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买到回去的票》两夏

2、第 2 章 碰到一个人

　　顾酒察觉到什么，立马转回去。果然，门口站这个老师，腋下还夹着一本花名册，应该是他们的班主任。
　　原本热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每位同学都坐端正，看着门口。
　　期间又进来两位同学，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看着比较稳重的女生坐在了顾酒左边。
　　铃声响起，老师终于拿着花名册进班：“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召，32岁，是你们本学期的班主任，黑板上的电话号码是我的联系方式。下学期期末就会分科，希望同学们在正式开学后能尽早的考虑。现在开始点名，被念到名字的同学举个手。。”
　　“曹睿。”
　　“到！”
　　“陈材。”
　　“到！”
　　“这个老师还真是好急切，才刚刚开学，高二分班的事就已经拿出来说了。”宋词趴在桌上小声说道。
　　“确实，不过这种老师一般都比较负责吧。”皮肉不动咬着牙说道。
　　“顾酒。”
　　“啊，到。”顾酒慌忙举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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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刚刚念了一遍名字，想来大家对自己班里的同学也有了个大致的印象。从明天开始，每天7：30前必须到达教室，开始自习，8点开始军训，下午两点前必须到达教室，晚上6：10开始晚自习。我们班严格执行高一的作息时间。9月会发教材，近期自习课，同学们可自己带书本学习。自习课期间必须安静。还有哪些疑问？”
　　“没有。”班里的同学齐声喊道。
　　“好，座位暂时不变，月考之后再做调整，教室卫生的值班表已经打印。贴在班里的展示区。军训期间，女生组长宋翘，男生组组长封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他们两。两位举下手，让同学们认认人。”
　　“今天上午8点到9点40大扫除，10点开始军训。现在安排大扫除人员，大家都有份。另外，擦玻璃的同学要注意安全。”
　　顾酒与其他三位女生被安排擦教室前门的玻璃，男生则是被安排提水。其中有7名同学被安排到教室办公室打扫卫生，宋词便是其中的幸运儿。
　　顾酒挽起袖子，折了几下，露出半截清瘦的胳膊，搬出自己的椅子，踩着椅子爬上窗户，开始擦拭生锈的铁杆子。其他两位女生也一样搬出椅子踩上去，开始擦上半部的窗沿。
　　封砚提着两桶水走进教室，看着跟个猴子似的顾酒，开玩笑的说道：“前座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顾酒将手里脏了的废毛巾递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那不然你替我擦这些生锈的铁杆子？”
　　“也不是不行，帮我提水我就答应你。”封砚接过毛巾，在桶里过了几遍，拧干，递回去。
　　顾酒接过，没好气的说道：“想得美。”
　　“不这样，那我不是亏死了。”封砚随便拿了张椅子坐下。
　　“封砚，你来擦前门上面的玻璃。”徐召看了一圈，就封砚在坐着，瞬间找到劳动力。
　　“后桌你真棒，又是提水，又是擦玻璃的。”顾酒幸灾乐祸道，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活该’两字。
　　“呵呵。抹布拿来，我先给你们洗了。”
　　随后封砚不知从哪里找了块抹布，开始擦前门的玻璃。
　　9点10分的样子，大扫除就差不多结束了，有了刚刚打扫卫生的交流。班里的氛围又融洽了不少。
　　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三五个人围成一团有说有笑的交流着。
　　“我觉得我们老班倒是个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人。刚刚老班说话的时候，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顾酒转过身去说道。
　　“我也是，白长了那么祥和的脸。”谢佩佩附和道。
