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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元宵节快乐 ...

  •   “唢呐齐鸣罗鼓响,郎骑骏马迎花桥。”

      风知行侧脸观看就是此番情景,写着“迎亲””和“白府”的牌子被人高高举起,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每个人都身穿着喜庆的礼服,街道上的群众都自觉地让出一条康庄大道。风知行挺着身子向前探去,发现那一片红看不到尽头。

      他回眸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俞非晚。

      俞非晚给扭来扭去的人调整着舒适的姿势,解惑道:“这是凡人的成亲,有缘结为夫妻,如同成为道侣的我们。”

      “谁与你是道侣了?”风知行捶了几下他的胸口,明明他们都没有举行合籍大礼,仅是一个道侣契约怎可作数。

      “再过几个月,孩子都出生了。师尊且说说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俞非晚垂首抵住风知行的额头再鼻尖相对,趁其不备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唇后快速离开。

      “反正不是你……”风知行的心漏了半拍,窘迫地躲过俞非晚穷追不舍的目光,随后弱弱地道,“这又不算的……”

      “嗯?不算什么?”俞非晚凝着他,用着眩惑的语调。

      风知行没有回应,继而攀上了他的肩,使了些劲咬了几口俞非晚的脖子,直到浮起明显的红肿和牙印子心中才终于觉得畅快。

      后心安理得地窝在俞非晚的怀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迎亲队伍。

      “这是要去接新娘子吗?”

      一举一动落在俞非晚的眼中,他似乎看出了风知行的希冀和羡慕?上回去参加魏程正和沈淮生的合籍大典时,师尊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盯着新人良久。

      情不自禁地拥着人更紧了,或许他要加快进度了……不能让师尊等那么久。

      俞非晚解开了风知行的发带,借着指尖轻轻梳理,“不是,按照礼俗,新郎需在晨间出发,现在这个时辰,花桥中应该是坐了他的新娘,要一起回家中去了。”

      “倒是比修真界有趣。”风知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有人为他拭去眼角的泪花。

      “是的,这娶嫁还有很多礼仪和讲究,师尊眼前看到的只是沧海一粟。”很快手中的青丝被他缠成了漂亮的辫子,俞非晚嘴角上扬,“以后师尊就知道了。”

      以后?风知行眨了眨潋滟的双眸,唢呐罗鼓声似在梦中召唤着他,穿着红衣的人继续前行,透过,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宽大的手朝他伸来……

      俞非晚揉着风知行疲倦的眉心,银色莲花在他的指尖下缓缓舒展,玩累的人儿睡觉了。

      红尘的美人喜爱在脸上画上花钿,故而俞非晚没有施法盖住风知行的花纹。

      抱着人找了间客栈,给床铺上柔软的毯子,才敢将人放在榻上。

      *

      风知行在俞非晚怀中扑腾了几下,悠悠转醒。屋内灯火通明,冒尖的烛焰扑闪扑闪地跳动着,案桌上还滴有少量的泪蜡。自从俞非晚察觉他怕暗后,风知行就再也没有见过黑。

      “唔?晚上了?”

      “是午夜了。”俞非晚捏着他的鼻尖,“小懒鬼。”

      风知行还没有用晚膳俞非晚见他睡得沉便没有将人唤醒。他就这样盯着人的睡容,慢慢用指腹摩挲着风知行的脸庞,心里是觉得师尊是怎么看都不知魇足。时间就如电光火石,明明觉得风知行才刚睡着,下一瞬他就睁开了眼帘。

      “你怎么都不叫我!我饿了!”是惯有的耍赖,其实若是强行被俞非晚唤醒,恐是也会哭闹上一番责怪人没有让他睡好。

      俞非晚低声沉笑,起身披了件大氅就将仅穿里衣的娇气包用衣服搂进了怀中包裹住。

      桌案上的芙蓉银耳羹一直被他用灵力温热着,只需待人醒来就能吃上。

      或许是真的饿极了,风知行吃的乖巧不待一柱香就见了碗底。

      “你看这是什么?”俞非晚满意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袋冗大的包裹。

      风知行扒拉着去看,用草编成的蟋蟀,会响的拨浪鼓……都是白日里被俞非晚丢弃了的东西。

      “这些,我的!你找回来了!”他高兴地摇晃着双脚,清脆悦耳的金铃声徘徊回荡在屋内。

      “嗯,不敢丢。”俞非晚执着他的指尖逐一亲吻。先前他放下这些物件时就传令给蓟玉让人给找回来。

      那些糕点零嘴是不能再吃的了,遂命人换了新鲜的再送来,横竖风知行也看不出还能寻得他欢心。

      风知行睡足了精神,没有了困意在俞非晚怀中闹腾到天亮,可在旭日东升之时却伏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

      还是在昨日的雅间,风知行给俞非晚编了几条细小的辫子,还不安分地用手扯动,直到人吃痛地发声方才罢休再伸进俞非晚的发间稍作安抚。

      “上回说到,这煞灵廉初自天地混沌生出万物之时,就已经存在,是上古最邪恶的凶灵,靠摄夺魂魄为食,取其肉’驱为生。为防止他危害众生,众天神齐心协力欲将其绞杀,可耗尽神力也只能是暂且封住煞灵的元神。众天神却油尽灯枯地化为点点瑞雪降临世间,直到消散亦在庇佑着天下苍生!”

