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拉兹夫人

9、第八章 别离之后 “别走

　　“别走！”云翳青了脸，大着胆子一把扯住了瑶英，“你答应过辛婆婆的！至少有一个月！”

　　瑶英凉凉地眯着眼看向云翳的手，直到他讪讪松了手，才冷声道：“不要以为有人可以命令我。再者……我也委实看不惯有些人懦弱无能的模样。”

　　云翳抿了抿唇，“杀人……我……”抬起头，他看到了瑶英满目的讥诮之色，云翳心下一恼，固执道：“师傅为何又非要杀人呢？”

　　瑶英如此赚金自是因为省事，她向来不喜人多，杀人尚可独来独往地单干，又不用和人牵扯诸多，她倒是一时忘了眼前这个少年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不杀人？”云翳似乎看到了瑶英凤目中的点点笑意，“可以啊。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阻你，只是如今这一个月内你自得听从为师的安排，我说杀人自是杀人。”

　　云翳心下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杀人而已，他也可以的，只要师傅愿意留下。

　　瑶英当真信守诺言，一直陪了云翳一个月。只是一段日子下来，云翳清瘦了不少。这都归因于他那好师傅时不时地便会逼迫他去杀人赚取赏金，无论遇到的是什么人什么状况，瑶英总是不分青红皂白，使出各种手段直逼地云翳出手见血为止。短短一个月，云翳已由开始的战簌不忍，度过了愧疚和恐惧，终是到了麻木不仁的地步。现下对他，杀人和切菜也无甚两样。

　　“如此，今日便别过吧。”时日一到，瑶英迫不及待地便甩抹布似的丢下云翳，走得甚是潇洒。

　　“师傅，等等——”云翳不由地使出了轻功跟上前几步。

　　瑶英转身微扬秀眉，看他还要再说什么。

　　“今日一别，云翳要何时才能再见到师傅？”那一双桃花目中尽是写满了离别时的浓浓哀伤。

　　“该见时自会相见。”说罢，瑶英拂袖而去，一个纵跃便没了人影，独留下原地茕茕孑立的少年。

　　云翳呆立了许久，直至夕阳西下，他依然没有挪地的意思。

　　“咯咯——”一张放大的莹白小脸毫不忌讳地凑到云翳面前，这是个笑得灿烂的女孩，不过十一二岁，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翳俊秀的面庞。

　　“喂——”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拿手在发呆的云翳面前用力地挥了挥，“你是傻子吗？听得到我说话吗？喂——”

　　女孩灿烂的笑靥看在云翳眼里未免觉得刺眼了些，他闭了闭眼，绕过女孩，拖着疲乏的身心回到了常住的客栈。

　　终于，可以不用再杀人了……可是……云翳被抽了魂般呆呆地坐在桌边，手中握着的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他低垂着头，脸上是一片迷茫之色，他该做什么又该何去何从？辛婆婆说过师傅是希望自己好好历练一番…….也许……那时他的师傅是否会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次日，云翳懵懵然地游荡在街上，经过一夜的深思，决定首先他要找个生计，他要活下来。只是，他该做什么呢？一个月来师傅只教会了他杀人的本事。可他却不想再做同样的事了。

　　“咦？”清脆的女声后，一个鹅黄色的身影拦住了云翳的去路。云翳疑惑地望去，却见是昨日曾见过一面的女孩。

　　“呀，果然是你！我们还真有缘。”女孩笑眯眯地走近一步，近乎贪婪地多看了几眼云翳的俊脸，“我叫钟灵，你可以叫我灵儿。那么，漂亮的哥哥，你叫什么呢？”

　　云翳有些不适地后退一步，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如钟灵这般性格热忱的人，师傅和辛婆婆从来与这样灿烂的笑靥沾不上边，即便是幼时在云家堡，他也从来只有受人冷眼谩骂的份。眼前异常主动的女孩，让他一时很是不知所措。

　　“你倒是说话啊？难道是个哑巴？”

　　云翳有些慌乱地小退半步，半天牙缝里才费力地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云、翳，云翳。”

　　“好名字呢。”钟灵杏眼笑成了月牙弯，看到云翳腰间佩剑之时，她眼前一亮，“云翳哥哥可是剑客？师从何人？要不要来我钟家庄做事？”

　　话一出口钟灵就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也太过唐突了，她连忙捂住了嘴，一脸惊慌地看向云翳，生怕这个漂亮的大哥哥会愤怒地甩袖而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云翳并没有生气，反是一脸的困惑，“钟家庄？”

　　钟灵瞪大了一双杏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翳，“怎么？哥哥难道没有听过钟家庄？钟家镖局？”

　　云翳在钟灵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默默地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听过钟家镖局，难道这该是什么众人皆知的地方？

　　“啊呀！”钟灵抱头痛嚎道：“不会吧？没想到我们钟家的名声竟是没落到了这种地步！”

　　正叫着，钟灵只觉得脑袋上一痛，回头不意外地看到了满脸怒气的父亲大人。

　　“女孩子家家的在大街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把我们钟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钟父是一个年约四十上下、一身灰衣的中年男子，一张四方脸上刀削般的五官，只是嘴角下拉，严肃地板着个脸。

　　“啊呀爹啊，还管什么脸面啊 ，你可知现在我们钟家的镖局都成了个名不经传的地儿了？”钟灵拉了父亲的胳臂，一手指了指云翳，道：“呐，这么优秀、这么漂亮的哥哥都没听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