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后将小龙人祭天》咸鱼道祖师

57、第 57 章 城困已

　　城困已过四五日，属渭南一支的叛军首领萧瑜在城外十里地段扎营。
　　断粮不过月余，城内就会爆发大乱，即使不需一兵一卒，就可将京都收入囊中。
　　护城河的水还在担心有人投毒，不能再等了，这一城的老弱妇孺等不得。
　　“太后为叛军所杀，李护军携惠帝失联”这一则官文既出，人人痛斥，君主无德无能。
　　随之而来的就是，皇后摄政，暂行代掌国事，“解京都围困者，封异姓王，加食邑三千户。”
　　大靖历经数朝从未有过异姓王，这是皇权能给的最高奖赏。
　　但仍不知薛骥到底会不会解京都之困，毕竟这本来就是为他所设，其他刺史将领未必能真正做到力挽狂澜的效果。
　　“渭南郡王命帐下一门客深夜引季令君一叙。”
　　“可有听闻？”
　　钟妙云心悬了起来，事到如今，这件事无疑会摧垮这最后一堵墙。
　　“急什么，传言不可尽信。”
　　她也不能笃定季珩会做怎样的举动，他藏的深，如果他不自己表露出来，她是猜不出他真正的目的。
　　“别想了，我现在就回去，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当心。”
　　宽慰一番钟妙云，从前看她沉稳，原是无计可施。
　　宵禁未解，中央禁军日夜换防守备，现在趁时辰尚早回去。
　　马车停在季氏府邸门前，却看见从前常在路兰矜身边的一个侍女东张西望的像在等什么人。
　　她就并未没下马车，而是让马夫去叫门前那女娘到马车上来。
　　侍女进了马车，面上带着急色，“温娘子，我家小姐有要事邀娘子入府一叙。”
　　她颔首，对外头的车夫喊一声，“去城北路氏。”
　　听到这话，侍女情绪才逐渐平稳下来。
　　马车一路沿城内主干道行进，途中还看见了领着禁军巡防的石帷羽。
　　他顶替了原先赵盛的职，一路官升几级，朝中多有人不忿。现在这个风头浪尖的不在城防营，跑来领巡防的活，可见有疑。
　　叛军和中央禁军的两厢僵持不下，都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明正言顺来让天下万民顺服的由头。
　　至马车行到路氏后门，尽量不惹人注意，让马夫赶马车去其他地方候着，两刻钟后再来。
　　侍女一路领着她往后院闺阁女眷院落走，两人快步行进，到了路兰矜的小院，仆从皆被赶到院外去喝茶，屋内只余她们二人，路兰矜贴身的侍女在门外守着。
　　“你急着寻我，到底是何事这般着急，一刻也等不得。”
　　“我早就惊觉不对，不过一连四五日，去季宅寻你，都没能见到人，今日幸好你来了，信上不好说，恐留有遗患。”
　　路兰矜索性急着站起来凑到她耳畔低声道：“大靖是保不住了。”
　　“我阿父的冀州军被截在上党郡，为何京都迟迟无援，且惠帝被迟迟拖延至今仍未迁都成功，而是城困之时逃走，是因为各地的将领刺史都在等着大靖轰然倒塌。”
　　闻言，她轻笑出声，难怪是木头疙瘩，“你才惊觉，不觉得晚了？”
　　只可惜路兰矜现在心里还在天真的想着将军应该如他阿父一般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人物，可朝臣包括他阿父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事件中看清了大靖连续三任皇帝的烂根性。
　　第一任不必说，沉迷妖道，修仙长生之术，祸国殃民的昏君，留下数十年的祸患，第二任逼宫上位，怕万年不保，重演旧案，坑杀从龙之功的老臣，将太子一把从皇位撸下，又以斩草除根的暴行摁灭了所有声冤不平之音，第三任则是懦弱无能之辈，不过是上任皇帝推上来的一个任其摆布的棋子罢了。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办，若是叛党攻入，城中万民岂不是遭殃了。”
　　“此事不必你来操心，日后若是秦阳伯府婚约旧事重提，你切记拒了婚，就算是做姑子也比丧命强。”
　　前两年，秦阳伯府的人来提亲，路中书监公认为秦阳伯府家就一个儿郎，府里应该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肮脏事，且秦阳伯府属高攀了路氏，孙女嫁过去不必被人拿捏，也能自在些，就替儿子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
　　“是我对不住你……”
　　路兰矜低声抽吟，她什么都帮不了她，不见患难与共，却仍想捞她一把。
　　路公也是朝中肱骨栋梁，如何不知此事，而是摁下所有隐患，避免也卷入这场皇权稳固的纠葛中。
　　“你别多心，这不怪你，欠我的我自会去讨，日后多保重。”
　　她坦然的态度，略显平静温和，可这层表面下蛰伏着冷漠的沉稳，尽管看着似乎这四年多从未有过隔阂，可路兰矜也知道，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她也没能料到，时间过的好快，原来她们都快及双十年华了。
　　那一树的梨花应是开败了又凋谢，这样周而复始，顺应万象更新的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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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再回季府，才欲下马车，一抬眼就望见季珩在马车边等着，她两步就下来，“走吧，宫中餐食规制受限，早吩咐了下去。”
　　“嗯”
　　两人并肩而行，跨进府门，径直行进内院。
　　侍女摆上膳食就退出去了，等人再次进来就将食案收拾好出去，除特殊情况他们不喜留人守着。
　　一人伏案，一人批阅官文，不过一臂之隔，却不影响。
　　周围昏暗，困意上涌，她将脸转过来，缓慢开口，“石家有意要顺渭南郡王。”
　　烛火将阴影印刻在季珩的脸上，眉目如画，缠绻旖旎，“若不给他机会，你觉得他如何能顺理成章的做到这个份上？”
　　“我是提醒你找几个人暗地里守着他的具体动向，他背后的原因可不简单。”
　　“他恋慕颍川县主，又加之秦阳伯府恶习难改，索性就两边忖度、绸缪，一心要剜肉补疮，他自以为藏的够深，水过尚且留痕。”
　　“为你做事，什么底细也藏不住。”
　　“那你也知你身边发生的所有，我皆事无巨细。”
　　“早知你如此难缠，我那日就该另寻他法。”
　　“渝娘，你只能属我一人，另辟蹊径也只能是我。”
　　“那为何不能是我自己。”
　　她目光发散，思绪萦绕心头，手指深深的攥紧案边，白皙的肤色显出指尖透青。
　　一个反复思量的人最易钻牛角尖。
　　“当然可以，你既想要靠自己，我自然愿为你铺路扫障，你我无须计较这些。”
　　“你太过执着，认定的事改变不得，而我常会为一个决定反复思量，我们当真合适？”
　　“合适，我认定的事改变不得。”
　　不纠结这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坐到季珩身侧，不如看看这些官文上有什么新消息。
　　bug多如牛毛，还是老话，朝代架空，当州郡版图属私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