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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师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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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非晚看着识海中的莲花慢慢恢复生机方敢松下一口气,他亲昵地抚上风知行疲倦的面容,还觉得不够,遂吻上了风知行眉心处的九瓣莲心印记。
“师尊,给我生个小莲花吧。生一个像你的孩子。”他低喃。恰逢安睡中的风知行嗯哼几声似在回应着他。
俞非晚不禁发自内心一笑,好乖。
可他想不明白为何师尊会突如其来地发问是否恨还心如死灰地要与自己算清,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出去,洛枫泽……
俞非眼皱起眉头沉思,当洛枫泽询问可愿为他徒时,脱口而出的便是不愿。当初的解是有怨恨过上天的不公,但他从未后悔成为风知行的弟子。念着不敢离开风知行太久,俞非晚随意寒暄了几句就赶着回到了他的身边。
还有洛枫泽对他和对风知行所言的话相悖良多,俞非晚至今都想不通透骗他的背后是为何。仅仅是想让他与风知行生嫌吗?
另外风知行今日所为,让俞非晚联想到了两人初夜的时候,从他要了风知行后,识海中就盘踞着无心的九瓣莲花,后来花瓣逐渐减少,到如今的只剩五瓣,神交后莲心一点点地长出,又因风知行渡灵力给他,他亲眼看到莲心受损……所以上次师尊渡给他的就是莲心?
仅是片面的猜测俞非晚就苦笑了起来,昨夜他还捂着风知行的心窝控斥他没有心……
师尊说也喜欢他,所以从前师尊对他做出的那些事,又是为何?
这些成谜的背后,有心人负出了什么,无人获悉。
“师尊,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俞非晚贴着风知行的耳廊轻声问道。这一切与风知行讨厌妖又能有什么关联?曾经的师尊到底发生过什么。
怀中的人睡得安稳,没能听到他的问话。
*
洛枫泽轻轻地翻动着书卷,师弟应该是听到传音符的话了,就是不知他会听多少。
当初师弟因变回小莲花,隔绝了所有灵息,故而他发出的传音符都只能是石沉大海。
而俞非晚应当是带人回沧渊后给风知行所住之地下了禁制,这联系师弟的传音符是怎么也亮不起。
可惜俞非晚不知道的是,他有风知行的莲子,只要他将莲子与传音符一起用灵力燃尽,任何禁制都无用,风知行还是会收到他的传音符。洛枫泽不想让俞非晚知晓,遂约了人出来,再故意说上那番话,让风知行听到。
师弟会很伤心吧……洛枫泽捻着书页,所以回到师兄身边,师兄才不会舍得让你难过。
还有最后一步,只要最后一步棋子落下,师弟就会回来了。
洛枫泽凝着只剩下最后一颗的莲子,圆润光滑,白嫩饱满。他将两滴血用灵力炼化混合在其中。可能会让师弟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没事的,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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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行贪玩地将红线缠在了尾巴上,俞非晚同他说道侣契只有道侣之间碰到的线是实的,别人看不到,也碰不到。
“想摸狐耳。”风知行躺在他怀里,得寸进尺地道。
“不能。”未曾想,一向惯着,纵容他的人,一口回绝。俞非晚五指掐入风知行的发间顺着发丝来到了他的耳朵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风知行饱满的耳垂。
狐狸的耳朵可碰不得,除非风知行想下不了床……
风知行撅起嘴,眼泪汪汪,可怜楚楚,是为俞非晚再不答应他,眼泪就会泛滥。
“乖,听话,是为了你好。”俞非晚有被可爱到,勾了勾唇,“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指尖夹住一物,中间细、两头宽,形似腰鼓,猩红娇艳。
“这是什么?”风知行复着他的话问了一遍,摇了摇头。
“此为耳珰。”俞非晚顿了顿,“只是可惜师尊没有耳孔了。”
风知行好奇地接过,放在鼻间嗅了嗅,没有味道,仰着头,肯定地道:“用的精血?”
