发青,眸底泛着血丝。

      陆城声音沙哑:“为什么?”

      梁珩沉默,踢掉他的手。

      他往楼下去,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梁珩驱车来到医院,他穿梭在人潮中,尝试给自己挂号。

      犹豫了很久,他给自己挂了精神科。

      叫号流程很快轮到他,梁珩走进诊室,问医生:“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产生幻觉?”

      “可能是精神高度紧张,崩溃,压力太大,或是已经患上了精神类疾病,发病时会产生幻觉……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什么症状?”

      梁珩说了句谢谢,起身离开诊室,留下一头雾水的医生在身后嘟囔。

      下一个人叫号进入,一切有条不紊地继续。

      梁珩上车,从夹层里翻出把水果刀,他在自己的手心划了一刀,顿时鲜血涌了出来,钻心的疼痛。

      梁珩不管这个,在车里静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车外的天色已近傍晚,他失血后昏昏沉沉地过了一天。

      梁珩看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和结痂的掌心,竟然勾唇笑了。

      梁珩到家时,预定好的鸽子已经先一步送到家里了。

      伸着手指逗逗鸽子,鸽子轻轻啄了指尖一下,黑豆一样的眼睛透着灵动。

      梁珩将鸽子捉出来,小家伙也不乱飞,落在梁珩的手上乖乖待着,梁珩带着它一起上楼。

      房间正中挂着一副油画,笔触细腻,画的是一个穿着裙子的漂亮小孩在喂鸽子。

      梁珩看看手里的鸽子,抚了抚洁白的羽毛,“像吗?”

      鸽子听不懂,又低头啄了啄他的手指。

      夜里梁琼也回来了,她推开门,看了一眼梁珩就立马移开了视线,目光在鸟笼上顿住了。

      “你还有心情养鸟?”梁琼冷笑,“你猜猜陆城在干什么,他上午买了最近的航班飞西藏去了。”

      她忽然换了话题,“你应该让陆城去养鸟,说不定他早点养鸟就能有地方发泄自己的控制欲,省得对我弟弟……”

      “够了梁琼!”心脏上的刺被勾连,梁珩听不下去了,厉声打断她。

      梁琼却不怕他,“你以为我只骂陆城吗?你比他好不到哪去,包藏祸心,最后害了声声的难道没有你?!”

      梁玉笛在婚礼上被梁珩带走,最后消失。

      随后赶到的陆城和唐淮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当即都失去了理智。唐淮拿着木仓红了眼,当下给了谢尚言一击。

      一击即中心脏,唐淮的准头极好。

      谢尚言呆愣在当场,几息后捂住胸口,子弹消失,他毫发无伤。

      唐淮还未反应过来,一旁的陆城先一步夺过木仓,对着自己一击。

      同样无事。

      唐淮惊讶的声音被堵在嘴里,却见陆城竟然笑了,扭曲的五官模糊英俊丢弃泰然,变得狰狞不堪,“竟然没事……竟然……”

      “我们只能这样活着。”

      他忽然止了笑,语气森然。

      这个情景落在随后赶来的梁琼眼里,成了她很久的噩梦。

      她看着眼前的哥哥,心里无比畅快。

      大家都只能这样活着,痛苦吧,一起痛苦吧。

      她想起陆城走之前的那个眼神,对方像个行尸走肉,整理行李,安排接送。

      梁琼忽然觉得悲凉,梁玉笛凭空消失已经说明这个世界不是合理的科学世界,而陆城。

      他一遍遍找求神明竟然只是为了寻死。

      梁珩沉默,他不接妹妹的话,只是手掌用着力,已经结痂的伤口崩开,开始往外渗血。

      疼痛让他开始开心,甚至兴奋起来。

      他忽然问梁琼:“你喜欢鸽子吗?”

      梁琼冷哼一声:“我可没心情养鸽子。”

      梁珩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好,不养,那把它放了吧。”

      梁琼觉得哥哥像是在交代后事,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荒谬可怕,“不用,可以帮你养一小段时间。”

      “只能一小段!”