　　宋词捂住刚刚喝水的嘴巴，“祥和？我说前桌，你不会用词啊~我们老班说不定连老婆都没有，你就用祥和来形容他？”
　　“那你说用什么词形容老班。”谢佩佩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慈祥？”
　　“……”封砚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脸上就差写着“傻逼”二字。
　　剩下两个女生一愣，发出了不大不小的笑声：“还是你牛。”
　　宋词并没在意，反而谦虚的说道：“一般一般。”
　　谢佩佩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有加班级群吗？防老师的那个地下群。”
　　三人皆是摇头。
　　“我还以为没开始建呢？佩佩，你把群号告诉我，我回去再加。”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15厘米长宽的小本子。撕下两张递给封砚两人。
　　谢佩佩悄咪咪的拿出手机，不一会就在顾酒的本子上写下群号，边写边解释道：“宋翘今天上午建的。那时候老师还没来。”
　　封砚将两张小白纸收起来，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宋词紧随其后，两人直接进群。
　　顾酒只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
　　宋词收起手机，憋了一会，实在没忍住：“顾酒，你不会真那么听话，没带手机吧？”
　　“……”
　　封砚若有所思道：“你还挺乖。”
　　顾酒听懂了，这明显是一句损话：“呵呵，你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谢佩佩思考一会，收起手机：“同桌，你还挺有想法呀！”
　　顾酒也没邀功，心情不错的说了句：“宋词才是原创。”
　　说完，与宋词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某种心照不宣的眼神。
　　封砚冷笑一声“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们两个。”
　　顾酒觉得掰回一局，“不谢不谢，为人民服务。”
　　不待封砚反驳，徐召便走进教室，拍了拍讲台，声音不自觉加大音量，“安静，等会，你们的教练会过来带你们去操场，这位是你们的长官，大家欢迎。”
　　说完便带头开始鼓掌。
　　门口的教官，走上讲台，：“同学们好，我是负责你们班军训的长官，我姓高。”
　　声音雄厚有力，是顾酒喜欢的那一款。
　　班里同学有些无序的说了声：“长官好。”
　　“我没听清。”
　　“长官好。”这次有了节奏就好了很多。
　　“现在到门口集合，男女各列一队，从低到高排列。”
　　又耗了一两分钟。高教官这才带着两队人向操场走去。
　　确定4连的站位，顾酒站在第二排，也就是说，完美避开了军训评比时的报数。
　　中午的时候，顾酒没有在食堂就餐，而是趁着中午的两个小时回去吃了个饭又去了离学校三条街远的老街上，那片区域相对老旧，但胜在消费比其他地方低，很符合顾酒的消费阶位。精挑细选后，买了个1000毫升带着橡胶吸管的白色水杯。非常适合向顾酒这样的爱喝水的人。又从老板那讨了些热开水洗了洗杯子，这才向学校走去
　　启阳高中门口，一位能将金丝边框眼镜与儒雅斯文划上不等号的老师据说是教导主任。
　　右手拿着本考勤表，判人生死的神之右手的拿着一只0.5的水性笔。“还不快点！”
　　顾酒加快脚步，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来得差不多了，越过谢佩佩的座位。
　　刚刚坐下，预备铃就响起来了。
　　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排队集合去操场了。顾酒只好拿着自己的新水杯起身，带过去，下午也方便接学校准备的水。
　　这次运气比较好去得又比较快，找了个下午有阴凉处的地方集合，只是离接水处有些远。
　　这三伏天，就算是阴凉处也与蒸桑拿无异。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一群人稀稀散散的走回教室。
　　“没想到你还是真的小，喝水都还用宝宝用的吸管。”顾酒身后响起封砚玩味的话。
　　“所以，你为什么要长嘴呢？”顾酒没好气的反驳道。
　　封砚神神秘秘地靠近顾酒的后脑勺，说道：“吃饭，说话，呼吸，还有接吻。”
　　“…”
　　“噗呲”宋词一个没忍住。
