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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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是，于哥！于哥你等等我啊！”陆鸣着急地追上去。
转眼两人来到教室后门，紧闭的门掩盖不住里面铺天的灰尘。
陆鸣一脸诧异，试探性地伸手推门，刚看清里面的情形一根木棍照脸冲来，陆鸣飞速闪身，险险躲过一劫。
对面的李明浩也吓傻了眼，差一点闯出大祸，他当即把扫把一丢，抱住陆鸣想来个问候式求饶。
谁料陆鸣压根不给他机会，“你他妈滚开点，刚刚要不是老子躲得快，这会儿该被你开瓢了。”
“这不是棍棒不长眼嘛……”李明浩心虚地缩到一旁。
“它不长眼，但你长眼。”
陆鸣懒得计较，抛下这句话插着兜往教室里走。
一进去灰尘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他用手拼命挥着：“小景，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了？”
“没干什么，”被人打扰之后程景睿意识到自己有多幼稚，放下扫把跑去开窗透气，“你们怎么回来了？”
“快打铃了能不回来吗？”陆鸣嘟囔着回到座位。
程景睿“哦”了一声，转身时看到于惓站到自己旁边帮忙把另一边的窗户打开。
“好了，结束！”他拍拍脏兮兮的手，扭头面向于惓，“走，洗手去。”
坐在座位上的陆鸣一直盯着他俩，看到程景睿转头噗嗤一声笑喷。
“怎么了？”程景睿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于惓，“我怎么了？”
他拿手背蹭蹭脸，拧着眉一脸不解。
于惓拉过他，抿唇笑起来重复：“走，洗手去。”
程景睿一路被带到厕所，透过洗手台的镜子他看清自己花猫一样的脸，顿时尴尬极了。
洗完脸从厕所出来，下课铃声同时打响，操场上顿时乌泱泱挤满了人。
程景睿住校了就不用跟着人潮回家，看着壮观的队伍他莫名感到一阵落寞。
叮咚咚——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唤回他的神思。
是赵秀萍的通话邀请。
程景睿回头冲于惓晃晃手机，“我接下电话。”
说完摁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赵秀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小景？放学了吧。”
“嗯，妈你们呢？在那边怎么样？”程景睿将手机攥得指节泛白，垂下去的视线落在于惓灰白球鞋上。
赵秀萍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我们没事不用担心，你呢？宿舍住的习惯吗？下课了之后也别到处乱跑，多看点书，平时好好和舍友相处知道吗？”
“妈——！”程景睿出声打断她的絮叨，“妈，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也不用担心。”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程锦江看不得自己媳妇被儿子这样欺负，拿过手机教育了一顿程景睿，末了又絮絮叨叨叮嘱一番，才终于放过他。
电话一挂，程景睿顿时泄气。
“叔叔阿姨的电话？”于惓侧头问。
“嗯，除了他们还能是谁，这不让干那不让做，我又不是小孩子，到处限制我。”程景睿耸耸肩，把手机放进口袋，“也不允许我跟差生混在一起，于惓，你要好好学习啊，不然就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他就是开开玩笑，胡诌了一句。有陆鸣在于惓左右，怎么可能学习好，再说于惓自己也不在乎成绩。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程景睿不是没做过努力，但于惓从来都含混过去，导致他直接决定就做朋友，不做学习伙伴。
说起这个程景睿莫名想到高一下半年的时候，起初和于惓认识到两人放学发现是同一条路之后便时常来往。
有一回程锦江在自家阳台看到他和于惓一起上学，第二天早上就把赵秀萍叫了上去，“你看见和小景一起上学的人没？”
赵秀萍看于惓的背影觉得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怎么了？”
“你没看出是谁？”程锦江着重指着于惓，“前面胡同的，不学无术的于惓。”
赵秀萍大惊：“于惓！？小景怎么和于惓玩一起……了。不是……”
她忍不住回头瞟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于惓去上学？”
“对呀！真是见了鬼了。”程锦江和赵秀萍纷纷无法理解的相视一眼。
但其实那段时间临近考试，于惓起那么早是被程景睿逼的。冬天天冷，一个人无聊他就把于惓叫上了。
那时候于惓困到眼都睁不开还主动拿走自己书包的场景，程景睿历历在目。
去图书馆的路上随便找了家便利店，程景睿拿着两包热奶要给于惓，结果于惓对牛奶过敏没要。
“你只对牛奶过敏还是所有的奶？”程景睿咬着吸管问于惓，顺便又给他递饭团。
“只对牛奶。”于惓接了饭团，重新跟便利店店员要了杯豆浆。
外面开始飘起小雪，一时半会走不了，程景睿索性在便利店里找张桌子吃早餐。
他拿了本英语书，和于惓面对面一边喝牛奶一边专心读书，没多久早餐就吃完了。
“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呢？”他把书推到旁边，用手机看天气预报。
街道上早已堆起薄薄一层雪仍没有停止的意思，程景睿揉揉眉心，拿起笔想继续学一会，但是一抬头看到正无聊的于惓。
“喂于惓，你以后想上哪所大学？”他用笔头戳戳于惓的手臂。
