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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原形 ...

  •   途中收到洛枫泽的传音符问其身在何方为何不在宴会上,俞非晚仓促地回复是风知行稍有不适遂回了月华居,洛枫泽便又是认真地叮咛了几句顾料好人,他事后便回。

      俞非晚看似冷静,心中全然是后怕。

      风知行乖巧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面无异色,也不说话,反而让俞非晚更为之不安。

      两只灵蝶终于汇聚在一起,亲密无间地在红线上嬉闹,俞非晚一路沿着红线寻人,可惜当时的风知行心思都在击败舒献上,系着红线的手还扶着后墙,故而没能发现这亮起的道侣契。

      “疼不疼?”俞非晚小心翼翼地包扎着风知行因扣墙而受伤的指尖和被舒献割开的一口子。

      换作往时,这怕疼的娇气包早就在他怀中撒娇大哭了,俞非晚如今看到的却是冷淡倔强什么都要自己抗的风知行……

      师尊似乎又变回从前那疏离的模样了……

      风知行因痛微微蜷缩着指尖,没有说话,用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连眼神都没落过在俞非晚身上。

      俞非晚的心被挠紧,怕再问话会得到清冷仙尊的一声走开……战战兢兢。同时也气恨自己在宴会上留下了风知行一人离席。

      记得刚拜进师门的时候,俞非晚喜笑颜开地寻着风知行,可得来的却是师尊冰冷冷的一句“莫要出现在本尊面前……”

      俞非晚搂着人紧了些,觉得一切都错于他。他的师尊不染纤尘,舒献居然带他去那种龌龊难堪的地方,还欲将风知行变为炉鼎!还好他来得及时,若是子媚蛊真种在了风知行身上,舒献恐是被千刀万剐也难解他心头之狠。

      其实细想下来,他又能比舒献君子多少?都是天生的骨子里流着恶,要将清冷的天上月摘下来,弄脏,藏起来,占为己有。没有俞非晚,他风知行会一直是那个清风霁月的,出淤泥而不染的芙蕖仙尊……

      怀中人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俞非晚这才敢抚上风知行的脸颊,后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耳廊,低喃道:“师尊,我错了。”

      洛枫泽想要去看望师弟的步伐又被宗内的事绊住了,没能出现在月华居。

      夜里,风知行发起了高热,还做着噩梦在俞非晚的怀里低泣,四肢挣扎着欲要摆脱梦中的束缚。

      “滚……滚开,别碰我!别碰……”似陷入了梦魇,泪水倾泻而出,打湿了俞非晚的胸膛。

      “师尊怎么了?”俞非晚急切地唤醒人儿,可风知行迟迟没能醒来。

      滚烫的肌肤,炽热的脸颊,煎熬着俞非晚的心,他拢着人,唤了耿安泽。

      耿安泽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这个时辰被逮来,肯定是俞非晚的宝贝师尊出事了。

      抬眸对上阴沉的脸,耿安泽正襟危坐地探起了风知行的脉。

      风知行此时还在小声地碎碎念,但人被捂很紧,耿安泽没能听清。

      “你是不是恐吓你师尊了!”真是的每次俞非晚惹出的祸,就要他去收拾,早知道就不修医道了,晦气!

      “仙尊这是被吓倒了,心灵上的恐惧引发身体上的高热。本来喝上一剂药就能退的了,只是……这药太伤胎了,仙尊喝不得。”耿安泽无奈的摇了摇头,意为没有不伤胎的药,“不过,我还有一法子。”

      周围的气息骤然一冷,耿安泽抖了抖,怕是再说晚半句就要成冰雕了:“就是扎针,扎在手上刺激穴位,可是会很痛。”

      怀中的人还是不安地拱来拱去,哭声逐渐加大。俞非晚不停地顺着他的背。

      “熬药。”他道。

      *

      吹凉了药递到唇边,可昏睡的人儿许是闻着味不对,不像是平日里喝的安胎药,不愿张嘴。俞非晚是用尽了办法都没能让风知行喝下一滴药。

      俞非晚眉头紧锁,只能用强硬的手段,遂掐着他的双颊把药灌下去,可保护孩子的意识太强,就算是在昏迷中的风知行也要用尽力气去与之抗衡。

      脸上的泪水是越流越多,风知行紧咬着牙关,俞非晚怕伤到人,亦是不敢用力撬开,一个蹬腿,苦涩的药洒满了两人的衣襟。

      俞非晚唯有放弃,利索地给人换上干净的衣袍。

      *

      耿安泽看着眼前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再看看自己手中那足有五寸长的银针,微微叹息,这么漂亮的手他也不舍得下手啊。