      风知行此时将俞非晚的墨发缠在拨浪鼓上,绕上几圈后,青丝随着鼓的左右转动解捆,他玩得不亦乐乎。俞非晚任他玩闹嘴上挂着笑意。

      楼下说书人的声音洪亮,语调适当地升降有序,脸部情绪表演得是有声有色。听书者屏息心神,专心致志地聆听生怕差过一言半字。

      楼上雅间处也有不少客人被内容所吸引,靠着栏栅探着身驱往下望去。

      怀中人正聚精会神地把玩着各种淘来的小玩意,自是没空理会他人的异行。

      俞非晚配合着他耍乐,却在不动声色地听着说书人的滔滔不绝。

      “啪!”的一声,醒木一振,听书者的心被牵动,紧跟着说书人接下来能说出什么花。

      “煞灵元神被封,天神更新迭代,战士们高举胜利的大旗,可还没待他们大摆宴席庆祝,卜先神君就前来向天帝禀告天机仪预兆廉初于七万年后会逃离封印,且实力不退反增。”

      众人哗然,面露愕色,似乎真的有一场浩大无比的灾难即将卷席。

      俞非晚轻抿了一口茶,心领神会说书人靠虚张声势赢得商机,果然凡间的话本只能是用来消遣光阴,搏人共情。

      说书人这时悠悠然地润着嗓子,顿了顿。

      “然后呢,然后呢!”众人催促道。

      “众天神自然是没有了吃喝玩乐的心思,都围着卜先神君,希望能卜算出彻底消灭廉初之法。七万年于我们凡人来说是无数次轮回重生,可对于神仙们言却是消纵即逝。

      他们啊很多生来就为神,修行上升的境界所谓是难上加难,这七万年甚至是让这代天神追赶不上先天神的能力,又谈何对付上古煞灵呢!怕是先天神再世亦是封印不住越发强大的廉初了。”

      “那岂不是无解?只待七万年后任由煞灵现世作乱?”有人急声问道。

      “唉!你先别急!且听老夫说完。”说书人捋顺胡子,一脸从容不迫,淡定自若。

      “正当众神焦头烂额,手足无措之时,天帝不愧是身为天帝,他查阅了不少上古书卷,分析出了廉初之所以元神被封却没有神形俱灭的原因。诸位不防猜一下是何缘故?”说书人挑弄起眉头,一副神秘兮兮。

      “是先天神没有伤到他的元神?”有人接话。

      说书人摇了摇头,“不对。”

      “那是随着先天神逝去的时间越久,封印就越弱?”

      只见说书人喳了口茶,摇起扇子,“还是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啊!我们给了钱来听书的,你却让我们猜!”很快他们就没有耐住性子,嚷嚷了起来。

      俞非晚讪笑,暗道这说书人的手段高明。

      “唉!”说书人摆平双手微往下压欲要震慑住骚动起来的人群,“各位稍安勿躁!老夫这不是想要你们更好地体现书中之乐趣,既然你们只想听,那老夫就只负责继续往下讲便是了!”

      这回他们才愿意安静下来。

      “煞灵,煞灵,自然是只要世间存在着恶与恨这些不好的东西,廉初就可借此提练晋升自身。你们想啊,神人妖魔又能有谁是可确保他们都是有着纯良之心灵的呢?

      七万年啊,有多少人历经爱恨情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官场失意等等,这些都会化作怨恨。没办法,常话说喜怒哀惧,能代表美好的词就只有喜。故而廉初吸收这七万间的各种恶又怎会不强大呢?”

      “所以啊,上占煞灵是根本就消灭不掉的!”说书人声泪俱下,无奈地叹息。

      “啊这!只要有欲就会伴随着恶的诞生。如此说来,那么这天下生灵终究是要消亡的啊。我们为谋取利益又有何错?”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追求想要的东西固然是没有对错之分,有罪的是那些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而迫害他人的人……这可扯完了,咱们继续回到书里来,故事老夫还没讲完呢。”

      “天帝将此事公之于众,不知其因还好,真相一出,众神无一羞愧难当地低头。天庭一片死气沉沉,这个时候卜先神君再次出现还附带着一件好消息!”

