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大狗不是狗

3、第 3 章 高一第二学

　　高一第二学期结束时，宴黎的排名从十七名下滑到了五十三名。班主任找他谈话时脸色很不好看说：“到高二就要分文理班了，以你现在的成绩和状态如果继续在三班，可能成绩还会一直下滑，不如去文科班试试，或许对你未来的出路会有帮助，我也是为你好啊”。
　　宴黎打电话跟外婆商量了一下决定高二去文科班。
　　高二开学宴黎被分到了文科八班，八班在三楼，而他之前的班级和一班都在二楼。为了能多见几次符辛枨，他一有时间就往三班跑，打着去找同学叙旧的幌子，经常站在三班后门往一班教室张望。有次差点露了馅，他高一时的同桌嬉笑着问他：“老宴，看什么呢，怎么？一班有喜欢人啊，是哪个女生入了你的法眼，让你‘不远万里’的从三楼跑到二楼来看她？”。
　　“没有，瞎说什么呢”宴黎支吾道，心里却想着：“确实是来看喜欢的人的，不是哪个女生，是符辛枨”。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高二下半学期就接近了尾声。
　　这天中午宴黎像之前一样等到教室走的没人后去了一班教室，与往常几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情书上面只有一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没有署名，只有一张字条和几颗糖。一班教室也早就空无一人了，宴黎放完东西就出了学校，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中午，贾洛艳在窗户里看到了这一幕。而这也是直接导致他在二中抬不起头的另一个导火索。
　　二中没有学生宿舍，所以大部分学生都在校外居民的自建房里住宿，宴黎就是那大部分学生中的一员。宴黎从学校出来时，校门口卖花卷馒头的小推车上已经没有花卷了，馒头看起来还冒着热气，宴黎买了两个馒头就往住宿的巷子里走，因为巷子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也比较偏僻，所以平时除了来来往往的住宿生，基本不会有其他什么人。可这天，宴黎在巷子口老远就看到了四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有两个光头，宴黎心里直犯怵，虽然他没招惹过什么坏人，但在此时空无一人的小巷里遇见这么几个混混一样的人，难免会有些紧张。
　　宴黎捏紧了手里装着馒头的塑料袋，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快走到那群人跟前时，他听到有个人说：“强哥，应该就是这小子，宴国平那个孬种的大儿子，你看，跟宴国平发过来的照片一模一样。”宴黎听到宴国平三个字的时候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宴国平又去赌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宴黎八岁时，他妈妈喝农药去世后，宴国平赌博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赌赢了就几天不回家，赌输了就喝的难醉如泥回家后对他和弟弟拳打脚踢。十二岁那年宴国平把老家的院子也赌掉了，无处容身的宴国平带着他和弟弟灰溜溜的去邻村的外婆家投靠，外婆自然是很愿意收留宴黎和宴晟的，这几年也一直是外婆偷偷瞒着舅舅舅妈给宴黎和宴晟提供着生活费和学费，只是外婆一家很不待见宴国平，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可宴国平脸皮厚，死乞白赖的在外婆家留了下来。有了容身之地的宴国平没安分几天就又开始赌了，外婆也劝过几次，说让宴国平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可宴国平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初中的时候宴国平的债主也在路上赌过一次宴黎，那时宴国平告诉那些人宴黎的外婆会给宴黎一些生活费，让他们去找宴黎要钱，宴国平不敢自己来找宴黎要钱，肯定是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的。宴黎当时身上只有三百多块钱，那是他攒下来打算给宴晟买生日礼物的，全被那些人抢走了。
　　这次这群人肯定也是来找他要钱的。其中一个光头推了一把宴黎的肩膀说：“哎，宴国平你认识吧？”
　　“不认识”宴黎干脆的没带一丝犹豫的回答道。
　　啪一声，宴黎手中的馒头被人打的滚落在地，雪白的馒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弹了几下就灰着脸停了下来。
　　“宴国平欠了我们的钱，总共三千八，说是让我们来找你，劝你识相点，有多少钱拿多少，不然一会在地上滚的就不只是那馒头了”。
　　“我不认识宴国平，我也没有钱”
　　“你他妈好赖话不听是吧”，啪，又一巴掌，宴黎感觉左边的脸上火辣辣的肿了起来。
　　见宴黎不肯拿钱出来，有两个人开始按住宴黎胳膊翻他的衣服口袋，翻遍了也才翻出二十几块钱，光头男说：“钱是不是在宿舍藏着，是你自己回去取，还是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取？”
　　“我没有钱，就算有，也不可能为宴国平掏一分。”
　　“曹尼玛的小孬种，不给钱就让你吃点苦头”。
　　宴黎刚要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着落下来的拳头，就听到不远处咔嚓咔嚓几声响，然后听到一个熟悉而冷漠的声音说：“我拍照了，再不走就报警”。
　　“靠，真他妈倒霉，小杂碎，下次碰到你，不给钱就打到你叫爹”几个痞子一边咒骂一边又踹了宴黎一脚，然后快速走开了。
　　符辛枨骑着他那奶绿色的小电驴到宴黎跟前停下问：“没事吧！”依旧冷漠，依旧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
　　“没事，刚才谢谢你”。宴黎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人，风吹过来没有一丝凉意，他甚至觉得左边的脸这会更烫了。
　　符辛枨没再说什么，调转小电驴的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