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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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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投哪一头?”
殷明心眉毛一挑,饶有兴味,是投季珩一党,还是正室皇后的幼主一派,或是转投她们这群叛党。
“季珩手里操控的京都城加上周围能调派的禁军不过十万余,可抵不过我们手里的数十万人马,这才选择被动妥协。皇后和幼主不过空占了虚名,母族钟氏可早早跑到这’新都’了。”
“你不如转投敌营,明哲保身才能全身而退。”
显然是渭南郡王这边施压,可她有些恶心这作为,反感,能有什么,还不是她占了季夫人的名头。
马车颠簸,她坐的难受,更别提底下蜷缩着的秦怜容了,将人松开,“安分点,过会儿,你再自寻出路,别赌气‘坠下马车’,叫马蹄子踩一脚那可就半身不遂了。”
没去细听殷明心夸下的海口,敷衍道:“哦,这么说,谁真正做到了?”
殷明心尚且还没做到统帅三军,更别提能左右渭南郡王的心思了,左不过他半截身子埋入土了,临了还能威风一把,哪里管其他人死活。
殷明心灵机一动,“她呀,她不就是。”
早在叛军扣押住人时就将秦怜容的来历背景查个大概了。
“她也算?利用完就丢一旁,管她好赖?”
“……”
马车从远郊一路赶往京都城,两日的路程,骨头得坐散架,将秦怜容拉出来教她骑马,两人轮流领着人,学得个大概的指令就是了。
“你走不走?是现在离开还是回去陪在皇后身边,你有退路就走,没有就留下,反正都没差别。”
殷明心暗戳戳的询问。
秦怜容低眉颔首,是娇婉柔顺,“我自是要跟在温娘子身侧。”
殷明心十余年养尊处优的县主日子被这几年跑马似的放养在军营中,没条件的日子过惯了,嘀咕一句,啧,怎么个事,一个两个的。
若问温惜衡如何,跟她屁股后面的人多如牛毛,也随便,又没有一键跟随的功能,她们想走便走,现在不过是跟着她更安全,不用朝不保夕的,谁能想到当年的话一语成谶。
现在竹焕生还在给殷明心迁马还带夜巡的,起码管饱,车马劳顿下还能一顿还给秦怜容吃不下的饭全包圆了,现在看着人气色好多了,不再是饿的面黄肌瘦的模样。
初和二年四月的的最后一日,到了京城这城门戒严还没停,将至日中,殷明心等不了,急着交差,出示令牌后,不顾守将劝阻,三人打马直接进了城门。
殷明心去寻他阿父落脚的邸舍,而她早将帷帽让秦怜容戴上,领着人回去。
殷望带着一伙人拦住她们回去的必经之路,是早有预谋,才进城门就带了人来将她们拦住,他现在是摄政王的义子,她还不能正面硬刚上去。
“阿衡,把她人留下。”
马身横在街道中央,坐马背上张弓搭箭,嚣张狂妄,与过往唯唯诺诺孑然相反。
“我这里只有一个贴身的侍女相伴,并没有什么人能值得表兄弄这么大的排场相邀。”
殷望眉骨上斜着一条深可见骨的像蜈蚣爬一样的疤痕,尤为丑陋,“纵有千千万万的好言相告,你也只认你自己的理,巧舌如簧,我不与你分说。”
殷望张弓一箭将秦怜容的帷帽射脱,连带着人也狠的往后坠。
温惜衡还来不及阻止,当下也张弓威胁,“表兄,我若是说不,你要从我手上硬抢不成?”
秦怜容失了帷帽,面容暴露出来,看她白了脸,神色不安又带着有一抹果决之色。
打马经过她身边,留下一句,“你走吧,我不怨你。”
“你!”,去了,还能活着出去吗?她没做多犹豫,殷望带了数十人,她没有这个能力能全身而退,驾马离开去找人。
秦怜容驾马过去,殷望一把将人拽下马,而他还高坐马上,秦怜容薄削的肩背磕在马鞍上,又被殷望死死的掐住下颌,因为挣扎,能看到她头被拖拽。
秦怜容两手死死的抠在殷望掐住她下颌的手背上,即便后脑的发丝被殷望死死的撕扯,也不松手。
殷望气急败坏,将手的头发死死拽住,另一只掐住下颌的手甩开秦怜容的手,大巴掌扇到秦怜容脸上,非常响亮的一耳光,打到秦怜容耳鸣,差点被扇倒,只不过头发被人拽着。
她恨上心头,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往殷望身上捅,又被殷望将手攥住,掰到手腕青白也不可退让半分殷望反手将她手里的簪子抢过来,丢远,连带着她头上仅存的。
现在一头乌发倾颓披覆在肩背上,殷望一手拽着人的后脖子连带着头发,给人死死扣住,另一手再将人拽上马。
秦怜容挣扎要跳下马,殷望将掐她后脖的手反掐住她脖颈,掐的喉咙管出不了气,她拼命挣扎,甚至脚猛拽身下的马,让马受惊,最后能把他也一起弄死。
殷望察觉到了,马嘶鸣,他挟住人往下跳,马躁动,手底下人避让不及,人仰马翻。
殷望怒火中烧,手上的劲一点没松,直将人掐的命悬一线,才吊着口气松了。
她捂着喉咙,拼命的咳,能感受从肺腑里涌出的疼痛,喉咙里一阵阵的烧灼痛,伴随着胸廓的起伏,眼眶充斥着血丝,渗人的很
咳咳,咳出喉咙上的血丝,“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那就等着我杀了你的一天!”
