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你还会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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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季云琛打横抱起裴星野，在裴星野的强烈要求下回了酒店，打消了看医生的念头。好好的约会被搞砸，两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度过了平安夜。
季云琛一直很紧张裴星野的身体，他叫来酒店服务准备各式果汁饮品，然后打电话叫附近的中餐厅送来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给裴星野吃。
可其实裴星野吐出来之后就没事儿了，或者说，从季云琛把他抱起来那一刻起他就一点难受都没有了。但他还是装作不舒服的样子享受了季云琛对他的照顾和担忧。
吃过晚饭后，顾及着裴星野的身体，季云琛坐在床边，让裴星野一个人躺着好好休息。
“野野，你喜欢欧洲吗？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定居在欧洲的。”
定居？
季云琛似乎在许诺他未来。
“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家。”
这句话是他为数不多的实话了，一想到欧洲有白牧野，他就想赶紧逃离。
这次跟季云琛出来都是他凭着一腔妒火和卑鄙私心的冲动之举，一时还可以，但要是让他后半生都住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碰到白牧野的地方不可能。
“我们的家...”季云琛捉住裴星野被子下的手，“对，我也喜欢我们的家。”
“野野，你哪里也不能去，我们就住在那里一辈子。”
裴星野反握回去，“好。一辈子。”
你说的，一辈子。
不许骗我。
季云琛看着裴星野的眼睛，“野野，等我们回去，我带你回家吧。”
“回家？”
“对，我带你回季家。”
季云琛要带他回季家！季云琛要带他回季家！季云琛要带他回季家！季云琛要带他回季家！季云琛要带他回季家！
季云琛要带他回季家了！
季云琛挤上床，躺在裴星野的旁边，举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
“明天我们去买点穿戴的东西，你有什么喜欢的牌子么？”
“你该添一块新表了，现在定做可能来不及，我们明天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没有喜欢的我再找人订制。”
“西装我约好了明天带你去量，是我一直定制的牌子，你喜欢什么颜色？”
季云琛亲吻着裴星野的手背。
“你的手确实容易干，这段时间我一直让李特助联系给你定做一套护肤品，他们的总部就在法国，明天就能提到了，以后不要用别人给你的东西，只用我的。”
身旁的裴星野没有反应，他自说自话了半天才察觉到，连忙转头去看。
“野野...？”
一旁的裴星野像是陷入了不知名的狂热中。
“季云琛，我想审核。”
“嗯？”
“我说我想□□，”裴星野坐起身来，一把把季云琛推在床上，附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说，“我要你审核我、和谐我，面对面看着我，然后把我过审。”
季云琛去抓他的手，“野野，你身体还不舒服呢...”
“季云琛，你是不是男人？”
“…”
话都说到这地步，季云琛反客为主把裴星野压在身下，然后狠狠地掠夺他的唇。
“这是你说的，一会儿可不能不负责。”
他笑着看着裴星野。
而裴星野看着他，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最后化作一抹魅惑的笑，“奉陪到底。”
这一句话彻底地挑起了季云琛的征服欲，于是第二天裴星野跟着季云琛去逛街的时候，腰酸的厉害。
他们去的这家百货是全巴黎最大的商场，圣诞节的时候还开着，但是本身高端百货的客流量就很小，于是商场里冷冷清清的，有一个看似是商场经理的外国人一直跟在他们两人身后。
今天的季云琛一如既往地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哪怕是看似普通的领带都是动辄上万的东西。裴星野跟他穿了同一色系的毛衣，下装穿了一条卡其色的裤子，两个人走在一起就真的像是情侣的模样。
“我们先去买表，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牌子么？”
裴星野摇了摇头。
他对表这类一窍不通。虽然柜子里装着一排不知道多少钱的表，但那都是季云琛送给他的，他基本没怎么带出去过。
于是，他们先是走进了季云琛常戴的江诗丹顿，没有看上眼的，然后去了百达翡丽，在季云琛的百般挑剔下选中了一块钻石腕表。
他存了私心，结婚都会送钻石戒指，他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跟季云琛结婚，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挑了钻石表。
就好像季云琛给他买了钻戒一样。
接下来他们去了宝格丽和卡地亚，季云琛一股脑给他塞下了很多饰品。这次他全收下了，因为他去季家的时候总需要些东西来彰显季云琛对他的宠爱。
这些东西里他最喜欢一条蛇形的项链。
在卡地亚的时候，他暗中记下了一副对戒还有与之配套的手镯，心里开始盘算需要写多少剧本才能买得下这些。
他已经在存当初季云琛包养他是一次性支付给他的钱了，一千万。这两年成了行业里最大的编剧，他赚了不少钱，除去开销他也在偷偷攒钱还季云琛的钱。
等到他把钱存完，他就买下这副对戒。
总有一天他会让季云琛戴上的。
最后到了梵克雅宝，季云琛指点江山从展示柜里点中一堆不菲的饰品，一一都让他戴上试试，但裴星野都没有选中，最后他只选了一对袖扣。
结账的时候，季云琛去刷卡，裴星野走出店铺去了一趟厕所，路上一直在想去季家这件事儿。他在想自己穿什么好，应该有什么样的言谈举止，又该买什么礼物。
他想的太入神，一时间忘了时间，匆匆往回赶。
他怕季云琛以为他又难受了担心出来找他。现在他在季云琛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瓷做的人，一碰就碎。
可是一路上他也没见到季云琛的沈身影，不知怎么还有些失望。