      梁珩说:“谢谢小琼。”

      梁珩今天的心情无比畅快,他甚至洗了个热水澡,将身体沉在浴缸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他梦到自己小时候,院子里有一个秋千,梁玉笛坐在秋千上,他在后面轻轻推。

      画面一转,他也到了秋千上,两个小孩太挤,梁玉笛就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在怀里,他们跟着秋千荡。

      荡着荡着,两个人都变大了,梁玉笛也从小时候的一团香甜团子变成了漂亮的大男生,他们还是挤在一个秋千上,贴得很紧。

      他还能感受到梁玉笛身上的体温。

      忽然秋千因为过载,吱呀的从架子上断了。他拼了命的将梁玉笛护在怀里,自己垫在下面,重重摔到地上。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梁玉笛毫发无损,抓着他的手臂哭着喊哥哥。

      他却笑了。

      他说……

      他说什么来着……

      梁珩忽然惊醒。

      浴缸里的水凉了,他浸在水里,被淹没呼吸醒了过来。

      梁珩扶着浴缸两边,在冷水里慢慢清醒。

      他想起来了。

      他说,这叫求仁得仁,谢谢声声给哥哥这个机会。

      这天阳光明媚。

      梁珩难得起了个大早,他选了最得体的一套衣服,梳洗穿戴后去了趟菜市场。

      今天是大日子,要隆重,要有仪式感。

      无视掉对他西装革履来买菜的诧异目光,梁珩选好需要的食材,准备打道回府。

      他开着车,忽然停了下来。

      将车停好,梁珩走近街边的一家礼品店,推门而入。

      他叫来老板,指着橱窗向外的一幅画,“那副画,哪里来的?”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副装饰画150块钱。”

      梁珩忽然暴怒,他抓着老板的领口,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我问你那副画哪来的。”

      老板一秒认怂:“我不是偷的,是我在外面捡的,我看挺好看就拿回来挂橱窗了,老板您要是真心要我五十给你。”

      梁珩看了他一眼,不想去管对方有没有说实话。

      他走向橱窗,将画小心翼翼地抱起来,画布有些脏了,但是没有影响画面,确实如老板所说可能是捡回来的。

      他丢下两张钞票,推门离开。

      这幅画曾被他隔着屏幕惊鸿一瞥,只是当时画中人活生生的漂亮□□就在他眼前,才未能追究画作。

      现在这段记忆竟然只剩下这幅未能细看的画。

      梁珩不想深究谢尚言究竟怎么了,才会让这幅画流落出来,他将这幅画和自己房间里那副放在一起。

      恍惚间他似乎抓住了些许画中人的影子。

      他挂好画,下楼做饭。

      他实在好运,竟然还能在此之前有机会再去触碰那段回忆,不至于每次都觉得自己下流至极。

      做了丰盛的一餐,皆是学了梁玉笛爱吃的,他一口一口吃掉。

      很难吃,不过幸好。

      他后悔每次哄梁玉笛都是去买对方爱吃的食物,而不是自己动手,才让陆城靠着好手艺占了梁玉笛心里那么重的位置。

      那又如何,他吃光盘子里的菜,现在陆城不如他。

      他慢悠悠地洗碗,将餐厅厨房打扫干净。

      人是赤条条的来,也是赤条条的走,梁玉笛就算是消失,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应当,应当也是干净的。

      梁珩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端详墙上的两幅画。

      然后他起身,将两幅画取下来,细致地包裹好,又打开地板下面的夹层。

      夹层里面放满了他的珍宝,梁玉笛用过的奶瓶,满月照周岁照,换下的第一颗乳牙,小学作文《我的哥哥》……

      现在又多了两幅画。

      谁知道梁琼会不会来拿走他的画,这画只能是他的。

      梁珩觉得妹妹不可信,把画封在了夹层里,又把夹层封好。

      做完这一切,梁珩来到梁玉笛的房间。

      他打开梁玉笛的浴室,里面还放着梁玉笛惯用的洗漱用品,洗发水还剩大半瓶。

      在浴室里洗过澡,鼻端是洗发水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很淡,和梁玉笛本人身上的很接近,但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梁珩铺好梁玉笛的床,慢慢躺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早就备好的小刀,对着手腕划去。

      一刀,两刀……刀刀见血,一会儿就染红了床单。

      梁珩痴痴地笑了。

      意识逐渐模糊,他恍恍惚惚地感觉味道忽然对了,像极了梁玉笛身上的甜香。

      他就说他幸运吧……

      他可以求死哦。

      梁珩忽然感觉不到疼,甚至是从来都没有疼过,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

      梁珩睁开眼,他忽然觉得很疲惫,明明已经睡了很久,但是还是很累。

      他甩甩脑袋清醒清醒,今天是弟弟上幼儿园的日子,他要赶紧起来给弟弟穿衣服,可不能让陆城那个臭小子抢先了。

      他的双手撑着床边,准备穿鞋下床。

      他感觉手腕有些痛,心头忽然涌上巨大的悲伤,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抓起手腕一看,手腕上浮现了几道特别淡,但清晰可见的红痕,像是有人用刀割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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