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你真的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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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相信我么，野野？”
季云琛看着裴星野的眼睛，先是审视，然后是认命，最后都化作无可奈何。
“算了，我先带你去包扎伤口，你的嘴都成这样子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了。”
他又十分恼怒地闹了挠头，“该死，我什么不早点结帐走人。”
裴星野没有任何回应，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我抱你出去。”
听话地裴星野伸手圈住季云琛的脖子，让季云琛听话地把他打横抱起，走出这个房间。
季云琛几乎是用跑的抱着他走出这座百货，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裴星野一直把头埋在季云琛的怀里，不敢抬头去看外面那些人的眼神。
最后他们走到百货外面的那一刻，裴星野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悄悄地抬起头。
只见巴黎的天空飘下无数白色的雪花，像是童话里说的那样，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这让他想起季云琛送他的水晶球。
他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看着白色的冰晶在自己的掌心化开。
冰冰凉凉的。
“野野，下雪了，我们遇上了白色圣诞节。冷不冷？”
等车的功夫，季云琛低头去看怀里的裴星野。
裴星野摇了摇头。
他亲了亲裴星野的额头和眼睛，“要不是你受伤了，我现在吻的就是你的唇。”
裴星野只觉得自己被亲吻的部位都像是被冰触碰了。
季云琛的唇好冰，冰的他发抖。
下雪了温度自然低，季云琛没穿大衣，站在寒风中，冻的嘴唇都白了。但他怀里的裴星野身上盖了件百货经理拿来的毯子。
裴星野抬起自己接过雪花的手，贴在季云琛的侧脸上，扶着他的脸颊。
好凉。
他想告诉季云琛，我刚才接了朵雪花在手上，现在他把它种在你的身上了。
可季云琛不让他说话，所以他没发出声音。
季云琛朝着他手的方向贴了贴，“野野听话，不要再咬嘴唇了，不然我们以后都接不了吻了。”
裴星野点了点头。
“如果你再咬嘴唇，那我就咬自己的手，野野，你不想我受伤对吗？”
不想。
裴星野无声地做出这个口型。
“我都说了不让你说话了，现在你的嘴唇又裂开了。野野，你真不让我省心，你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气死好继承我的财产？”
裴星野弯了弯唇角。
我不想要你的财产季云琛，我想要你。
你给吗？
雪落在季云琛的睫毛上，又飘在他的鼻尖上，最后被裴星野一把抓住，又化在手心里。
“车来了野野，我们直接去医院。”
裴星野听话地被季云琛抱进后座，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城市也越来越白。
白色圣诞节啊。
他开始有点喜欢白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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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裴星野没什么感觉，可一旁的季云琛脸色一直发白。
他攥着裴星野的手一直在冒汗。
这算什么伤，裴星野小时候是被养父养母打着长大的，比这严重的伤不知道受过多少，还断过胳膊，再加上高中的时候他总跟人打架火拼，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
可他太喜欢了季云琛的反应了，他大概会把这一幕永远刻在心里的。
包扎完嘴唇，季云琛转头去跟法国医生交谈了一阵，然后带着裴星野出了医院。
坐上车，他拿出医生给开的药，涂在没有包扎住的唇角，“野野，医生说你这段时间最好少说话，我一周都不能亲你了。”
“嗯。”
说这个字的时候不需要太多动作。
季云琛看着窗外的雪，“这么大雪，也不知道能去哪儿。野野，回家的话点一次头，不想回家就点两次。”
裴星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次头。
酒店里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在那里看雪一定很美，他想和季云琛在那里看雪。
□□也好，拥抱也罢，此时此刻他只想跟季云琛贴的紧紧的，最好可以永不分离。
“好，那我们回去。除了粥以外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但辣的免谈，你昨天吐了今天又嘴唇受伤，我顶多能让你选点不同的小菜。”
裴星野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一阵，然后拿给季云琛看。
季云琛很快同意，“好，我会叫人送肠粉和虾饺来，你有什么想喝的饮料吗？”
裴星野又敲了几个字给季云琛。
“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热巧克力很好喝，他们家还有你常吃的巧克力可颂...”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不知道想到了。
“野野，实话告诉我，你喜欢巧克力可颂么？”
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与白牧野同样喜欢的食物了吧。裴星野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吃提拉米苏吗？我从来没见你吃过。”
喜欢。他是真的喜欢提拉米苏。他没想到季云琛随口一问就问出他喜欢吃什么。
“那拿破仑酥呢？那天在餐厅你说你想吃这个。”
裴星野又敲了两个字给季云琛：草莓。