　　顾酒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多吃点，别到了下面被人缝了嘴。”
　　“安静！”宋翘尽可能拔高音量，“过几天我们会在晚上举行拉歌，军歌已经在班群里，晚自习的时候，大家一起排练。记得带上手机。你们听明白没有？”
　　见大家都点头或者答应了，宋翘如释重负的说道：“那就解散。”
　　“乖孩子，记得带上手机。”封砚嘴贱完毕，立刻就跑出教室。留下后一步的宋词紧紧追随。
　　“佩佩，你说那家伙为什么要长一张嘴呢？”
　　谢佩佩起身思考一会，“大概是上辈子没有吧！”
　　顾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
　　“我先去食堂了，不然就没菜了。”
　　“拜拜。”
　　顾酒说完话，谢佩佩就没了身影。

　　军训就这样在烈日中过去，这七天里就没有阴过半天，也没有下过雨。在太阳的加持下，就算是又防晒霜，顾酒也黑了一个度，谢佩佩在后几日蹭了点同桌的防晒霜，倒是保住了不少白，两人倒不至于黑成煤球。
　　四连以第二名的成绩结束了这场军训。
　　封砚趁着班主任还没来，站在讲台上振振有词的说道：“希望大家等会在选班干部的时候，千万别选我，这个机会还是需要留给那些想锻炼自己的同学，多谢各位支持。”说完便下台。
　　宋词在给对方让出路的空隙，也说道：“虽然我是大家的小太阳，但我怕也觉得这个机会还是需要留给那些想锻炼自己的同学。总之，大家千万别选我。”
　　宋词的自封，惹来一阵唏嘘。
　　在大家正热火朝天讨论接下来班委选拔的时候，徐召带着那厚厚的笔记本走进教室。
　　“接下来进入本节课的主题，选拔班干部，经过一星期的军训，我相信大家已经对班里的同学有了更深层的理解。现在开始评选班长、副班长、宣传委员、生活委员、卫生委员、体育委员以及各组的小组长。课代表由任课老师来选。”
　　说完，就在黑板上写出了各个职位。
　　“有没有自告奋勇的同学？班长？副班长？宣传委员？……”
　　第四小组第二排的一个女孩子憋了一阵，决然地举起手“我叫唐爽爽，我想竞选班长。”
　　“很棒，唐爽爽同学想竞选班长，还有其他同学吗？好，还有一位秦成，还有吗？”
　　顾酒几人缩成尘埃，偏偏封砚还是没逃过去。
　　“现在公布竞选结果，班长秦成，副班长王长安，宣传委员宋翘，生活委员卢鸣，体育委员蔡烨，第一组组长封砚，第二组组长谢佩佩，第三组组长陈恒，第四组组长唐爽爽，第五组组长徐凡，第六组组长方初礼，第七组组长全珂，第八组组长秦玮。”
　　“现在，生活委员带着班里的男生去搬书本与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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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书本分发完毕。徐启再次打开那黑不溜秋的笔记本。“接下来说一下假期通知，第一，不许下河洗澡，第二…,记下来没有？”
　　“记下了。”
　　徐启可不管那长长的尾音，“记下来了，那就放学。生活委员记得关教室门。”说完就已经拿着笔记本走出了教室。
　　大家看着没了身影的班主任都没来得及高兴，反应过来后才发出一阵阵欢呼。
　　谢佩佩整理完课本，转身对顾酒说道：“老班一定是全校最想下班的老师。”
　　顾酒倒是回答的地极快：“我也是最想放学的学生。”
　　顾酒趴在桌上，好奇的问道：“佩佩，你这两天回家吗？”
　　“回呀，昨天晚上就想好了，回家敲我哥哥的竹竿。”
　　“你家离学校远吗？”
　　谢佩佩倒是没藏着，“也不算太远，就是公交车路线太绕了，一个城区里，差不多要坐1小时公交，在河东那一边。”
　　“这样呀，那我假期去找你玩。”顾酒说着便来了兴致，自己还没有好好逛过双城的a区呢，a区与b区隔了一个小时的车程，而老家离b区还有2两小时的车程，不过听说这两年要修路通公交了。
　　顾酒只有过年走亲戚的时候才来这边，还真没有好好逛过这里。
　　“行呀！不过上午不行，我要赖床。”谢佩佩苦恼的说道。
　　顾酒非常赞同的点点头，附和道：“我也是，可是下午太热了。”
　　谢佩佩如遇知音般握住顾酒的手“你也是？！那我们10月半后在一起逛街怎么样？”
　　两人的对话直接惊呆了后面的两人。
　　宋词感慨道：“你们俩还真是”
　　“臭味相投。”封砚补上宋词没说完的话。
　　顾酒不满的反驳道：“你们懂什么？！我们还未成年，还在长身体。”
　　“对对，专家说未成年的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不然对身体不好。”
　　“是是是，你们说的对。”
