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将小龙人祭天》咸鱼道祖师

64、第 64 章 在当她

　　在当她又一次翻上墙根后，从后面冒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娘慌张的话都说不清，“晔城近来不太平，娘子还是待在院里好……”
　　“好了，你莫出声，出事了我担着，要不我给你几贯钱，你直接回家与家人相聚如何？”
　　“娘子……奴婢不敢。”
　　看她这更抗拒的模样，她只好作罢，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余地，她不过是从这家卖到那家，那几贯钱也未必落到她自己头上。
　　这份差事，对这女娘来说，既不能松懈半分，也不能安全，但这是她可以奋力去挽留的，就是守着她，拦着她，就可以止住后面的乱子。
　　一连数日的相处，这女娘的机敏还真能当一个好的眼线探子，真是屈才了。
　　连翻多日的墙，看着这女娘又跑到她下面站着，要当垫背，“快让开，免得我待会躲闪不及，摔出好歹来。”
　　“娘子仔细些。”小春撤到旁边，防着有什么其他情况出现。
　　小春说因为她阿母在农忙播种的时候生的她，所以她家里人叫她小春、阿春。
　　她往后一放手，顺势下落，稳稳当当的，最开始的时候，随便拍拍手里的灰，但自从后来这小女娘回回递来一张手帕，已经坦然接受了。
　　“小春，你去找一下崔将军，就说是我找他。”
　　“娘子，崔将军……”
　　“你胆这么小，你还敢拦我啊？”
　　可能是她说的一点不像生气了，反而是略带着亲近的意味在，小春一点也不胆怯，“娘子性情柔和，从未过分苛责我，自然当仁不让的好！”
　　“那小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去找他，也不管成不成。”
　　“既然不用管成不成，那不如小春就不做了吧……”小春略带试探的，等她发话。
　　“你过来。”
　　朝小春勾勾手，小春年纪很小，还很稚嫩，巴巴的就贴耳过来了。
　　这府里塞满了眼线，谁知道会不会被识破，他既不肯露面，那就诱使他自己藏不住。
　　“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是为了引另一个人。”
　　小春眼睛瞪的又大又圆，一眼看过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很乖很乖的一张脸，她的未来还很长。
　　小春去了才回来，厨房上做好了饭食端了上来，给小春留了一份，正等着小春回来，她还在吃饭。
　　还没等到小春，先把薛骥等来了，这不对吧，是这样吗？才过了多久，速度见长。
　　小春就端着属于她的一份，乐滋滋的往外走。
　　薛骥大步跨进院门，话先出来，但她没听清。
　　等人进了屋子，她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薛骥，“你说什么？”
　　薛骥低着头，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微小细节，“你寻他做甚？”
　　这回听清楚了，她啧啧了两声，“这句话不就在说‘莫非瞒着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看着薛骥又沉了脸，心情颇为愉悦，“你既不肯与我细商，我找你的谋士也未尝不可。”
　　薛骥眯了眯眼睛，用眼神逡巡她，“有什么事你寻我即可，还是说你又心生一计？”
　　她转回去，索性放下筷子，“省点气吧，我可担心你伤口又绷裂了，又把这门窗都堵上了。”
　　“晔城不安全，我将你留在这里，可保你平安，也是担心有人心怀不轨。”
　　“晔城难安，强行留下我，未必是好事，或许他日我会沦为你被人挟持的把柄。”
　　她又起身站起来，“不要找借口，既然为我好，就该成全我。”
　　“成全你和他？”他挺阔的背脊如山峦一样，将光掩住，压迫感十足，狠厉道：“休想！”
　　她退后一步，避开他压向她的姿势，“我就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了？他这样的人必然是后手藏了一手又一手。”
　　她仿佛松了一口气，薛骥一把拉住她的肩膀，将她拽回身侧，另一只手将她的脸掰的正对着他，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无论如何，你都被他抛弃了。”
　　“我知道……”，她像是绷不住了的情绪洪泄了，眼睛红了，泪水夺眶而出，眼睑、鼻尖，脸颊到处哭的一片潮红，刺痛了薛骥紧绷的脑神经。
　　他咬紧牙关，咽了口气，“他有什么值得你痴心不改的？”
　　“你怎会懂？”
　　她的眼神不躲不闪，像一束光，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他的眼里，烫的他心尖骤缩。
　　半晌，松懈了手劲，而是更具有侵略性的正视她，“我为何不懂？”
　　这一瞬，她收敛了目光，眼睑的潮红渐消，每当潮水来临，离的越近的人，得到的未必会比失去的要少。
　　“从不交于真心的人，自然懂不得旁人的爱意难收。”
