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渡》一只蘑菇树

4、第 3章 昭庆殿

　　昭庆殿内
　　“母妃，此番召儿臣前来不知所谓何事。”玄淇一头雾水，清早萧贵妃身边的太监匆匆赶到凤阳阁，并未说明原委只是转达贵妃娘娘要见公主，请公主马上去昭庆殿待命。玄淇自是不敢怠慢分毫，只是从路上便开始思索母妃此番是有何缘由，思来想去并未有个结果，在偏殿等候许久，萧蘅才露面，玄淇到底少年心性，没忍住问出了口。
　　萧蘅对于她的问题并未正面回应，只是坐上正位，坐正，气势逼人。玄淇看出今日萧蘅的装束并非大徵女子的装束，他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服饰，萧蘅身着素衣，与往日华服锦衣的美艳形象截然不同，这衣服不似大徵的衣裙裙摆挺阔而宽大，而是如曲裾一般轻薄贴合，但又十分繁琐，单看衣裙并不十分奇怪，只是母妃的额间多了一朵与衣着实然不相符的红花，这花在大徵从未见过，与从前眉间的红痣相比，额间花给了萧蘅更加一份异域的妖冶美。彼时的玄淇年纪尚小，对于当时的母妃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妖物。前朝总有谣言说萧贵妃是祸国殃民的妖妃，玄淇之前只是觉得自己的母妃比一般娘娘年轻貌美却未有真切体会，现如今她却觉得自己的母妃真真与旁人不同。在母女的静默中，玄淇的内心十分丰富，如话本子一样精彩，可面上却乖巧的像一只待宰的小白兔。终于，萧蘅开口打破了这死水一般的寂静。
　　“听来近日你与容家那小子来往甚密……”大事不妙，玄淇慌极了，连忙想开口反驳，“母妃息怒，不是这样的，儿臣……”“行了，我对你们这些芝麻大的小事不感兴趣，本宫今日传你来是要你帮本宫去做一件事，若是做成了便万事随你心意。”玄淇更是一头雾水了，“母妃所谓何意……”萧蘅看着玄淇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她走下台，站到玄淇面前，居高临下道“本宫要你去漠北寻一人，待寻到那人他自会告诉你该如何做。”玄淇依旧不明所以，“母妃，太傅那里……”“你自是不必担心，本宫会为你打点好在大徵的一切，你只需办好本宫要求你的事便足矣。”见玄淇仍犹犹豫豫，萧蘅换了一副面孔，她上前，拉住玄淇的手，温柔道:“子淇，母妃并未求过你什么，至此一件事，便可完成母妃多年夙愿，你可愿助母妃？”闻言，玄淇自是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说“既是母妃心愿，孩儿定会达成，只是可否让女儿同好友告个别，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请母妃应允。”“自当如此，但你只有今日一天时间，傍晚宫门落锁时，萧晟会送你出去，护送你直到漠北找到那人，待你见到那人只说你是阿蜥，别的不必再多说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遵命母妃。”拜别萧蘅后，玄淇便开始收拾行装。
　　素荷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此行并未有贵妃说的那么轻巧，可她到底人微言轻，能做的只有陪着自家主子一道，也算是有些照应。在回凤阳阁的路上，素荷看玄淇面上是一派镇定自若，忍不住出言关切：“公主，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您可要和容小侯爷告个别。”玄淇并没有别的动作，只还是如此自顾自的望着前方，缓缓开口：“素荷，母妃不会害我的对吗？她是我的母妃，从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儿的对吗。”似是没想到玄淇会说出这样的话，素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贵妃虽说平时对您切实颇为严厉，但从未有过害公主的做法，想来贵妃只是个严厉的母亲罢了。”素荷还是没有领会到玄淇心中真正的想法，萧蘅自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却是放下身段来让求她，此事定是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无人可以看出，但玄淇是有感觉的，她知道她母妃的心思从不在她这里，她没有感觉的母妃对她的爱，从儿时开始，他的母妃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对她不闻不问，旁人眼里看起来的严厉，也只是她有碍于她贵妃的面子。随着长大，她知道了爱其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在从蛛丝马迹里找到母妃爱她的证据。她故意与玄钰玄芯发生争执，在萧蘅面前表现的落了下风，她想得到母亲的关注，她看着萧蘅身边的宫女去禀报，可她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离开。玄淇想想来是母妃觉得自己丢了颜面，给昭庆殿丢了人。之后玄钰玄芯二人没少找她麻烦，她都是不留颜面的回击回去，她以为她的母妃会觉得她有所可取，没想到萧蘅还是连一个眼神都屑于给她。后来玄淇仍是开导自己，想来是母妃不愿参与后宫争斗，许是自己过于张扬了，母妃觉得自己应当收敛一些。于是，玄淇边开始在自己阁里苦练女红，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公主，可萧蘅仍是对她不管不问。她以为可能自己是个公主，母妃对她不上心，庆妃对玄钰也是远远没有玄旭尧上心的。她又去暗戳戳的旁敲侧击自家哥哥，可惜自家哥哥是个心直口快的，看出了玄淇的小心思，他对着自己妹妹说到：“子淇，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母妃对你对我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可能不会像皇后和庆妃那样会表达，但这并不能说明母妃心里没有你我，皇宫里的孩子长起来并不容易，但你我不仍是平安活到现在了吗。我的好妹妹，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再如何你还有我这个哥哥作靠山，不管未来如何，哥哥定会为你挣个前程出来。”平时直言直语的哥哥说如此动情的话，让玄淇生出两份想掉眼泪的冲动，可这样的光景并不长。
　　那日她去求母妃让她去太傅处听学，在祠堂门口她徘徊许久，隐隐约约听到祠堂中传来母妃的声音，听不太真切，只含含混混听到什么复仇，光复的字眼，她听不真切，但心里总留下了个疑问，母妃的祠堂里有着什么秘密，那地方是昭庆殿的禁地，就算是哥哥也从未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