顺着原路走回梵克雅宝，他走进店门，他一眼就看见里面沙发上坐着的季云琛的背影，他想去叫他，可“季云琛”这三个字都还没说出来，他就发现季云琛在跟人说话，然后他就看见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他看过去，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虽然对方戴着墨镜，但他光是看他那剩下半张脸就能一眼认出这个人。
那是张令他嫉妒的发狂的脸，也是他三年来无数次扮演却从来没见过本尊的脸。
白牧野。
那是白牧野！
白牧野自然也看到他了，怔了一下，然后对着他露出一笑后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说话。
季云琛根本没看到他的存在。
他这次用了很大力气才没有落荒而逃，而是躲到一旁偷听他们的交谈。
白牧野知道裴星野的存在，也知道他躲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戳穿他的隐藏，而是选择大大方方的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展现了出来。
季云琛说，“你也在巴黎？拍戏？”
裴星野从来没有听过白牧野的声音，但是他却能认出对方那温文尔雅的声音。
“我跟法国人结婚了，你不知道吗？现在国内外的新闻应该都是我结婚的消息吧，毕竟是跟法国名导结婚。这段时间我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祝贺的消息，都是恭喜我说我这下子要从国内影帝变成国际影帝了，真是可笑，不过结个婚而已。”
等了许久，季云琛才说，“我知道你结婚的事。”
“云琛，你变了很多，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你也变了不少。”
连裴星野都能听出白牧野变了很多，他从来不会这么夹枪带棍的跟人说话，他永远是自视风雅。
白牧野转道，“不过你怎么会到法国来？最近你家里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吧，他们逼你逼得很紧？”
季家在逼季云琛么？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些。
“嗯。”
“行吧，我看你也不想跟我多说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有人等我，估计也有人在等你。”
然后是白牧野起身的声音。
紧接着是啪嗒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
“你的脸怎么了？”
是季云琛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焦急。
季云琛也会在白牧野面前展露情绪。
“本来不想让你看见的，让前男友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真是丢人，不是都说分手后一定要活的比对方好么，呵呵...”
“谁打的？”
“我丈夫，表面国际名导背地里会打伴侣又酗酒的混账。”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听到季云琛的声音。
“你后悔了吗？”
“我不知道。云琛，我真的不知道。”
“你...回国吧。”
听到这里裴星野就不敢再听下去了，他跑了，跑得不敢回头。
他慌不择路地逃回厕所了，躲在小隔间里，无意识地疯狂撕咬着自己的嘴唇，弄得鲜血淋漓一片。
他让白牧野回国，他让白牧野回国，他让白牧野回国...
季云琛让白牧野回国！
季云琛是不是跟白牧野旧情复燃了？
看他被打，季云琛是不是心疼了？
是不是让白牧野离婚回国？
那他还会带我回季家吗？
会吗？
谁来告诉他？
这里好安静，安静的好像他死了一样，他呼吸不过来，快要窒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云琛终于找到了这里，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叫着裴星野的名字。他在最后一间找到了裴星野，看到他满嘴的血吓得手都在发抖。
裴星野看见季云琛，像是鱼回到水里、鸟飞回空中，他终于不再缺氧了。
可是他又想起来季云琛才是他窒息的根本原因。
这是个死局。
“野野，你怎么了？”
你还会带我回季家么？
“我很好啊，怎么了么？”
裴星野浅笑着。
我很好啊，只是在想你和白牧野。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季云琛迅速用手抵住他的嘴唇，让他不要再撕咬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嘴唇，自己弄了一手血。
“你的唇，野野，你的唇上全是血你不知道吗？你不疼的吗？”
疼？他的嘴没有感觉。心疼算不算啊？
他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确确实实摸到了什么液体。他抬起手，看到了斑驳的血迹，又从指缝中看见季云琛那焦急的眼神。
奇怪，明明没感觉。
“野野，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听见了，我全部听见了，你关心他，你问他被谁打了，你让他回国...
你是不是要带白牧野回季家了？
“没发生什么，我很好啊。”
只是听见了你让白牧野回国罢了，没什么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季云琛却慌了，“你别这样，求求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再咬自己的嘴唇了好吗？”
“好的，下次我会记住的，云琛。”
云琛。
不是季云琛。
在季云琛错愕下，他再度戴上了名为白牧野的假面。
他魔怔地伸手蒙上自己的眼睛，露出与白牧野最为相似的下半张脸。
云琛，我遮着眼睛，这样是不是更像了？
他拉住季云琛的胳膊，手上的血迹沾在他的袖子上，“咱们走吧云琛，我们去买咖啡？你不是想喝咖啡吗？”
说完他就要一股脑地走出去，可还没走一步，就被狠狠地按住肩膀，转了过去。
“野野！你看着我！”
季云琛一下子全明白了。
“嗯？怎么了云琛？”
裴星野听话地看着他，笑得像白牧野，更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人偶。
季云琛心神俱裂，颤抖着手无力地抱住裴星野。
“野野，我和白牧野之间结束了，他结婚了不会离婚的，我身边也有你了，你信我。”
“嗯。”
“你信我野野。”
“好。”
原来白牧野不会离婚啊...
真好，那季云琛可以带他去季家了。
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