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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云海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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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清心境’是七大宗门在修真界无数宝地中辟出的一处钟灵毓秀之地,四面环海,是个孤岛,试炼之时,岛上禁制开启,无人再可入其中。
若试炼弟子遇到危险,只有用宗门给的令牌呼唤自家长老,要么就自己生蹚过去。
当然,为达到试炼应该起到的作用,所有参与的弟子都只能留一件不超出自己修为且必须是黄阶之下的法器。
楚晚放置法器的储物戒和脖子上的凰君宝库印被封住前,她没有黄阶之下的法器,便只带了出门前从门中淘的黄阶符笔。
又买了件防御用的小鼎给了韩小土。
但既然说是试炼,就该有个成效,未免弟子在里面佝缩不前,便定下规矩:
‘凡是进入云海清心境历练的弟子,须在试炼结束后上交两百颗灵石和三株黄阶灵草。’
两百颗灵石可用等价之物代替,这不是小数目,除了楚晚这种修二代,两百颗灵石对筑基和练气弟子来说,不亚于全部身家。
如此便要在秘境中各种奔走搜刮。
一行人走得警惕又大胆,尤其是心里知道,若遇到危险有长老托底。
走了许久,一路上什么也没有遇到,楚晚清楚地感知到队伍中有人渐渐松懈了下来。
这是很不好的信号,楚晚对上韩小土的视线,两人的神色都算不上轻松。
危险总在猝不及防地时候到来。
水镜中,竹慧长老有几分意外。
落月峰的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聪明,没被养废。
每处入口限制人数,虽说不超过六十即可,但五六十人走在一处,到底人还是多了些,胆小的东西未必敢对上这么多人。
可万一有东西盯上,就不是一般的角色。
时候也差不多了。
竹慧这么想着。
果然,下一秒,异变突生。
最开始,是清衡山的某个弟子旁侧跟着只蜂,在耳边不停翁翁作响,扰的人烦不胜烦,便并指如刀,一击毙命。
身边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你在干什么?”
“一直蜂一直跟着,烦死了。”
没有人在意这边的动静。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蜂出现。
楚晚直觉不好,围过来的蜂,身形越来越大,她能清楚地看到,这东西身有四翅,尾部紫中带青,人动则动,人停则住,分明是冲他们来的。
这一行人中,以一位身着雪青法袍的清秀女子修为最高,她抬手挥停队伍。
“快散开,是紫金蜂。”
紫金蜂报复心极强,若惹了一只,整个族群都会不依不饶。
有人想起刚才身边人的动作:“我去,不会是你引来的吧。”
那弟子哪知道自己一个小动作会惹出这事,脸色煞白。
雪青法袍的清秀女子两步过去,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冷静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
进来时只能带一种法器,正常来说算是一个弟子的底牌,但对方是上清宗的人,显然不是他这种小门小派可比的。
犹豫再三,他最终咬牙拿出怀中之物——一簇手掌大的花枝。
花枝上开着几朵湛青碧绿的小花,每一朵不过拇指大小,花蕊嫩黄。
他拿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隐约都闻到一股清香。
“陌上香?”
众人面色一时有些古怪。
“竟然有人进来会带这东西。”
“疯了还是傻了?”
这东西的用途不足为人道,只说一句,是出自合欢宗的奇花。
陌上香的主人此刻也苦着一张脸,里子面子全没了。
法器嘛,都一样消耗灵气,而好用的又是用完即没,他带这花儿进来,不过想着大凡天地灵物都有妖兽守其旁,他身法奇快,届时只需用这花儿迷得几息时间,便可拿了东西逃之夭夭。
枝上七八朵,又够他用上多次。
哪里想到出身未捷身先死,未遇宝器脸先丢。
“数量不是很多,用火,烧完快离开。”有人惊叫着喊。
“不能用火!”清秀女子清叱。
可惜晚了,密密麻麻蜂群中,出现几簇大小不一的火光。
楚晚蓄有百十张火符,此刻却没拿出来,不只是她,人群中,平时稍微看点书的都没这么做。
她分别往自己和韩小土身上拍了金刚符,两人周身瞬间亮起一层透明的灵气罩,紫金峰前仆后继地上来,又被挡在咫尺外。
用火只会引来更多的紫金峰,且死伤越多,蜂群便越不会罢休。
紫金峰毒性不弱,不至于蛰个七八下就死人,但积少成多,百八十下肯定是活不了的。
片刻后,几乎可以遮天蔽日的蜂群如快速移动的阴云朝这边过来,人群瞬间乱开。
金刚符化成的灵气罩也被舍生忘死的紫金蜂撞得光晕愈发黯淡。
慌乱之中,楚晚被人捉住右手一拉,撞在一个结实宽厚的怀中。
气息并不陌生。
来不及说什么,楚晚眼前一黑,大半个身体被外袍兜头裹了起来。
哭笑不得地再次拍出两张符,楚晚任由韩小土拉着她往一个方向去。
眼前再次大亮,楚晚掀开裹在身上的外衫。
周遭没人,抬头看上方,两座巍峨险峰纵立,他们正在山涧。
丛林秀美,清泉幽咽。
楚晚将衣衫还给韩小土。
“你没被蜂蛰吧?”
