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坦白 ...

  •   风知行揉着小肚子,孩子今日动静比较多,每隔几刻钟就会踢踢风知行以张扬一下自己的存在。

      “你听话些,别折腾你爹爹!”俞非晚大掌覆在风知行的肚皮上,有些不悦。他从身后扶住风知行的腰身,让人轻松些。

      九条尾巴在风知行面前摇曳,似想引起他的注意,风知行罕见的没有抱起,却将几条尾巴打起了结,弄成一团。

      狐狸的毛发很是柔软有光泽,贴在身上暖暖的,风知行过冬的衣物都是加了毛茸茸的绒毛的,斗篷和大氅就更不用说了。

      昨晚他抱俞非晚的原形时就发现狐狸身上的毛发很短,应该是被剪过了,还没长出来。

      “跟我回沧渊?”俞非晚诱哄道,欲要花费一番功夫劝说人,可风知行却轻飘飘地答应了他。

      俞非晚喜上眉梢,看在腹中闹事的胎儿都顺眼了些。

      一个月后

      本着上次舒献的事后,俞非晚不太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惹风知行不喜,可风知行却经常缠着人要神交。于是识海中的莲心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要长完整了。

      *

      “非晚。”洛枫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自一个月前师弟再次不见,连同新收的徒弟宋淇时也一并消失后,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当时他就不太理解素来不掺和收徒之事的风知行为何就对雾境中的少年另眼相看了几分,若是宋淇时就是俞非晚,那还有什么说不通的呢。

      俞非晚淡淡地看着他不语,当初在涯边时他就说过不要和他这个似妖似魔的有作牵扯。那时他还对洛枫泽曾赠于他温暖有过动容,是为提醒。如今又因何事面而找他,是发现他撸走了风知行吗?

      “师伯今天就问你一话。”洛枫泽忆起往事,笑容更浓了。

      “你昔日与我说,只当过我是师尊。若是当初知行没有出现阻拦,若是当初知行要收你为徒,我不愿,那我们便是师徒了。”

      “这话不假,只是没有当初。”俞非晚凝着他。

      “是啊,没有当初。所以我现在后悔也晚了。你知道的本尊也一直是视你为我的座下弟子。”洛枫泽没有看向他,眺望远处,似在遗憾。

      “非晚,你还恨你的师尊吗?我是说,你还恨知行吗?”洛枫泽还记得上次在沧渊此处时俞非晚所说过的话,他说他不会放过风知行的……

      俞非晚没能立马接话,摩挲了几下衣袖。

      洛枫泽亦是不催促,静默地等着他想清楚。

      少焉

      “恨的。”因为恨所以要了那人,因为恨故而不愿放那人离开自己的身边。俞非晚如此想道。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我当了你的师尊,你也不会恨上师弟。起初,我以为是师弟感到寂寞了遂起了收徒的念头,而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会相让,他想收你为徒,我便给了,可我没能想到师弟会对你做出那种剖骨取血之事……这些,我亦是在你入魔后才知晓的。”

      洛枫泽痛扉地顿了顿:“若我早些了然,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你根骨极佳,天资聪颖,本来就是这一代的天之骄子,仙道通途……我不知道知行为何要这样对你,他向来都不想收徒的,每每我劝他,他都会推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真正毁了你的其实是我,你恨的人应该是我,而非知行。”

      原来,师尊是没有想过要收徒的么,所以才不会喜欢他……俞非晚睫毛颤了颤,微微下垂。

      “非晚,我今日前来要问的话便是,你还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

      风知行一直捏着手中的传音符,后面的话,他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吐出一口浊气,掐灭了亮着的符,随后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即使本就知道俞非晚恨自己,不承认自己是他的师尊……但风知行听到他亲口说出时,还是难受到连气都喘不顺畅。事实如此,容不得风知行去逃避。

      因怀孕,风知行的心思更为敏感,什么有的没的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不停地抚着肚子,神情尽是低落之色。

