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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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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穿这件,这是小娃娃才穿的。”风知行别扭地将俞非晚手中执的水色肚兜推开,在他儿时零星的记忆中只有在牙牙学语时才穿过。
“师尊可是答应了弟子要穿女装的,寻常女子都会在里面身穿此物。”俞非晚揉着他的发顶诱哄道。
红尘人间与这里不同,耿安泽说过有不少是植类的妖修和木系灵根的仙修有着雌雄同体的特质,故而男子有孕不是件稀奇事,然而凡间能孕育诞生子嗣的只有女子。
风知行这七个月大的圆滚肚子,量是叠加几件衣物已是盖不住,反而适得其反会让孕肚更加明显。眼看着人即将临盆,俞非晚实在是怕风知行因往事再现而陡生郁结,才想着带人远离是非之地前往烟火炽热之所散散心,不然也不会冒险携着孕夫瞎跑。
为了与常人无异,少引来不必要的注视和目光,俞非晚好说歹说才劝得风知行穿女装。
“我又不是真的女子……”罕见的羞红了脸,风知行誓死不屈地说道,“我不想去红尘人间了。”
叫他套上姑娘的襦裙已让他感到万分羞耻,这块短小的布料,思及男女表面上的差异,风知行即使是没有开窍的脑袋也能猜得是作何用的。
“穿在里面,旁人又看不见。”俞非晚抓住风知行绯红的耳朵尖尖,见人实在是不愿,微叹息,心中有些失落,但是没有再劝说他。
依依不舍地将肚兜放回到储物袋中,风知行古怪地看着他的行为,却没有开口询问。
“剩下的都要穿好了。”俞非晚开始熟练地为人穿着衣裳。
凡人女子的衣裳与修真界相比亦是明显的不同,她们不会束起腰身露出婀娜多姿的体态,而是将裙头系于胸部以上。
俞非晚先是给人穿上雪白的对襟衫衣,套上亵裤后再为人穿上齐胸的红色襦裙,裙头处为翠绿色交织着莲叶的图腾,再于其前绑有一巴掌大的金色蝴蝶结垂下两涤直至裙摆,红色的裙摆散开下镶有朵朵金纹的九瓣莲花。
衣裳里间皆缝有白色的绒毛,轻却暖实。末了,俞非晚再给人添上白色的斗篷,位于帽子边沿和开襟两侧的毛发却是明艳的红色。
风知行不禁扒开往里看,发现斗篷内的毛茸茸也是红色的,由此联想到了俞非晚狐耳尖尖处和尾巴末端的一缕红。
开春时节,本就不该穿如此厚实,但红尘人间的时节与此对不上,俞非晚特意让蓟玉探过,那里还是白雪皑皑,比修真界的冬天还要寒冷上几分。风知行没有灵力御体防寒,又尤其畏冷,不裹严密些,俞非晚不放心。
执着满手皎皎银丝,俞非晚放在鼻间嗅着馨香,其后俯身一吻,便见墨色取而代之。他在此封有灵力,不仅表面上改变了风知行的发色,还遮盖住了风知行倾世的容颜。
如此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了。
俞非晚没有给人挽发髻别上笨重繁琐的珠钗,只是简单地将风知行所有发丝拢于身后,再用红色的绸缎在腰间处的位置绑上一束。
待他捣腾完风知行已过去了一个时辰,怀中人作着抚摸肚子的姿势打起了盹。俞非晚轻笑,掐着他粉嫩的脸颊企图将人唤醒。
男子的衣物,无论在何处都大同小异,故而俞非晚只是换了件与风知行这身妆扮相衫的衣裳,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玄色。头发高高梳起用黑色发绸系成高马尾。
风知行揉着惺忪的眼睛,入目就是俞非晚洋溢着少年轻狂的装束和扮相,本该凌厉的剑眉桀骜不驯却在对上他时双眸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汪水压住了恣睢。
俞非晚蹲下身子为人穿上鞋袜,脚踝连带着金铃握在掌中,覆仙大帝此刻甘愿为人俯首称臣。
“好了吗?”风知行搂上他的脖子,刚醒来的声音带有糯意,让人感觉他在撒娇。
“嗯。”净了手,俞非晚这才牵起风知行的手,起初他是想要抱着人的,只是略为兴奋的人儿不愿非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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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俞非晚将温热的掌心贴在风知行的脸蛋上,没有感受到凉意。
风知行睁着明亮的桃花眼看着他,摇了摇头。
两人已到红尘人间颇为富饶的京洛城,行走在喧嚣的街道上,路边的小贩在高声吆喝,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花里胡哨的、再平常不过之物在风知行眼中皆变得稀奇,他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应接不暇,被吸引得展露出惊艳之色。俞非晚溺宠地将他的反应收之眼底。
“我想要那个!”