“还是被师尊看出了。”
精血和心头血一样,濡养身体的各个器官,随意取上一滴都要耗上三四个月才能恢复正常,还要用大量的灵药调理身子,更不可动用灵力。
风知行之所以能一眼看出,就是以前他都会在每月的同一天取俞非晚的精血,维持了足足一年……他乌睫低垂,在脸上落下一道阴影,显然是因为想起过去对俞非晚做过的残忍事而不开心了。
察觉到怀中人情绪低落,俞非晚哄着道:“师尊我不痛的,不过就是一滴血罢了。我还怕师尊嫌弃呢。”
说得风淡云轻,就算是风知行要榨干他的血,俞非晚也会在所不惜。
风知行心痛地用指尖顺着俞非晚的眉型抚过,便见少年漆黑的瞳孔中尽是他。
“傻子。”他不禁笑道,随后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我的花钿恰好还没有上色。”
银色的九瓣莲花随着主人的心情,似开得更?丽了些,即使没有艳丽的颜色,亦足以让其他花暗沉。
俞非晚轻轻地道了声句好,耳珰便化为了无形的血液滴落在风知行的眉心处,沿着花纹的轮廓渗入,须臾,纯净的银色被妖治的绯色替代。
“我这个妖精还比不上芙蕖仙尊半分的好颜色,当真是让狐狸无地自容啊,让我好生妒忌。”俞非晚用脸颊抵着风知行的脸庞,看向了镜中相拥的两人。
“贫嘴。”风知行笑话他。
“不过,都是我的!”萦绕在鼻间的尽是莲花清香,俞非晚却不满足地将人再拥紧些,“师尊,你好香呀。”连头发丝都是香的,特别是行房事时,香味随着风知行渗出的汗液越来越浓郁,俞非晚连死在他身上的念头都有了。当真是应了那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孕夫多为嗜睡,俞非晚甫一低头,就发现方才还睁着硕大的眸子与他说话的人睡着了。
“天天睡,是梦里有什么比我更有趣吗?”俞非晚不满地轻捏了一把风知行柔软的脸蛋,而后微微叹息。
“怎么就养不了几两肉呢。”别人怀孩子身型大上两圈,他的师尊怀孩子就真的是只有肚子是长大的。
搂着人一同上了榻,让人枕着他的肩膀,俞非晚脸上挂着笑意,凝着怀中的人,觉得无论怎看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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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风知行,明明知道仙妖殊途,可是你还是救下了那妖,还可笑地与妖称兄道弟了起来,哈哈哈,俞萧薇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的师姐就是被你亲手害死的!你怪不了旁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引狼入室,啊不,是引狐狸入室,哈哈哈。”
“不……不是我,师姐,师姐,你在哪?”一贯是意气风发,明朗恣意的翩翩少年此时趔趔趄趄,伸出手去四处摸索着却什么也抓不住。
“对不起,师姐!”少年重重地跪在地上,嚎啕痛苦。
身边的人重重地将他围起,都在指责着他,少年觉得自己将要喘不过气。
“哼,还是仙君呢!要是我是你,害死自己的师姐早就以死谢罪了。”
“说我们妖类是走邪道的,你还不是做了邪道的细作!修仙又怎样,名门正派又当如何,正邪两道的恶与善本就握在自己的手上!”
“风知行,是你活该!”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了,我看他们都恨死你了,不若就此弃了仙道去修隔壁魔道吧,哈哈哈!”
“哈哈哈!”
嘲笑辱骂的声音萦绕至耳边,少年崩溃地丢下了剑。而在修真界弃了手中的剑可是大忌。
“我活该……是我活该……”少年垂丧着头,喃喃自语,无措地抱紧自己,“无人会来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谁能来救救他啊!
“师尊,师尊!”俞非晚焦急地晃了晃魇着的人儿,“我来救你了,弟子来救你了。”
“师尊你醒醒啊!睁开眼看下我。”他眉头紧锁,唤了几声,怀中的人却迟迟未能回应。
俞非晚只能搂着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道:“不怕了,有我在。”
*
“是我害死了师姐,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师弟,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你的错,错在九荒润,是他欺骗了你!”洛枫泽一招击退围上来的人,搂着少年的肩膀说道。
画面一转
白衣少年手持着泛着青光的燃月剑,双目通红,冷若冰霜地盯着眼前一袭玄衣的青年男子。
少年正是十五岁的风知行,年少成名,冠以仙君。
九荒润敛着眼眸,勾起的唇尽显邪气,桀骜又狂妄。
“好弟弟,这是要杀了哥哥我吗?那来吧,我等着你。”
“妖邪,本君要亲手刃之!”少年挥出凛冽的剑气,这一切终是回不去当初了。
*
“我要杀了你!”风知行倏地张开了双眸,帘进眼帘的便是一张与九荒润眉目相似的脸,他一把将俞非晚推开。
“师尊?”俞非晚始料未及,被推下了榻,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抬头对上风知行写满仇恨的眸子,攥紧了手下的衣袖。
“师尊要杀谁?”