      正当风知行因左思右想不适地辗转着身子时,那个此时理应还在与洛枫泽谈着话的人却回到了他的身边。

      “孩子又闹腾得你睡不着了?”俞非晚一把将人抱起,揉着风知行的腰身。

      以往的风知行在这个时候便会主动凑得更近,今天却是反常地没有,可俞非晚没有太在意,只当是风知行是太难受了。

      良久,风知行在他怀中没有动静,若非呼吸不太平稳,俞非晚都以为人已经睡过去了。

      “你恨我吗?”风知行将脸埋进臂弯,不愿意被人看见他的脸色。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俞非晚怔愣片刻,洛枫泽今天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但其后他心结已解,便起了番逗弄怀中人的心思。

      “恨啊!本座怎么能不恨!”俞非晚温柔地抚着他的发顶,“所以你逃不掉的了。”

      两人所理解的逃不掉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风知行眸色更忧愁了。许久未听到的本座二字,再次出现。所以俞非晚真的是很恨他……

      “恨我,为什么要与我双修。”这话风知行在宴会上就问过俞非晚,不知为何又问上了一片。

      俞非晚失笑,他的师尊似乎很是执着这个答案。他轻轻地拍了拍风知行的肚子,有些玩味地道:“就是想看看一尘不染的仙尊被一个似魔似妖的东西搞大了肚子的模样。”

      “可是这是两个相爱之人才能做的事,孩子是爱的结晶而非报复的工具,我们……我们又算什么。”风知行问得认真,言语间难以抑制地发出悲凉,俞非晚终于察觉到不妥。

      温柔地扳正风知行的脸,却见怀中人不知何时在无声地哭泣,衣裳上也是一片湿润。

      “我……我们……”俞非晚翕合着唇,不知该如何作出解释,他已是后悔刚才那无心说出的话。

      “是我不好,不配为你师尊,你恨我亦是自然。”风知行泪流满面却是笑了出来,“我还给你。只是,孩子是无辜的,莫要迁恨于他,就当是我求你……若是你真的不喜欢他,便交给师兄抚养吧。”

      话落,攀上俞非晚的肩膀趁其呆愣之时,吻了上去。

      俞非晚全然不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还没待他细想个明白,风知行就覆上了他的唇。刹时,暖光萦绕他们,一道力量灌于俞非晚的灵脉之上,这熟悉的情景,让俞非晚骤然睁大双眸,瞳孔一缩。

      他尝试着推开,可这道力量却让他无能为力,动弹不得。

      风知行逐渐面露痛色,身上出了不少虚汗,俞非晚只能是焦急地看着,该如何是好,他推不开!

      感知到识海中的莲花花魂亦在痛苦地挣扎着,那好不容易快要养好的莲心也渐渐地变得通透,象征着要消失。

      风知行到底要做什么!什么叫做我还给你!什么叫做不喜欢孩子就给别人让!有问过他的意愿了吗!

      那张好看的脸因痛苦而显露出狰狞之色,俞非晚陷入了恐惧,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知到害怕,所谓的剖骨取血又算得上什么,风知行要他的命又算得上什么,比起眼前人,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比不上!

      “啊!”一声仰天长啸,俞非晚压制住源源不断渡来的灵力,夺回了身体的主权,光芒消散,他甫一将人压倒在身下,却没敢用上几分力度。

      风知行显然是未能料到,俞非晚能抵抗得住他的上古神力,惘然地颤了颤睫毛。

      “风知行你到底想干什么!”狠戾地盯着他,似要将其拆骨入腹方才解恨,“呵,想死,没有本座的允许你竟然敢死!”