俞非晚顺着风知行的视线望去,便见小贩手中立着一类似稻草人的杆子,上面扎满了一串串大小均匀红彤彤的东西,还有各种图腾的蜜汁糖果。
“是冰糖葫芦和糖人。”修真界的修士多为辟谷,鲜少出现这些俗物。
对上风知行亮晶晶的双眸,宛如童孩地述说着自己的喜欢,哪还能看出半分仙尊的架子和包袱,俞非晚浅浅一笑,是把师尊带到了对的地方。
“糖葫芦为山楂所造,孕夫可不能吃。”早在先前,俞非晚就把耿安泽列出的忌讳倒背如流,往日里风知行的膳食都是经过他精心调制的。
“那要糖人!”风知行听后略感遗憾,但街上还有各式各样的美食,也不是非要它不可。
两人停留在糖人的小摊前,风知行多看了几眼仍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图腾,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兴高采烈地要了一支蝴蝶糖人。
俞非晚没有选,随后掏出了几个铜板给商贩。风知行见后好奇地问他要了一个,这类似于修真界的灵石可对商品进行等价交换,可风知行没能看出特别之处,其后放回在俞非晚钱袋当中。
得到心怡之物,风知行肆意地咬了一口蝴蝶的翅膀,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使少女的裙摆熠熠生辉。糖人举在阳光之下,金色的图腾栩栩如生,他感叹着凡人做功之精细。
浓稠的甜意从口中汇进心间,风知行轻轻地唤了声晚儿。
蝴蝶的另一完整的翅膀就被他放进了俞非晚的唇里。
风知行勾勒着笑容,眉毛弯弯,嘴里咀嚼着未化去的糖,“甜吧。”
俞非晚就着他的手咬下,“嗯,甜。”
或许,能让他甜的不是糖人,而是眼前人。
一路前行,俞非晚手上提的东西是逐渐增多,其中不乏有诱人的糕点包子,也有精致小巧的玩物和漂亮华美的布匹,总之,但凡是合风知行心意的,都被盘了下来。
人多眼杂,俞非晚不好将物品放进储物袋,更怕有人不小心碰撞到风知行,遂将牵手改为了搂住人的腰身。
怀孕后总爱睡觉的人儿,今个儿倒是精神十足,俞非晚是拦都拦不住。
风知行手中旋转着竹蜻蜓,若不是被俞非晚锢着,怕是人也跟着转动了起来。
良久,风知行停靠在俞非晚的肩膀上,这会是终于知道累了,托着圆滚的肚子,腿脚在轻轻地打着颤,孩子还不合时宜地踢了他几下。
俞非晚再也不由着人,果断将东西丢弃,火急火燎地把人打横抱起,恰好不远处有个茗茶的阁楼,俞非晚遂带人去了雅间。
桌案上不停有小二在上着膳食,香热扑鼻而来,怀中的人儿却不认账看都不看一眼。风知行抿着唇,抓紧手中的竹蜻蜓,模样是委屈极了。
“我不是故意丢掉的,明天再给你买过好不好。”俞非晚柔和地哄着人。
“我不要,那些都是我挑了好久的。”风知行婆娑着眼泪,泪水在眼珠子中打转,只要他轻扇动睫毛就会夺眶而出。
“我错了,不哭了呐,师尊要是不高兴便惩罚徒儿。打也好骂也罢。你如今这般可是在折磨着弟子的心,只需一滴泪就能重创到我毫无还击之力。”俞非晚隔着衣衫揉着风知行乏酸的小腿,另一手拭过他嫣红的眼眸。
风知行闻言吸了吸鼻子,自从怀孕后因情绪敏感总会因小事任性地在俞非晚身上撒了不少的气,可俞非晚任劳任怨从未不耐烦嫌弃过他更是会耐着性子哄他欢喜。
他没有出声,将脸全埋在俞非晚的胸膛上,哼哼唧唧地蹭着,哼,他才不爱哭,都怪俞非晚一直惯着他!须臾风知行才找到借口将责任安心推在了俞非晚的身上。
俞非晚不知道娇气的人儿有没有被哄好,用手一遍又一遍地顺着他的背,直到衣襟上迟迟未传来湿意才敢确认风知行是原谅了他。
“饿不饿?吃饱了师尊才有力气责罚弟子的。”俞非晚将下巴搁置于风知行的发顶,低声问道。
“不惩你……”弱弱的声音回应着他。
俞非晚忍俊不禁:“好,师尊大人有大量放过徒儿,可是,师尊不吃饭,我也会心疼的,你这就是在变相地处治我了。”
太阳早已是高悬于空中,已至晌午。风知行就尝了个糖人和几口糕点却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早饭吃了一个人的量到了腹中要两人消耗,又岂会不饿。
风知行缓缓地将脸探出,看到满桌子的好菜,肚子适时地响叫了起来。
“你听,孩子也饿了。”俞非晚夹起了一小块黄金角递至他的嘴边。
风知行揉着肚子,听话地含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再吃多些,嗯?”
风知行继而再吃了一口俞非晚夹来的食物,之后就别过了脸。这是不愿再吃了。
俞非晚看着碗中还剩下的半碗饭,还有几乎没怎动过的菜,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他。
“三岁孩童都要比师尊吃得多。”他从袖中取出锦帕为风知行擦拭着唇。
被说教的风知行有些不高兴了,耍着小性子咬住了俞非晚的虎口不松开。
“还说不得了。”他打趣道,怀中人面露凶相却是个纸老虎,俞非晚没有感受到痛,心倒是痒痒的,想要将人欺负一番,最好是能落下金豆子的那种。
远方传来的唢呐声越来越近,风知行疑惑地放开了口,向外面的街道看去。
这雅间位置选得好,窗外能观阁外事,屋内栏栅处能看到楼下搭的小台子,能赏歌悦舞,还能听清另一方小天地被群拥着的说书人讲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