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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几个小时的 ...

  •   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当丁斯年的双脚真真正正踩到国土上的时候,他的心里悠然生出一种归属感和亲切感,这应该是每一个中国人在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异国他乡生活后重返故土的第一感受。
      但他并不打算回家。
      家里对于他而言,只剩下了陌生和遥远。
      丁斯年先打车去了酒店。男人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不禁有些感慨,曾经他被丁程派车送到机场时路过的也是这番景象,几年过去,什么都没变。但当时那辆车的窗户是有帘子挡上的,他坐在后座,身边放着吉他,车子里黑漆漆的,安静得瘆人,丁斯年当时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更不感兴趣,只是听天由命,任凭丁程“处理”自己。
      “小伙子,你是来首都玩吗?”上了年纪的司机师傅见丁斯年从机场直接去酒店,看起来像是旅客,便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话想跟他聊几句。
      丁斯年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听到司机问话这才抬头看向后视镜:“不是,找女朋友。”
      “听你没什么口音,是哪的人呀?”大叔相当热心,担心丁斯年听不见,将自己车内的广播声音调小了些。
      “我也是首都的。”丁斯年看向了窗外。
      见小伙子不健谈,师傅也不再多聊,又把广播调大声,继续往前开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擦亮,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样子就好像是一把利剑刺破黑幕般,曙光从破口中慢慢流出,橙红色渲染了整片天空。
      丁斯年把行李放在了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算准了许弥差不多睡醒了,便打了个电话。
      小姑娘昨晚做了好几个噩梦,早晨起来对着镜子看见自己两个肿成核桃般大小的眼睛时着实吓了一跳,连把眼皮完全睁开都很吃力,双眼皮更加宽厚了一些。
      “喂。”许弥说话时嘴里还叼着牙刷。
      “喂。”丁斯年听见她的声音,嘴角就自然地咧出一个弧度来,“你家住哪?”
      “什么意思?”许弥迷迷瞪瞪的,全然忘记昨晚丁斯年说要来找自己的话了。
      “我回国了,现在在酒店。”
      啪。
      牙刷不小心脱手,掉在了水池里。
      她赶紧漱了漱口,连沫子都没来得及擦,又把手机的听筒音量调大了点声音,兴奋道:“你真的回国啦?你现在在国内?!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许弥听见丁斯年笑了,后者“嗯”了一声,报了自己的酒店名字。
      “我去找你!”许弥飞速洗了把脸,“你等我啊!你不要动!”
      “哦对!把房间号告诉我。”
      许弥随便换了件白裙子,又觉得这件颜色有些素,衬得自己气色不好,于是换了一件浅粉色的,又给自己的嘴唇上抹了一层淡淡的变色唇膏,这才穿上鞋子跑出了家门。
      还好爸妈出去了,不用费口舌跟他们解释。
      嫌弃地铁慢,许弥打了车,她一路上都在给丁斯年发微信。
      ——弓尔:我已经出门啦。
      ——弓尔:我坐上车啦。
      ——弓尔:还有20多分钟我就到啦!
      ……
      丁斯年在每一句的后面都发了个“注意安全”,许弥觉得她的男朋友此时像一个机器人。
      突然!
      “啊!”
      出租车司机师傅突然刹车,坐在后排的许弥没系安全带一头栽向了驾驶座的背后,刚好那上面按了个透明塑料的广告板,小姑娘感觉这一下自己的脑仁都被撞麻了。
      完了,给本就不好看的自己雪上加霜。
      “没事吧姑娘?”师傅关切地问了句,“不好意思啊,这公交车变道之后突然停住了,我刚没反应过来,还好没撞上,这路上真是什么人都有,你说好端端地它停什么车啊。”
      许弥见师傅骂骂咧咧的,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道了句“没关系”,便打开了手机前置看自己额头上的伤。
      红了一点,也青了一点。
      许弥叹了口气,用碎发遮了遮。
      这20分钟对于她而言好像无比漫长,当车子停靠到路边时,许弥交完钱迅速地跑下了车,小姑娘的裙摆被风吹开了,像一朵盛开的粉色小花。因为是春天,连太阳都很有精神。
      许弥气喘吁吁地坐上了电梯,房间在10层,等待的时间不长。她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跑在毛毯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云层上跳舞一样。
      1009。许弥找到了丁斯年的房间号,按响了门铃,门开和门铃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小姑娘终于见到了他!