      俞非晚抓着人的手腕,固定着让风知行动弹不了,随着银针越扎越多,怀中的人蜷缩得越发厉害,他低头去看,果然见紧闭双眸的人儿因痛咬起了自己的唇。

      俞非晚用手指抵住,随后用虎口堵住。

      好痛……风知行颤着卷翘的睫毛水雾迷蒙地睁开了丝丝眼缝,意识逐渐回笼,知晓有人在扎着他的手,口中被放进了柔软的一物应该是被他咬破了,风知行尝到了血腥味,还有,身上好烫,他好难受。

      半个时辰后,手上的银针被取下,俞非晚不再束缚着他,然而风知行痛得全身都感觉到麻,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手,任由着俞非晚握着他带回怀中。

      完事的耿安泽自觉退下。

      感觉到虎口处松开,俞非晚就知道怀中的人是醒了,他遂低头,风知行刚好抬头,四目相对。

      “不疼了呐。”拭过眼角的泪水,风知行双眸通红,本来苍白的唇畔因染上他的血略为妖艳了起来。俞非晚就要心疼坏了。

      “呜呜呜~他们欺负我!”风知行再也绷不住,“我好害怕。”

      哭得嘶声裂肺,可怜楚楚,大抵是梦魇太真实,风知行像是还在梦中,一个劲地往俞非晚怀里缩,寻求着能让他安全的庇护。

      “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俞非晚揉着他的脑袋,如他所愿将人搂得更紧像是要镶进血\'骨之中,与自己融为一体。

      “是我不好,以后我都不会离你半步了。师尊,不怕了,不怕了。”

      怀中的人长着一副颠倒众生的容貌,若非修为盖世,有命理山庇护,恐怕都不知会招来多少肮脏的觊觎和垂涎。

      可风知行还是在疯狂地摇头,白日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沉静镇定当黑夜来临时都溃不成军。

      “我讨厌你,好讨厌你!”咽着泪水哽咽,风知行还被呛了几下。

      俞非晚漆黑的眸子沉了沉,就这么讨厌他么……那就离他远些吧。

      心像是被拴上沉重的石头,欲要将人放离他的怀抱,俞非晚谨小慎微地把人放到榻上,退了几步。

      可风知行哭得更猛烈了,张开双手要朝他的方向扑去,蹬着腿,金铃叮沥作响,也忘了自己怀有孩子,就是要栽过去。

      “哥哥,呜呜呜,抱!”风知行全身剧烈地抖动,哭得像是个找不着家的孩子,“抱抱我!”

      俞非晚的心都要被他哭碎了,牢牢将人拥入怀中,还放出了九条尾巴。

      “不哭了,抱着呢。”手忙脚乱,手足无措,无论怎么哄都不能让风知行稍作停息。

      “呕呕”久违的孕吐随着孕夫的心情不佳一袭而来,俞非晚拍着他的背,也不见好转。

      怀着六个月大的肚子本就辛苦难受,风知行连腰都弯不了多久,呕吐时险些要了他的命。

      “该如何是好?”俞非晚心急如焚,若然可以,他愿意为风知行承受一切,哪怕是现在的千倍万倍。

      他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风知行的唇边,却被躲过。

      “想要狐狸,我要我的狐狸。”依偎在人的怀里,风知行乏力地道,没有去抱昔日喜欢的尾巴。

      “什么?”俞非晚有些错愕,他的原形就是九尾狐妖。

      “呜呜呜,就要。”没有得到想要的,风知行更难受了。

      刹时,一只通身都是白色毛发,唯九条尾巴的末端和耳朵尖尖处是红发梢,比人身大两倍的狐狸出现在风知行面前。

      只见他将风知行轻轻扑到后露出了肚皮,再将人拥进了怀中。

      风知行抽噎了几下鼻子,趴在狐狸的肚皮处抱上了一根尾巴,将泪水都拭在其之上。

      俞非晚见他好受些,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狰狞的原型没有吓着师尊。

      风知行在狐狸身上打了几个滚,终于觉得累了,转而搂上了狐狸的脖子,贴着他的毛皮,舒适地蹭了起来,他的小狐狸长大了。

      折腾累了的人儿终于睡去,俞非晚才变回人身,看着风知行睫毛上残留的泪珠,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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