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报酬 “这是报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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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笛不能因为躲着室友而不去上课，他思考了几天，准备当面找吕宁一好好谈谈。
他回复了吕宁一最后一条微信消息，问对方在哪里，却没有得到回复。
此刻梁玉笛坐在教室里，这是一节专业课，但是吕宁一不在。
梁玉笛偷偷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纠结着要不要再偷偷发信息。
他偷瞄纠结的样子太明显，像只从墙后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观察的猫咪，一直关注着他的刘婉婷飘一样地出现到了他旁边的位置，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啦宝。”
猫咪被踩到尾巴一样地吓了一跳，要是耳朵还在现在应该已经立起来了。
“没，没事。”梁玉笛捂住胸口，偷偷呼了一口气，更紧张了。
呜，吓死喵。
“抱歉抱歉，”刘婉婷顺毛一样给他顺气，“看你猫猫祟祟的样子是想做什么坏事啊。”
刘婉婷配合他的紧张，放轻声音问他。
梁玉笛又偷看了老师一眼，“婉婷姐知道我的室友，就是宁一，他去哪了吗？”
“我给他发信息也没有回。”
梁玉笛垂眸，如实跟刘婉婷交代。他不常在课堂上这样，此时刻意把声音放小压低，钻进人耳朵里痒痒的，很舒服。
他的音色软甜，听他讲话都是享受。
刘婉婷默默享受着，闻言有些惊讶，“他不回你的消息？”
吕宁一不来上课已经很奇怪了，他向来和梁玉笛同进同出，从不缺席。现在不仅没有和梁玉笛一起上课，竟然连梁玉笛的消息都不回。
刘婉婷皱眉，“你都联系不上他，更不用问别人了。”
梁玉笛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吕宁一确实应该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像所有人以为的那样。
“谢谢婉婷姐，打扰你听讲了。”
刘婉婷不在意这些，她揉揉梁玉笛的后颈安抚他，示意对方不要紧张。
梁玉笛心不在焉地上完一节课，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胡乱画了一只猫咪。但他实在没有画画方面的天赋，猫咪画得缺胳膊少腿，只有尖耳朵可以勉强看出一些轮廓特征。
梁玉笛自己就是猫咪，自然也喜欢可爱的猫咪图案，只是从小的美术绘画都并不理想，最后是陆城给他画。
简笔、水彩、油画，陆城甚至专门学了板绘，给他画了一只又一只形态各异的猫咪。
梁玉笛全都保存好，又从里面选了一张做微信头像，很多年都没换过。
梁玉笛收拾好文具，决定先回寝室看看，再出来找人。
谁知道刚出教室，他就被早就守在门外的唐淮拦下了。
唐淮抓着梁玉笛的肩膀，从上到下反复将梁玉笛扫视了几个来回，梁玉笛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退后一步，肩膀收缩。
唐淮的样子很急切，给人一种如果不是身处大庭广众之下，他都能将梁玉笛扒光了检查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吓到梁玉笛了，唐淮赶紧放手道歉，态度看起来还算诚恳。只不过没过几秒，他便原形毕露，低声问梁玉笛：“学长……玉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梁玉笛：“……？”
唐淮这人本就浓眉凶目的，长着一副狗相，虽然是恶狗，但此刻语带委屈地问梁玉笛是不是不要自己了的样子，像极了摇着尾巴乞乞垂怜的流浪狗。
他那日从卫安铭处得知梁玉笛和陆城的事，对方笑得挑衅，对他说：“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就来不及了。”
唐淮当即拽着卫安铭的衣领，想要挥拳砸上这张讨厌的人脸，“你胡说什么！”
他才不愿意相信情敌嘴里面的话，卫安铭敢对梁玉笛下手，把他灌醉，什么心思昭然若揭，他也不用跟对方客气。
他的拳头舞得生风，一瞬间涌上来的难以置信、慌乱，最后恐惧，都被他色厉内荏地变成对卫安铭的攻击。