那天他能脱口而出拿破仑不是随便想的，所有甜品中，他最喜欢就是草莓拿破仑酥。
季云琛手握方向盘，心情很好的样子，“好的，提拉米苏，巧克力可颂还有拿破仑，多了也吃不了，剩下的等我下次再问你，我会一点点了解你的口味。”
“另外，”季云琛趁着给他扣安全带的功夫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也不喜欢蘑菇。”
裴星野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即转头去看已经发动车子的目视前方的季云琛。
他看见季云琛弯了弯唇。
一个小时后，裴星野抱着热可可，提着装着甜品的袋子跟季云琛回了酒店，回到房间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他被季云琛拉着去洗了手，然后坐在桌前，吃了一口季云琛夹给他的肠粉。
他被烫了一下，差点吐了出来。
“没事儿吧野野？慢点，小心烫。”
季云琛吹凉了粥喂给他，裴星野一点点地吃下了粥。
裴星野的嘴不方便，于是这顿饭他们吃了很久很久，久到吃完饭他跑去看窗外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整座巴黎城已经银装素裹了。他手捧着凉掉的热可可，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雪花一片片掉落，梦幻的像是假象。
季云琛洗了澡出来，正擦着头发，就看着裴星野坐在窗前的地面上，袜子都没穿。他无奈地笑了笑。
“地上凉，野野，别坐在地上。”
于是他把裴星野抱在自己的腿上，他自己坐在地上，拿起毯子裹住裴星野，又给他套上袜子。
头抵在裴星野的头顶，季云琛问他，“这么喜欢雪啊，咱们在瑞士滑雪的时候你好像没有这么激动，是因为白色圣诞节吗？”
“嗯。”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三个圣诞节了，白色圣诞节是第一次。
“好吧。以后每年圣诞节我都带你出来，我们去遍所有下雪的国家，让你以后的每一个圣诞都是白色的。”
裴星野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一次就好，多了就不珍贵了。
“那我们去澳洲，你想不想过夏天的圣诞节，那边的季节是反着的，圣诞的时候大家都穿短裤短袖，也挺有意思的。”
裴星野点了点头。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窗外雪一直下，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谁也没说话地看了一阵子雪，谁都在等对方先打开话匣子。
尤其是裴星野，他隐隐感到季云琛对自己有话要说。
“野野，你现在可以冷静地听我说话了吗？”
裴星野转过头去，和季云琛对视。
“我和白牧野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早就结束了。”
因为白牧野结婚了。
裴星野在心里悄悄地补上这句话。
“我身边没有其他人，也不会有其他人，只有你野野。”
因为我最像白牧野。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这么像的两个人了。
“所以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回国后我就带你回家，让他们见见你。”
所以你会带我回季家的。
“嗯。”
这些我都知道的，季云琛，我都知道。
“那野野，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嗯？”
“你以后不要叫我云琛了，我们换个称呼吧，就像我叫你野野这样。”
你叫我野野是因为我和白牧野的名字里都有野，不是吗？
裴星野在屏幕上写：我想不出来叫你什么。
“那就叫我老公吧，好不好？”季云琛笑得得意，“让我占一下你的便宜呗。”
裴星野脸都红了，赶紧写：不好，我就叫你季云琛。
“好吧，我还挺喜欢老公这个称呼的。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不勉强你。”
那...
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知什么时候，裴星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屏幕上打下了这几个字。
季云琛却很兴奋，“什么要求？野野，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你以后不要再见白牧野了，更不要跟他说话，就连看跟他有关的新闻都不行...
他不可能这么写的，手和心分离，写下这么几个字：我不喜欢野野这个名字。
季云琛眼神一怔，许久没有说出话来，他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去看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低下头，笑着对裴星野说，“那你想我叫你什么？星野？老婆？难道是老公？”
星星。
裴星野颤抖着手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他从来都不喜欢季云琛叫他野野，因为每次季云琛这么叫他的时候，他都觉得季云琛是在透过名字去叫另一个人，另一个在季云琛心里他永远比不过的人。
他不是牧野不是森林，他是星星是星海，是独自灿烂的银河，也是永远注视着季云琛这朵抓不住的云的星辰。
季云琛永远都注视着远方的森林，却忽视他头上那片凝视着他的星星。
后来牧野消失了，他睹物思人，指着头上的星河说那是森林。
可是星星不是森林，它有着自己的光芒。
曾经的星星为了让季云琛注视它隐去自己的光芒装作是不会发光的森林，但现在季云琛和森林永远没有可能，于是星星就想一点点释放压抑已久的自己，让季云琛意识到他的魅力。
牧野有它的辽阔，
可星河也有它的灿烂啊。
“好的，星星。老公很喜欢这个名字。”
季云琛重复了这两个字，再次露出了笑颜。
最后他吻在了裴星野的唇角上。
“啊，这么说好肉麻，”他有些羞，“但是，你是我唯一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