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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暗涌 “再在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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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淮赶到了卫家，直觉告诉他，如果今天不来，他一定会后悔。
管家却说主人闭门谢客，让他请回。
唐淮向来不是客气的人，他直接一把拂开阻拦他的人，闯了进去。
卫家的这处住宅又大又空，建筑物设计格外私密，乍一看形如鸟笼，让人感觉很压抑。
唐淮想都没想，推开正门进去。
卫安晴坐在沙发上，她抬头，见是唐淮，表情惊讶，“你来干什么？”
不等唐淮回答又接着问：“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房间里的卫安铭听到了。他挪动步伐推开门，和在客厅里站着的唐淮正好撞上。
“你就是卫家的大公子?”唐淮斜挑起一边眉，本就桀骜的五官更加乖张。
他有自己的小圈子，并不关心旁人。
而对方跟他截然相反，卫安铭面无表情地转动眼珠，看起来像是具木偶，唐淮这才发现他的右边整条手臂都缠着绷带。
卫安铭看着他，“你是……唐淮？”
他显然认得唐淮，跟刚刚回国对国内不甚了解的状况不太相符。
认出来唐淮后卫安铭低声呢喃道：“怎么连你都……”
唐淮勉强听清几个字：“你说什么?”
卫安铭不回答他，只是扶着沙发坐下。他往日里也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现在半边缠着绷带，僵硬挪动的样子只剩滑稽。
“你是因为梁玉笛来的吗？”卫安铭看了一眼听到梁玉笛名字也望向自己的妹妹，语调平平，“都找到我这儿来了，看来我们同病相怜。”
这话说得太怪了，唐淮听得浑身不舒服，“谁跟你同病相怜了。”
卫安铭也不管他嘴硬，用完好的手拦住想帮自己的卫安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来晚了，”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恶劣，“昨天他是被陆城抱走的。”
“他哥哥后脚才跟来，估计是被陆城带回自己家里了，而且……”卫安铭转了过来，阴冷的视线对上唐淮，他竟然缓缓笑了，“我把他灌醉了——”
“你！”
“哥……？”
一时间，不光唐淮气结，声音陡然升高，一旁坐着的卫安晴也惊讶地叫住哥哥，一下子站起来。
“哥你在说什么?你对笛宝做了什么？”
卫安晴难以置信，她昨天询问哥哥，对方却沉默不语，她也逼不得，只等找机会去道歉。
卫安铭看着妹妹，轻声道：“就是这样。”
卫安铭见识了陆城对梁玉笛的在意程度，对方打伤自己，丝毫没有考虑后果，又守着梁玉笛守得紧。
几乎就像条忠诚看门的家犬，勤恳地守候自己的领地。
不，或者说像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野兽，将梁玉笛圈进去，恶狠狠地攻击所有靠近的人。
于是卫安铭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唐公子，你来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没准过不了几天，就能收到陆城和玉笛在一起的消息了。”
他暗自挑拨，不想直接对上陆城，就将唐淮推出去，期待两人能斗得两败俱伤。
“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就来不及了。”
*
梁玉笛跟着梁珩回了家，他觉得奇怪，满脑子问号，但又不知道怎么问。
猫咪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下巴搁在小熊玩偶上，蔫蔫得像朵饱经风雨的向日葵。
他的两条长腿一条盘起，一条搭在沙发上，视线移过去，才发现长腿上多了很多红痕。指尖触碰，没有感觉，但是痕迹很新。
梁珩帮他把电脑带下来，方便他用。
梁玉笛冲哥哥眨眨眼，“哥哥，我是不是发酒疯了啊？”
说着他亮出小腿，给哥哥展示上面的痕迹。红痕从踝骨蔓延上去，细嫩的肌肤被打烙印似的，一直延伸到裤腿处。
梁珩像被烫到一样别过视线。
不知道衣服盖住的地方还有多少。
“刚刚发现的，这一片全都红了，是不是我喝醉了跟安晴姐姐的哥哥打起来了呀？”梁玉笛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能听出来几分急切。
梁珩：“……”
梁珩没想到梁玉笛是这么理解这件事，他艰难地开口，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其实是卫家那小子欺负了声声。”
“不过没关系，哥哥已经替声声教训过他了，我们以后不和他来往了。”梁珩担心梁玉笛害怕，连忙补充。
梁玉笛却恍然大悟，“难怪我身上全都是红印子，没事哥哥，一点都不痛的。”
他把怀里的娃娃塞进梁珩怀里，凑近哥哥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脸。
猫一样的，惯会撒娇讨巧。
滑嫩脸颊贴着，梁玉笛身上的甜香瞬间钻入鼻腔，梁珩揉了揉他细软的黑发，享受了片刻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梁珩抱着梁玉笛，两人像小时候一起看电视那样靠在一起，梁玉笛的头枕在梁珩胸口。
梁珩的胸腔起伏，“声声，哥哥问你一件事。”
这个姿势舒服，梁玉笛躺得昏昏欲睡，猫瞳水汽弥漫，长睫沾染，聚拢起来根根分明。听到哥哥说话，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用浓重鼻音发出了一声“嗯”。
梁珩拍拍他的手臂，跟哄小孩睡觉似的。
“声声喜欢陆城哥哥吗？”
“喜欢。”梁玉笛答得很快，然后停顿了几秒端水似的补充，“也喜欢哥哥。”
他从小就会端水，两只鞋子都能分给两个哥哥一边穿一只，然后让姐姐帮忙整理领子。
梁珩笑了，他又问：“是哪种喜欢?”
哪种?
梁玉笛困倦的脑袋思考不动这个问题，不过即使他清醒着，也不一定能理解梁珩这个问题。
“唔，喜欢……像喜欢哥哥的那种……”声音越来越小，尾音突然断了，梁玉笛靠在梁珩怀里睡着了。
端水大师梁声声这次也展现出来了惊人的端水能力，梁珩无奈，揉了揉他的额发，将人抱回房间。
梁珩盯着梁玉笛的睡颜发呆，回想他说“像喜欢哥哥的那种”，没有忍住，问沉睡的梁玉笛：“所以声声愿意和陆城哥哥在一起吗？”
自然没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