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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车子快到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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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快到许弥家,丁斯年轻轻拍了拍许弥的肩膀,柔声叫醒了她。
他的手很凉,因为丁程发来的消息让他很不安,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小姑娘“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又不紧不慢地下了车。丁斯年怕她冻到,把自己的卫衣给她披上,又抱了抱:“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没事,从这里到我家那栋楼没多远,我可以自己走。”许弥怕丁斯年多心,又补充了句,“我不是不想让你见我爸妈,只是我觉得今天不太合适。”
“嗯,我知道。”丁斯年并没有这么想,他的女朋友真的很会照顾他的情绪。
许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丁斯年,又给他穿好拉上拉链:“我不冷,倒是你的手很凉。”
丁斯年看着她,在额头上亲吻了下:“快回去吧,不早了。”
许弥踮起脚,在男朋友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酥酥麻麻的:“今天,辛苦啦!”
她走的不快,迈着小步子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丁斯年今天很开心,伴着夜色,他从未如此喜欢过夜景,脑海中将方才丁程发来的消息暂时搁置,他打算今天回酒店睡个好觉,过两天再去想这个问题。
许弥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溜进浴室洗澡,她还没有好好检查自己。现在的季节衣服本就穿的不多,若是丁斯年不留意的情况下给她留下什么印子被妈妈发现了,那才是百口莫辩。
脖子,没有。
胸口……!!!
“流氓。”许弥脸红了,她羞于再去看胸前的那处红色小印子。
“弥弥,你回来啦!”隔着卫浴的门,妈妈在外面喊着。
小姑娘听见妈妈的声音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她生怕自己露馅,有时候妈妈好像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一样。许弥伴着花洒的声音,冲外面喊道:“嗯,我洗个澡,您不许进来啊!”她特意强调。
“放心,我不进来,你洗吧。”听着妈妈的声音远了,许弥才放心。
她发现自己的脚腕也有点红。
“哎。”小姑娘叹了口气,看来晚上得穿袜子睡觉了。
许弥洗完澡,选了一件长袖长裤,虽然有点热,但至少比较安全。她从浴室走回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原来叮当的猫砂盆,小姑娘蹲下来,指尖摸了摸盆的外沿。总觉得叮当还在家里似的。
她的眼睛又湿润了,心里一阵阵的钝痛,许弥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要求,爸爸妈妈是不会擅作主张把叮当的东西清理走的。
可这些东西摆在房间里终究是占地方,久未使用的话还会滋生细菌。
妈妈其实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之前叮当掉毛她一开始就不是特别能接受。
许弥下定决心,她搬起猫砂盆,把里面的砂子倒掉,又把盆洗干净,再把之前叮当没有吃完的猫粮和罐头全拿出来放在一起。
“怎么了弥弥?”爸爸从客厅走过来。
小姑娘吸了下鼻涕,眼泪又挤出了一滴,她迅速擦掉:“明天我把叮当的东西放在楼下,剩下的吃的也一起放好,给那些流浪猫们吧。”
叮当本来就是世界中成千上万的流浪猫之一,如果它有人的意识,它肯定也希望得以庇护的家庭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将自己的东西分给其他的伙伴们。
许弥还是忍不住,终于扑进了爸爸的怀里,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将自己柔软脆弱的一面展示在父亲的面前,她抽泣着:“以后,我都不再养猫了,再也不养了。”
无法接受生死的距离,无法接受离别的痛苦,尽可能的避免,如果避免不了,那就尽力延长在一起的时间,剩下的交给上天去见证。
她很怕丁斯年成为第二个叮当。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再次重现,她愿意用尽全力把他拉回来。
丁斯年陪许弥玩了几天,两个人都出生在首都,可是一直都没有怎么旅游过首都的一些著名景点。路过自己的学校时,许弥还将自己在大学的生活经历分享给丁斯年。那些都是丁斯年在大学时期没有体会过的,因为所有的同学都远离他,他也没有真正体会过住宿的生活,一向独来独往的他更不知道“相处”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我觉得我在遇见你之前,一直是一个不太有上进心的人。”许弥牵着丁斯年的手,两个人并肩漫步在故宫红墙中,白色的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花雨般的用自己所有的芳香与最后的美丽包裹住这两个年轻人。
“好像一个人决定干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动力,可以是为了一个人,或者是为了一个物质上的东西,可能只有那些精神意志力非常强的人才能真的会去为了实现梦想而实现梦想。”许弥抿了抿唇,“我就没办法做到那么伟大。”
丁斯年握住小姑娘的手紧了紧,捏了她两下:“你现在就挺伟大的。”
“是吗?”