蜂群进攻的越来越猛,符咒的消耗也比之前要大,撑不过一刻便散去,楚晚没准备那么多防御符,只得现画,风符也用来开路,但不消片刻又是更猛烈的反扑。
‘蜂海战术实在吃不消,难怪人说‘蚁多咬死象。’
惹到紫金蜂纯粹得不偿失,虽说蜂皇蜜可解蜂毒,又有锻骨之效,但蜂皇它老人家手下千军万马,有的是奴隶驱使,哪里需要它出马。
是以大部分人甚至连蜂皇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楚晚心道好歹是逃出来了,如果韩小土不需要解毒,他们便不凑这个热闹。
钟寒摇摇头,蛰几下肯定是难免,问题不大就是。
两人算是彻底和人群走散,好在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反而觉得现在这样刚刚好。
稍微在水边休整片刻,楚晚提出建议:
“要不我们就顺着这水走,想来也有不少宝贝喜水,说不定就长在水边。”
钟寒走哪里都行,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落云峰。
叶柔听到叩门声,以为是江聿舟,整理了一番仪容,才娉婷袅袅地过去开门。
“父……峰主。”
看到楚霖,叶柔有意外,有忐忑,还有一种莫名地兴奋。
楚霖冷着脸进去,也不接奉上的热茶,直接坐在主位。
叶柔顺从地立在下首。
楚霖看也不看她一眼,眼底一片冰冷:
“你和宋徽之的事,我不想知道,我来,是告诉你,楚晚不是你能算计的人,再有一下次,你和叶家那个女人,谁也活不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入落月峰一步。”
叶柔没想到会等来这样一番话,而对方甚至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留给她。
她当即湿了眼眶,珍珠划过脸颊滴落,是令人心碎怜惜迫不及待守护的美。
“峰主容辩……”
她将当日同江聿舟的说辞再说了一遍,救宋徽之是孕有其子的无奈之举。
不过证据从留影石变成了——“您若不信,江师兄可以为我作证。”
她却不知道,这些对楚霖来说,是不是真的,不重要。
“你以为这套说辞对我有用?你即便安排了百种千种说辞又如何,叶昭蕴生的好女儿,果然和她当年像了个十成十。”
楚霖的话中有着对女人的恨意和鄙夷,连带着叶柔,也一并算在其中。
“您真的一点都不信我吗?”叶柔悲呼,即便她再如何算计,心中对于楚霖这个父亲,还是有着无限的期待。
楚霖嗤笑一声,不为所动:
“那好,我不听你的说辞,只消你现在在我面前,发下心血大誓,以你的道途,叶家的一切为注,说刚才你的话句句属实,我便信你。”
一时间叶柔连哭声都小了,她尝试着体面拒绝:
“您这样不信任我,甚至要我以这种方式自证,我又何必,上赶着苦求呢。”
楚霖目光看透她一般:
“不敢,就别说那么多,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我大概也猜得到,不过,既然失败了,就要认。”
楚霖说罢离去。
可惜了,这个竟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以前倒还好,近来却越发沉不住气。
本想着这两个女儿,一个帮他拉拢灵瑶岛,再许个资质绝佳的弟子继承落月峰,一个修炼有成让他脸上有光。
只消叶柔自己争气,楚晚又好拿捏,不愁没有认回这个女儿的一天,没想到,这也是个庸才。
楚晚现在又移了性情,他只好顾一头,至于叶家这头,自食其果,又能怪谁。
总不能叫他为了叶家这两个女人毁了名声。
这边,楚晚和韩小土才到一处蓄水的冷泉。
泉心中一株白莲亭亭而立,四周别无它物。
泉水幽冷而色暗,水面波澜不兴,大好的晴辉映照,却穿不透冷泉。
白莲高洁,花浴在日光下,根深植幽暗中。
如同一幅静止的画,诡异却莫名吸引人。
‘不是凡品。’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