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拉兹夫人

8、第七章 初尝血腥 不知瑶英用

　　不知瑶英用了什么方法，颇让官府头痛的江湖大盗，她只用了一天便摸清了薛桂所在。

　　夜，长月当空。两道影子踏着月光，踩着砖瓦在屋顶上一前一后翩然翻飞着，身法轻盈。正是瑶英和云翳。

　　瑶英在前，身形蓦地刹住，只见她足下轻轻一点，跃到了屋檐尖翘处站定，淡然地望向不远处一个偏僻的院落。“就那里，去杀了他。莫要太久。”瑶英如是对身后的云翳交待道，仿若这是件悉数平常的事。

　　月色下云翳静静立在瑶英身后，低垂着睫毛在他的面上洒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良久，云翳几不可见地向瑶英微微颔首，接着便决然地纵身跃起，在夜色的遮掩下潜入了薛桂所在的小院里。

　　夜里寂静得可怕。

　　瑶英立在屋梢，背脊挺得笔直，夜风中纹丝不动，似一杆直直的标竿。似是过了许久，一道黑影自小院中窜出，落到瑶英面前。

　　却是面色苍白的云翳，“办妥了……”

　　瑶英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忽然毫无警示地一个纵跳，轻身落入薛桂的所在的院落里。

　　十分简陋的地方，屋子里无甚摆设，只得一桌一床。屋子一角一个女子正嘤嘤低泣，她侧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给床上的男子——薛桂处理着他肩胛骨处的剑伤。两人低着头那样专注地看着伤口，竟全然没有发现房内一前一后多了两个人。

　　“师傅……”云翳有些心虚的声音忽然在房中响起，惊起了床头的一男一女。

　　“你！你怎么又来了！”那个柔弱的女子猛地张开双臂，护在薛桂身前，一双妙目如同警惕地如同受伤的小兽。

　　云翳看也不看床头两人，只一脸焦急地向瑶英解释道：“师傅……他根本就没有盗取李府的御赐玉石，他只是和李府千金情投意合，只因李府大人不允便私自离府了……”

　　求情的话还未说完，瑶英一记凛冽的眼刀，冻得云翳不敢再多言一句。

　　“哼。”瑶英倩影一恍惚，下一瞬便出现在薛桂和李府千金面前，她只手轻轻一提，便握住了那女子的咽喉，生生将她举起，曳离了地面。

　　“去，杀了他。”瑶英向云翳淡淡一瞥，示意让他杀了薛桂。

　　云翳在原地踌躇着，有些不能决断。在他看来薛桂罪不致死，更有个柔弱的女人依仗着他，他实在是不忍。

　　瑶英显然察觉了云翳的迟疑，她忽然出手，右手食指、中指一并，疾如闪电，袭向女人的左眼，竟将她的一个眼球生生剜了出来。

　　“啊——”直到这时女人凄厉地尖叫出声，疼痛地让她一张秀美的脸扭曲成一团。

　　“不要让我再抠出另一个来。”瑶英无视手中嚎叫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看向薛桂。

　　云翳依旧有些犹豫，慢慢地举步挪向薛桂，却是不知如何下手。瑶英见了，再次举起了右手，手指直指向女人剩下的一个眼睛。

　　“不要啊——”叫出声的却是薛桂，偌大的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折磨却是无能为力。他挣扎着爬下床，紧紧抱住云翳的膝盖，哀求道：“少侠，少侠，快杀了我吧，杀了我罢！我求你了……”

　　云翳看到了薛桂眼中的狠决，更是看到了其中无尽的憎恨。“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可笑传说中的强寇却是涕泪横流，全然没了生意。

　　云翳闭了闭眼睛，右手看似闲散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手背上却是青筋跳起。他一咬牙，再次睁开眼睛时却是果断地手起刀落，薛桂的头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云翳出手之快，使得薛桂尚且来不得闭上眼睛便这样逝去了。

　　见了血，瑶英很是满意，随手便将手里的女人丢到了一旁，拾起来薛桂的头颅。她瞥了眼云翳，却见他眉头直皱，只是看也不看地上嚎哭的女人，直接越过了瑶英，飞也似地冲出了小院。

　　瑶英提着人头悄然回到了屋顶上，头颅的脖颈处血迹斑驳，血水滴滴答答顺着她的来路滴了一地。只是瑶英却全然不在意，只注视着不远处屋檐下疯狂呕吐的云翳，那张万年无波的脸上竟是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个轻蔑的冷笑来。想当年那个他杀的人堆起来堪比山高，怎的重活了一世却是越活越回去了，连杀个人都优柔寡断，末了居然还被血腥味给熏地吐了。

　　“你说好不好笑？”瑶英对着空气出声问道。月夜下，她身后一只鸢翩然落下，停在了她肩头。鸢对瑶英的问话歪了歪头，侧目间似是懵懂不解。“说了你也不懂。”瑶英微微侧首，对着肩上的鸢微微一笑，眼中竟是少见的柔情，“辛苦你了……”

　　次日晨，瑶英带着云翳，提薛桂的头去领了赏，果然得了三十金。瑶英将赏金都给了云翳。

　　过了一晚，云翳的面色变得苍白，今日当他再看向瑶英时眼神变得有些躲闪，似是在逃避甚至压抑着什么。

　　“哼。”瑶英也顾不得云翳心中所想，只将赏金往云翳怀里一送，便甩手走人，“既然你看不惯我赚钱的方式，那你自便吧。”