　　固执的人或许会执拗到这种程度，太过坦诚，将自己的一切奉上，最后所付出的远远不及得到的，最不上不下的就是藏着一些，付出一些，或许这其中自以为情深几许罔送负心人。
　　可能扭曲，多是不甘，最后给自己安上一个“痴情人”，爱恨两难、放不下的名头，逃避没有选择余地的现实。
　　她轻易的从他手里挣开了，坐了下来，将自己团成一团，蜷缩起来，薛骥的心像破开了一道口子，凉风刮起来，像刀刮一样，他慢慢的跪下来，拥住她，将她纳入他的臂弯胸膛。
　　源源不断的温暖炙热，让人沉沦，薛骥的心又静了，他像忘记了上一秒，毫无保留的去接受，接受这份不平等的“条约”。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一个彻底从她心中将季珩这个人驱逐出去的时机。
　　他紧紧的环抱着她，窒闷的感觉让人抗拒，她想挣脱出来从这过于紧密的拥抱里喘口气。
　　他的双臂像铁钳一样夹紧了她，她双手挣脱不动，“放开我……”
　　在他的怀里，说话闷闷的，让薛骥感到一种悠然而生的欣喜，源于这份可控的归属感。
　　天色愈发昏沉，不见薛骥出来，小春又怎么敢进去，崔万为人不苟言笑，在院门守着好比一座不会动的震宅石。
　　正当小春犹豫不决的时候，薛骥出来了，似乎是很……愉悦，由内而外的传达出一种很“激动”的情绪。
　　不过两人和好，小春是欢喜的不得了，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很多，在这里，无人刁难她，她可以好好的活下来。
　　小春在薛骥走后，进屋子，才发觉高兴的太早。
　　她敏锐的察觉出或许根本不是那回事，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娘子，将军走了，不送送吗？”
　　“不了，会暴露在险境的事还是不要做了，不值当。”
　　十分的散漫，随意，小春不傻，她一瞬间就懂了，这是娘子说的“权宜之计”。
　　次日，眼见宅里送进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府里的气氛越发活跃起来，碰巧一个妇人在绣孩童的衣服，一双巧手，绣的走兽惹来许多人的艳羡不已，正巧她瞥了一眼，寻常她也不过问其他事。
　　其中一人巴巴的凑上前来，“郎君娘子好事将近，奴婢先恭贺一句。”
　　她笑了笑，没说话。
　　或许参杂了一丝真情实意，让她超常发挥了一回。
　　那是少时的迷茫仰望，深陷泥潭之时的施以援手。
　　次日，烈日高悬
　　“叫我不痛快，你就称心如意了是吧！”
　　继薛骥再一次挑衅她，把她惹毛了，感觉怒火已经怒涨到一个可怕的不理智的区间，随时都要爆发了。
　　书案上的画纸已经堆砌了一张又一张被墨水浸润的废纸。
　　“若是你能同我一般情意绵绵，耳鬓厮磨”，薛骥从身后抵着她的胳膊。
　　薛骥想到自己喜闻乐见的事上，从胸腔处传来的畅快淋漓，是一声爽朗的笑声，
　　她呵呵两声，将毛笔搁下，转过身，像在扫视了薛骥的脸后反复思忖，饶有意味的，“人长的不如何，想的倒美！”
　　她嘴角一侧勾起，眉眼弯弯带着笑意，面颊上沾染的两滴墨水倒愈发让人注意她的面容，白皙清透，目有华光，两颊自带粉霞晕染。
　　“我要你回应我细水长流，生生不息，此生都要与我绑在一起。”
　　她并不想理会他，然而他却捡起来一直没注意到的宣纸，好奇她在写什么。
　　直到他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笑容凝固在脸上，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从脖子蔓延上来的绛红色。
　　刚想质问她的话，堵在了嘴里，滚了一圈也没说出口。
　　看她这副神情自若，倒不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若是想活的痛快些，那你就得自己找到让自己痛快的法子，我也自然称得称心如意。”
　　“叫别人痛快逍遥自在，叫自己既不称心也不如意，鄙人不才，实在做不得这般高尚。”
　　“换句话来说，你不痛快，我就痛快，在这一点我倒是对你很有认同感。”
　　一句又一句的回应她纸上的内容。
　　她轻哼一声，不屑置辩的神色，巧了，她也是这般，那就一决高下，看鹿死谁手。
　　手有指示的摸上他的侧脸，痒痒的透过皮肤的躁意传来的柔软细腻，一触即逝，薛骥又伸手摁了回去。
　　她凑近的看了一眼他的脸，“是吗？好想再看一下这里染上的绯红呢。”
　　薛骥置耳不闻，反正说不过，还会被套路的气着，为了多活一会儿，他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使劲抽回手，转了回去。
　　“现在，去叫那个鄙人不才的，分清大小王。”
　　等人走后，她将垫在最下面的画着晔城城防的羊皮纸抽出来，这么明显，却没被注意到。
　　果然情爱根植，正深陷其中的人，不过是遮了眼，堵了耳，蒙了心，是看不到，听不见，也不能分辨，一厢情愿的将自己一腔真情付诸东流。
　　而像他这种自幼什么都轻而易举的得到，大权在握，自是容忍不得半分不如意。
　　可她也忽略了一点，于此，更是将自己想法念头希望全部都灌注到她身上，一旦有了不平等的东西，便会生出猜忌怀疑，反复不定，用尽一切手段办法去让它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