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受了季 ...
-
受了季珩的意,狱卒一路恭谨放行。
路过赵盛的牢狱,赵盛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温氏女娘,你别得意,焉知我等的下场来日是不是你的,哈哈哈……”
疯了似的大笑不止。
“既然做了这阴沟里的老鼠、砖缝底下的潮虫,就别在这喧哗骚动,怪叫人恶心的。”
“劳烦继续带路”,又对狱卒说。
狱卒连忙点头应是,带着人继续往前走行至牢底最为幽深狭窄的一处牢房停下来,活的可真憋屈,可当时她在那地下的近一月也是这般。
萧瑜失魂落魄的坐在牢房许久,萧家人自顾不暇,哪里还想的到旁人,见他过来,还当是“余情未了”,拼命抓住这一丝希望。
萧氏大夫人脸要被牢房的柱子挤扁,一家子丑态百出,“你看看,这是敏行呐,你们不是有昔日的情分在吗?”
“什么情分,是要来叙旧吗,正好,我温氏一大家子在底下寂寞的很正等着你们下去。”
“你不能这么说……敏行他不知情……他还为你们温氏在内室立了牌位日日祭拜,火烛不断。”
谁要你那假模假样的东西,摆出来给谁看,自己害的命,给活人立牌位,你也真舔着脸拿出来说。
“冒这么大的风险为‘被害人’立牌位,你们萧家人可真诙谐有趣啊。”
心中的郁结之气随一声轻哧揭出。
“你们旧时的情谊……”
萧瑜在茅草铺的地上盘腿坐着,神情恍惚。
“萧瑜!倘若不是良心难安,你又如何会……”说到气急之处,才歇口气,转而是言语清晰,掷地有声。
“‘心下不忍’,像现在一样,你什么都不说,你也一样都没做,你承了好,就该有今日”
“你是比他多了两分懦弱无能,他比你多两分狠辣果决,本质上你们是一样的险恶鄙陋。”
“住口!”萧老太傅力大气促的一声呵斥,倒是让她被吓了一跳。
季珩指派到她身边的随行“家丁”拔出刀来,清晰明了的意思,再莽撞就“割了舌头”。
“此事你要争个好歹出来,那可是一摊烂账理不清。”
“你知道什么隐情,说。”
……
听完,不怒反笑,我当是师生一场,没想到死到临头了,是各踩一脚,名师出高徒呐。
又讥讽的撕开那层假仁假义,“……若真是不忍,又为何要做绝了,为何这罪名偏偏我一样不落,满门惨死,全都做了无名枯骨。”
“萧家为何要突然提婚约,又为何中途送去的一封封信没了下文?”
“这原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的弥天大祸。”
萧瑜至始至终未发一言,像当初他知道可他还是选择隐瞒真相。
“仔细想来曾有幸得萧氏二郎两分教诲。”
“离别之际,不远送,就在此谢过郎君了。”
叫别人去死。
萧瑜眼眶赤红,眼里的仇恨要迸溅出来,绷直的脊背,拳头攥紧,像一头要扑杀过来的……“孱弱瘦小的幼兽”。
“曾经有人告诉一句话,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恨,是要藏在心里,而不是表露于人前。”
“你这样可真叫仇人快活。”
如何不快活,看昔日的仇人们无一不惶恐,害怕,担忧着自己的下场,那根紧绷着的弦箍紧了那颗跳动的心脏,这气氛萦绕着所有人。
那藏匿其中的卑劣一览无余,对她而言没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半分威胁力,碾死他们不过是时间的早晚,就如同这说变就变的阴雨天,复仇的快意真叫人酣畅淋漓啊!
“大仇得报,仇人之子跪地求饶的戏码,难怪常见于戏文子。”
一个玉佩,许下虚无缥缈的承诺,事后几句宽慰就可以叫我对你感激涕零?
阖族抄斩,穷途末路,侥幸苟活,隐姓埋名,受尽苦楚,遭人轻贱,不就是为了终有一天可以拿着仇人的项上人头去和我家人祭奠,和含冤而死的无辜之人去偿还人命。
他的头颅垂的很低,如果不是还挂在脖子上,想必就要掉地上了,何其好笑,无辜之人多了去了,地底下的亡魂何处去说理,阎王殿吗。
“以命抵命,旧时的账今日且一并清算了。”
走出地牢时,有一人大呼,“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找不相关的人和事,至于这老弱病残参与的有一个算一个,你合该庆幸昔日这群人中没有你,如今叫我倒能饶了你这多嘴多舌。”
当日吃这人血馒头的也别想好过,享福的、受益的,今天就给我打掉牙吐出来。
走在路上,想起这两年做的桩桩件件,只头脑更清明。
萧家,钟家,赵盛,蔡健,皇帝,离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了。
每一次报仇,她都会摆一日灵堂,其他时候都收起来,怕别人看见,惹来杀身之祸,如今时过境迁,可以正大光明的祭奠温氏满门。
谋逆翻案,废太子被封淮王,择日离京,温氏追其身后名。
温氏全族下葬,前来送行的宾客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必季朝端于温娘子父母的丧仪也准备的稳妥。”
精准踩雷。
在大靖,女眷不便主持丧仪,她也不在乎这些歪理邪说。
“人死如灯灭,姑娘不若看开些”,还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个个的都是看上季珩了?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转头正视那人的眼睛,“那你要打算现在就走到头吗?”
季珩隔日公文找茬,“言行无忌”。
萧老太傅伙同策划的一案也因了萧老爷和萧二老爷也涉事此案,怕她报复或是午夜梦回时那微薄的良心难安,再或是看着自己德才兼备的孙子一步步的“拎不清”。
还没等到朝廷的判罚,萧氏就轰然倒塌。
当日萧老太傅狱中自诉其罪,一头撞柱,萧二老爷接受不了打击,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了,大夫人本就连日连夜的忧思过度,一时急火攻心晕倒了,随后没多久也就一同去了,太夫人更是强撑着一口气要见俞霈,人没能见着,太夫人本就行将就木,就这样睁着眼睛去了,死不瞑目的。
而萧瑜不知萧老太傅想了什么法子,萧瑜死罪可免,只是被罢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