　　听出了对方的敷衍，谢佩佩没再搭理两人，而是捧起收拾出来感觉不会用到的课本与几人告别，向寝室走去。
　　顾酒也将部分书放进书包，准备回舅舅家。计划明天去一趟b区，31号陪丽丽去报名，之后的假期除了国庆回家就呆在a区。
　　两天的假期，过得飞快，大家玩疯了的心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已经过了一天。
　　1号是星期三，也就是说只需要上两天的课以及一天的自习就又放假了，虽然假期只有一天，但还是经不住大家翘首以盼，蚊子小就不是肉了吗？
　　学校的食堂没有饭团手抓饼豆浆，顾酒帮自己的同桌带了个饭团，才慢吞吞的走进学校。
　　提前10分钟到达教室，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原本装海苔卷却装了一大罐薄荷糖的罐子放进课桌。
　　宋词从后门进来刚好看到顾酒的动作，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顾酒呀，藏什么好东西呢？”
　　被吵醒的封砚抬头看见是自家的憨货，没了任何疑迟继续趴下。
　　顾酒只好拿出罐子，“没什么，就是个一小罐薄荷糖。来一颗吗？”
　　宋词没有犹豫，直接拿了一颗，拨开包装纸，直接往嘴里送。
　　“佩佩来一个吗？”
　　“谢谢~”
　　又问了前面两个同学和其他比较近的几位同学，最后又拿出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放在封砚桌上。
　　糖罐本来就不大，送了一波后直接少了小一半。

　　“在a相同的时候，在对数函数中只x就y，就相当于指数函数下知道y求x。它们的求解赶巧是反过来的。而对数函数就相当于是为了方便指数函数中知y求x的解题步骤而衍生出的新函数。”方正手上的教学尺哐哐的不停的指向黑板，嘴里迸散的唾沫星子能淹死讲台下的前两排同学。
　　顾酒以前是高中老师，这些属于说梦话都能说明白的知识对她来说枯燥的很。索性写起了两天一交的练习册，基础难度，每个类型的题目也就一两个，一节课下来就算是慢吞吞地写也差不多写到章末的单元小测。
　　今日的领导大发慈悲并没有啰嗦，广播操毕就宣布解散。
　　小部分人借着剩余的十多分钟休息，大部分男生女生则是跑到校内的超市，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回教室途中，谢佩佩摇了摇手里的油炸熟食，再三确认“酒崽，你真的不吃吗？它们吃起来不油。”
　　顾酒连忙摇头，生怕晚一秒那些油就进了自己的肚子。
　　佩佩再次引诱失败，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鸡柳，口齿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你就此错过了一片人间美味。”
　　顾酒则是一脸无所谓：“看着那纸巾都包不住的油，感觉咬一口，油就会弥漫整个口腔，然后窒息而死。”说到这，顾酒连忙摇头，抛开脑子里的想法，光是想想就要呼吸不过来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没办法呀！也不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在我的心里埋下了这颗恐怖的种子。”好像是千与千寻里面千寻的爸妈。
　　谢佩佩丢掉手里的签子再擦擦嘴角，挽上顾酒的胳膊。“快点走吧，快上课了。”
　　两人上楼梯时，预备铃刚好响起，顾酒前脚踏进教室，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一秒。
　　又吵闹起来，稀稀拉拉的响起一阵惊叹。“嗨~我还以为是老班，吓死我了。”
　　“我也是，妈耶！”
　　等顾酒两人刚好坐下，徐启后脚便踏进教室，这回是真的安静了。
　　许多物理知识，是顾酒大学之后才弄懂的，但懂过归懂过，时间太过久远，就算是最基础的物理公式也不记得几个了。
　　对于没有把握的科目，顾酒从不大意，认真跟着老师的节奏听课。
　　趁着徐启在黑板上写公式，封砚小声的问道：“前桌，你这么乖听课，数学老师知道吗？”
　　顾酒咬牙小声说道：“我不知道数学老师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不应该有嘴。”并没有回头。
　　封砚并不在意对方的咬牙切齿，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前桌你说这个题的答案是多少？选c还是选d？”