      等这一刻好像特别久一样,虽然只过了几周的时间,但却无比漫长。
      丁斯年把许弥拉进房间,门被关上,男人把小姑娘抵在墙上索吻,吻得很深又很激烈,连喘气的余地都不给她似的。
      他把她紧紧抱住,许弥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男性荷尔蒙”的东西,她觉得丁斯年的占有欲还是很可怕的。小姑娘的脸彻底红了,她感觉自己后背的裙子拉链在一点点的被拉开,那双手从后背到腰再到……然后它又伸到了前面来!
      “唔!”许弥在丁斯年碰到自己肌肤的那一刻,几乎是应激性地将男人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她有点害怕,小姑娘贴着墙壁蹲下来。
      她帮过丁斯年解决一些生理需求,当时男人也摸了摸她,但是从来没有用手去……许弥总觉得这种动作很羞耻,即便是发生在情侣身上,更何况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第一次。
      “抱歉。”丁斯年蹲下来,手抚摸着小姑娘的脑袋,对于他刚才的举动如果说是“无心之失”绝对是大打折扣的,他只是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像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么没有自控力。
      “其实……”许弥慢慢开口,两只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丁斯年,“我不是不接受,我只是觉得用手……有点奇怪。”小姑娘说到这里,“哎呀”一声,又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她听到丁斯年嗤笑了一声,很宠溺地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和指尖因为长期弹吉他的缘故生了茧子,触摸到小姑娘细腻的脸颊时稍显粗砺。
      丁斯年把许弥公主抱起来放到床上,她坐着,他蹲在她身前仰望着她:“额头上的伤怎么弄的?”
      “刚刚坐车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那眼睛是因为昨晚哭的?”
      “嗯。”小姑娘害羞地没敢看他,“是还特别肿吗?”
      “还好,像……悲伤蛙。”
      “丁斯年!!”许弥气得跺脚,抬手要打,被丁斯年握住。
      后者又问道:“还难受吗?”
      “嗯。”是因为叮当的事情。
      丁斯年抱住了许弥,后者也抬手把两只胳膊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那我就在国内陪你待到你开学,好不好?”
      “嗯。”许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而后又在嘴唇上啄了下。这些举动在丁斯年看来,是赤裸裸地勾引。
      “你还想继续?”丁斯年眼里带笑,抬眸,“我随时奉陪。”
      “我……我不想!”丁斯年又要亲她,许弥把脸撇开了。
      男人也不跟她闹了,起身往浴室走:“我去洗个澡。”
      不洗澡怕是得要了他命。
      小姑娘突然拽住丁斯年的衣摆,她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你有……那个吗?”
      她咬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说什么。好像是要“万劫不复”了。
      丁斯年挑眉,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许弥说的是什么:“我没有,但是酒店有,卫生间就有,免费的,两个,你说的是那个吧?”
      “没事了!”许弥现在纠结得厉害,害羞得不行,“你去洗澡吧,我等你。”
      丁斯年再次转身,又听到许弥叫他,男人暗骂了声。
      □□焚身了,许弥还在和他玩笑。
      丁斯年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再次蹲在许弥面前,表情很严肃地看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做吗?”
      “可现在是白天。”
      “嗯。”他没有表态,关于他的“生死”,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许弥盯着丁斯年看了很久,她渐渐地也感受到一种独属于情侣之间的魔力,更准确一点,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这个男人对她而言一直有着很强大的吸引力,她暗恋了好几年的人,她终于得到的人。
      这个人,能因为她受到一点欺负就跟人拼命;这个人,能因为她伤心难过而跨越将近三千公里的距离飞过来找她;这个人,即便已经想要放弃自己却还是能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小心翼翼地计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许弥一直很怕和异性接触,可以说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也可以说是对异性的不信任。她在遇到丁斯年之前,不觉得男人可以如此专一,孙苗苗的那些渣男前任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她真的很幸运,她遇到了对于她而言最好的存在。
      如果他一定要去地狱,那她愿意陪他一起,附赠一场临行前的狂欢。
      许弥闭上眼睛,勾紧了丁斯年的后脖颈,再一次,吻上了他。
      弦断了。
      提线木偶断掉了被操控的线,八音盒上的舞者断掉了发条,钟表的齿轮不再有规律的转动。一切都混乱了,一切都沉沦了。
      他一点点地试探,起初是温柔的,继而是激烈的,最后是克制下的暴躁。
      他太想得到这一切了,想把这个人拆吃入腹仅供自己“把玩”,仅供自己细细观赏,再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她。她也会包裹着自己的所有,他的不理智,他的情绪,他的爱。