他太清楚卫安铭说的很可能成为事实。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让别人从你身边把他抢走。废物，我们不一样，玉笛不会不要我的。”
唐淮抓着卫安铭低吼，一瞬间红了眼珠子，说着又平静下来，“不会不要我的。”
唐淮把卫安铭抛到脑后，又回到各个地方蹲点梁玉笛的生活里去，但他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梁玉笛。
再看到梁玉笛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流浪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家，他愿意像狗一样自己钻进项圈，叼着绳子递给梁玉笛。
他抓着梁玉笛，“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骑士他做了，现在狗他也做。
梁玉笛被这个问题砸得疑惑，他微微歪了脑袋，“唐同学好，虽然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是我还是很愿意和你交朋友的。”
他说完便后悔了，懊恼于自己嘴笨，于是急忙想要补救，语速都快了些，“不，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唐淮现在的样子很委屈，像遭受了什么挫折打击，梁玉笛想了想平时哥哥们安慰自己，踮起脚尖揉了揉唐淮的头。
“唐同学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帮忙吗？”
梁玉笛冲他笑，眉眼弯弯。
唐淮早在梁玉笛说要和自己交朋友的时候就愣住了，他盯着梁玉笛，眸底晦暗不明。
然后梁玉笛摸了摸他的头。
摸小狗似的，怎么能这么摸一个大男人的头。
唐淮的脸颊、皮肤，连同血液都烧了起来，他脑子一热，年轻人气血上涌，直接把梁玉笛拦腰横抱了起来。
梁玉笛惊呼一声，意识到这里是人流密集的教学楼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唐淮把梁玉笛搂进怀里，梁玉笛像个娃娃一样乖巧地靠在唐淮胸膛，唐淮胸腔震动，“谁要和你做朋友!”
他抱着梁玉笛，大步走向卫生间，打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他把梁玉笛放在马桶盖上。
梁玉笛被他动作吓呆了，膝盖并拢，手掌搭在膝盖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能从他稍长的发尾看到雪□□致的后颈。
梁玉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试探着抬头，整个人怯生生的，视线向上显得楚楚可怜。
唐淮半跪在地，和他视线齐平，两人四目相对，梁玉笛被他眼里炽热的情绪惊到，下意识地往后缩。
唐淮却一把把他拉回来，“你不记得了吗？”
“玉笛，上次你就在这里主动亲了我。”
唐淮凑近他，鼻息打到他的脸颊上，学弟像狗狗嗅味道一样，蹭了蹭他，“玉笛，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让你做我老婆。”
梁玉笛被烫了一下，他招架不住这么直白的袒露心意，一时之间只能僵在那里，任由唐淮亲亲蹭蹭，“唐同……唔……”
唐淮没让他说下去，直接贴上他的唇，堵住接下来的话。
这人的吻也跟本人一样，又舔又磨，把梁玉笛的嘴唇连同牙齿都舔一个遍。梁玉笛这次清醒着，唐淮竟然纯情起来，闭着眼睛脸颊泛红。
他像是要把梁玉笛吞下去一样，还不忘舔舔梁玉笛那他觊觎很久的洁白贝齿。
梁玉笛被亲得难受，撑着手臂想要推开唐淮，却被他环着上半身，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淮终于放开了梁玉笛。猫咪被亲得小脸红透，眸底含了一层泪，“你……”
还没等他说什么，唐淮又亲了上来。他粗粗喘息，害怕被梁玉笛拒绝。
反复几次，梁玉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唐淮怀里强撑着瞪他。
生气了。
他娇嗔的样子难得一见，又格外漂亮。
唐淮心尖一颤，把梁玉笛眼角的眼泪舔走，又贴着他的唇瓣，声音含混，“玉笛答应我，不然我不会停下来的。”
“玉笛亲过我，我也亲了玉笛，这算盖戳留印，玉笛要对我负责。”
梁玉笛被唐淮强盗一样的逻辑惊到，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厚脸皮，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又被见缝插针的唐淮含住唇瓣。