　　天花板的风扇转动发出了噪音连带着凉风一起消去了中午的燥热。
　　顾酒不得不转身，哄小孩似的给了一颗薄荷糖“你消停一点，下课再聊。”
　　封砚反应过来，突然有些想笑。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再燃的热血也敌不过太阳的炙热，体育老师也没有为难他们，四班的女孩子应付完体育课的跑操就不见了踪影，唯有几个男生不怕死的在烈日下打篮球。
　　谢佩佩拉着顾酒直接回了教室，打开风扇，整个人都站在风扇下，这才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两人写完数学的课后作业，物理作业又开了个头，差不多就到了集合的时间，两人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笔，才关掉风扇走回操场。
　　上午多写一些，中午就能好好睡个觉，下午也不至于那么难熬。

　　国庆之后，临近月考，为了自己新交的狐朋狗友或者为了远离自己性格不合的同桌，班里的同学不得不收起玩散了的心也不再闹腾，进入了蒸蒸日上的状态，纷纷拿起课本。
　　后门的徐启看着班里的同学一副热爱学习不闹腾的模样很是满意。
　　宋词装模作样的写着生物练习册，按耐不住的问封砚：“老班还没走吗？”
　　“我怎么知道。”说着合上英语练习。
　　徐启从后门走过宋词左侧的过道，走到讲台，脸上写满了‘我很满意。’‘你们做的挺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没在上课时叮嘱要好好复习，而是难得变成了注意休息。
　　月考说迟也快，过的无声无息，成绩已定，班里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失殆尽，又是熟悉的喧闹。班里手脚快的早已经站在门口，朝大伙挥手“啊~朋友啊，朋友，再见~星期一见！”说完便没了影子。

　　启阳的老师批卷效率算是高效，星期一就出了成绩。
　　大早上的，徐启就拿着成绩在早自习的时候走进教室“咱班考的还不错，一班的平均分最高，我们班以0.1之差位居第二，数学的4个满分有两个在我们班，物理英语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年级成绩课间操前会贴在公示栏，大家有空再去看。”
　　留下一片鱼雷，徐启便不在废话，将成绩单贴至班级的展示栏后就毫无留恋地走出了教室。
　　手里原本就不香的语文课本，瞬间如废纸一般被班上的同学抛掷脑后，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成绩。
　　一下课，展示栏前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长安挤出人群，跑到封砚两人面前一阵惊呼。“砚哥，酒姐牛逼呀！数学满分，身为数学课代表，我真是羞愧万分。”
　　而原本还在借小组长数学作业本的顾酒直接凄凄惨惨戚戚的说道：“年级第一，你就通融通融怎么样？大不了下次我给你抄。”前天考完太放松了，就一不小心忘记拿本子了。
　　封砚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叫我声哥哥，我就考虑考虑。”
　　“砚哥，封哥，可以了不？作业本？”左顾右盼，用目光搜寻目标。
　　封砚干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没写。”
　　顾酒一拍桌子，恨不得将对方咬碎入腹“耍我玩呢？”
　　王长安眨眨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酒姐，也太没骨气了吧？好歹也是个年级第一。”
　　顾酒恶狠狠地盯着封砚，抡起自己的数学作业本“封砚，我跟你拼了！”
　　封砚也不恋战，慢吞吞拿出自己的作业本。
　　顾酒一把夺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给了对方一个甜甜的笑，说道：“谢谢组长，组长你人真好。”说完就收。
　　啧，变脸还挺快。
　　一旁观战的宋词简直叹为观止：“酒姐这，我愿称之为川剧变脸传承人。”
　　一旁被忽视的王长安认同的点点头，心里还默默补充道：骨气这种东西并不是必需品。
　　上午几乎每堂课都是讲试卷，一节课过了试卷便回到了以往紧张的新课中，唯有下午的换座位有些让人紧张。
　　徐启是按成绩排名自由选位置，顾酒四人包揽了班级前6，封砚以一分的优势位居第一，顾酒第二，秦城第三，谢佩佩以英语的优势暂居第四，宋词紧随其后。