殷望脸上青筋暴起,“那你且等着,我们……不死不休!”
另外一边
她快步去找文竹,让他带着人和自己一起去。
晚了,人命就不保了!
殷望是个疯子,漠视生命,从幼时就有这毛病,不过被人瞒下来了。
她寻问了府里走动的侍从守卫,他们知道,在郎君身侧。
她就去书房寻人,门窗都大敞着,季珩看见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缓步走向书案边坐下,身形颀长,略显瘦削,柔和了几分“官威肃仪”,月白衣袍绣兰草纹,人倒真像一株兰花,姿容胜雪,仪态万千,声若天籁,语气轻缓,人会更显温润平和的,“渝娘,想要我出手,告诉我缘由。”
怪道,玉做的人。
可她却不想,她要做就做柔韧的竹,惹光影斑驳陆离,或是汹涌澎湃的海河,惊江河浪潮迭起。
“我待会再与你细说,殷望一个草包子贱人,等把人杀了就晚了。”
“手令给我,我要去救人。”
季珩没什么表情动作,她急的要死,径直过去,将人拉起来,往门外走,那群人只认死理,要么季珩本人,要么就是他的手令。
季珩顺从的被她大力的一把扯起,“渝娘,你可以直接调动他们。”
她哧笑一声,“早知我当真能使唤动你的这些人,又何必大费周折?”
他现在是大度,可那些人终究是为他做事。
季珩不语,是真的,将拉着人的手松开,快步走动廊下,那群人实力不俗,无处不在,又像影子一样,只有特定条件下可见。
“出来十五人跟我走。”
霎时间,廊下多出十余人,直接从季府出发,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直接去人下榻的地方寻人。
邸舍内
殷望癫狂的打砸东西,秦怜容早已奄奄一息,带着满身的伤,蜷缩一角。
当殷望又将“魔爪”伸向她时,甚至没什么感觉,他将她从地上捞起,她脸被打的浮肿,眼睛都半眯着,昏昏沉沉的迷茫,殷望还双手扣着她的肩,大力的摇晃她,她没有一丝力气反抗。
殷望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胡话,她一句都听不清,也不想听,咬住舌头,强撑着摸到地上的茶碗碎片,用力往殷望的脖子一划,可惜没有气力,反应还不够快,让殷望躲过去了。
他一巴掌扇过来,给秦怜容打的眼冒金星,嘴里有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应该是磕着了。
她死了就死了,就是遗憾没有一身好本事可以杀了他。
外院吵嚷声近了,一个侍从匆忙来禀告,紧接着,就是大波人的脚步声了,侍从的话咽下去了。
人迅速将邸舍围起来,气势上就输人一头。
殷望望着来人,面色冷沉,手里的家伙亦做不得假,“声音比人还快一步,动作快是温家祖传。”
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大敞着,温惜衡不想多说废话,“你既知道我来此为何,就该知道顺势而为,好自为之。”
“昔日不见你能说会道,今日便要借势来强压我一头,焉知后日会不会你我处境颠倒,即时该如何向我叩首伏乞。”
殷望没有任何惶恐慌张之色,显然军营的磨练虽不比其他猛将亦或是如萧瑜一样的半道狠人,也倒多了两分沉稳,不怕事。
“空占一个正统嫡系的名头,你觉得你比他们多了什么?”
“什么都多一点旁人如何费劲祈求的东西,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
“自知之明是有的,我只再问你一句,现在脚跟子还没站稳,就要去掀桌吗?”
周围噤若寒蝉,她手里的弓攥的发紧,殷望的刀还泛着冷光。
殷望不作声,是妥协。
她弯弓举箭,冷沉坚毅,盯紧人,一句“过来”,叫人如蒙大赦,喜不自胜。
秦怜容恍惚,步伐都乱了,当年的戏言在今时今日一次又一次的护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