看着身上缠着的九条狐尾,风知行厌恶地扯开,俞非晚见状当即不知所措地收回。
“师尊……”玄衣少年惊慌失措地立在风知行的面前。
“我的好弟弟,你不是最喜欢哥哥了的吗?为何又要用剑指着我,哥哥真的是好生伤心。还有晚儿哭得好厉害,你不抱抱他吗?”
“师……姐不……不怪……知知的,知……知莫要哭。”
“你该死,是你害死你师姐!”
“师弟,还等什么啊,拿起剑,杀了他!”
“……”
源源不断的声音,责怪,嘲讽,安慰……过往痛彻心扉的回忆让风知行悲痛欲绝地捂着脑袋。
“师尊!你怎么了!”俞非晚惊呼,看着风知行难受的模样,什么也顾不上,不由自主地上前扶住了他。
风知行双目嫣红,甫一看到了插在俞非晚发间的剑簪,他一手捂住脑袋另一手快速地拔下。
“师尊,你要干什么!”乌发散落,俞非晚便见剑簪在风知行的手上变成了一把长剑,燃月,是风知行的本命剑。
师尊冷冽着脸庞,目无一物,提着刻有莲花纹路的燃月剑,剑尖正对上他的眉心,师尊是要杀他……
“本尊要杀了你!”执剑人下了最后的审判,俞非晚最后一丝希冀被无情地粉碎。
“师尊当真是要杀我?”俞非晚不退反而向前逼近,剑尖划过他的眉心,很快猩红的血液顺着剑身落下也沿着俞非晚的眉骨滑落。
“只是为何呢?”他悲凉地问道。明明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如胶似漆地倒在了鸳鸯帐,可眼下师尊视他如仇人,要亲手刃之。
风知行执剑的手骤然一抖,划在了俞非晚的鼻梁上,鲜血刺痛了他的双眸,摇着头,眼底的凛霜逐渐退去,替而代之的是迷茫。
眼前人似乎是九荒润,好像又不是。
“师尊。”俞非晚哑着声线喊他。
这人在叫他师尊。
“嗯?是晚儿吗?”良久,风知行颤着身子松开了执剑的手。“哐当”一声,燃月掉在了地上变回了剑簪。
“是我!师尊!”见人终于清醒,俞非晚连血都顾不上去拭,上前将人狠狠搂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风知行头靠在俞非晚的胸膛,想抚过他的血迹,却又不敢。
“没关系的师尊,弟子皮粗肉厚,不痛的,不过是皮外伤罢了。”俞非晚轻拍着人萧瑟发抖的背,在风知行看不见的地方,掏出锦帕随意抹过伤口处。
地上的剑簪通身染上了绯红,俞非晚将它捡起,仔细地擦拭了一番。
“只是师尊,到底是怎么了?”他托着风知行的肚子,让人舒服些,轻轻地问道。
怀中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指尖顺着他的眉骨轻轻地抚过一遍又一遍,末了还用舌头去舔?俞非晚所伤之处。
“晚儿,你还记得你七岁之前的事吗?”少焉风知行才问道。
俞非晚疑惑地摇了摇头,寻常人长大后对自己孩童时的记忆多为模糊,但俞非晚的却是一片空白,脑海中寻不得零星半点,可一直以来俞非晚都没能太在意,只当自己比普通人忘得多了些。
“或许,我应该将一切都告诉你。晚儿,跟为师去看回忆的长河吧。”风知行吻上了俞非晚的唇畔。
刹时一道强烈的光让俞非晚不适地闭上了眼睛,待他适应地睁开眼帘时,却发现来到了一陌生的地方,俞非晚一惊,四处张望却没能寻得风知行的身影。
他喊了声师尊,没人能回应。
恰逢此时一身穿镂空金丝莲花纹的白袍少年现身,他似十五六岁,脸容较为稚嫩却掩盖不住惊为天人的美貌。只见他脸上扬起肆意的笑容,嘴上不知在嘟囔些什么,鼓起两腮,明艳生动。
这是,年少时的师尊?俞非晚不解地上去欲要抓住人,可他的手却是穿过了白衣少年的身体,俞非晚略为错愕,他只是一个虚体……所以这是在师尊的回忆中吗?
原来师尊曾经也是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后来的师尊到底发生过什么才变得清冷疏离的?俞非晚蹙起眉头,看着明朗恣意的风知行甚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