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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06.绑匪与公主 ...

  •   原本惬意的酒会已经完全被冲乱了,因为上流阶层的酒会中难免会有贵族,所以这些警官不敢太过放肆,循规蹈矩地对在场人一个个排查。可是他们看不住自己的狗,警犬四处狂吠,不少人被吓作一团。
      “女士先生们,”亨特警官勉强维持着秩序:“我们只是在追捕逃犯,这些警犬稍微有些激动,不过请放心,它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要马上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亨特警官。”说话的正是那个穿着翠绿色礼服的浓妆贵妇,她显然非常在意这群人的到来,这搅黄了她与优雅绅士的交谈:“你们必须给我的客人一个合理的说法。”
      “啊,居然有幸在这里见到您,亲爱的……夫人。”亨特显出很慌乱的神情,俯下身亲吻了她的鞋子:“打扰了您的雅兴真的很抱歉,我们在追捕兜售盗版神像的人。”
      “我没有在这里看到什么逃犯,”浓妆贵妇生气地说:“请你们马上离开我的酒会!”
      “即便这是您的命令,我们……”
      “警官。”他身边的一个属下小声问他:“她是谁啊?”
      “你连这位大人都不知道?”他仿佛在顾忌着什么,犹豫了一下,说:“她……她的丈夫是博瓦莱东根钻石矿井最大的采矿主。”
      “这是怎么了?”捷萨麦忽然出现在人群中,在浓妆贵妇手背上轻轻一吻,笑道:“吓到了美丽的淑女,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她马上收了满身的戾气,目光羞涩躲闪,与之前发飙的形象判若两人。
      亨特不知道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只好恭恭敬敬地说:“对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可是追捕逃犯时警署的职责,也请您们能体谅。”
      “普林伦瑟的猎鹰就是爱大惊小怪。”他满不在乎地揽着浓妆贵妇的肩膀:“对一群下三滥的小混混也能纠缠这么久,是你们太无能,还是他们太狡猾了?”
      这句“下三滥的小混混”说得仿佛完全置身世外一般。
      亨特警官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我们已经追了很久,确定他就在这里。”
      “如果你在这里找不到人,要怎么解释呢?”
      “这是不可能的。”他斩钉截铁道:“我们的警犬追寻犯人的气味来到这里,他一定在这。”
      “依靠畜生破案,嗯……该怎么形容你们呢?”捷萨麦轻笑一声,故意摸了摸自己鼻子下面:“警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看上去真的很奇怪。”
      亨特被噎得浑身发抖。
      在捷萨麦的冷嘲热讽,和一些贵族的齐力声讨下,警官们的势头已经渐渐弱下去,只有警犬还在乱叫。樊佐看准时候抱着世玛往外冲,谁知冲到一半,世玛忽然使出全身力气挣脱了樊佐摔在地上。
      樊佐暗觉不妙,正要过去拉他,一只警犬却忽然挣脱了主人的手,飞快地向这边奔过来。
      因为酒的缘故,世玛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地呆呆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警犬,歪着头问:“捷萨麦……你怎么坐在地上?”
      樊佐和捷萨麦目瞪口呆。
      “干嘛这样看着我。”他完全感觉不到危机,皱眉问:“你又拿着我的钱去买什么鬼东西了?”
      警犬踢着爪子,龇开满口的牙。
      “怎么搞的,你的反逆期已经持续了半个世纪了吧?”世玛鬼迷心窍地伸出手:“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凶神恶煞的狗猛地扑过来,一下子把他按倒在地上,满口的尖牙直咬向他的脖子。
      樊佐抢先一步用手扳住狗的牙齿,手下用力,硬生生将它甩到了一边。狗摔到了层层叠叠的酒杯中,被玻璃碎片刺了满身。
      亨特警官见状大喊一声:“就是他们!快点抓住,别让他们跑了!”
      局势马上混乱起来,警官们不顾贵族的强烈反对直冲进来,捷萨麦一个扫腿绊倒了几个,可是更多的人还是涌向了世玛那边。
      樊佐把世玛推到楼梯下边,嘱咐道:“千万不要出来,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
      亨特带着几个警官把他们团团围住,冷笑一声:“事实上你们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做多余的反抗的好。”
      樊佐的手被狗牙刺出了血,但他毫不在意地往身上抹了抹,对这群来者不善的人微笑:“很抱歉,将主人保护好是奴隶份内的事,所以您所说的绝对不可能。”
      男人从怀里掏出枪,没有胡子的嘴唇抖动着,把后槽牙挫得嘎吱响:“你们这群刁民……如果不是你们,我的胡子怎么会被烧掉!!”
      “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居然在枪口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很抱歉。我想你一定是无意间点燃了我做饭用的溶晶了吧?那是一种经过炼金术合成的高纯度□□结晶,你知道,这是制造炸药用的,可是它在一瞬间喷发出的热度,很快就能煮好一锅汤呢。”
      亨特眉角抽搐着,目测了一下自己和樊佐的距离,虚张声势道:“你有本事站在五米以内吗?”