      俞非晚稍用力地捏住他的下颔,手却明显的在颤抖着。

      风知行因自损本体,痛得只能微微蜷缩着指尖。原来是自己死去,晚儿也还是会恨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还什么?你要还什么?又要拿什么来还?本座何时说过要你还了!”风知行的泪水刺痛了他的双眼,俞非晚遂一把拭过,再次恶狠狠地道。

      “你没有心的……”这话蓦然低了语气,可怜又卑微。

      俞非晚捂着风知行的心窝,凄惨地把头埋在风知行的颈窝处,不满地控诉:“我不过是说了几句狠句,你便是信了,可我是怎样对待你的,你有感受到吗?你就是个没有心的。”

      风知行睫毛颤颤。

      “你说我为什么要恨你啊!无非就是想让你看我一眼,想你理理我,想你冲着我笑一笑。”

      感受到颈窝处微湿,风知行咬起了唇,晚儿他,好像是哭了。艰难地抬起无力的手,花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手搭在了俞非晚的脑袋,揉了几下。

      “可是,师尊,为什么你收下我却不认我啊!师尊,我又做错了什么。”俞非晚搂着人越发的紧,哑着声线,“师尊,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能不能……能不能试着喜欢我,哪怕就一点点,一点点。”

      统领两界的覆仙大帝,睥睨众生,此刻竟是跪在了风知行的面前,卑微地求着星星点点的爱。

      没有爱哪来的恨,少年嘴中口口声声的恨无非是为了掩饰自己那不被人接受的爱意。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绑到身边,现如今你又要离开我,无情地抛弃我,就连孩子你都因为身上留着我的血,而不想要他。”

      害怕风知行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俞非晚又道:“师尊若是不想在我身边,我大可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你又何必因厌弃我而……”没能宣之于口的话,俞非晚实在是不敢再次面对。

      “我没有的。”风知行虚弱地道,他顿了顿,“我只是以为你恨我,恨我强行将你收于门下,恨我没有教导过你,恨我对你做出那些人神共愤之事。是我薄了你。”

      “我不恨师尊的,不恨的。”俞非晚的头摇成拨浪鼓,“倘若师尊就是我的命中劫,师尊就是要我的命哪又何妨?”

      “唔!”命悬一线,脆弱的风知行哪经得住俞非晚这样的折腾,无力地抚了抚他的发顶。

      “师尊,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俞非晚惊恐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人。

      风知行全身衣衫尽湿,银发也是湿漉漉的,嫣红的唇畔残留着他咬出来的血丝,他是想要回抱俞非晚的,可惜没有力气。

      “抱紧我。”他气若游丝地道。

      俞非晚岂会拒绝,屏着呼吸,求之不得地克制地将人拥住,如果可以,他希望师尊让他一辈子都不放开。

      风知行莞尔,唇畔贴着俞非晚的耳廊,说出了最是动听的情话:“傻不傻,我也好喜欢你!”

      俞非晚倏地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嗑嗑巴巴了起来:“师尊……是当真没有骗我?”

      他心中狂喜,手不知道要往哪放,只想着将人再抱紧些,再紧些。

      “孩……子。”风知行被勒得有些疼,遂拍了拍俞非晚的脑袋。

      俞非晚才后知后觉记起风知行还怀着七个月份的孩子,连忙松了松怀抱。

      “晚儿,为师在那方面是未经人事了些,可是,那夜,你脱了我的衣衫……若非那个人不是你,我是不许别人碰我衣裳的,更不会身无寸缕地躺于别人身下。即使,当时我已是毫无修为,为师就算是自爆自毁也不会让别人碰我的。”风知行说话缓了缓,俞非晚贴心地为他顺背。

      “你曾经问过我,是否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就会生下来,不是的,晚儿,我根本就不会怀上别人的孩子……”风知行哽咽,他那里虽不知道何为喜欢,但他知晓什么可以,而什么不可以。只要是俞非晚对他做的所有事,他都愿意。

      “师尊。”俞非晚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他真的好高兴。

      世间有情人最难是两情相悦,所幸他们便是。

      “刚刚师尊把灵力都渡给我了,那孩子怎么办。”俞非晚勾了勾唇,“所以,师尊,接下来,我们神交吧。”

      “嗯?”话题转变得太快,风知行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我……眼下……受不住的。”

      “无碍,在弟子毫无经验之下,师尊第一次都能受住,更何况……徒儿我已经是身经百战了呢!”俞非晚不待人回答,轻轻地抱着人一起倒在了软柔的榻上。

      脚裸处的金铃在腰间停个不响,帷帘中时不时传来娇糯的喘\'息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