唐淮活像只巨型犬，梁玉笛对上他就是幼猫入狗嘴。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两人都是动物形态，他能舔遍小笛猫咪全身。
“玉笛不能耍赖，你上次躲在这里难受，还是我帮忙。”
“我们不仅亲过，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玉笛不要跟别人跑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玉笛，宝宝，妹妹，公主殿下……求你了，好喜欢你，不要丢下我。”
梁玉笛咬住下唇，被他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的称呼羞到，“你，你别说啦！”
他被唐淮的话说得耳根发烫，脑袋晕乎乎的，像要飘起来。
救命。
唐淮不听，接着低声求他，将上次和梁玉笛在这里的经历一句一句地说给他。
“这里我也亲过。”
“呜，别说了……”
“玉笛好香好软，我稍微重一点还会哭……抱歉宝宝，但是你太甜了。”
“没，没有。”
“哭起来也很好看……宝宝别哭，乖，不哭了。”
……
唐淮吻着梁玉笛的鼻尖，梁玉笛半阖上圆眼睛，长睫毛透出细碎水光。把人逼哭了他才停下来，又低声下气地道歉，只是心不诚，道歉的话没说几句又贴着梁玉笛亲。
这狭小空间里的氛围逐渐粘稠，梁玉笛被唐淮翻来覆去地亲吻、舔舐，又羞又恼，最后软在他怀里。
梁玉笛像落进水里的花瓣，被溪流卷着冲刷得透明，只剩一点淡淡的桃花色，然后被汹涌波涛卷集着冲上去又落下来。
梁玉笛头晕目眩，勉强睁开眼睛，眸底映出唐淮。
唐淮忽然顿住——他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猫咪的尾巴。
*
谈缪缓而沉地敲着桌子，校医务室的工作清闲，他也不必服务所有人。
因此他有大把的时间来关注梁玉笛。
梁玉笛回家后好几天没回来。
梁玉笛从宿舍搬了出去。
梁玉笛去参加了宴会。
梁玉笛……
谈缪无端有些烦躁。猫咪原本应该是他无聊生活中的调剂，是他平静无波的生命里一个浅浅涟漪，一个打发时间的漂亮玩意儿，他不应该因为梁玉笛花费太多心神，乃至细致入微地关注对方的近况。
他不想去想关于梁玉笛的一切，但记忆和他对着干一样，偏偏把这些翻出来。一个又一个梁玉笛的身影钻进他的脑海，乖巧的睡颜、夕阳下抱着猫咪、近距离触摸温热会动的毛绒耳朵……
谈缪面无表情，微皱起眉。
猫咪现在的状态不稳定，他需要去查看一下，仅仅是因为他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梁玉笛真实状况的人，并非其他。
他敛下狭长的眸，思忖怎么才能见见梁玉笛。
忽然他睁开眼睛，直视着医务室的大门，下一秒大门被人撞开。
来了。
唐淮抱着梁玉笛闯进了校医务室。
梁玉笛现在的情况和上一次有点相似，但又不太一样。卫生间肯定不能待了，两人的宿舍都不是好去处，唐淮挣扎了片刻，避着人将梁玉笛抱来了医务室。
谈缪那家伙应该有办法。
唐淮把人放到床上，梁玉笛从衣角后露出一双含露猫瞳，视线虚虚的，双眸没有聚焦。
谈缪脸色沉了下来。
他拎走梁玉笛身上的外套，猫咪蜷缩着双腿，腰上缠着一条蓬松柔软的尾巴。谈缪的动作顿了一下，梁玉笛露出的皮肤是人类漂亮的洁白，关节处还泛着粉，而尾巴又生得真实柔软，显出些怪诞的□□。
半化人形的猫咪精怪被人类俘获，现在就躺在自己的手底下予取予求。
谈缪没有来由的生气，仿佛有人从他这里夺走了些什么。他把手放在梁玉笛脸上，猫咪也不排斥他的气味，轻轻蹭了一下。
“玉笛怎么样了？”
“你还有脸问我？”谈缪的语气难得带上了起伏，“你对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唐淮语塞，脸上红白交织，最后狗狗犯错一样耷拉下了头。
谈缪语调又平缓下来，“别装，你如果没有这个心思他不会这样。”
这话信息含量太大，在唐淮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最后颤着声说：“因为我?”
他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梁玉笛确实是只猫咪不是吗？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那么科学。
“因为我?所以我和玉笛天生一对！”
谈缪转了目光，看傻子一样地看他。
唐淮却不管这么多，他捧起梁玉笛的脸，对着脸颊嘬了一口，“那是不是我亲亲玉笛，他就可以变回来?”