      她哭了,眼睛更肿了。
      很疼。
      她紧紧地抱住他,紧密的,再也不分开。
      天黑了。
      小姑娘从睡梦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浑身酸疼,疼得她根本不想起床。许弥环顾四周,发现丁斯年不在,艰难地起身把衣服穿好。身上疼得让她再一次鼻子发酸,她抿了抿唇。
      太狠了。
      “混蛋!”小姑娘骂道,嗓子彻底哑了。
      许弥扶着床边去书包里找手机,果不其然,微信有99+的消息等着她。
      先是妈妈问她去哪了,又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再而是孙苗苗说妈妈把电话打到她这里来,可她人在国外毫不知情;最后是丁斯年,他发了微信说去买饭。
      小姑娘腿都是软的,她开始有点害怕,颤颤巍巍地给妈妈回了电话。
      “喂,妈妈。”
      许母叹了口气:“和丁斯年在一起是吧。”
      “您怎么知道的?!”许弥有些意外。
      “弥弥啊,妈妈是过来人,女孩子在面对不同的朋友时对于家长是什么状态我还是了解的。”许母说,“妈妈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晚上需不需要给你留饭。”
      “不用啦,我跟他吃完再回去。”
      “他还真的回国找你了。”许母一开始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验证。
      丁斯年这时开门进来,他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外卖袋子。
      小姑娘又心虚了:“嗯,我们在外面看电影,所以没听见。”
      “不论如何,妈妈只有一点要求,晚上必须回家睡觉,不能跟他睡在一起,毕竟你们还没结婚。”
      许妈妈这句话彻底让小姑娘冒了冷汗,她其实挺想告诉妈妈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留在晚上做,但又怕把妈妈气出个好歹来,于是只好乖乖地点头应了。
      电话挂断,许弥再看到那个罪魁祸首,想起自己身上的疼,她气得不想理他。小姑娘起身,略有些辛酸地扶着墙壁。
      她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丁斯年扶着她:“想去厕所?”
      许弥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男人便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在了马桶上。
      “需要我帮你脱吗?”
      丁斯年这幅认真的样子说着有点无耻的话让许弥心里更气了,小姑娘厉声来了句:“不用,你出去!”
      男人把厕所的门关上,走到桌前把饭盒一个个摆上,突然听到厕所里“啊”的一声!
      许弥摔倒了!
      丁斯年冲进厕所,见小姑娘捂着额头,整个人倒在水池边,哭成了个泪人。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这才问她:“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姑娘脸色难看,嘴唇煞白,委委屈屈地,丁斯年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他很自责,许弥说:“我好像有点低血糖,有蛋糕吗?”
      “嗯。”丁斯年把楼下能买到的所有食物种类基本上都买了一遍。
      是许弥最喜欢的草莓巧克力蛋糕,他喂给她吃。
      许弥哭得更伤心,蛋糕也不吃了,手攥成拳头就往丁斯年的身上打。
      “都怪你!我现在这样怎么回家呀!”许弥喊着,她现在需要一个发泄口,像潘多拉魔盒一样装进她的幸福、喜悦、害怕、委屈。
      许弥其实不怪丁斯年,她知道这种事情都会很疼,之所以自己反应这么明显是因为太紧张了,而且丁斯年也确实让她吓到了。
      丁斯年在许弥的脸颊上落上一个吻,后者这才发现他的眼眶一直是通红的,男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好像真的是罪大恶极般,他如信徒,两个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忏悔他的罪过:“对不起,弥弥,以后都不做了,好不好?”
      他的手很凉,他是真心实意的,如果因为一己私欲让许弥每一次都要这么不舒服,那他可以忍。毕竟他还是一个病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释放程度。
      许弥擦去了丁斯年脸颊上的一滴泪,温柔道:“那怎么生许念呀?”她笑了,像一束阳光,径直暖进丁斯年的心里。
      “我还要吃蛋糕。”许弥吩咐,丁斯年又喂她。
      “你还买了什么?有包子吗?”许弥又说,丁斯年又把包子喂给她。
      “那个是什么?炒饭?有鸡蛋吗?我不想吃鸡蛋。”许弥对他撒娇,后者只好把鸡蛋挑出来,将豆子和胡萝卜还有火腿肠陪着米饭喂给她。
      许弥又说了好几样,每一种都没吃多少,最后以一杯奶茶结束。
      丁斯年什么话也没有,会心地笑了笑,他又在许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把她吃剩的都吃掉了,还留下一些没有动过的,他让她带回家。
      小姑娘能量恢复的差不多,身上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丁斯年打了辆车,给许弥送回家。
      路上,许弥躺在丁斯年的大腿上睡着了,他轻轻抱着她,另一只手刷着手机。
      这段时间,来了不少的消息,大多是付款的短信提醒,但数量不太对应,丁斯年点开短信,这才看到了夹杂在中间的一条。
      ——回国了,跟爸爸见一面吧。
      发件人: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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