　　谢佩佩与顾酒很快达成共识，原地不动，后面的封砚两人也没变位置，等大家选完位置。班主任又根据身高等因素微调了几个同学的位置。
　　这周除了了换位置有些波动外，其他几天都平平无奇的过去了。
　　宋词突然凑到顾酒与谢佩佩中间，神秘兮兮地问道：“前桌，小酒，周末有时间吗？有好东西分享。”
　　谢佩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宋词含糊地说道：“明天都是自习课，你们两带手机过来。尤其是乖酒。”
　　顾酒收好书本突然起身，对着宋词恶狠狠的说道：“你再说我乖，头给你拧开！”
　　宋词连忙服软：“酒姐，你就是我亲姐姐，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但是明天记得带手机。一定要带呀！”
　　话题再转回来，宋词却怎么也不肯说是什么东西。顾酒才悻悻然作罢，压制住那该死的好奇心。
　　周六中午，四人在校门外的一家餐馆。
　　谢佩佩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宋词，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经过一晚的沉淀，顾酒也没了那点好奇心，反正对方迟早会说。
　　“吃了饭再说，我要个糖醋里脊，随便点！今天有人报销。”说着抬手用桌上的餐巾纸擦拭碗筷。
　　顾酒给三个人倒了杯水，最后坐在谢佩佩旁边：“你想吃什么？”
　　看了一轮菜单，发现也没什么想吃的。“拍黄瓜。酒酒你呢？”
　　“上面有个拔丝香蕉，就要那个。”
　　谢佩佩说着在写下菜名，再将记菜本与菜单递给封砚。
　　宋词看了眼菜本，惊呼：“你们女生都吃这么素的吗？”
　　顾酒拿出手机，点开消消乐，自顾自地玩起来：“这不是还有你们点菜嘛。别点汤。”
　　封砚看了眼菜单：“那点一个蒜苔炒牛肉、水煮肉片和家常红烧鱼？”
　　三人都没意见，封砚才拿着记菜本与菜单走至收银台。
　　厨师手脚利落，差不多十分钟的时候，菜便上齐了。
　　两位女生也没客气，除了拔丝香蕉后期糖丝凉了结块不好夹，其他几个菜都被消灭干净。
　　除了顾酒还在吃拔丝香蕉，其他三人靠在椅背玩手机。
　　“对了，宋词，你叫我们带上手机到底是什么事呀？”
　　宋词挑眉，诱惑地说道：“我弄了个兼职，要不要一起干？”
　　“兼职？适合高中生吗？”
　　宋词点开手机主屏幕，指着一个app对谢佩佩说：“我哥前段时间弄了个app，里面目前只有数学与物理题库，之后还有英语，现阶段，他需要每题至少两种解题方法来充实答案库。”
　　“所以？”
　　“我和封砚就榨了我哥一笔，结束后，我们四人每人五千。”
　　沉迷拔丝香蕉的顾酒抬头：“五千？这么多？”
　　宋词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仰起头道：“其他人当然不可能，我是谁呀？封砚是谁呀？我们两以三寸不烂之舌从我哥那里薅到了羊毛。”
　　封砚将手横在宋词面前，不留情面地说道：“纠正一下，是我不是我们，你不被他薅完压岁钱就不错了。”
　　宋词压下面前的手，有些无赖地说道：“都一样，我们是兄弟嘛。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顾酒思索半响后，提出心中的疑虑：“可是现在有些拍题app上不都有高考题的答案吗？还有老师讲解。”
　　“app上的答案太过于单一，而且竞争不大，他们反而还没压力，而且这一方面app还不成熟，题目不算全面。”封砚说完就喝了口水。
　　“谁说那是高考题的，我哥一朋友，是大魔王手下的学生，那个高考数学的大魔王，大家都知道吧！那位的弟子，他找的题库，据说题库里有些是大魔王出的题，很多都还没有答案，现在他正闭关搞个什么研究，退出我哥的创业团队，答案的事也没了影子。”
　　谢佩佩有些紧张的问“那题目不是很难？我们能写出来吗？”
　　顾酒一脸怀疑，“我们才高一，真的能写出来那些题目吗？”
　　“我是这样想的，以我们的脑子，超过学校的教学进度是绝对没问题的，酒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数学练习册都写完必修二了。”宋词调侃完又补充说道：“按照我们的能力，以及一年的刷题，app上线后，我们也可以继续刷，高二就参加高考绝对没问题！而且就算高二不参加高考，我们也比其他人多了好几个题库的优势。”
　　顾酒疑迟的说道：“如果题目的知识还没学过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们自学吗？”