梁玉笛的脸被亲出一个红印，真不知道这人是亲还是啃，或许是有些疼，梁玉笛抓住尾巴尖挡在胸口，拒绝和唐淮再接触。
唐淮：?！
老婆又生气了。
他试图伸手去哄，想要抱梁玉笛，双手往前探。一下子，他抓到了梁玉笛的尾巴。
唔，猫咪的软肋被别人抓在手里，梁玉笛睁大眼睛，眼眶红了一圈，水意弥散开。
唐淮大呼糟糕，谁知梁玉笛竟然抱着他的手，无意识地舔了舔他的指节。
猫咪像是熏足了猫薄荷，晕乎乎地做了这些动作。唐淮的脑子一下子炸开，连续绽放着烟花，他也跟着晕了，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亲梁玉笛。
唐淮把梁玉笛紧紧拢在身下，又是炫耀又是警告的姿态，宣示占有欲十足。
可他偏偏又嫉妒心极重地挑衅谈缪，故意在他面前抱着梁玉笛，吻得人喘息。
他刻意放大让人脸红心跳的响声，谈缪却不为所动，待两人分开，他才开口，古井无波的神态里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疯狂。
他说：“仅仅只是亲吻恐怕不行。”
*
梁玉笛被弄得不舒服，勉强睁开眼睛，把身上的人往外推。他浑身都透着粉，教人看了恨不得上去舔一下，咬上一口，试试是不是真的很甜。
唐淮抓住他抵抗的手臂，啃咬他的手腕内侧，打烙印似的，将细白嫩肉咬红。
“乖。”
唐淮哄人，他顺着猫咪的背，一直摸到毛绒尾巴根。微凸的脊椎纤细漂亮，最后全都纳入唐淮章下。
他仿佛在欣赏什么珍宝，爱不释手地反复抚弄，甚至亲吻，像个虔诚的信徒。梁玉笛受不了他炽热的气息，汗珠都被舔走。
“唔，热……”
年轻男人血气方刚，体温高得惊人，梁玉笛被放过了这里，又被擒住那里，贴得极紧。
他飘飘乎乎，张嘴的刹那就又被人含住舌尖，涎水都被卷走，吮得舌根发麻。
“呜，”仿佛被勾起什么记忆，猫咪迷糊糊的脑子里浮现出来一个喜欢亲吻舌尖的人，以为自己身处哪个浴室，“陆城……哥哥……”
他还醉着呢。
不能让哥哥生气。
谁知道对方的动作更加过分，像是被激怒一样，咬他的唇。过了片刻冷静下来后，安抚似的轻舔。
“抱歉宝宝，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后面的内容他听不清，只知道舌麻了，嘴唇也很痛，他眨眨眼，顷刻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人就吻走他的眼泪。
到底是谁啊，猫咪还在想，谁会吻他的泪啊，是哥哥吗？
他想不到其他人，但不管是谁都能让他付出十二分的乖巧，于是他听话地接受了道歉，并且主动凑上去吻对方。
“好乖，宝宝……宝宝是愿意的对吗？”
他还没回答，这人就像得了圣旨一样，专心侍奉起他来。
但是这人却颇有几分以下犯上的架势，最后拥住他，任他带着哭腔重复着“别”，都没有停手。
猫咪哭累了，又被人按在怀里含住耳垂，小巧精致的耳垂被唇舌戏弄得发红肿大，他才勉强睁开眼想阻止对方。
他像个熟透的果子，浑身上下都是撞破表皮汁水四溢的甜。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才发现这里又多出来一个人。
看不清是谁，但对方似乎很喜欢他的耳垂，反复亲吻。
他似乎理解了两人的分工，抱着他的人使坏把他的眼泪逼出来，磨得他哭，另一个人就凑近吻走他的眼泪，含着他的唇安抚他。
对方的吻很细致，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扫过他的牙根，舌尖，又舔吻他被咬出来的伤口。
最后他哭累了，趴在肩头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他听到有人说了一句话。
“这是报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