      “难道我不站在五米之内,您就无法击毙我吗?”樊佐一语戳破他的意图,但仔细想了想,又道:“要我站在离您五米之内的距离,这当然可以,不过……”
      他向前轻跨一步,亨特瞅准时刻正准备开枪,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居然已经被放倒了,而自己的枪正握在肇事者手里!
      “五米,正好也是我的能力范围。”
      接着他看到他身边的属下们,一个个被这个看上去温柔善良的绅士不费吹灰之力放倒。他陆续使用了一个过肩摔一个扫堂腿一个当空劈,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格斗技能,不过成效显著。
      “你……你这是……”亨特的询问几乎是在呻吟,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关节脱臼了。
      “这是一种结合了摔跤,空手道,跆拳道为一体的搏击术,是我父亲教给我的,他是一个航海家。”樊佐一边继续打趴近身的警官,一边很耐心地跟他解释:“请您放心,脱臼不会有后遗症的,等到我们顺利逃脱之后,很快就会有医生帮您接好了。”
      优胜劣汰……还真是残酷呢。
      没过多久,所有的猎鹰就都倒地脱臼了,樊佐和捷萨麦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少爷躲到哪里去了?”
      “啊,我把他藏在了楼梯下面。”
      捷萨麦看到樊佐蹲在楼梯前面很久,却迟迟不见动静。
      “怎么,吓得不敢出来了?的确这种血腥的场面不应该让小孩子看到。”他一面颇有兴致的开玩笑,一面俯下身往里面看。
      楼梯下面居然空无一人。
      “……嗯?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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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世玛正浑浑噩噩地在大街上游荡,他的脑袋疼像裂开了一般,根本回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酒真的是不可以乱喝的,他只能隐约回想起自己逃离了一个关满牲口的大农场,具体的细节就记不清了。
      苦艾酒的后劲非常大,他觉得自己现在身处在一大片郁金香丛里,周身散发着浓浓的花粉味。
      忽然一只手把他扯到了黑暗中,那个人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而他刚才落脚的地方很快就有一队巡警跑了过去。
      “放手……”他含糊不清地说,在那双陌生的手上抓挠着。模模糊糊的情况下他看清了那人的脸,有着捷萨麦的瞳孔和发色,却长着一张樊佐的脸:“你是谁?”
      那人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我终于等到您了,公主殿下!”
      其实什么都记不清了也好,不然世玛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是被一个有着怪力的男人活活勒晕过去的。
      世玛醒来是第二天将近中午的事了,那糟糕的一晚过得实在心力交瘁,醒来后浑身酸痛,不过好在他的感冒已经好了,头上的伤也止住了血。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和窗棂,在投到地面上的影子已经残缺不全,可是光还是亮得刺眼。世玛轻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他的旁边有六张小床,整整齐齐的铺着洁白的被褥,他睡的床比这些都大得多。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但却很特别,一排低矮的柜子上放着几只烛台,铺着台布和桌垫的餐桌看上去也很矮。靠门的位置散放着一些锥子和凿子,却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不仅积满了灰尘,还锈得一塌糊涂。
      外面传来鸟类的鸣叫,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安详,可在世玛看来却四处潜伏着危机。他摸摸身上的东西还在,为了以防万一,用炼金术做了一把匕首握在手里。
      那个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人究竟是谁?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马上闭上眼睛装睡。有脚步声轻快地朝床的方向走来,他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收紧,在那人走到床前的时候,飞快地起身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与世玛那晚看到的人不同,他跟樊佐和捷萨麦完全不像——简直没有一点共同之处。他看上去很邋遢,生着一头乱糟糟的深褐色头发,脸上有大片雀斑,额前的刘海长长地盖在眼睛上,透过头发隐约的空隙,世玛看见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诧异和恐惧。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世玛手里的匕首又往前抵了抵。
      那人却慌慌张张地大喊起来:“公主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海拾兹啊!”
      ——公主……殿下?
      世玛想起自己穿的这身衣服,青筋暴起:“什么公主,我是男的!”
      “男的!?”那人的声音又拔了一个声调:“怎么可能!你……”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已经世玛摘下了那头鹅黄色的长发,露出一头红色短发来。
      “现在明白了吧?”
      海拾兹显得很失望,嘴唇一动一动的,忽然放声大哭起来:“你不是公主殿下——”
      世玛完全傻眼了。这人的声音极大,哭声更大,几乎是在歇斯底里,他只好捂住耳朵强迫自己无视。这种毫无章法的哭声让人人心烦意乱,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世玛终于忍无可忍,用他最大的声音吼道:“给我闭嘴!!!”
      海拾兹马上不哭了,连啜泣声也消失不见,就像忽然被人扼住了喉咙。他擦擦眼泪看着这个奇怪的少年,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问我?”
      “当然,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别人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明明是被你抓过来的吧!
      可是世玛还是保持住耐心告诉他:“普林伦瑟。”
      “哦,你叫什么名字?”
      “世玛•格拉迪斯特。”
      “虽然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可是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海拾兹得意洋洋地说:“绝对不告诉你。”
      “……海拾兹。”
      “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从世玛的角度来看,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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