　　“bingo，是这样，这样还可以锻炼我们的自学能力，我可听说了，在大学里，他们都不听课的，都是考试前一个星期学完7~8本书，而且还得到优秀的成绩。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宋词自信满满地说道。
　　“话别说的那么好听，佩佩，如果因为这个兼职而不在意学校的课程，很容易导致学科的后劲不足，到时候两边都不沾好。”顾酒不认同的扯扯身边的佩佩。自己倒是无所谓，经历过考研备战鞭策的人，也不在意这点风险，但是佩佩不行，稍有不慎就会偏科，会严重影响到高考的基础的。
　　佩佩倒是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劝顾酒。“酒酒，我想试试，而且就算我们后期实在做不好了，以我们自学的速度，肯定也比学校的进度快，就当是预习，到时候再跟着学校的进度走就可以了。”
　　顾酒磨不过对方，便不再劝，退一步说：“如果感觉学校的课程有些吃力了，我们就退出。”
　　封砚待两人商量完毕，以商人的本性说道：“五千只是最高的工薪，如果一个月后半路退出，或者答案数量太少，最多就一千五到两千的样子。”
　　“可以的，要怎么弄？”
　　“我把这个app发到你□□上，你安装注册就好了。”封砚在通讯录中找到顾酒的名字，发了过去。
　　宋词也把app发给谢佩佩后，忍不住幻想：“我们现在注册刷题，等app上市后，我们绝对是屠榜的前四名。哈哈哈。”
　　“笑得丑死了，该回教室了。”封砚没好气的拍了下对方的后脑勺，起身去结账。
　　结完账，转身问身后等他的顾酒：“前桌，你的id叫什么？”
　　顾酒慢悠悠的说道：“米酒。同桌，你呢？”
　　“我？还没想好，长佩与小猪佩奇哪个好一点？”
　　宋词没正经地封砚肩膀上，由衷地建议：“前桌听我的，前一个。”
　　“长佩吧！”
　　“那我的id就叫做公子长佩好了。宋词，你们两个的id呢?”
　　“我觉得我的名字挺好的，就没改，还是宋词，砚哥的的id好像叫百砚山。”
　　到了下午，徐启来班里守了两节课后才离开，等靠窗的同学确定老班已经向校门口方向走去后，原本安静的教室渐渐喧闹起来，几个胆子大的同学直接打开讲台的电脑，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
　　顾酒拿出手机点开app，点进排行榜，只有十几个人在榜单上，而自己与谢佩佩排在最后，答题数0，答案数0。
　　眉心微皱，直接点进首页开始答题，目前的题目对她来说并不算困难，习惯性的缩短解题步骤。写着写着，顾酒突然停下来，叹了口气，撕下那满是飞天字迹的草稿，重新写，字迹也工整了许多，这次的步骤又详细了不少，步骤右侧还配了知识点与课本页数。检查无误后，这才用app拍下答案。身后的封砚这才收回余光，将注意力看向黑板的显示屏幕。
　　之后的解题就顺手多了，写了三个题后，直到下课铃响起，后面几个同学齐齐欢呼，庆贺今天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顾酒才意犹未尽的甩甩有些僵硬的右手。从容地动了动脖颈，再站起来伸了懒腰，坐了一个下午，整个人都僵硬了。
　　见周围人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这才拿出自己的书包，将水杯丢进书包，合上，起身，与同桌告别后离开。

　　立冬过后，天亮得越来越晚，就算早自习铃声响起，远处还似蒙了一层薄薄的黑纱，让人看不真切。
　　封砚下身还是那条校裤，裤子侧面有两道经典的白色条纹，版型宽松，没有学当下的露脚踝美学，妈见笑的穿长袜，脚踝裹得严严实实。
　　走到谢佩佩座位坐下。
　　“有什么事吗？”
　　“我昨天看了你的解题，你最新一题的第三种解法有些问题。”
　　“？？？在哪里？”
　　封砚从书包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正是顾酒昨天晚上睡前写的最后一题：“第三问，这里过点P与椭圆的切线为两条，由线绕x轴旋转的几何意义，只需求一条即可，之后便是直接得出切线的方程过（4，0），再得出切点这一部分，你这里的切线方程应该是用到大学数学分析隐函数的知识，椭圆x2/a2+y2/b2=1的切线方程为xxo/a2+yyo/b2=0，但你并没有说明，此外只有其中一条切线过点（4，0），你的表述不清楚。而且你的第三条辅助线是直接横空出世并没有说明”
　　顾酒仔细对比之后，还真是，“我回去再改，没带手机来。”
　　这一道几何证明题的第三种解法并不算复杂，相比于前两种两页纸的解题步骤，这一种简直是良心。可惜顾酒还是在计算方面出错了。