      “原来,在天地混沌之时就孕有一株九瓣的莲花是为净世白莲,这白莲尚未化形还是一颗种子,后来万物逐渐成形这白莲也就散落在世间不知其踪。”

      众人炯炯有神,说书人略为得意地继续道:“卜先神君言在天机仪看到在廉初逃离封印之时,净世白莲竟是重现,在某处开始生根发芽。可惜他没能获悉这白莲生长在何处。众生的一线生机就系于这净世白莲之上。”

      “这白莲有什么神奇的?不就是一株上古莲花?”有人疑惑道。

      “这你就不懂了,既然能叫净世白莲,自是能净化世间一切肮脏之物,这煞灵岂能逃过。”

      众人呼出一口热气,认为这就是结局了。

      俞非晚在听到说书人第一次提起净世白莲时就在风知行看不到之处狠狠地拧起了眉头。识海中的莲花心即将养好,近来随着神交,花魂也渐变得精神了起来,沉睡的时间缓缓减少。

      他小心翼翼地碰着花魂,花魂撒着娇似的用莲瓣蹭着他的指尖,还抖落了一身露水在俞非晚的手上。

      俞非晚捧起风知行的脸庞,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顿下手中的玩’物。

      “怎么了?”风知行迷惑。

      俞非晚左右端详着他,确定人儿没有留心去听人说书,眉间微动,随后暗自使用灵力隔绝了楼下说书人的声音,让其传不至风知行的耳里。

      他处之泰然,亲吻着风知行的唇畔,松开后道:“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继续玩吧。”

      风知行闻言哪还有摆弄小物件的心思,羞红了脸颊埋进了俞非晚的胸膛,还听到某人笑话着他,风知行扯紧了人的小辫子,直到笑声断绝后才甘休。

      俞非晚嘴角虽挂着笑意,眼底却幽深一片,盯着楼下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的说书人闪过阴鸷。

      “但是……”一个转折,说书人拉长声尾。

      “廉初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克敌是谁呢,万物相生相克,上古神莲和上古煞灵同时诞生于混沌之中。因净世白莲苏醒,廉初炼化恶咒受到限制,解开封印之日被迫延迟,本来算得是被困五万九千年就能得到自由却生生承受了七万年!”

      “所以啊,廉初在封印当中就已是对白莲恨之入骨。出来后更是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白莲。好在白莲灵智初开,气息还很微弱,廉初一直寻其不得。”

      众人吐出一口浊气。

      俞非晚轻拍着怀中的人儿,手上的青筋却是暴起。

      “众天神在听到卜先神君的话后,脸上才恢复生机,天帝更是立即下令众神去寻找净世白莲让其受天家庇佑茁壮成长。”

      “可是,这个时候司命天君却面露难色匆匆赶来,告知天帝命薄骤然添上了一位神君的命格,问其是否有哪位天神下凡历劫。此位神君的命格窥见不得,司命看着殿内齐全的众神再对上反复清算的数目,脑中混乱认为是命薄出了差错。”

      “天帝错愕,忆起典籍记载的混沌初开后净世白莲就一直流落世间,上古众天神寻其不得便认为白莲因不适应新的天地而灭绝,所以并未将白莲列于神位当中。”

      “司命天君了解前因后果后,出言阻拦天帝要寻找净世白莲的计谋。更是道神君历劫皆是要顺应天命,外界不得干扰,若然神君命格出现偏差,神魂就会灰飞烟灭再无转机。”

      “啊!这可如何是好,待白莲长大,廉初找上门不就是指日可待?”有人担忧地出声打断。

      说书人捻着胡须,摇动了几下脑袋,“是也!这也是净世白莲要渡的劫!生来为神,身份尊贵无比,总是要负出相应的代价的。成功就位列神籍,失败便只能是消亡了,天底下可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那净世白莲落在什么地方了?”

      “这就且要待老夫说说这天下的划分了。九重天上住着的是为神,他们拥为神力同时有庇佑苍生之责。

      地上住着的就是凡人,而凡人也分几种,像我们这种身处红尘人间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没有法术更没有百年的寿元。

      在修真界修仙的凡人却是身怀灵力,百年于他们而言就是弹指之间,我们称之为仙族。这些仙人力求的就是飞升成神去到那九重天之上,没有这个能力的就只能是殒落在天地之间。

      同时修真界还有妖族和魔族,这些妖修和魔修修成正果也会到天上去,具体的,老天在此就不一一展述了。”

      “你懂得还挺多,会不会是你瞎说骗人的!我可没遇见过什么修士。你说的这些都跟话本上夸大其词,根本就信不得。”有人厉声地呵斥他。

      说书人闻言睨着眼看他亦是不恼,“老夫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真亦假,假亦真,没有绝对。我不过就是一说书的,没有信不信可言。”他不经意抬眸,对上了楼上俞非晚深沉的视线。

      “你甭听他说,你继续往下讲!”

      说书人却是神秘一笑:“今个儿可是上元节,天色已晚。老夫就不再耽误大家度过这美好的良宵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我下回诉说。”说完收拾好惊堂木,拿起他的招牌旗子往外走去。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外面的街道。方觉他们竟是沉浸在书中直至日落西山,大红灯笼已是高高挂起,灯火通明似白昼。上元佳节,是该与家人共聚一堂才不是浪费此等良辰美景,众人一哄而散。

      风知行这回是注意到了散落的人群,“他们这是要急着去吃饭了吗?”

      “是啊,我们也要回家吃饭了。”俞非晚只当是听了一场闹剧,凡人之言不作得数。理了理郁闷的心情,抱着人说道。

      “不在这儿吃了吗?”

      “嗯,回客栈,我们吃五色元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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