“嗯。”丁斯年笑了笑,“你救了我。”
“胡说什么。”她并不喜欢他用“救”这个字眼,好像他垂死挣扎一般。
丁斯年另一只手在小姑娘的头发上揉了揉,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摘去:“其实我也是一个挺‘摆烂’的人的,我小学上的是国际学校,所以英语基础好一些,而且我平常喜欢看外国的影视作品,听得多了,也就有语感了,然后成绩自然而然地就提上去了,最后开始喜欢语言,所以报了翻译专业。”
“后来我被我爸赶出国,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在语言学校学了一段时间,放到那个大环境里,也就能开口说话了,反正一向都是别人怕我,我生活学习需要跟人交流的机会不算太多,语言就是有的用就行,工具而已。”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其实我有时候总觉得你是被我的假相欺骗了,但好像我这样的人能骗走你这么一个单纯善良又有点可爱的小姑娘也是件相当不错的事情。”他的语气中满是玩笑和轻松,“还好我不算是个渣男,还好你遇见了我,不然这么好的小姑娘被别的男人拐跑了我怕是得杀了他。”
许弥瞥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以一种低我一等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没有被你骗啊,你很好,我们有很多共通的地方,我能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也能照顾我懂我的感受,这不就是一对普通情侣最需要具备的嘛。”
“谢谢你,许弥。”
“丁斯年,你要是再跟我这么客客气气的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小姑娘松开手,往前快走了两步,被丁斯年一把拉回来,后者的手借机搂住许弥的腰。
“放手,有人看着呢。”许弥有点害羞。
“好吧。”他把手从腰上拿开,又握住许弥紧紧攥住的拳头,她不想让他牵,他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十指紧扣,“拉手总可以了吧。”
许弥笑了笑,她觉得丁斯年在撒娇,还蛮可爱的:“你可能真的只有五岁。”
“那你呢?”
小姑娘托腮:“五十岁,好孙儿,快叫奶奶,奶奶我要喝水了,还不伺候上。”许弥趁机占了个便宜,她觉得这几天丁斯年的情绪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丁斯年只笑着,没应她,把水从背包里拿出来,拧开给许弥喝,小姑娘喝了两口,他又拧紧重新装进了书包里。
“我明天需要去见个人。”他决定把那件事告诉她。
“谁啊?方便说吗?”她问得很小心。
“我爸。”他明明是对许弥说的,却更像是自说自话,“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还非得要见,挺无聊的。”
许弥感觉出来他的紧张:“如果需要我,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嗯,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
尽管如此,许弥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说来可笑,父子相见相约的地点居然是公司。
丁斯年觉得挺□□的。
因为他没怎么去过,所以公司里的人都不太脸熟,保安以为他是访客,便将他拦了下来:“先生,您找谁?”
“丁程。”丁斯年面无表情,很冷漠。
“您有预约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约的我,我是丁斯年,还需要再往下说吗?”
丁斯年这个名字大家还是听说过的,丁程的大公子,家喻户晓。
“哦哦好的。”保安大哥连忙后退几小步将轧机打开,请丁斯年上楼。
“董事长办公室在几层?”他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陌生,甚至于说他根本不想去了解。
“顶层。”
俯瞰众生,唯我独尊。丁程想要的正是如此吧。
丁斯年冷笑一声,跟着电梯到达顶层。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他头疼,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中年老了一些,头发花白,西服革履很气派也很有精神,身材都并未走样,他端端正正的坐在皮质沙发旋转椅上,丁斯年坐到了他的对面。
不出意料,丁程见到他的第一面说出口的话冷冰冰得不像有温度的人能说的。
男人将烟掐灭,垂眸淡然道:“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