　　一些题目，若是利用高中数学的知识要用相当繁琐的步骤，但是一旦用到高等数学的知识，尤其是数学分析的知识，就可以绕过那些繁琐的步骤。可是那些知识对要参加高考的高中生来说并不算友好。
　　封砚将手里的纸放在顾酒桌上，转而问道：“今天下午去英语角练口语吗？”
　　“去的。”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封砚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将座位还给正随便坐了个位置的谢佩佩。
　　“酒酒，你没事吧？”谢佩佩小心翼翼地看了顾酒两眼，生怕打击到对方的自信心。
　　“没。”顾酒转了下手中的笔，平静的说道。顾酒确实有些挫败的情绪，但是并不多，终身学习的理念可从来不是老师嘴里的废话。但这种失误只有一次。顾酒很快又激起斗志，不过自己需要休息一天补充睡眠。
　　晚自习的时候，徐启来班里巡视，没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大家都在低头做题，教室里只有放下修正带的声音以及书页翻动的声音，见大家都如此自觉，徐启欣慰的笑了下，但是目光瞟到顾酒这一边，脸上的笑意不由的一凝。
　　这四个学生，成绩是还可以，也不打扰其他同学学习，可就是不怎么听课，有些意气用事，自己已经接到好几个老师的牢骚了，想到这脑袋又开始痛了。
　　轻轻敲了宋词的桌子：“你们四个来一趟办公室。”
　　等四人到了办公室，徐启就摆出了一副谈心的姿态。“封砚，你们能告诉老师，为什么不认真听课吗？不光是老师的物理课，还有数学、化学、生物、历史、政治课的老师都给我反应了，你们上课不看黑板，就自顾自的在下面写作业。尤其是宋词，我之前看到你在政治课上写数学作业。能告诉老师是为什么吗？”
　　宋词面色不改的说道：“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老师，让我捋一下该怎么说。”
　　徐启眉毛轻轻挑起，再仔细看了眼其他三人，可三人面无慌色，见得不到什么信息，徐启只好将目光继续放在宋词身上。
　　宋词顺着对方的目光，尽可能用热爱学习的模样说道：“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四个之前聊过，觉得学校的进度太慢了，所以我们四个建了个学习小组。”
　　“学习小组？”徐启怀疑的看向四人。
　　封砚等人点头。
　　“我们四个不好打乱老师的上课节奏，就计划按自己的节奏先自学。”
　　徐启一脸质疑的看向顾酒，“是这样吗？”
　　顾酒从容地看着对方的鼻子说道：“是这样的，老师，我们自己计划学习进度，不懂的地方就四人一起讨论。实在不懂了就去查资料与问老师。”
　　封砚插嘴道：“我们从月考后就开始小组自学的了。并不是说着好听。”
　　“这样啊~那你们的进度如何了？谢佩佩你来说。”徐启见没诈到顾酒，决定换一个。
　　“我的数学已经学到必修4了，顾酒他们三个在看选修3-1，物理的话，差不多后天能进入选修3-2部分。其他科目还是跟着老师的进度。”
　　徐启一改质疑的目光，和善的说道：“物理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回去吧！如果压力太大了就慢下来，你们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
　　“好的老师，老师再见。”
　　等四人走出办公室，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谢佩佩心有余悸的说道：“幸好我之前看过封砚在学习群发的，不然我肯定露馅。”
　　顾酒也给了个赞：“砚哥行呀，先见之明！”
　　“跟着哥混，绝对不会卖你的。”说着上手，将顾酒的头发揉乱。
　　“姓封的你想死？”顾酒按下额头的十字。
　　封砚意犹未尽的收手，懒洋洋的说道：“前桌，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顾酒冷笑一声，按着对方的肩膀，将他的头发揉成鸡窝，这才收拾自己刚剪没几天的学生头。
　　方正从另一个班往办公室走，看见04班的四人组，脚步顿了顿，太久没遇见这么肆无忌惮的学生，忍不住咳了一声“封砚，你去办公室把数学练习册捧回去发了，下节晚自习将练习。”
　　四人没再闹，顾酒三人直接回了四班。
　　等最后一节晚自习放学铃声响起，高度紧张一天的学生立刻站起来欢呼一声。
　　大家陆陆续续走出校门口，顾酒忙着回家就不自觉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