于惓停下玩手机的动作，认真地注视了他一会儿，回道：“没想过。”
“那和我一起去最好的南城大学吧？”程景睿笑起来，把英语书推过去，“从现在开始跟我一起学习，上南大不是梦。”
于惓：“……”
南城大学于惓想都没想过，以他现在的成绩，能考上大学都是问题，更何况还是本市最好的大学。
他知道程景睿什么心思，于是摆摆手拒绝。
程景睿泄了气，起身去收银台那边买了两个包子回来，“那陪我吃个包子总行了吧？”
对此，于惓哭笑不得。
晚上回到家，程景睿刚进门就被赵秀萍和程锦江逮了个正着。
“小景，你今天和谁一起出去了？”程锦江开门见山，来势汹汹。
“我同学啊。”程景睿不知道父母已经见过于惓，更不知道他们其实认识。
“是前面胡同的于惓吧。”
“爸，你怎么知道？”闻言，程景睿大惊，忽地警惕起来，“你要干嘛？”
“小景啊，我们不阻止你跟谁交朋友，但别因为朋友而影响学习，知道没？”赵秀萍语重心长地说道，她此刻的表情是程景睿再熟悉不过的训话前奏。
程景睿乖乖低下头，既没反驳也没同意，只是安静听完赵秀萍说话的内容，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后来很久一段时间，程景睿放学都不敢和于惓一起走，早上更是一个人。
就这样持续了两个月，赵秀萍不知是觉得自家儿子太寂寞还是突然性情大变，竟邀请于惓来家里做客，慢慢地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不过对程景睿来说，即使于惓得到父母的认同，但无形的束缚依旧存在，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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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到几分能继续做朋友？”于惓反常地问道，问得程景睿一阵茫然。
“什么？”程景睿停在教室门口，沉吟道，“你是说你要好好学习了？”
“嗯，现在还不晚的话，能上南大吗？”
于惓还记得他曾经说的话，这也是程景睿没料到的。他想了想，带着略微的遗憾回答：“南大估计晚了，不过旁边的大学可以考虑考虑。”
“你要不嫌弃，我有空帮你物色一下？”程景睿说。
话音刚落，陆鸣从后面探出脑袋，“物色什么？让我听听。”
“物色大学，你要吗？”程景睿离开一些距离，准备进去收拾书包。
“那还是算了吧，就我和于哥的成绩上不了大学，”陆鸣顿时泄气，“你俩洗个脸怎么那么慢？快点，我们赶紧去宿舍看看。”
李明浩背着书包走到最前面，“就是啊，看完宿舍我们再出去吃一顿，你们两个不知道，学校附近的夜市有多好吃。”
“我擦，那更得去了。”
陆鸣抓着李明浩提前跑远，留下背影给程景睿。
教学楼和宿舍都在校区，徒步过去很近。李明浩炫耀似的打开306室，招呼另外两个进去。
陆鸣自来熟，问了李明浩在哪个床位后二话不说直接霸占，于惓则有礼貌多了，在程景睿床边站着没提坐下的事。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有没有心动？”李明浩熟练地爬上自己的床铺，从被子里翻出几袋小零食丢下去，“我们宿舍正好缺个人，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趁热报名进来。”
陆鸣接住零食，发给其他人两包，自己留了点，“这有啥好的？你们晚上几点门禁？”
“十点半，不算早。”
“这还不早？我他妈上个——厕所也要十一点往上。”
上个网吧这句话愣是在陆鸣嘴里转了几圈才换成别的。
李明浩闻言啧道：“你是住厕所了？别装了，还上厕所，在座的各位哪个不知道你那是上网吧？”
“嘿嘿，这不纪委和班长都在，我总得收敛收敛嘛。”陆鸣挑着眉笑。
这下李明浩直接冲他翻起白眼：“得了吧，就你？你还能记得我是纪委就不错了，能收敛个屁！”
“你们吃不吃薯片？”程景睿适时插嘴，利落的从自己床里面找出昨天买的两包薯片。
于惓在下面接过去，然后递给陆鸣一包。
“我擦，你们怎么都藏着零食，还往床上藏。”陆鸣撕开袋子，抓了一把塞嘴里，随后顺着李明浩的梯子一溜烟爬到上面。
李明浩甚至来不及阻止他。
“哎呦浩哥，你这上面不少珍宝啊，”陆鸣在枕头下摸来摸去，如愿摸出一本画集，“啧啧啧，纪委不学好，搁这里金屋藏娇。”
“陆鸣你给我放下！”李明浩看到熟悉的封面顿时慌了。
那头没来得及下去的程景睿好奇地伸长脖子，“是什么？”
陆鸣翻开几页，笑着揶揄李明浩，“钻研学术的画本，都是老师，估计是纪委的传家宝。”
“？”程景睿更加好奇了，可惜看不到陆鸣手里画本的具体内容，于是低头问于惓，“于惓你知道陆鸣指的是什么吗？”
于惓揉揉眉心，“不知道，你快下来。”
“等等，我再看看。”程景睿说着眯起眼。
“别看，不用知道。”于惓没法上去阻止，情急之下握住程景睿的手。
覆盖下来的手掌潮湿黏腻，带着丝丝汗意与滚烫，程景睿张望的动作霎时顿住，回头看过来。
“于惓你怎么这么热？”他关切地打量于惓，“上回就感觉你的体温不正常，有没有发烧头晕等症状？”
“没事，你先下来。”于惓摇摇头，想避开头顶的目光。
程景睿听到忙爬下床铺，正在此时对面床突然响起巨大的动静，陆鸣的怒吼紧随其后，惊得他和于惓齐齐抬头。
李明浩不知何时已经上去，和陆鸣拉扯的时候没稳住重心摔到床上。
本着能拉陆鸣下水就拉的想法，他倒下前没忘伸手，于是两人就当着于惓和程景睿的面叠着摔在了一起。
叮咚——
那头的事刚发生，这边于惓收到一条微信。
奇怪的是于惓在信息来到的一秒后飞快摁灭屏幕。
饶是如此，近在咫尺的程景睿也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看到挂着未读标志的谢嘉怡的名字。
他的心倏地一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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